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曲曲的巷尾, 碧蓝的海水忽然撞进眼眸。
上世纪留下的联排老别墅,一色红瓦黄墙, 常春藤缠绕着攀附于墙壁上,充满野心,不断地向上。
在这颇具特色的中古小巷中,一家门头店铺外大排长龙,店内站着着身着棕色围裙的年轻男人,正在哐哐捣水果。
外卖打印机里不断弹出单子,长长一条拖了地。
林月疏哼哧哼哧捣水果,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他是应许这家连锁奶茶店当一日店长不假,但也没人告诉他, 店长还得亲自上手做奶茶啊。
兴许是明星效应, 听说这家连锁店在全国各地都是这么个光景, 店员忙到飞起,外卖小哥车轮子擦出了火星。
最可恶的是那些外卖备注:
【希望月月在奶茶杯上留个吻,给好评。】
【我点的葡萄星冰乐里的葡萄能不能让月月用嘴剥呀。】
【我怕烫, 麻烦月月喝一口帮我试试温度, 谢谢啦。(*^▽^*)】
现场的长队像没有尽头, 林月疏戴着痛苦面具。
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直到所有的小料告罄, 珍珠桶里一颗也找不出来了,林月疏才得以喘息。
他往沙发上一瘫, 麻木.jpg
门外的粉丝还不肯走,把本就拥挤的小巷挤得水泄不通,交通彻底瘫痪引来了三四个交警,粉丝才在林月疏的劝说下依依不舍离开。
店员对着电脑眼睛成了星星:
“林老师太厉害了!半日营业额就有将近六十万!”
林月疏继续麻木。
“叮咚咚~”门口的迎宾铃又响了。
一个穿着黑色羊毛大衣的男人从门口进来,环伺一圈, 径直朝柜台走来。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家现在没有小料了,正在调货,您下午再来吧。”店员抬头,看清男人的脸后,眉目猛地一跳。
林月疏满脸虚弱地看过去,翕了眼。
不知道是霍屹森还是霍潇的,总之也猜到他肯定会来。
“我不加料。”霍屹森道。
店员尬笑:“奶茶原料也没了,所有的都没了。”
霍屹森沉思片刻,掏出钱夹:“卖我一杯白开水吧。”
店员慌了手脚,紧急呼叫:“店长——!”
林月疏本不想搭理他,转念一想:
如果来人是霍屹森,要是怠慢了他,以他那小心眼的性格万一强行把奶茶店收购,或者直接来一出天凉王破……
林月疏摆出假笑,一指沙发:
“麻烦先生稍等片刻。”
霍屹森盯着林月疏的脸看了许久,视线慢慢落在他的围裙上,笑了下,走到沙发坐下,随手拿过旁边书架上的书。
林月疏直接从水龙头接了一杯生水,顿住了。
半晌,生水倒了,现接一杯桶装水,再兑点热的,水温不烫不凉正正好。
他把水端过去:“喝。”
霍屹森扬扬手中书本:“我可以边看边喝么。”
林月疏白眼都快翻上天:“我还能把你打出去?”
之后,他也不理他,自顾忙着和店员清算营业额,就把霍屹森一人晾那。
偶尔,会悄悄抬头看一眼霍屹森。
他端着温水,视线沉浸在名著的恨海情天中。
林月疏轻轻叹了口气,照他的脾气,该直接让霍屹森滚蛋的。霍屹森是王八蛋,他爹也是,大王八生小王八,一群王八。
只是想起霍屹森因为他胃穿孔进了医院,到底还是被本性善良打败了。
“叮咚咚~”迎宾铃忽然又响了。
众人循声看去,一个身穿复古夹克、搭配一条高腰直筒裤的男人从外面进来,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宽大的酒红墨镜遮了半边脸。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现在暂停营业。”店员疑惑,明明外面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男人环伺一圈,对着正在看书的霍屹森凝视许久,鼻间一声冷哧。
他走到柜台,摘了帽子,稍微松过头发,随后,摘了墨镜挂领口:
“麻烦给我一杯温水。”
“啊!霍!”店员惊讶出口,连忙打住,心虚地看向窗外。
通过店员的表现,林月疏确定,这个是霍潇。
三小时前。
霍潇的司机把车停在了休息区,准备吃个面睡一会儿,差不多晚上就能回京。
期间,他生怕霍潇跑了,买个面还抻个头死盯着看。
霍潇往门口走,司机忙端着面追过去:“霍先生你要去哪。”
霍潇扫了他一眼:“上厕所,你也要跟着。”
“好,快去快回,五分钟后见不到您我会亲自去厕所确认。”
“吃你的面吧。”
霍潇在司机的注视下进了厕所,走到侧面,透过窗户看到外面一排车子上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是租车行么?”
司机端个面碗站在窗口,看着霍潇老老实实出来了,欣慰点头。
车钥匙在他手上,霍潇现在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除非他抢别人的车跑。
然后一口面条喷出来。
霍潇这厮是真抢了别人的车跑了啊!直接拉开车门钻进去,一脚油门飞出去了。
司机忙跟着追,被面馆老板抓住:“还没给钱呢!”
等他和老板纠缠完,一出门,傻眼了。
哪里还有霍潇的影子。
开了两个小时,霍潇开到了晋海市旁边的小县城,并没急着去找林月疏。
他知道司机肯定已经把他逃跑的事告诉了他爸妈,他爸妈一定会动用一切人脉盯梢晋海市所有入口,索性在这住一晚,等他们把注意力放到别处再开回晋海。
现在,推开奶茶店的门看到林月疏的刹那,霍潇想哭,有种被救赎的感觉。
看到霍屹森,又来气了。
林月疏给他倒了杯温水,送过去,皮笑肉不笑的:
“先生慢喝,别呛着。”
都暂停营业了,还是做不完。
奶茶小料还没来,林月疏便让店员们先去吃午饭,随便给他带份吃的就行。
时针绕着表盘转了一圈,两人谁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霍潇举起杯子:“店长,麻烦帮我续杯。”
林月疏拎着水壶过去,尽职尽责。
霍潇的眼睛始终不肯从他身上移开,开始没事找事:
“店里有吃的么。”
“有削剩的果皮。”
“给我来一份吧。”
“你真吃啊。”
“嗯,是你削的就行。”
林月疏瞪了他许久,到底是太善良了,把自己带的饭后水果切给了霍潇。
霍潇:“怎么没切成小兔子造型。”
林月疏呡紧嘴唇,双拳攥得紧紧的。
“店长。”霍屹森又叫他了。
林月疏回过头,目光似寒刀。
“还有水果么,我也想来一份。”霍屹森托着下巴,声音清清冷冷。
“没了,只剩水果皮了,你要不要。”
“好,要。”
林月疏:“……”
他冷个脸进了后厨,从垃圾桶里捞出来一把水果盘,对着水流冲洗,银牙暗咬。
这俩二霍还真是二货,看不出他已经很忙了么。
突然,林月疏身子向前一倒,撞在了水池上,手里的果皮掉了一地。
刚才一瞬间,头很晕,眼前猛的黑了下。
昨天大降温,他租的房子没暖气,空调制暖也不太好,这一晚都没睡好,不到六点就来了店里收拾,一上午连轴转水都没喝一口,下午一点了也没吃上饭。
林月疏揉了揉眉心,嘴唇苍白。
他扶着水池勉强捡起果皮,随便冲了两下装盘。
“你点的果皮。”他把盘子扔霍屹森面前。
霍屹森看了眼,笑笑:
“林老师真是心灵手巧。”
一堆果皮,厚薄不均、大小不一,每一块都有自己的想法。
林月疏伸手扶着桌沿,声音嘶哑:
“所以我还得给你雕成花儿?”
霍屹森刚想说什么,视线被突然起身的霍潇抓住。
霍潇阔步过来,端起盘子把果皮倒垃圾桶,盘子往霍屹森面前一扔。
他一手扶着林月疏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
“看不出林月疏已经很累了,你能有点眼力见么。”
霍屹森凌厉的眉宇深深敛起,到嘴的回击,又戛然而止。
他看到林月疏的脸苍白的没一点血色,眼睛也红红的,身体直不起来,只能靠着桌沿勉强站着。
“不舒服?”霍屹森起身,抬手伸向林月疏的额头。
霍潇一个欠身挡在他面前,顺势打开他的手。
林月疏脑子里嗡嗡地响,忽然身体一阵天旋地转,双脚离开地面。
他被霍潇打横抱起,抱着出了店,轻手轻脚放进后车座。
霍潇跟着坐进来,拿过一叠精美木质饭盒,哄着:
“先吃点东西睡一觉,你太累了。”
林月疏坐起来了,好似刚才都是装的,眼睛也亮亮的。
有吃的。
他大快朵颐,该说不说,霍潇的厨艺进步了。
吃完饭,霍潇要他睡一会儿,他坚持在其位任其职,眯了五分钟重回岗位。
霍屹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回来时店员们也回来了,顺便带回了奶茶小料。
外卖后台一开,机器立马“叮咚”个没完。
此时,霍屹森坐在车里,隔着几道窗户,视线落在奋力摇奶茶的林月疏身上。
良久,他重重喟叹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好蠢,自己真的好蠢。看霍潇在那没事找事,以为林月疏喜欢吃这一套,天真地效仿霍潇,却落得个“没良心”的讳名。
他这前半生都在和财权打交道,到底怎么讨得一个人的欢心,成了无任何文献可参考的世纪难题。
终于,尊严、脸面都碎了一地。
*
林月疏的“一日店长”活动大获成功,根据该奶茶店各地连锁上报的财务报表,这一天营业额高达八千万,吊打所有奶茶品牌,光林月疏坐镇的这家店单日营业额就有三百多万。
摇摇欲坠的奶茶店,也算是给盘活了。
网友前方来报:
【好喝!真好喝!是唯一一家我喝了没拉肚子的店,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图片]羡慕吧,月月亲手递来的奶茶杯,留着供起来。】
【啊啊啊我也想去晋海让月月亲手喂我喝奶茶T_T】
【所以到底有没有月族人说说,月月身上到底什么味道。】
【刚从现场回来,负责任地告诉你,已经被甜甜的奶茶腌入味了。】
【咱们自己的本土品牌一定得支持!用料扎实新鲜,价格公道,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倒闭啊。[大哭]】
【所以考虑联动《逆鳞书》嘛?你只管联动,粉丝自会让你赚麻了。】
奶茶店负责人一看,联动!必须联动!这就提上日程。
*
年三十这天,林月疏收到了奶茶店负责人给的大红包。
虽然开始只说给十万一天,他能拿出来的也确实不多了,结果林月疏一日坐镇,加上有人偶遇在门口鬼鬼祟祟的霍潇,这波暗中联动《逆鳞书》直接让负责人拿麻袋接钱到手软。
吃水不忘挖井人,他给林月疏转了整整一千万的分红。
林月疏给福利院捐了一百万,给宋可卿的奶奶存了五十万,给了鹿聆的妹妹五十万要她好好读书,又悄悄往江恪的看守所账户中存了两万。
两万是狱政科要求的上限,不是他的上限。
剩下的全还过霍潇,转账备注:
【还钱。】
霍潇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不悦:
“干嘛。”
林月疏:“不干。”
霍潇爽朗的笑声传来,忽然又叹了一声。
林月疏不想知道他在叹什么,赶忙要挂电话。
霍潇委屈的声音传来:“除夕了,看到楼下邻居拖家带口回老家过年,真好。”
林月疏没说话,他知道只要他开了这个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良久,电话那头再次出声:
“看来我今年只能在医院过了。”
一忍再忍,林月疏没忍住:“怎么了。”
“昨天回家路上遇到小车祸,脱臼了,刚打上石膏。”
林月疏半信半疑:“真的?”
这么大事没上热搜,不对。
霍潇轻笑一声:“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大过年的。”
短暂的沉默后,霍潇的声音轻轻的:
“林月疏,祝你韶华常在,明年依旧笑春风。”
林月疏:……
怎么听着像遗言。
良久。
“在哪个医院,我去……给你送点吃的,年夜饭还是要吃的……”
电话那头的霍潇从卷腹训练器上下来,擦一把汗:
“我去找你,我刚好从医院出来。”
林月疏挑起一边眉:“真的?”
霍潇“嗯”了声,又不知道跟谁说的:
“不好意思大婶让一下,我刚打了石膏不方便。”
林月疏重重“唉”了声:“在哪个医院,我去接你。”
霍潇一听,赶紧穿衣服,随口报了个医院名字,另一只手拿着另一部手机给他的剧组道具师发消息:
【上次车祸戏的石膏还有吧,我现在去取。】
*
半小时后。
林月疏看着霍潇拄着拐从医院里出来。
又是一声长叹。什么时候他能放下没什么用的恻隐之心,就是他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
他下车去扶着霍潇,霍潇也顺势往他身上靠:
“谢谢你月月,给你添麻烦了。”
林月疏多长了个心眼:“我送你回家,你家住哪。”
哦对想起来了,在霍屹森楼下。
“不可以让我去你家么,我家谁也没在,总不能大过年的还要我点外卖。”霍潇那声音委屈的,快滴出水来。
林月疏沉思片刻:“行。”
霍潇美滋滋,笑得眉眼弯弯。
去了林月疏家,得到了他的住址,就可以随时上门干点爱干的事。也不怕爸妈得知他逃回晋海而来个突然袭击,不能吓到月月。
林月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霍潇搬回了家,他得趁这时间出去买点菜,好不好吃的好歹凑合一顿。
刚安抚好强行要跟来的霍潇,人到了玄关,手机响了。
林月疏检查着零钱包,随手接起电话用肩膀夹着:
“你谁,找谁。”
“林月疏,开门。”
“哗啦——”包里的零钱散落一地。
他缓缓抬眼,看着眼前的门板。
霍屹森的声音从门板后传来:“我在你家门口,买了很多东西。”
林月疏怔了片刻:“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上次看电影碰到你,猜测你住这附近,刚好遇到和你合拍电影的金老师,金老师说你就住他楼下。”
林月疏深吸一口:姓金的,今天起我就是你十年黑粉。
他不想让霍屹森进来,因为霍屹森和他爸都是王八蛋。
可说赢下爆辣小面比赛就一起过年的,也是他。
林月疏在玄关踱步几圈,决定了,今天他就不当人了。
“你回去吧,我打算出门,没办法一起过年。”他的声音很冷,且决绝。
“去很久么。”霍屹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淡从容,“我可以等。”
“十五之前不回来,别等了。”
门外蓦的沉默了。
林月疏明知对方看不见,还是心虚地移开了目光。这一生他撒过无数的谎,在霍屹森眼里他一直都是个“没有诚信、撒谎成性”的人,他也习惯了。
可唯独在今天这个特殊日子,小小一个谎言令他心里不得劲。
“我知道了。”霍屹森的声音淡漠如水,听不出情绪。
“给你挑了礼物,还有些吃的,放门口了,记得拿。”霍屹森继续道。
“好,谢谢……”林月疏松了口气。
“咔哒、咔哒。”身后忽然响起木棍撞击地板的声音,下一秒,霍潇的说话声传来,“外面是谁,你叫了外卖?不是说要去市场,咱俩今晚一起解决年夜饭。”
林月疏回头,怒视。
他有理由怀疑霍潇是故意的。
门外,霍屹森对着门板冷视许久,胸膛剧烈起伏一番。
“林月疏。”他的声音压抑似冰棱,“不是说要出远门。”
更恼怒的是他像个白痴一样把自己辣进医院,才从林月疏那得到施舍般的共度新春。
而霍潇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他说想一起过年,林月疏就能为了他放弃承诺。
霍潇抢了话头:
“霍代表,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新年快乐。”
“你不用多嘴。”霍屹森冷喝道,“林月疏,我只问你,为什么答应我又临时变卦。”
林月疏看了眼钟表。再不走市场要关门了,今晚真要外卖度日了。
“我想变卦就变卦,决定权在我,更不想这么好的日子还要面对你那张颐指气使的脸。”
此话一出,门外蓦然陷入沉默。
林月疏松了口气。什么难听捡什么说,言尽于此,那么高傲的人也该气势汹汹地走了。
门外许久再无动静,林月疏犹豫着贴到门板上,听听霍屹森是不是真走了。
“我会……”
突如其来的一声,林月疏心头猛地一跳。
就听霍屹森继续道:
“尽量不打扰你们,努力让自己没什么存在感。可以了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仅林月疏,霍潇也皱了眉。
而他最后加的这一句,犹如新春街头炸开的烟花:
“我只想看看你的脸,也不用吃东西,你们聊天我也不会插嘴。”
霍潇重重吐了口气,敲敲门板:
“太麻烦了,霍代表直接回家,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和谁聊和谁聊。”
他担心这个心机男再说下去,林月疏真要心软了。
霍屹森沉默片刻,反问:
“林月疏,听霍老师的语气,那天在麻将馆的问题,你已经有了答案,是么。”
霍潇:“对,你可以走了。”
林月疏疑惑一歪头,下一秒差点尖叫出声。
这误会可大了,霍屹森误会不要紧,若是霍潇自己都这样认为,那他“绝对不在一棵树上吊死”的原则又算什么。
林月疏一把拉开大门。
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
霍潇翕了眼。
林月疏让开身位,看也不看霍屹森:
“进来,但你说的,不让自己有任何存在感。”
霍屹森点点头,沉默良久,从地上拿起带来的礼物,翻出其中一个精美盒子递过去。
林月疏晃了晃小盒子:“什么东西。”
霍屹森践行他少说多做的承诺,不言语,只沉沉望着林月疏。
林月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圆形的蓝色宝石舌钉,表面光滑如冰,内里做成玫瑰花瓣样式的切割,璀错生辉。
林月疏看看舌钉,又看看霍屹森。
他能感觉出这颗蓝钻价值不菲,收下,等找个时间卖了扩充小金库。
“谢谢。”他坦然地收下了。
这个时候,霍屹森那张淡漠的脸上才有了一点笑模样。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霍潇脸上的笑容,啪!没了。
霍屹森带来不少珍贵食材,林月疏也不必再出门。
在厨房处理食材时,他暗戳戳想:得有一个月了吧,不管是霍潇还是霍屹森,都没能吃到一点。
虽然打定主意要另寻猎物,但珍馐肴馔都白送上门了,不尝一尝还是人么。
今晚能有期待许久的双珑么?
可是两只同时进来会不会太大了点,一只就很难消化了。
林月疏洗菜的手猛地一顿。
光是想象着,肚子里好像出现了两条蟒蛇,一前一后使出浑身解数深凿着那敏感的地带。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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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又是和审核斗智斗勇、爱恨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