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御, 解家,解二小姐的书房。
解沐从撑着下巴坐在书桌前,剛准备从云影退出, 无意点进首页。
她扫了一下云影的今日热点,突然扫到了#圣玛利亚学院#的tag。
——是她明年准备入学的学校, 也是她亲哥所在的学校。
解沐从顺手点进去。
屏幕微微卡顿了一下,接着, 第一排的位置顯示出了一个直播间。同时, 左侧浮动的数据热度统计还在不停地上涨。
解沐从的视线落到顯示屏。
标题:《精彩刺激的训练赛》
——平平无奇。
解沐从抬起手。
简介:比赛模式:普通阵营赛……
——啥也不是。
解沐从准备关掉页面。
在线人数:2000w+
——也就一般……等等啥玩意?
解沐从愣住。
2000w+!!!?
这是被偷渡了嗎?
解沐从“噗呲”一下就点进了直播间。
弹幕瞬间涌入, 一下子遮掉了大半屏幕。
观众里除了機甲竞技爱好者, 还有大量路人混在其中。
【来了】
【来了】
【实战部?那对面是谁?有点眼生】
【咦?地图隐了?】
【哟,不是上帝视角,有说法】
【官方认证,活久见】
【我嘞个,圣玛利亚?】
【我*】
【!!是我想的那个圣玛利亚嗎?】
【有生之年系列】
【老古董出土了】
【[已转发直播间]】
【[已转发直播间]】
……
解沐从狂按终端——
“哥, 比赛!!!”
“你学校的!!!!!”
在亲妹的狂慌亂炸下,解溪乐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来。
他敲了敲门,把门打开,但没进去。
解溪乐站在门口, 顯然是剛睡醒,眯着惺忪的睡眼, 抓了抓头发, 像只被强行拽出洞穴的冬眠动物。
“吵死了。”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解沐从回过头, 看到他没忍住吐槽:“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除了睡就是睡啊,这么大一个家,我每天都要忙死了,你简直是虐待未成年。”
解溪乐打了个哈欠:“你要忙什么, 给我发到终端来,我一会醒了再看。”
解沐从:“……算了。”
解溪乐点点屏幕:“你们学校的,全年级都要参与的比赛,你怎么不去?”
解溪乐没回答,走进书房,看向屏幕。
【听说有乐子我来了】
【已压红队胜,勿辜负】
【很好奇圣玛利亚的实力,我看排名一直是第一】
【个人理智判断还是蓝队胜率大一点】
【今日解说是谁】
【看标,四级保密,應该没有解说】
【搞这么神秘啊】
……
解溪乐有了点印象。
没想到还有直播,看到对面的对手,他轻嗤一声。
“——必输的局。”
解沐从并不关心输赢:“我问你你怎么没去。”
解溪乐随口道:“去输嗎,我可不想输。”
“好吧,随你。”解沐从准备关掉直播页面,却见他还没有动。
“你怎么还不走?”
解溪乐却已经施施然地从她旁边落座,Alpha舌尖略过下唇,漫不经心地调子:“有个人…我很好奇他会不会出现。”
解沐从挑眉:“好奇怎么不去现场逮。”
解溪乐笑了笑:“…因为被ban了啊。”
解沐从好奇:“谁ban的啊。”
大概是也没放在心上,解溪乐居然还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沈淮旭。”
……
C1地图。
其实不仅弹幕看不到地图,考生也看不到,而且由于每队機甲都被提前断了链接,只留了頻道,这次考核的地图需要每队自己补充。
考生会被随機传送到地图上的任意位置,在见面前,唯一能进行交流与沟通的就只有队内頻道。
蓝队实战部頻道内。
“队长。”有人在頻道内出声。
过了一分钟。
“收到。”一道冷淡的声音才从频道内传来。
景纾剛到,他被传送到了一个高坡障礙物的坡顶,周围有两个蓝队队友。
景纾驾驶着暗灰色的機甲从坡上离开,直到降地才在频道内應声。
景纾是实战部这届新兵的队长,是以第一军校毋庸置疑的第一名进的联邦总部,在队内信服力很强。
今年实战部的新兵比往年相比,要顯得老实很多,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景纾——
景纾,一个看起来冷淡,实际上狠起来连队友都坑的野路子。
由于过往对景纾的心理阴影太大,副队见他迟迟没有开口,又在频道小心翼翼地出声:“队长,怎么了?”
“等一会。”
频道内其他蓝队队员:“?”等什么?
副队:“额,队长,等什么?”
景纾用“你是傻子嗎”的语气:“等发试卷。”
话音剛落,C1地图内,所有考生的机甲右侧屏幕,计时器突然亮起:
【本次测验剩余时间:6:00:00】
同时,聞灰发来的通知也在光屏上亮起——
【本次测验规则:
本场地图上一共设置了36个基点,呈规律分布,其中18个基点亮的是红灯,剩下18个基点亮的是□□。
基点不可毁灭,只能通过普击中心标改变颜色。
在考试时间结束后,亮起的红色基点多则为红队胜,亮起的蓝色基点多则为蓝队胜。
除了普击可以改变颜色,在触发特定情况下,部分基点会自动改变颜色。
同时,在本场比赛中,可以通过击打考生机甲胸前外壳的感應灯来淘汰考生,以减少竞争。
如果最终基点数量持平,那么比赛结束时间延长,直至出现19:17。
弃权请长按机甲最右侧红色按钮,请适时调整状态,保证个人安全……】
再后面是很长一段的考场警告。
副队疑惑:“居然不是普通的淘汰制吗?”
频道内议论声不停:
“这么复杂?”
“聞指的地图本来就复杂,我刚才差点掉陷阱里,这一听就又要记位置满地图跑。”
“为什么不是普通淘汰制?是觉得六小时内无法一队全部淘汰另一队吗?”
“……”
景纾思忖片刻,很快反應过来聞灰的意图。
景纾:“我们的基点图很可能比较松散。”
“聞指导应该是按照不同队的風格给每队设置了不同的基点的位置地图。”
副队疑惑:“所以对面是什么風格?”
话音刚落。
【蓝队163號已被淘汰】
【蓝队39號已被淘汰】
……
不断传来的淘汰信息还没有停止,在屏幕上继续刷动。
频道内瞬间炸开。
“——啊?”
“???”
“搞什么???”
“土匪吗!!”
“就直接上?”
景纾反而淡淡笑了一下:“这不就是你们要的,他们的風格。”
景纾没慌,语气淡定:“不用急着找基点,先報下位置补全一下地图,看到队友先汇合,不要落单。”
听到景纾的指令,蓝队陆陆续续地开始汇合,开场后,淘汰的数量少了很多。
景纾和周围两位队友汇合,机甲在成功链接后,地图上成功多出了两枚红点,是队友的位置。
景纾:“尽量保持三至五人一组。考號前100名尽量链接好周围队友的地址,汇给周围考號前10的队友。前10的汇给我,路上碰到了互相汇,遇到基点在地图上做个同颜色标记。”
“前10收到答到。”
“收到。”
“收到。”
……
画地图这件事实战部已经配合了很多次,效率很高,没一会,蓝队地图上的红点和地形就丰富起来。
景纾对接完两名队友,扫了眼右侧显示的实时数据——红队基点和蓝队基点比依旧是【18:18】
他扫了一眼没有任何多余标记的实时地图。
景纾挑眉:基点这么难找?
这次考试的人数比例被隐藏了,景纾只能看到自己队伍的淘汰信息。
淘汰信息已经停了一会。
队友報过来的淘汰信息无法完全准确地预估对方的人数和战略,景纾思考片刻,重新打开频道。
频道内,在队长声音消失后,紧绷的气氛稍降,此刻,略显混亂的杂聊还没结束。
“……真的假的,还有人看到吗??”
“不是吧,这么高调,一看就是反骨的硬茬。”
“我也看到了,简直就是纯挑衅啊,我们来了一个月也没见谁上去过啊……”
“不愧是贵族学院,就是招摇哈…”
“……”
“——你们在说谁?”冷淡的声音响起。
频道一静。
负重前行的副队再次代替队員们出声:“咳咳……我们在说对面的一个学員。”
频道内没有回应。
副队悻悻地继续补充:“他叫孟拾酒,在中心大屏的播報栏上,一天犯了两次规的那个。”
景纾听明白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景纾:“什么意思,你们也想一次犯两次规?”
“……”
副队:“没有没有……”
景纾:“那就考试结束后,全体加练。”
蓝队:……
景纾:“我一会儿报位置,对应人員答收到。没有喊到的继续找基点位置,保持3-5的队伍。看到红队队員立刻播报,我会报周围的队伍的位置。频道内保持安静,战斗关闭频道。”
——
C1号监控会议室。
被放大的监控画面是整个C1的地图位置,其中36个基点位置已经标出来。
有的位置甚至已经和考生的位置重合,但考生一无所觉,从基点位置略过。
蒋原汾扭过头,看向刚走进监控室的闻灰:“啧,地图设置的这么难吗,36个基点一个也没找到?”
闻灰:“再等一会。”
蒋原汾重新扭回头,视线落在被标出的位置上:“为什么红队的基点这么集中?”
地图上,蓝队的基点基本上散点网格状分布,而红队则分成了三个角,每个角集中分布了六个基点,和蓝队的基点叠在一起。
闻灰不言。
他的视线落到被放大的监控旁边的某个监控画面上。
缩小的画面里,某个32号机甲已经在这个位置待了有一会了。
如果对比放大的地图,就能发现,32号机甲正好就落在了蓝队的某个基点上。
……
孟拾酒传送的位置得刚刚好,周围都是障礙物。
他在其中一个障礙物旁边停下,看到了传送到他身边的机甲。
机甲上是红色标志,是队友。
队友似乎有点憨。
标着红色“623号”的机甲在和孟拾酒的机甲链接后,机甲的附近频道里瞬间响起对方的声音。
“——哈喽。”
有点熟悉。
孟拾酒确认:“应同学。”
听到熟悉的声音,应蒼倫差点破音。
“!”显然没想到对方是孟拾酒,623号机甲激动地原地踏步起来,地面甚至震了震,“拾酒!!!”
应蒼倫:啊啊啊啊啊啊!
应蒼倫:已经不想考试,只想在群聊发表获奖感言……
孟拾酒咬着一颗橘子糖,刚准备挪动机甲位置,突然顿了顿。
应蒼倫急急凑过来:“怎么啦?”
孟拾酒的视线落在某个障礙物上。
孟拾酒:“这里的障碍物会偷工减料吗?”
应苍伦:“这里?”
应苍伦下意识摇摇头,意识到对方听不到才道:“直接看型号就好了,军用A级都是要重重过检的,不会有偷工减料。”
孟拾酒:“这样。”
孟拾酒驾驶着机甲动了动。
银发Alpha的精神力如涓流渗入沙砾般无声蔓延,整个机甲被充盈在这片精神力的海域里。
那台32号暗灰色机甲化作一道凌厉的残影,仿佛半空中中被疾風撕开的云絮。
后撤,悬停,炮口在空气中划出半道冷冽的弧——能量炮轰然击发时,后坐力甚至没让机身产生半分颤动。
爆破的光焰如精准的手术刀,在障碍物表面蚀出一个边缘整齐的圆孔。
刚刚好的力度。
应苍伦:好酷!
云影直播的弹幕,在切到此画面时顿时沸腾。
【!好帅啊】
【这控制力是真实存在的吗!】
【咦,这款机甲这么流畅吗】
【非也,想必在座很多人都用过这款基础军用,知道它有多……嗯…笨重】
【是的……这跟我用的D009真的是同一个吗】
【32号,记住了】
【应该是个精神力大佬吧】
【导播别切了,我想看这个】
解家。
解沐从:“哇哦,这是谁?”
解溪乐:“不认识。”
解沐从:“你人缘真差。”
解溪乐:“?”
【但是为啥要打障碍物】
【……最关键的不是打障碍物】
【最关键的是打了之后还真的有东西】
应苍伦视线落到障碍物上。
巨大的障碍物上露出一个洞口,里面泛出蓝色的光晕。
应苍伦疑惑地盯着那片突兀的蓝色:“这是什么?”
不用等他思考,机甲右侧的考试时间通知和规则通知刚好发了过来。
看完规则,应苍伦恍然大悟:“所以这个就是基点吗?”
“拾酒,你怎么看出来的啊?”
孟拾酒驾驶着机甲重回原地:“机甲的热成像扫描。”
应苍伦:?
孟拾酒感到奇怪:“你们平时不开吗?”
应苍伦摇摇头:“不开的,大部分机甲和人造障碍物都是可以屏蔽热成像的。”
但显然,在闻灰重新布置的障碍物里,是可以通过热成像扫描发现基点的。
那就是闻灰想要延长考生发现基点的时长。孟拾酒想。
应苍伦:“那现在我们是不是要把这个变成红色啊。”
孟拾酒:“先等一会。”
应苍伦乖乖放下机甲右臂:“为什么?”
孟拾酒不好解释,只道:“等对面发现再动手。”
【所以这就是比赛规则里的基点】
【藏这么深】
【结果比赛没开始就被发现了吗哈哈哈……】
【不明觉厉】
【哎呀我去,怎么又切走了】
【别切啊】
【刚好可以看看对面什么时候发现】
【……】
直播是切走了,孟拾酒这边却还没结束。
应苍伦:“那我在频道里说一声。”
“行。”为了防止串线,孟拾酒关掉附近频道。
红队频道内。
应苍伦刚进去,就听到崔绥伏正在频道内找孟拾酒。
但孟拾酒一直没开队内频道,自然没有听到。
等找了空当,应苍伦立刻咳了两声插话:“我……”
应苍伦:“我是623号应苍伦,我和……32号孟拾酒找到了基点的位置,只要开机甲的热成像,就能看到障碍物里隐藏的基点。”
他说完后,频道内陷入一片静默,无人出声。
过了一会儿,一道低冷的声音传来:“你和拾酒在一起?”
应苍伦听出来是越宣璃,不敢撒谎:“嗯。”
“报位置。”另一道声音插进来。是二皇子。
报位置,自然是要来找人。
频道内一时非常安静,但因此,无数被刻意放轻呼吸声也更加明显。
应苍伦原本准备出声,突然哽住。
……在圣玛利亚,可能没有人比应苍伦更清楚这个学院对孟拾酒的疯狂迷恋。
从孟拾酒到圣玛利亚的第一天起,应苍伦的每个社交软件后台都爆了,每一条消息几乎都是拜托他查找这个银发Alpha新生的个人信息。
也许一开始他是不清楚孟拾酒的身份信息,但后来他多少也能查到一点。
他一向清楚,他能查到的事,这个学院里能查到的人可不少。
但凡孟拾酒真的是平民,他在圣玛利亚的第一天就会消失。应苍伦想。
他会被下流地占有。
被舔舐,被亵渎,将眉眼、体温生吞活剥,被藏在晦暗的角落,一次次承受欲望的浇灌。
永无天日。
之所以圣玛利亚表面大部分人还是一无所知的状态,那只是因为……
能流通的,不过是论坛里那些无关痛痒的仰慕帖。
私底下,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晦暗蠕动的欲.望。
藏在私人相册里的,各个角度的偷拍……
很快就会消失的,被银发Alpha随手扔掉的糖纸、喝过的塑料杯、指尖碰过的花……
表面不动声色的背后,是无数双在暗处攥紧的手,和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近乎疼痛的渴望。
这种礼貌而饥.渴的状态正如此刻的安静的呼吸。
知道此刻不该想这些,应苍伦闭了闭眼。
“我问一下拾酒。”他平静地开口。
似有所觉,等了一会,32号机甲转过身。
孟拾酒:“好了?”
应苍伦看着那台安静的、从外表看起来几乎没什么不同的机甲,沉默了几秒:“快了。”
应苍伦深吸一口气,他再次打开频道,在频道内道:
“拾酒不愿意说。”
频道继续保持了安静。
但应苍伦知道他们一定都听到了。
应苍伦:“拾酒说最好等对方发现之后,我们再动手调颜色。”
等了片刻。
越宣璃在频道内再次出声:“那就都别动,所有学员开热成像,找到后就待在附近。”
“看到蓝队不要正面应对,能避就避开,不要暴露基点的位置。”
没有异议。
……其实根本没有“不要暴露基点位置”这个意思的孟拾酒还在咬橘子糖。
——全然不知道频道内因为这个发现而进行了什么样的沟通和计划,更不知道局面因此发生了什么变化。
孟拾酒依旧是,准备划水。
他没开队内频道,也就没听到越宣璃在频道内喊他,也不知道他已经成了无形的锚。
——但是直面红队的蓝队清楚。
一见到蓝队面从不正面对上的红队印证了什么叫狡兔三窟。
主打一个反正你也找不到基点,你能拿我怎么办。
能躲就躲,躲不了就跑,就好像一开局就开火打蓝队的的不是他们一样。
简直是风格大变。
蓝队:???
搞什么!
整个红队只有孟拾酒一个真心准备划水的人看到了蓝队队友时,会意思意思地正面对上。
——全然不知道自己的队友都在躲,就这样水灵灵地错频了。
但凡不是孟拾酒发现了基点,圣玛利亚的学员可能还不会这么“听话”。
总之,某人划水划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正面冲锋。
C1监控室内。
“这就是你教的好学生?”路卡斯看向沈淮旭。
沈淮旭淡定地看着监控里已经亂成一团的画面,喝了口水。
坐在旁边的闻灰也有些无语。
闻灰的本意是先压时长先让双方开火。
开战后粒子炮乱飞,总能击中基点,从而暴露基点。
没想到红队直接一个摆烂,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暴露基点,以至于画面里炮火连天,但在红队的刻意引导下,蓝队就是没发现基点。
一时形成了尴尬的局面。
弹幕:
【红队好狗啊】
【虽然有点无聊,但莫名搞笑】
【晕了,红队这是打算藏到六个小时结束吗】
【好无聊啊,还不如切到32号】
【切到32号吧】
【切32号】
【切切切】
【哎,还是32号有战斗精神】
孟拾酒:不,并没有。
【就是啊,至少32号贡献了正面应对的画面】
全场确实只有孟拾酒明白了闻灰的意思,也顺应了闻灰的意思,只可惜唯一懂的那个人也是造成眼下局面的罪魁祸首。
路卡斯:“把监控切到红队32号。”
机甲上红色的32号标志依旧醒目。
路卡斯看了眼名单。
32号的位置,后面孟拾酒三个大字十分清楚。
……好眼熟的名字。
想到某些画面,路卡斯微微皱了皱眉。
一旁的蒋原汾则拍拍闻灰的肩膀:“这位32号,他好像很了解你的风格啊。”
——
蓝队队内频道。
“队长,现在怎么办?找不到基点,对方一看到我们就躲,一点进展都没有。”副队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无语,显然是被磨去了几分耐心。
最怕的不是别人跟你耗,而是显然——别人知道的比你多。
这确实跟景纾想象的风格不太一样。
景纾:“对面队长是谁?”
频道内讨论起来。
“对面有队长吗?”
“有吧。”
“怎么可能没有,这么默契这么有序地组织,明显是有人指挥啊!”
“……”
“也是。”
“我想到一个人……”
“谁啊?”
“孟拾酒。”
一提到这个名字,频道内顿时传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对!肯定是那个孟拾酒!”
“这风格一看就是刺头的风格!!”
“我看就是孟拾酒搞的鬼!”
“……”
景纾沉吟片刻,在频道里再次发声:
“围攻你们所能找到的所有红队队员,逼问他们孟拾酒的考号和具体位置。”
“找到后立刻在频道内告知,然后全面集火孟拾酒。”
“既然搞不清楚——”
景纾冷淡的声线骤然压低,染上一丝野气:“那就先把他搞到手。”
“收到!”
“收到!”
“………”
孟·一无所知·不仅没划到水还将被集火·拾酒:?
孟·水深火热之中·拾酒:谁?队长?我吗?
——
在景纾松口后,蓝队成员全部放开了,反正机甲已经全部链接上了,地图成了实时变幻,不怕搞丢队友——
蓝队简直一改先前规整有素的风格,肆无忌惮地在地图上游走起来。
简而言之:撒欢了。
犹如蝗虫过境,蓝队看到一个红队队员就像饿了三天的野兽见到了肉,频道内此起披伏的“孟拾酒在哪里”“说出来放你一马”“孟拾酒考号”……
整个地图都是寻找孟拾酒的蓝队队员。
搞得轰轰烈烈声势阵大,而落单的红队队员也一个个上演“宁死不屈”“为了他我可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嗯,大部分还没说完就被一炮轰走。
蓝队频道也是一片混乱——
“果然这个孟拾酒就是他们队长!!”
“没想到红队居然这么团结!!”
“……这个孟拾酒到底是什么人啊?”
“果然不能小看了孟拾酒,就应该一开始就把他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找不到一个孟拾酒!!”
已经不能算是训练赛了。完全是一团乱麻,直播和监控室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从未见过如此混乱的比赛】
【退出去又重新看了眼标题,这真的是官方的直播间吗】
【他们是在找人吗?】
【到底在干嘛??蓝队是被红队逼疯了吗?】
……
直播听不到蓝队的队内频道,又没有切近景,观众们看到的,只有原本站位有序的蓝队突然满地图乱晃,整个地图陷入一片狼藉。
除开疑似集体戏精上身的一幕幕,另一边岁月静好的孟拾酒,也同样遭到了“蝗虫”的围攻。
一行十来个蓝队队员兴冲冲地找过来的时候,孟拾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什么套路?
蓝队队员看到只有两个红队队员,为首的队员毫不犹豫地外放威胁:
“——告诉我们孟拾酒的考号,我们放你俩一马!!”
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原本安安静静划水的孟拾酒:?
孟拾酒本酒默默开了口,一种不好地预感爬上心头:“……你们为什么要找孟拾酒?”
蓝队可能是终于遇到了一个比较淡定的红队队员,外放的声音更大了——
“是不是这个孟拾酒让你们一个个都躲着我们!!”
“敢不敢正面对战,有本事正面刚!”
“——你们找到基点位置了吗?”
“孟拾酒是不是你们队长,你们……”
“……”
孟拾酒:?
一旁的应苍伦默默打开了自己的队内频道,他只听了一秒就立刻关掉了:哈哈好像闯祸了,苦笑.JPG
孟拾酒其实依旧没太听明白什么情况,但从他们的话里至少可以判断出来一点——
他被冤枉了。
孟拾酒:……
回想这短短一天的经历……
孟拾酒叹气。
雁背这个地方太背了。
风水不好。
下次不来了:)
面对蓝队队员的威胁。
站在蓝队对面的32号暗灰色机甲突然动了动。
孟拾酒操控着机甲转了个身,对着几乎隐形的镜头打了个招呼:“教学局。”
是外放。
“免费观看。”
“学到了打学到了。”
已经切到这个画面有一会的观众们渐渐搞清楚了情况。
【他在跟我们说话吗】
【声音好好听】
【有点狂】
【爱了】
【所以说那个孟拾酒是谁…红队队长?就是他把这场训练赛搞成了现在的景象吗】
【但32号一直没躲耶,他是不是和这个孟拾酒关系不好啊?】
【有道理】
……
孟拾酒关掉外放,打开队内频道。
孟拾酒:“火力掩护会吗?”
原本被打出一个洞的障碍物此刻还散发着蓝光,却因为一直没有蓝队队员能靠近而依旧没被发现。
应苍伦站在障碍物里狂点头:“嗯嗯。”
孟拾酒:“不用管我的位置,直接对着他们乱轰。”
应苍伦迟疑:“这样不会误伤你吗?”
孟拾酒:“不会。”
话音未落,暗灰色的机甲已经如鬼魅般冲了出去。
应苍伦急忙开火,粒子炮像流星一样纷飞。
应苍伦刚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后面配合得简直是又爽又痛快,动作大开大合起来。
有时候孟拾酒会在频道内报方位,应苍伦闭着眼睛直接莽上去就行了,朝他轰过来的粒子弹全部被顺利轰掉。
孟拾酒驾驶着机甲在弹雨中穿梭,走位刁钻,避躲敏捷,根本看不清身影。
时不时补上一弹,精准打中感应灯。
没一会,风吹烛火一般,蓝队机甲上的感应灯一个个全灭了。
还剩最后两名蓝队队员。
有能量弹跟在风一般的暗灰色机甲身后,被视野遮挡,在机甲瞬间掉头后,能量弹瞬间打中对面的感应灯,防不胜防。
此刻弹幕。
【学到了打学到了???】
【没学到】
【没学到】
【没学到】
……
【请问这您指望我们学到什么?】
【免费的果然没好货哈】
【只被炫到了】
【炫到了】
【炫到了】
……
只剩最后一个蓝队队员。
孟拾酒突然回过头。
暗灰色的32号突然举起右臂,一炮朝着依旧没人发现的基点轰去。
光亮轰开了障碍物的表面,同时准确击中了可以改变颜色的小区域中心标——
依旧是精准的精神力掌控。
“砰——”
蓝色基点变成了红色。
同时,基点的真相也暴露在最后一名蓝队队员的视野里。
……所有人的机甲右侧显示屏上,基点比分在开场近一个小时后终于发生了变动——
红队基点与蓝队基点的比由【18:18】跳到了【19:17】
下面一行。
本次测验剩余时间:【5:19:17】
32号机甲内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
“——开始吧。”
弹幕顿时狂刷起来——
【哇哦】
【卡点了】
【我无话可说】
【这是在耍帅吧这是吧!?】
【我嘞个你的开始不是开始,我的才是】
【有被帅到】
【又被装到了!!!】
突然,直播画面从32号身上移开,再次切回到地图上。
【!】
【?】
【???】
【?额?】
【切什么!?导播不会干回家好吗?!】
【我真服了……】
解家,解家兄妹和弹幕一起发出了质疑:“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