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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第125章
129 段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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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陈闲余自己先下去,回头伸手将二皇子扶下来。

而陈琮在下马后,却没第一时间跑到施怀剑和安王面前,而是就站在原地,看着陈闲余,像在思索,直到他将扶着自己的手拿走后,他才仿佛找回知觉。

然而,望着陈闲余,他脸上的表情慢慢一点点儿变得更加迷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想着什么。

看他专注盯着自己的模样,偏又安安静静,仿若沉思,陈闲余一笑,随口问了句,“殿下看着我干什么?”

陈琮困惑又迷茫道:“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有相处起来十分自然的感觉,叫陈琮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他看着陈闲余的脸,尤其是盯着他那双眼睛,看了半响儿,他又轻轻吐出句。

“你好像不留啊。”

他伸出手,手掌贴在陈闲余的脸上,像是在细细感受他面部的轮廓。

以为他是想起之前在皇宫见过自己那天的事,感受到面上温度,陈闲余毫无准备之下直接怔住,一时竟愣在原地,忘了推开他,更忘了出声。

“诶!皇兄,此举不妥,快放下。”安王忙上前,一把将他的手按下,紧紧抓住,生怕他不死心又摸上去。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均是吓一跳。

这大庭广众之下,哪有男子这么摸另一个男子脸的?

这举动多少显得过分暧昧了,甚至要不是做出这个举动的人是陈琮、这个世人眼中的傻子,放别人身上指定要被以为在调戏人了。

制止完陈琮,安王又忙掉头安抚另一位情绪,尴尬的笑了笑,“那个……张大公子见谅,我皇兄没别的意思的。”

“没关系,我懂。”

陈闲余空白的大脑终于重新反应过来,而他此刻的表情,在现场之人看来就是分外平静。

甚至哪怕二皇子做出如此冒犯之举都没有甩脸子,可见其处变不惊的能力。

施怀剑亦是松了口气。

为了掩饰现场的尴尬,安王又赶紧将话题拉回之前,好借此将此事跳过,“其实,不止皇兄这样说,好像见到我和张大公子的人都这样认为。”

“我俩也算是天生的缘分了。”他干巴巴地笑道。

二皇子闻言转头看了看安王,也就是自己弟弟。可他第一时间却没有出声说什么,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还在辨认,更似无声的一种默认。

陈闲余喉头滚了滚,已不愿再待在原地。

掩下眼底所有的情绪,他率先朝安王和施怀剑三人颔首说道:“在下先回去上药了,两位殿下和施将军请便。”

“嗯,你快去吧。”

对于自己大侄儿的救命恩人,纵使对方是四皇子的人,施怀剑这会儿也要真心实意的关心一下。

哪怕对方不接茬,但走了也行啊,总之不会让自己继续处于如此尴尬的氛围,遂,安王也微笑着点头,示意陈闲余快去。

陈闲余最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皇兄,面上神情克制而内敛,眼神亦是极压抑的,他知道,这会儿还不到他跟皇兄相认的时候,且,莽撞行事将会把他们都拖进地狱。

他狠心扭头就走,甚至没注意到等在营地门口接他的张知越是否跟了上来。

而二皇子被施怀剑和安王围着,站在两人中间,默默看着陈闲余的背影远去,脸上全是迷茫和若有若无的失落。

“好了,琮儿快跟舅舅进去喝碗安神汤,压压惊。”

施怀剑拉着他的手,语气更加柔和,“免得你夜里做噩梦,要是起烧就不好了。”

他也算是拿出了小时候照顾两个侄儿的态度,甚至比从前的时候,要更加小心翼翼。

生怕陈琮虽是大人身体,但保不齐会不会因受惊而起烧,保险起见,觉得还是灌一碗药比较踏实。

安王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两人带着陈琮回营帐喝药。

不过才一会儿功夫,他们走在营地内时,就不见前方陈闲余两人的身影了。

另外两人没想那么多,只当陈闲余是真赶着回去处理伤势。

只二皇子多问了一句,“怎么没看见他?我还能去找他吗?”

安王哄他,“当然了,我们住的很近,皇兄你先回去喝药,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去找他玩儿。”

至于明天真的去不去,明天陈琮要是还能想起来再说,想不起来他才不想跑这一趟呢。

可哪怕快走也渐渐要跟不上陈闲余脚步的张知越却觉得纳闷儿,他能很明显感觉到,陈闲余在躲着什么,又或者说是在回避什么,甚至像是在刻意逃离。

“你先处理伤口,我去跟父亲母亲回禀说你回来了。”

“嗯。”陈闲余点头,于是张知越先行出了他的营帐,留下一早就叫来的医师为陈闲余上药。

不过他刚出去没几秒,就见张乐宜猛地掀开帐帘冲进去。

“我听二哥说你受伤了!”

她一进来就看见坐在床边,衣衫半解,正由医师处理着背上的伤的人,语气满满的惊诧里又带着几分关心。

“不是、你怎么受伤了?你不是不想争前几名吗?还用得着这么拼命,猎物哪有自己身体重要啊。”

她凑上去几步,盯着陈闲余背上的伤口看,皱眉表情凝重,却很理智的停在医师两步范围外,以免妨碍到对方动作。

她也是凑巧,本想过来看看陈闲余回来没有,却正好撞上刚出去没几步远的张知越。听他说陈闲余受伤了让她待会儿进去看看,然后就快步走了,张乐宜呢,等他一走,完全就自动忽略掉那‘待会儿’三个字,二话不说就冲了。

张乐宜的话拉回了陈闲余的思绪,他正克制不住的回想在营地门口发生的场景,心脏剧烈跳动着,更有一阵阵的酸意直冲他鼻腔。

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看她,闭眼答道,“不要紧,小伤而已,救了个人,还是很值得的。”

何止是值得,哪怕是要他以命换命,他也干了。

可张乐宜不知道这些,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看见他背上三道血淋淋的抓痕,龇牙咧嘴了一下,仿佛看在她眼里也能痛在她身上似的。

闻言,好奇问道,“你救了谁呀?”

还挺心地善良的,为救人还不惜让自己受了伤。

她正想着,陈闲余就告诉她,“二皇子。”

这事很多人都看到了,想瞒是瞒不住的,所以陈闲余不打算说谎。

“又是他?!”张乐宜惊呼一声,紧接着长长的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我说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啊!你们……”

刚想说什么,她却又马上收住了,不止是因为她意识到帐篷里还有外人在,还因为,陈闲余睁眼转头正盯着她。

那眼神里的制止意味很浓。

陈闲余更是声音平静无波,却又缓慢的说了句,“别胡说,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她知道,这话不光是告诉她的,还是说给帐篷里的某个医师听的。

后者一直未发一言,当自己是个隐形人来着,现在更是如此。

张乐宜本是一时无心之失,如今被陈闲余那一眼看的,就像是被一盆冰水浇头上给发烧的脑子降了温,重新找回理智。

再傻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说。

“好吧,我什么都没说。”

张乐宜自知有错的闭嘴,然后默默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在陈闲余床边看医师给他包扎伤口。

伤口并不算深,但要愈合,只怕最少也要个十天半月。

一切处理好后,医师又叮嘱了几句,陈闲余才吩咐张乐宜将人送走。

等她将人送到门口又回来,仗着这会儿没别人在,陈闲余一边穿衣服,一边跟她嘱咐起正事。

“记得大哥跟你说的,到了时间你就行动。”

“好,我知道了。”说起正事来,张乐宜答应的也不含糊。

只是令两人没想到的是,这边张乐宜刚答应完,门口张丞相和张夫人还有张知越、张文斌就齐齐走进了这间营帐,为首的正是张相夫妇。

“行动?什么事啊?”

张夫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大儿子这么说,紧接着她小女儿也答应了一声,一时好奇之下,就问了出来。

然而,这道声音和人几乎是同时出现的,吓了张乐宜一跳,转头一看是母亲几人,她又被吓了一跳,像见了鬼一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

“嗬!!!”

她嘴里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怪音,惹得现场几人齐齐看向她,“哎哟我的娘嘞!您冷不丁出声真是吓死我了!”

“你们走路都没声儿的吗?!”

张乐宜还没注意到自己像个显眼包一样,平时的形象更是崩的一点儿不剩,只顾拍着胸口大喘气儿。

她是真被吓得够呛,这才克制不住本能反应,到现在脸还白着。

张文斌看她才奇怪呢,率先出声呛道,“我们就是正常走路而已,谁知道你会被吓到。”

张乐宜白了她这个好三哥一眼,也知是自己做贼心虚,一时说不出话来。

虽说她平时也没文静优雅到哪儿去,但这明显带着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口音,怪腔怪调的,还是叫张夫人忍不住皱了眉。

她上手拧住张乐宜耳朵,张口就是说教,“我说你这口音跟谁学的?这么难听你也学?”

“叫你学点儿别的,你倒不!”

“还有,你们这是打算做什么亏心事儿,这才叫我们给吓到?”

不然放在平常,张乐宜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被他们的出现吓成这样。

指定是要做什么‘好事’。

张夫人多了解自己女儿啊,当即就用锐利的视线扫向张乐宜和陈闲余两人。

“给我老实交代!”

张乐宜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整个人就像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变成个柔弱可怜的小猫咪,装可怜卖萌的开口解释,“才没有呢娘,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能做什么坏事啊?”

“呵呵……”张夫人信她才有鬼呢。

要是单单就张乐宜一个人,可能也就只会在家里闯点儿无伤大雅的小祸而已,但现在听起来,明显是这一大一小勾结到一起,会闹出什么来,还真不好预测。

张夫人目光看向陈闲余,顾及到他刚受了伤,抿抿唇,还是将到嘴边的质问压了回去,转而出口第一句话是问,“伤势如何?是被何物所伤?”

陈闲余不敢隐瞒,尤其这会儿还在被抓到马脚的逼问现场。

他如实回道,“有劳母亲挂心。被狼在背上抓伤了一下,已经上过药了,不碍事。”

答的分寸刚刚好,字数像数过一样,不多不少,口气也像极了在念标准答案。

“嗯。”看他气色无恙,张夫人心里倒也不怎么担心了,思量了一下,后才看向他继续问起方才之事,“你和乐宜商量什么呢?”

“不方便让我们听?”

她说着,目光在现场的陈闲余和张乐宜身上游移,张乐宜这会儿也想起要装,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神却不敢看张夫人几人,陈闲余却是脸色如常,半点不见心虚的模样。

他捏了捏衣边,语气不紧不慢道:“倒也不是。”

“原是想着给父亲母亲一个惊喜来着,现下看来,好像正巧被撞破了。”

“嗯?什么惊喜?”张夫人问。

陈闲余目光投向张乐宜,慢条斯理说道:“乐宜才学会骑马没多久,射箭更是不精,她想给父亲母亲猎只兔子来着,就央求着我悄悄陪她一起去,不告诉你们。”

“谁知道先叫你们给听见了。”

“嗯,是的,我正打算这两天再多练练,然后就和大哥一起去猎兔子呢。”张乐宜连忙附和,努力压抑着心虚,装作略显无奈又沮丧的说道。

张夫人皱眉,张乐宜才九岁,还是个女娃,好好儿的抓什么兔子。

但她虽不喜欢这项运动,然想到张乐宜又向来是个闲不住的,活泼好动,想到这一辙倒也不奇怪,她想了想,还是放开了张乐宜的耳朵,故作无奈的说道:“你的心意你娘心领了,但你要真想送啊,不如送我一幅你画的丹青,又或是你自己绣的绣品也可。”

她转头又看向孩子她爹,“还有你爹,你送他什么他都喜欢,倒也不必非要为难自己去精进什么箭术。”

张丞相点头表示同意。

“唉……好吧,那女儿再考虑考虑。”

她叹气,转头又严肃起来,义正言辞道,“不过这回你们不准再故意探听了,无意的也不行儿!只有等到我送出去的时候,你们才能知道。”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是同样的无奈和纵容。

“好吧,爹爹答应了。”张丞相率先表态,张夫人无奈紧随其后点了下头。

不过,张乐宜和陈闲余在说的,真的是这件事吗?

张夫人和张丞相看似什么都没察觉的在看完陈闲余后就回去了。

张乐宜也想走,只是刚出营帐就被张知越拦下,拐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对方站在她面前,不言也不语,板板正正一张脸,表情严肃似夫子,光是气场就令她先气弱三分。

张乐宜:“二、二哥,你还有事?”

张知越直接开门见山,“你和大哥在密谋什么?应当不是要送父亲母亲礼物之事。”

他语气笃定极了,笃定的让张乐宜又忍不住心慌了一下。

但她还是顶住了压力,仰头,尽量平静着一张脸答:“二哥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和大哥先前已经解释过了呀。”

“我不信。”

“可是你不信也没办法呀,我们说的就是实话。”

张乐宜故作无奈的一叹,说罢就想溜,转身说着,“爱信不信,我饿了要回去吃东西了,走了啊二哥。”

说罢快速跑走了,压根不给对方伸手抓她的机会,连张文斌在她身后叫她,都没敢回头。

但凡张乐宜表现的没那么想逃,他都要信她三分,但现在嘛……

呵呵,张知越更加肯定自家大哥和小妹之间有秘密,他俩绝对在密谋着什么。

可,是什么事呢?

已读完: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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