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阵虽然坐落在市区, 但是附近是没有小吃街的。
铃木拓真知道他们带他要去吃大餐,高兴的连连道谢,语言系统一度紊乱:“阿里嘎多, 好人,平安!”
不过他也对出行方式表示了合理的质疑:“没有车,怎么去?”
对此, 妄久拍拍胸膛, 自信开口:“放心, 我有, 我开车来的。”
“索德斯捏。”铃木拓真非常高兴:“那,麻烦妄久你了。”
小卫助理带着看淡一切的表情站在旁边,内心为天真的铃木拓真点了支香。
本以为霓虹少年对三轮车这种出行方式会表示嫌弃, 结果铃木拓真一看到那辆三轮车, 那表情简直比看到皮卡丘还要兴奋。
“死郭一!”练舞练到腿软的少年一瘸一拐的都还要绕着三轮车转,语气别提多兴奋了:“这个车,哪里的?”
他盯着三轮车的眼睛发亮,指着车身上的猪猪侠图案:“可爱!”
妄久抬头挺胸, 语气自豪:“种花家的。”
铃木拓真竖起大拇指:“好看,很棒!”
自己的爱车得到了夸奖, 妄久那叫一个精神百倍,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连蹬三轮车都格外有劲了呢!
本来按他们的计划就只是打算在小吃街门口买杯奶茶, 可等真的站到了小吃街前, 没一个人能走动路了。
铃木拓真捂着肚子, 眼巴巴的盯着小吃街:“好香。”
妄久没有说话, 只一双眼睛盯着前方那叫一个望眼欲穿, 坐在他怀里的白宝宝有样学样, 跟着粑粑动作一致,一大一小化身“望烧烤石”。
小卫助理还残留着一丝理智:“烧烤是真的不能吃,要胖的。”
妄久充耳不闻,抱着小崽子远眺烧烤摊,就差滴答两滴口水来表示自己真的很馋。
小卫助理一狠心:“我看到你的双下巴了。”
妄久一个激灵,清醒了。
头可断血可流,双下巴不能有!
清新的妄久果断抱着小崽子回头,转身进了奶茶店。
小卫助理:“……”
行,起码劝住了烧烤不是?
他看了眼旁边一脸迷茫的铃木拓真,叹了口气,把人拉进了奶茶店。
他们进去的时候妄久正好在点餐,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眼:“珍珠奶茶可以吗?”
小卫助理没意见,铃木拓真听不懂就当没意见。
至于白宝宝……
妄久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崽子,得到小家伙一个大大的露齿笑。
他眨眨眼,跟奶茶店小姐姐点餐:“你好,麻烦给我4杯珍珠奶茶,大杯的。”
妄久的主意打的很好,大杯的那么大,小崽子肯定喝不完,喝不完的话也不能浪费是吧,那他就能喝一杯半!
他的算盘打的叮当响,奈何奶茶店小姐姐开口就是一句:“不好意思哦,我们没有珍珠奶茶。”
“啊?”小卫助理凑过来,他指着牌子上的图案:“这个不是珍珠奶茶吗?”
“不是哦。”奶茶店小姐姐保持微笑:“这是我们店的招牌,叫□□咩咩好喝到咩噗茶。”
妄久:“???”Q什么咩什么什么茶?
白宝宝震惊脸:“哇,好长嘟名字哦。”
妄久有些不忍心说:“那就要这个吧,4杯。”
奶茶店小姐姐继续微笑:“先生说的是什么呢?”
“这个。”铃木拓真也凑了上来,正太脸上的眼睛眨啊眨:“我们要奶茶,4杯。”
奶茶店小姐姐笑眯眯,语气礼貌:“不好意思,要说出奶茶的名字噢。”
妄久一头问号,这什么离谱的规定?
与此同时,几乎在奶茶小姐姐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小卫助理反应迅速,后退一步,期待的目光投向妄久。
向来因为中文不好反应慢半拍的铃木拓真也开了窍,在当众丢脸威胁下难得的反应灵敏,跟着小卫助理的步子退到了三米开外。
于是因为吐槽慢了一步的妄久就被留在了原地,承担起了这个羞耻的点奶茶任务。
他尴尬的脚趾扣在地上扣出了一套降龙十八掌,顶着小姐姐鼓励的目光努力了几次,最后一咬牙:“行。”
他动作飞快的把怀里的小崽子捞了出来,双手撑在白宝宝腋下,跟举洋娃娃似的把白宝宝举到身前:“宝宝你来。”
被粑粑举起来的白宝宝双Jio悬空,小屁屁上的皮卡丘尾巴软软的垂在身后,随着粑粑的动作晃了两下。
白宝宝用爪爪蹭了蹭自己的小肉脸蛋,看着大解解,语气认真:“里好,窝萌要4杯奶茶,要介个——”
小崽子用手手指了指牌子,小奶音软萌:“□□咩咩好喝……”
说到一半,小崽子卡了下壳,大眼睛无辜的眨了眨,显然是忘词了。
妄久压低声音在后面提醒:“是□□咩咩好喝到咩噗茶。”
“系嘟。”白宝宝用力点头,小jiojio高兴的晃了晃:“解解,窝萌要介个□□咩咩好喝到咩噗茶。”
“好的,马上来。”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拿到了奶茶的一行人出了奶茶店。
妄久率先吸了一口奶茶,发表意见:“有点单调。”
小卫助理也喝了一口:“还行啊,挺甜的。”
铃木拓真一脸傻乐:“不单调,有珍珠。”
至于白宝宝,小家伙看看粑粑又看看奶茶,冲着粑粑笑:“好喝。”
妄久觉得这群人简直是太不解风情了。
他试图暗示:“你们不觉得有点腻吗?需要配点咸的辣的调节一下?”
小卫助理挣扎:“不合适吧。”
“什么,不合适?”游离在外的铃木拓真一脸单纯的凑了过来:“奶茶,很合适。”
三大一小面面相觑,五分钟后,小吃街的麻辣烫摊上多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本来他们是打算吃烧烤的,奈何烧烤摊过于爆满,只好转战了隔壁的麻辣烫摊。
冒着香气的麻辣烫大锅都快把妄久的口水勾出来了,他咽咽口水,眼巴巴的盯着大锅等吃。
因为这家麻辣烫没有不辣的,白宝宝喜提一份幼崽套餐——一碗香喷喷的鸡汤小馄饨。
小馄饨香气扑鼻,上面飘着金黄色的蛋花丝淡紫色的紫菜花,被小烟一裹,简直香的让人垂涎欲滴。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小馄饨上还加了绿色的香菜碎和胡萝卜丝。
于是本来打算偷吃白宝宝一口馄饨的妄久在小崽子邀请他一起吃的时候拒绝的非常果断,美名其曰:“我不跟小幼崽抢吃的。”
实际上却只是因为某人挑食,不吃香菜和胡萝卜。
奈何天真的霓虹少年信以为真,一双大大的正太眼非常钦佩:“你忍耐,很好,是好的爸爸!”
麻辣烫上来的时候,香辣的香气瞬间侵袭了整张桌子,辛香的气息勾的人口水哗哗的流。
妄久是个重口味爱好者,他的麻辣烫要了重辣,还特意让摊主给他加了醋,酸辣扑鼻的味道别提有多香了。
白宝宝被这香气勾的吸溜口水,他一边鼓起小嘴巴给自己的小馄饨吹热气,一边眼巴巴的看着粑粑的碗。
妄久没注意到小崽子的目光,他拿起筷子,先喝了口酸辣的汤,再把搭在最上面的油条泡进汤里,然后捞起碗里的面条,上下拉扯着晾凉。
白宝宝的视线就跟着粑粑筷子上的面条上上下下,连自己勺子里的小馄饨都忘了吃。
好不容易等筷子上的面条晾凉了,妄久迫不及待,一口吸溜连汤带面,酸爽的不行。
白宝宝眼睛都看直了,他咽了咽口水:“粑粑,好次吗?”
宝宝木有想次,宝宝叽系问一问。
小崽子爪爪蹭了蹭嘴角,觉得寄几今天的口水有点不听发。
沉迷麻辣烫的妄久头也没抬,骗幼崽的时候眼都不眨:“不好吃。”
他呼噜一口酸辣的汤,舒爽的吐出口气:“有点苦,还有点酸。”
“不苦。”隔壁听了一嘴的铃木拓真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好吃,没有苦。”
妄久:“……”
他有些无语:“你们铃木财团的人都这么……直率的吗?”
他本意只是调侃,没想到铃木拓真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铃木财团,我是。”
妄久也惊了:“你还真是啊?”
短暂的惊讶过后,他兴致勃勃:“那你认识一个长不大的小学生吗?”
小卫端着碗加入,一张清秀的脸被辣的通红:“我认识我认识!”
说着小卫助理还学着推了推眼镜,冲着前方伸出比出一个平行的“L”,语气低沉:“真相只有一个——”
“名探偵コナン!”铃木拓真兴冲冲说出了名字:“长不大的,小学生侦探!”
白宝宝看着粑粑香喷喷的碗,眼珠子挪不开:“森么系,小学牲?”
妄久觉得这个问题很难解释。
为了让小崽子忘掉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夹了一块肉片:“宝宝,要不要吃块肉肉。”
怕辣到小崽子,他还特意要了杯白开水涮了涮。
但这个举动看在白宝宝眼里,瞬间就让小崽子想起了刚刚粑粑嗦的发:不好次,有点苦还有点酸。
眼看着粑粑的筷子就要伸进他的碗里,白宝宝惊慌失措:“补要补要。”
“嗯?”妄久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随口胡扯的鬼话,有些纳闷:“宝宝不想吃肉吗?”
“窝、窝次饱惹。”白宝宝爪爪捂住寄几的小肚肚,再也不觉得粑粑碗里的登西好次了。
怕粑粑又给他夹肉,小崽子眨了眨眼:“窝、粑粑,窝想拉粑粑。”
妄久突然就觉得粑粑这个词不太文雅了。
小崽子这是在叫他,还是在表达需求呢?
他想了想,弯腰跟白宝宝说:“宝宝,蜀黍们在吃饭,我们不能直接这样说,这样不太礼貌。”
白宝宝乖乖点头:“好哦。”
妄久鼓励的看着他:“那要怎么说呢?”
小崽子想了想,抬起小脑袋:“粑粑,窝的屁股嗦,它有一点点想吐。”
妄久:“……”
好消息:确实礼貌了。
坏消息:礼貌的不多。
刚刚进小吃街前妄久在路口看到了个公共厕所。
他让小卫助理和铃木拓真继续吃,自己带着白宝宝去厕所。
因为小崽子坚决不让他跟着进去,妄久只好目送着白宝宝进了隔间,自己就站在厕所门口等着。
他百无聊赖的踢着地面的小石头打发时间,脑子里惦记着自己那碗没吃完的麻辣烫。
也不知道回去之后他的面条会不会坨掉。
妄久想着想着突然有些懊恼:早知道多吃几口再出来了。
他忧愁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叼在嘴里。
正当他在为自己的麻辣烫忧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招呼。
“小帅哥,快来玩呀~”
妄久踢着石头的脚一停,脸色震惊:他听到了什么?
他回忆了一下刚刚来厕所前的道路:灯光昏黄的小卖部旁边,一条昏暗幽深的巷口蜿蜒着深入黑暗。
妄久怒而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
他突然抬头看了眼天空,哦,天黑了,好像不能算光天化日。
嘴里的棒棒糖化为碎末,妄久抽出剩下的棍子,利落转身,目光精准的落到刚刚发出声音的目标上——小卖部低矮的屋檐下,对方正摇摆着身躯极尽诱惑。
果然!
小东西勾引我是吧!
他冷笑一声,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走进小卖部,接着——
“啪——”
妄久把一张十元纸币拍到桌面,对着老板:“老板,给我换十个硬币!”
厕所里。
白宝宝努力了半天,终于在“释放”之前脱下了裤子。
等他风风火火的解决完毕,踮起脚洗完爪爪走出厕所,看到的就是小卖部门口的粑粑。
妄久背对着厕所的方向,听到动静后回过头看了一眼。
见小崽子上完厕所出来了,他眼睛一亮,对着白宝宝招手:“宝宝,快来玩呀。”
几乎在他的话音刚落,他旁边那辆扎着蝴蝶结的粉色美羊羊摇摇车发出“嘟”的一声,异常配合:“小帅哥,快来玩呀~”
妄久承认,这摇摇车真是深得他心。
他抱着兴奋的小崽子坐进了摇摇车里,拿出刚刚换来的硬币,一口气全投了进去。
蝴蝶结美羊羊牌摇摇车“蹭”的一下亮起了光:“嘟——游戏开始啦……”
紧接着车身开始摇晃,伴随着清脆而欢快的音乐开始摇摆。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白宝宝坐在粑粑怀里,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写满兴奋。
每次那道清脆的声音落下,他就会用更响亮的声音回答。
“叫耶耶!”
“……爸爸的妈妈叫什么?”
“叫奶奶!”
“……爸爸的哥哥叫什么?”
“叫大粑!”
……
两人就这样坐在摇摇车上玩满了十次,把换来的硬币都玩完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妄久还一脸的意犹未尽,打算再去换几个硬币来呢。
“你们,厕所,完了吗?”正太脸的霓虹少年拿着电话,一本正经:“速度不行,太慢,关门快点。”
妄久对这跟碎块一样的语序理解无能:“你说什么,慢点说。”
铃木拓真知道自己的中文不好,他想了想,努力把字连成句子,试图让妄久明白:“我们吃完了阿姨,关门快回来。”
“……”妄久闭了闭眼,选择放弃:“你让小卫接电话。”
“哦。”铃木拓真有些失落,他眨眨眼,把手机递给一边的小卫助理:“妄久说电话,你来。”
小卫助理接过电话:“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时间太晚了,麻辣烫阿姨要关门了。”
这一口流畅的中文把备受折磨的妄久感动的快要落泪,他擦了擦眼眶里不存在的泪花:“好,我们马上回去。”
“对了。”挂电话前,妄久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麻辣烫,他咽咽口水,叮嘱小卫助理:“记得把我的麻辣烫打包。”
挂了电话的小卫助理于是跑进店里问店主拿打包盒。
店里的打包盒刚好用完,店主拆了一包新的,于是小卫助理就在店里耽误了点时间。
没想到就这一会儿功夫,铃木拓真就拿着手机冲了进来,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妄久,丢了。”
小卫助理:“???”
他按住因为冲的太快刹不住车的铃木拓真:“你慢点说,一句一句。”
正太脸少年表情慌张,有些着急,他举着手机:“妄久电话,他找不到路,我们去接。”
哦,迷路了啊。
就这点事。
小卫助理没太在意,他伸手接过了店主递来的打包盒:“没事,别急,我能找到。”
他大学就是在这附近上的,这条小吃街闭着眼睛都能走。
不是他吹牛,只要有个标志物,他肯定能找到。
自信的小卫助理于是开口询问:“他说了他附近有什么标志物吗?”
“有。”
被他的自信感染,铃木拓真显然放松了不少。
他捏着手机,语气认真:“妄久说,他在,树底下。”
想了想,铃木拓真又补充:“树,很大很大!”
小卫助理:“……”
他怀疑面前这个人在乱说,但是他没有证据。
他看了眼铃木拓真认真的脸,叹了口气,接着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妄久。
还是他自己问吧。
这小日……外国友人还是不太靠谱。
接到小卫助理电话的妄久正带着白宝宝蹲在树下叹气。
他刚刚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之后就又兜了回来,想着等小卫助理找来的时候能再玩上几把摇摇车。
没想到他硬币换了,但是摇摇车罢工了。
小卖部老板走出来看了一下,下了结论:“没电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说着他就把摇摇车拖进了小卖部,接着一拉闸门直接闭店,留下失落的妄久和白宝宝站在原地发呆。
白宝宝要更快接受,他看了看失望的粑粑,主动伸爪爪拍拍:“木事,窝萌下次再乃玩。”
妄久不想接受,但是没得选择。
更糟糕的是,这附近除了面前这间小卖部就是不远处的公共厕所,附近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妄久左右看了看,带着小崽子找了棵大树蹲着。
这棵树要比周围的树高出一圏,显然是棵上了年头的树,因此在跟铃木拓真描述的时候,妄久特意把这棵大树当做参照。
甚至被小卫助理质疑的时候,妄久还有些委屈:“这周围就这一棵最高的树,很明显的。”
小卫助理无视他的狡辩:“附近还有没有其他标志物?”
妄久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到了前方的小卖部上:“有个小卖部,门口还有个摇摇车。”
说道这个他语气兴奋起来:“粉色的,是美羊羊造型,还有两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
“不系不系。”白宝宝凑到电话旁边,小声纠正:“蝴蝶结系蓝色滴!”
妄久坚持:“红色的!”
白宝宝眨眨眼:“可系……”
“就是红色。”妄久觉得自己不可能记错:“我明明记得是红色的。”
“好叭。”白宝宝晃了晃小jio,无条件认同粑粑:“系红色。”
妄久喜滋滋的继续讲电话去了。
白宝宝坐在粑粑怀里,扭过小脑袋看向小卖部的方向。
小卖部的门没关紧,正好露出了正在充电的摇摇车一角,粉色的美羊羊头上,两朵蓝色的蝴蝶结格外显眼。
小崽子眨了眨眼睛,小脚丫愉快的晃了晃。
系森么颜色木有关系,但系粑粑开心坠重要!
小卫助理听着电话那边的幼稚争论,等妄久终于记起他还在等着的时候,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公共厕所旁边的小卖部是吧?你们等着,我马上来。”
他怀疑他的老板心理年龄只有三岁,不,可能比三岁还小。
毕竟有了妄久的对比,三岁的白宝宝都更懂事了呢。
挂了电话的妄久抱着小崽子继续蹲守树下,在被夜晚的蚊子连大人带幼崽一块搬走之前,小卫助理终于带着铃木拓真找到了这里。
铃木拓真走到树下,发出了灵魂质问:“你们,在玩cosplay?”
妄久“啪”的打死了一只飞到他手臂上试图吸血的蚊子,有些茫然:“什么?”
铃木拓真指指他:“大蘑菇。”
又指指蹲在旁边的白宝宝:“小蘑菇。”
“小蘑菇”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窝不系蘑菇,窝系居……”
说到一半,白宝宝突然想起来了自己今天的人设,连忙改口:“窝系皮卡丘。”
“还有,窝粑粑也不系大蘑菇。”
小崽子双手叉腰,还不忘帮粑粑“正名”:“我粑粑系炒鸡无敌宇宙皮卡丘!”
妄久觉得自己有些社死。
但顶着小崽子期待的目光,他深呼吸一口气:“对,我也是皮卡丘。”
白宝宝细心的提醒粑粑:“系炒鸡无敌宇宙皮卡丘噢。”
小卫助理看着妄久的目光变得有些怜悯。
这名号的尴尬程度,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妄久没试过当众拉屎,但前者他马上就能体会到了。
“我……“他硬着头皮:“是……超级无敌宇宙皮卡丘。”
他闭着眼睛飞快一口气念完,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得清算他输。
“啪啪啪!”铃木拓真激动的鼓起了掌,语气惊喜:“死国一!”
妄久:“……”你听懂了吗就死国一。
小卫助理看出了场面的尴尬,连忙转移话题:“你们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明明小吃街的路口就有个公共厕所,他家老板居然能绕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小卫助理表示佩服。
对此,妄久的回答相当无辜:“先这样再那样最后这样。”
说着他回忆了一下过程,最后老老实实:“……然后就到了。”
铃木拓真的经纪人看他那么晚还没回去,派了车来接他。
妄久对此表示非常惋惜,并热情邀请小卫助理上车,他骑三轮车送他回家。
在确认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之后,小卫助理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妄久的接送邀请,选择打车回家。
好在白宝宝非常捧场,早早就坐上了专属小座位,这才安慰了妄久那颗因为爱车被嫌弃而失落的心脏。
回到公寓的时候,妄久惊喜的发现他前几天订购的豪华浴缸已经送到并安装完成了。
他乐颠颠的给浴缸防水,准备带着小幼崽一块洗澡。
这个新买的豪华浴缸尺寸大到夸张,是妄久特意挑选的最大尺寸,购买的详情页上说能一次性容纳七八个人呢。
虽然这种描述有夸张的成分在,但根据妄久目测,七八个人虽然不行,但四五个人那是绰绰有余的。
妄久看着面前这个占满了大半浴室的浴缸,为自己的眼光点了个赞。
光有浴缸还不够,妄久又出去搬了个箱子进来,依次往浴缸里投入小黄鸭,小乌龟,小恐龙,还有最重要的——小幼崽。
被粑放进浴缸的白宝宝乖乖坐在里面,脑袋上还顶着一坨妄久故意放上去的泡沫团团,可爱值直接拉满,堪称最完美的“浴缸小玩具”。
能容纳好几个成人的浴缸对于人类幼崽来说就是个小型游泳池,妄久想了想,把之前买了没用上的小黄鸭游泳圈也丢了进去。
这回白宝宝不用抓住浴缸边边就能到处走动了。
一切准备就绪,妄久在浴缸边上做了个伸展运动,在小崽子兴奋的目光中,纵身一扑,来了个猛虎扑水,溅起的水花扑的到处都是,把浴缸里的白宝宝逗的边笑边叫:“哇哇哇好多水水哈哈哈哈哈……”
妄久从浴缸里坐了起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故意凑到小崽子面前,在小崽子兴奋的要伸爪爪来搂他时猛地开始甩头。
“噗哗哗——”
可怜的白宝宝刚擦干脸上的水,就又被坏粑粑甩了一脸。
“呜哇!”白宝宝在水下的小短腿快速蹬了两下,伸出爪爪扑水想要泼粑粑:“粑粑系,坏狗勾。”
“噢?”妄久挑了挑眉,伸出手指轻飘飘的推了下小崽子的泳圈,好不容易靠近了粑粑的小幼崽就被泳圈带着飘远了。
他笑眯眯的看着白宝宝:“宝宝说谁是坏狗勾呀?”
白宝宝目瞪口呆的看着飘远的粑粑,不,不系粑粑飘远,系宝宝飘远。
他低头看了看寄几的腿腿,可惜腿腿太短,被游泳圈挡住了完全看不见。
他又抬头去看粑粑的腿,好长好长,比宝宝的整个人还要长。
白宝宝的笑容凝固了。
他握紧爪爪,决定像粑粑之前嗦的辣样,识食物者为、为俊姐!
想到这里,小崽子用力摇头:“木有,木有坏狗勾。”
妄久伸手拉住了白宝宝的小黄鸭泳圈,轻轻捏着他的小下巴让他抬起脸蛋。
小崽子在水下快速蹬动着小短腿配合粑粑的动作,脑袋乖乖的抬起露出幼崽白嫩的小脸蛋,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软乎乎的:“粑粑,肿么勒。”
妄久捏着幼崽的小下巴左右端详,神情若有所思:“嗯……”
他看了看白宝宝湿漉漉贴在脑门上的小软毛,摸了摸下巴:“谁说没有坏狗勾,粑粑面前这不就是一只坏狗勾吗?还是黑毛的。”
白宝宝:“!!!”
宝宝才不系黑毛嘟坏狗勾!
小崽子蹬了蹬小短腿,努力把自己从小黄鸭泳圈里“咕蛹”出了一点,接着刷的一下把自己的爪爪高高举起,露出两条白嫩嫩的小胖手臂:“看!系白色!”
急于澄清自己的白宝宝忙着举爪,忘记了自己浮在水面完全是因为小黄鸭游泳圈,举起爪爪之后整个幼崽哧溜一下的就从泳圈中沉了下去,吓得白宝宝手忙脚乱的开始扑腾。
“哇!救咩呀救咩呀!”
一直强忍笑意的妄久终于忍不住了,他看着水里扑腾扑腾开始“狗刨”的白宝宝,眼泪花都快要笑出来了。
得,这回真的是小狗勾了。
落水的小狗勾狼狈又可爱,妄久看着小崽子哈哈大笑,引来了白宝宝愤怒的小眼神:坏蛋粑粑,居然见屎补救!
浴缸里的水压根不深,妄久看的明白,白宝宝的两只小Jiojio分明就踩在了浴缸底下,下盘稳稳当当,光两只小胖手臂在水面扑腾,好笑又好玩。
妄久笑了半天终于笑够了,在小崽子气鼓鼓的小眼神中伸出大掌,方向精准的捞向白宝宝。
奈何小崽子扑腾的动静太大,他伸出的手偏了一点,捞是捞到了,就是……
水花四溅中,妄久手上的重量突然一轻,再然后,他手上就只剩下一截轻飘飘的小布料。
妄久眨了眨眼,一低头,就跟捂着小屁屁又羞又气的白宝宝对上了目光。
被粑粑拽走小裤裤的小崽子也顾不上扑腾了,他啊的一声捂住了自己光溜溜的小鸟,小表情奶凶奶凶的:“粑粑,系臭牛氓!”
看着湿漉漉气呼呼的白宝宝,妄久直接当场笑出了猪叫:“哈哈哈哈哈哈哼哼哼哼鹅鹅鹅鹅鹅鹅!!!”
他的笑声越笑越大,白宝宝的小脸蛋也越来越鼓。
等到妄久终于笑够了停下来时,蹲在浴缸角落的小崽子已经气成了一只小河豚。
小河豚气鼓鼓的背对着他,两坨软嫩嫩的脸颊肉从旁边看变成了一个生动的(),差点把妄久刚憋回去的笑意又引了出来。
他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忍住笑意,凑近白宝宝,用一只手指贱兮兮的去戳小崽子的小胖脸蛋:“宝宝?”
白宝宝鼓着小脸蛋背过身去,不吭声。
妄久笑眯眯的继续戳。
他戳一下,小崽子挪一下屁股,他再戳,小崽子继续挪。两父子就这样幼稚的玩着“你追他逃,他插翅难逃”的幼稚游戏,硬生生戳的小崽子在浴缸里原地转了个圈圈。
被坏蛋粑粑戳回原地的白宝宝终于忍不住了,他扭了扭小屁股,小爪子扒拉住浴缸边边就想跑路,但刚一动作就被妄久伸手拎了回来。
妄久抱住跟条小泥鳅似的在他怀里扑腾的小幼崽:“宝宝你要讲道理呀。”
讲道腻?
白宝宝挣扎的爪爪突然停了下来。
宝宝肿么不讲道腻了!臭蛋粑粑污蔑好能!
气呼呼的白宝宝停下动作,一双大眼睛奶凶奶凶的盯着粑粑:“窝,肿么不讲道腻。”
他倒要看看粑粑肿么解释!
如果粑粑嗦不粗来,宝宝就、就……
小崽子握紧了小拳头:就不给粑粑次奶奶棒惹!
妄久抱着小崽子,无视了自己先犯贱跳水花的开始,选择性的从“头”梳理:“你想一下,是谁先说坏狗勾的呀?”
坏狗勾?
白宝宝想了想:“系宝宝。”
对哦,系宝宝先嗦坏狗勾的,但系宝宝为森么会嗦坏狗勾勒?
宝宝系因为……
妄久眨了眨眼,果断开口打断了小崽子的回忆:“那又是谁因为举爪爪没抓住小黄鸭泳圈,咕噜咕噜掉进水里的呀?”
白宝宝小脸一红:“也,也系宝宝。”
“哼哼。”妄久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那就对啦,所以宝宝为什么要生气呢。”
他坏心眼的伸手点了点小崽子软嫩嫩的小肚子:“明明都是宝宝自己做的事情呢。”
白宝宝刷的一下伸爪爪捂住了寄几的小肚肚,小脸蛋红红。
好像,好像系哦。
宝宝寄几做的事情为森么要生气呢?
小崽子扭扭捏捏,一张小胖脸羞的通红,没有见识过社会险恶的人类幼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粑粑的鬼话蒙蔽:“对,对不叽。”
妄久非常不要脸的说了句没关系,换来了白宝宝愧疚的贴贴。
光是幼崽贴贴他还嫌不够,点开了浴缸的按摩冲洗功能,从内侧冲出的水柱配合这起伏的按摩内壁,别提有多享受了。
靠在粑粑手臂上的白宝宝挠了挠光溜溜的小屁屁,总觉得寄几好像忘了什么。
但很快,被按摩水柱冲的哈哈大笑的白宝宝就完全忘记了这回事,抓着小黄鸭游泳圈玩的不亦乐乎。
一大一小在浴缸里泡了二十分钟才依依不舍的起了身。
妄久找了块大毛巾把小崽子包成了蚕蛹宝宝,要给小蚕蛹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了拿睡衣。
他左右看了看,把白宝宝放到浴缸边上,自己出去给小崽子找睡衣去了。
被粑粑包成小蚕蛹的白宝宝坐在浴缸边边,浑身上下只露出了脑袋和小脚丫,听到粑粑走出浴室的声音,小崽子晃晃小脚丫,开心的哼起了小曲:“快乐的一叽小青蛙,小青蛙……”
唱着歌的白宝宝摇头晃脑,唱到兴起的时候还会配合扭扭小屁股,被毛巾包裹住的小身板咕蛹咕蛹,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奶油毛巾卷”。
等一曲欢快的小青蛙唱完,毛巾卷白宝宝扭了扭屁屁,像模像样的对着墙角来了个“优雅”的弯腰谢幕:“蟹蟹大渣……”
只是这话没说完,白宝宝突然看到了墙角脏衣篓里某件熟悉的小布料。
小崽子哧着的牙花突然消失。
宝宝想起来惹!
他低头看了看被裹成蚕宝宝的小身板,鼓着腮帮子:“可,可恶。”
宝宝被坏蛋粑粑骗到惹!
宝宝明明系因为粑粑扯掉他嘟小裤衩才森气嘟!
白宝宝毛巾下的小爪爪握成拳头,暗中发誓:“窝一定要,给粑粑一个教训!”
他的话音刚落,妄久就拿着睡衣兴冲冲的进了浴室:“宝宝。”
他笑眯眯的朝着白宝宝晃了晃手上的猪猪侠小睡衣:“你看这是什么?”
白宝宝的眼睛刷的一下就黏在了那件小睡衣上,小奶音惊喜:“系居居侠!”
“窝要窝要!”小崽子激动的直扭小屁屁,要不是被大毛巾包住了,他能兴奋的扑到粑粑身上:“居居侠,piu酿滴居居侠!”
妄久连忙上前两步抱住白宝宝,生怕兴奋过度的小崽子没坐稳摔到地上:“穿穿穿,粑粑不跟你抢。”
他一边给白宝宝穿着猪猪侠小睡衣,一边得意的想:还是他会买,这猪猪侠睡衣一出,简直就是幼崽捕捉器。
不对,不是幼崽捕捉器,是白宝宝捕捉器。
一抓一个准。
喜滋滋的妄久看着新鲜出炉的小号“居居侠”,突然想起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宝宝好像在说什么。
他随口问道:“对了,宝宝你刚刚在说什么教训?”
白宝宝兴奋扭着的小屁股突然一僵。
“木,木有。”
心虚的白宝宝顾不上对着镜子欣赏寄几的优美身姿,匆忙踩上小拖鞋之后就要往浴室外面跑,被妄久揪着衣领又拎了回来:“跑什么。”
被粑粑抓回来的小崽子心虚的不行,生怕粑粑要继续追问,两只爪爪抓住猪猪侠睡衣的帽子盖住寄几的耳朵,眼睛一闭,小嘴嘀嘀咕咕:“补听补听,粑粑念经。”
崽的声音太小,妄久听了半天才听清他说的话,有些哭笑不得:“粑粑怎么就念经了,粑粑是让你回来擦头发。”
咦,擦头发咩?
白宝宝紧闭的大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小缝。
妄久看见了但假装没看见,他拿着毛巾给小家伙擦脑袋上的水,顺带指出了另一件事:“还有,有个小笨蛋把拖鞋穿反了。”
拖、拖鞋穿反惹!?
竖着小耳朵偷听的白宝宝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低头一看,居居侠小拖鞋果然穿反了。
小崽子连忙把小拖鞋换了回来,还不忘小声给寄几反驳:“宝宝补系小笨蛋。”
“嗯,不是小笨蛋。”妄久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是小猪猪。”
以为小猪猪等于猪猪侠的白宝宝还以为粑粑在夸他,小身板一挺,语气骄傲:“dei!宝宝就系小猪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