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想过那些小国家撑不住太久, 却没想到比想象中的还短。
伊斯特拿起一封封代表投诚的信函,拉蒙王国和里维亚王国都还在死撑着,余下的小国家却基本都递来了投诚信函, 似乎是还打听到伊斯特对待贵族雷厉风行的手段, 为表自己的投诚之心,许出了不少利益和列举了自己的可取之处。
伊斯特一封封地翻越过去,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 将最后一封信函扔到书桌上, 都想把他当傻子糊弄呢。
与其看这些心不诚的信函,还不如多想想接下来该怎样建设这个国家?
现在主要还是靠玩家支撑着, 没有经济支柱,缺乏实力震慑, 魔物的威胁, 凛冬迫在眉睫, 偏偏还深陷在战争风波当中。
伊斯特知道战争胜利后他能获得的不在少数, 不然历史记载中那一场场战争是因何而起的?还不是有利可图。
他想到这, 对系统问道:“玩家们的攻城到哪一步了?”
【当前进程一切良好,】系统先回答了一句,然后更加仔细解释,【里维亚王国不出预料的反水了,联合起周边的小国家对玩家们一同发难,由于早有预料,玩家们应对及时, 没受到任何损失,反而借机扩大了战圈,还因为魔物数量的激增,他们一方面要应对玩家的威胁, 其次要腾出手来对付魔物,造成顾此失彼的局面,我预测,最多半月,玩家们将大胜而归。】
伊斯特耳中听着系统的解释,手上批阅最近的公务,
系统说完后,他淡淡道:“那很好。”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厚厚一摞文件很快看完,国内的运转也算良好。
菲利克斯王国的占地面积不算大,一座艾斯特王城,一个曼哈汀港,加上围绕周边建造的领主领地,再加之分布在国土上的山脉河流,这便构成了菲利克斯王国,真真是小的可怜。
而这片大陆本就是地广人稀,整片大陆的人口数量加起来恐怕还不足十亿,即使加上其他智慧种族,整片大陆上的物种数量依旧能说句稀少。
菲利克斯王国的总人口数量大概有十五六万左右,看上去很少,其实像菲利克斯王国这样排不上号的小国家有这十五六万的人口数量,已经算多的了。
要知道辛克莱尔帝国这样的大势力,在它国土面积内的人口数量加起来,大概也就一亿到两亿这个区间,两方对比起来的差距看上去是不是很大?问题是,两方本就是天差地别,之前就有说过,菲利克斯王国整个国家加起来可能都还比不上辛克莱尔帝国的一个子爵领,而辛克莱尔帝国上下加起来大概有数百个子爵领,这其中的差距不言自明。
国土面积小,人口数量少,在当前管理人手缺少的情况下来说算是件好事,地小人少,自然好管理,何况敢冒尖的贵族领主都被一锅端了,在玩家们的监管下,暂时还没人敢闹出大的骚乱来,都在安安分分的搞基建。
伊斯特不是做慈善的,看过那么多书,他清楚“升米恩,斗米仇”①,不可能让玩家白白养着一大批只会吃白饭的人。
由国家牵头,搞起了建设工程,城市重新规划建造、工厂选址建造、还有主要的铺路工程,都说“想致富,先修路”,这句至理名言般的存在,伊斯特自然是知道的,毕竟如今的时代,还是马力拉车,还没到蒸汽时代,平坦好走的路是必不可少的。
建造工程一起,伊斯特投了大笔大笔的钱进去,这钱扔进水里,都能溅起巨大的水花,但扔进建造工程中,连点水响都听不到,它就宛若之吞金巨兽,只见进的。
从建造开始后,系统一直监督着钱款的流向,一般而言,多多少少会有些被人贪没了去,但可能是伊斯特做的的确够绝够狠,暂没发现有谁敢搞小动作。
伊斯特对此还算满意,他投那么多钱进去,是想把根基打好,可不是用来便宜其他人的。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培养出的熟手也能出师了,玩家们负责打魔物,人类就建造国土,反正不少玩家都不喜欢建造日常,等一切走上正轨,他应该就能轻松些了,伊斯特美滋滋地想,劳累只是一时,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笃笃~”“笃笃~”
规律的敲门声,让伊斯特从美好的幻想中清醒,他叫了声“进”。
“国王,芬尼安有事想对你说。”进来通报的是随便啦。
伊斯特朝着随便啦点点头,“请他进来。”他也在脑中询问系统,“发生什么事了?”
系统回答:【算好事。】
听到是好事,伊斯特没继续追根寻底,既然不是坏事,他愿意保持点期待惊喜的好心情。
芬尼安走了进来,他还是那副洁白圣洁的模样,甚而看现在的他,能看出他的好气色与精神,他浑身都似在泛着淡淡的光。
“国王陛下,日安。”他手抚心口,微微垂首行礼。
“日安。”伊斯特回应,顺便将疑惑的眼神扔给芬尼安。
“国王陛下,事情是这样的,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消息,说您是位仁慈的君主,在您的国土内,所有物种都会得到一视同仁的对待,没有不平衡的阶级区分,”说到这,芬尼安顿了顿,他看了一眼伊斯特,眼中有着敬仰的情绪,只看了这一眼,他又垂下目光,继续道:“现在有一支地精族群,一支兽人族,一小波的岩族和矮人,共五百三十五只地精,二百三十一个兽人,二十五个岩族,十四个矮人,他们托我询问,他们能否得到您的庇护,他们想要归顺于您,其实就是他们想生活在您的国土内。”
伊斯特讶异地瞪大了眼睛,十分不解地问:“他们图什么呢?”
如今国内百废待兴,再缺可用的人手不过,这一批到来的地精、兽人……完全能说雪中送炭,怎么看他都没这好运气?
“国王陛下,我说过了呀,您是位仁慈的君主。”芬尼安笑着作答。
伊斯特直勾勾地看芬尼安,想寻找他说假话的痕迹,然后什么都没发现,这恭维吹捧竟然是他发自真心说的。
伊斯特百思不得其解,“芬尼安,你很想让我留下他们吗?”他只能想到这样的解释,芬尼安是想留下那批“人”,才会昧着良心吹捧他。
“国王陛下,您何出此言?是否留下他们是您的决定,我无权干预。”芬尼安朝着伊斯特笑的圣光四溢,“您若是疑惑,我对您的称赞,我能给你的解释是,您值得这样的称赞。”
伊斯特嘴角抽抽,“先去看看情况。”他没心在这听“大白鸟”的不实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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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的确值得这样的称赞。】
伊斯特还以为系统要说什么呢,没想到是这样一句没营养的话,这一个两个的,难道都挂上了降智buff?不然怎么能昧着良心说这样的话?
系统跟在伊斯特的身边时间久了,能大致读懂伊斯特的情绪,摆事实讲道理地跟他说:【宿主,我是认真的,你看你做的多好,铺桥修路,发展经济,修正法律,打击罪犯,开设孤儿院,设立养老保障……一桩一件,例子举都举不完,宿主,别否认你所付出的努力。】
伊斯特从椅子上起身绕出办公桌,他没出言阻止系统的叭叭,只在系统说完后道:“这并非我付出了多少,而是我在这个位置上,就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无论是你,还是玩家,都是别人所不具备的优势,要说真正谁付出的多,是你和玩家。”
系统完全不认同伊斯特的回答,【宿主,我和玩家的存在,固然帮了你很多,但你能说,在发展过程中,你当真没起一点作用吗?假设不需要你的存在,就能做任务,那系统还绑定宿主做什么?系统完全可以亲身上阵。】
“我没否认我起到的作用,我真正的意思是你和玩家付出的更多,”伊斯特实事求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生气?你不是系统吗?”
【抱歉,宿主,】系统好像是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宿主,我依旧不认同你的话,宿主,你的付出哪里少了?玩家的作用很大,但我看得出,在你的规划中,最后国家的运转,不再需要玩家的存在。】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卸磨杀驴。”伊斯特没和系统争论,他是真不明白,系统今天是怎么了?气性那么大?总不能是中病毒了吧?
【玩家只是玩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力量,是我给宿主你开的外挂,是迟早有一天会走的客人,宿主,你看得比谁都明白。】系统用冷冰冰的机械音道,此刻听来,真像生气、耍脾气极了。
伊斯特唇角的浅淡笑容降了下去,“那我呢?”
系统陡然哑了火,时间久了,他都快忘了,宿主亦是外来人员,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缕孤魂,是因为他的错误才会到来的这片大陆。
【宿主,抱歉。】系统不知道能说什么?他的代码都快搅成麻花了,没寻出更恰当的话。
伊斯特抚了抚掩在衣领内的宝石项链,“没必要向我言抱歉,又不是你的错,好啦,不聊了。”他轻笑着结束了这场对话,似完全不在意刚才和系统的争执。
这话题是怎么偏了的?不知道,就像情侣之间每次吵架,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扯出来,不知不觉就偏了方向。
系统在系统空间中反思着自己,他为什么要和自己的宿主吵架?他的宿主那么好,还那么操劳,他到底是怎么会和宿主吵起来的?
他是系统哎,冷酷无情,由数据组成,怎么会生出如人类一般的情绪?奇怪?很奇怪??难道是他出bug了吗?
系统开始自查自己的数据,丝滑流畅,每个代码都待在它们该待的位置,根本就没有问题。
系统回顾他和宿主的对话,发现情有可原,他就是心疼自己的宿主,宿主付出的不比他人少,偏偏宿主就是否认自己的付出,就像宿主明明很优秀,却总说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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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特、芬尼安和两只小火人坐上了驶去工坊的马车,他可不知道,系统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生出了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他们没闹出乱子吧?”伊斯特想,两人待在同一个空间,总不能就沉默的坐一路,扒拉出了个话题。
随便啦和不如烤地瓜一同将目光投向芬尼安,他们也好奇,趁着还有段路途,可以先了解了解情况。
“国王陛下,他们是来投奔您的,不是来发动战争的,”芬尼安朝着伊斯特眨眨眼,“‘丧家之犬’,想要的只是一个家。”
谁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刻薄的话语,芬尼安生得一副天使般的容貌,从认识之初形式惯来克己复礼,人们顺理成章的,便把他当做了真的“天使”,如今的反差不可谓不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当今大陆的局势风雨飘摇,能求得一隅庇护,已是侥天之幸。”芬尼安脸上一直持着笑,目光流转过伊斯特和玩家,不带恶意,是纯粹的开心,他想,他是幸运的,不然怎会在最不幸的时候遇上了此生的“神明”?
马车内一时无言,只能听见马车行过路面的声响。
伊斯特撩了撩眼皮,“我都自身难保,哪来的那么大能耐?”他说的轻巧又不以为然。
随便啦和不如烤地瓜敏锐觉察到不对劲,怎么有种针锋相对感?视线在伊斯特和芬尼安间徘徊。
率先开口的是不如烤地瓜,“国王,你何须自谦?”
“地瓜哥们说的是啊,”随便啦很认真地说,“国王,你很好,你比这片大陆上绝大部分的人都有良心。”
伊斯特扯了扯唇,露出似讽似笑的表情,眼尾的那颗泪痣婉若血泪,凄艳孤冷。
伊斯特缄默不言,他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干不出迁怒他的玩家的事。
他懒懒地压了压太阳穴,慢吞吞地想,当真是最近累着了吗?情绪都控制不好。
随便啦爬上马车的座椅,走到伊斯特的身旁。
伊斯特神色茫然,“怎么了?”抬手扶了把摇摇晃晃的随便啦。
随便啦伸出自己短短胖胖的两只小手,“国王,你是头不舒服吗?我是学中医的,对学位精通,可以帮你按按。”
伊斯特思考、心烦、不舒服等时候都喜欢按压太阳穴,此时是哪种?随便啦也无从判断,不过不管是哪种,按按应当会好些。
伊斯特犹豫着要不要拂了随便啦的好意,叹口气,扶着随便啦让他坐下,“快到了,等事情办完再说。”
随便啦将自己的头凑到伊斯特面前,“可以摸我的头解压。”
他们玩家中有个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他们的这位国王陛下很喜欢他们头顶的小啾啾,别说国王了,就他们玩家中都没几个能抗住这美妙的手感。
伊斯特蜷了蜷手指,抬起头,眼角眉梢都漾开笑意,浮着层浅淡的懒散倦怠,“好啦,”他揉了揉随便啦的小啾啾,“我没事的。”
在场的都不相信伊斯特的话,可此时他们已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再有多少想说的话,都只能暂时按下不表。
芬尼安率先下了马车,站在马车的一旁伸出手。
伊斯特没拒绝芬尼安的好意,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下了马车后收回手,他对芬尼安轻声道谢。
两只小火人到伸手利落,直接从马车上蹦了下来。
伊斯特只稍稍分了点视线,更多的注意力是在面前空地上的魔法物种们身上。
工坊的面积早已扩大,四周的树木被砍伐,路面用水泥铺的平整,用于锻造武器的工坊多了两间,相连紧密挨靠,看起来已有了大工厂的雏形,
而供工人居住的房屋也多了三栋,与之前的那一栋就如复制粘贴出来的般,都离工坊不近不远;
还建了个大食堂,有两层,没有花哨的装饰,水泥的地面墙面加两个大窗户,看去简洁朴素,内里与学生时期的食堂差不多,有打菜窗口,有用餐的桌椅,该缺的一点不缺。
在通向各个地方的路旁都栽种着长青的行道树,这是特意移植过来的,树下有着提供休息的长椅。
魔法物种们所在的这片空地是打算平整出来建造学校的,这里的物种不一,但有个普遍的共性,大部分都不认识字。
对于伊斯特来说,人类与其他物种没有区别,都需要经历教育的洗礼,不说学的多好,怎么都不能大字不识,算术不会。
从这些就可看出,这一片是圈出来给了魔法物种们的。
伊斯特在建造这里之初就与那些魔法物种们说过了,以后这里就只会有魔法物种们居住,各种该有的设施都会给他们配备上,遛弯散心的公园、交易的商场、治病的医院、用于教学的学校、处理案件纠纷的法庭等等,但现在都只有个框架,具体的建设还要慢慢来。
或站或坐在空地上的魔法物种们都注意到了伊斯特的到来,纷纷站起了身,小心翼翼地窥着伊斯特的神情。
有不少小火人围绕在四周,有的是接了任务来监视的,但大部分是接到消息来看热闹的。
伊斯特缓缓吐出口气,迈步上前,眼神从那些看上去就不太好的小生物们身上逐一掠过,从他们的外形就可看出,他们基本都脏兮兮的,有些还病恹恹的,缺胳膊断腿的也不少,神情中好奇有,更多的是怯懦惶恐,只有极少部分保持着他们的体面,那体面也少的接近于无,若是有其他出路,他们也不至于找到这里来。
伊斯特斟酌着要不要留下他们?他们对正处在发展阶段的菲利克斯王国无疑是有用的,而看他们的样子,怕也熬不过下一场迁徙。
这片空间很大,魔法物种们的数量也很多,可在伊斯特面前,皆陷入了沉默当中,内心七上八下,忐忑焦灼的等着一个答案。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皆落于伊斯特一人身上。
在这无数道的希冀目光中,伊斯特感觉肩上重的不行,他何德何能?他都不明白他们的信心从何而来,怎么敢把筹码压在他身上?
伊斯特与魔法物种们面对面,“你们都想留下来?”
伊斯特说话后,他们似乎受到了惊吓般往后踉跄几步,有几只还因混乱跌倒在地。
伊斯特都无奈了,他有那么吓人吗?怎么感觉这一大群魔法物种,比之前救出来的那些还怯懦?
“是……是的。”有个地精犹犹豫豫的上前,他看起来在地精群中有着很高的威望,他开口后,大半的地精都看向了他。
他的外表比其他地精更加苍老年迈,本该是白色的长胡子脏污打结,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兽人、矮人、岩族的也都不落后,他们的代表也都纷纷上前来,在面对伊斯特时仍保持着惧怕与距离,但也都将话语讲得明白,明眼看得出的敬意,姿态放的特别低。
伊斯特看到那十几个矮人,和其他种族一样的怯懦惶恐,他突然想起了维斯坦,眼神环顾四周,他看到了站在玩家群中的维斯坦,这对比鲜明的,让他更加确定,维斯坦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思绪只在伊斯特脑中转过了一圈,他便抛之脑后,当务之急是安顿眼前这些魔法物种,送上门来的助益,在没有阴谋诡计暴露出来的当前,伊斯特没有理由拒绝。
伊斯特的接纳,令这群漂泊无依的魔法物种们绽开了笑颜。
而在伊斯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的魔法物种皆向伊斯特宣誓了效忠。
伊斯特被惊的回不过神来,他没这个要求,他没想过他们会这般默契,他们所下的筹码太重了。
“国王陛下,我所说不假,他们只想有一个能接纳他们的地方,而你这是天堂,是他们能求到的最好。”芬尼安白茫茫的眸中,是漠然与冷清,只在看向伊斯特时灼热而炽烈,很像那些信仰疯魔的“狂信徒”。
伊斯特脚步微挪,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羽族脑子有点问题。
伊斯特表现出来的态度,芬尼安无动于衷,哪位神明是平和无害善良的?神明注定高高在上,不为凡事所扰。
伊斯特可不知道芬尼安的脑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坏一点,他正组织玩家们安顿这群“流浪者”。
伊斯特庆幸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建了“居民楼”,不然现建哪来得及?
伊斯特的表态让还惶惶不安的一群魔法物种,微微放下了心,他们似乎能期待他们的新家与新生活了。
伊斯特坐在了长椅上,今日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清风徐徐,细碎的光斑透过常青树的枝桠打在伊斯特身上,闪闪烁烁明明暗暗,与前方的热闹隔了一层。
伊斯特在这休息,是玩家们要求的,有系统指示的玩家们可比伊斯特熟悉该怎样安顿这群魔法物种,伊斯特的作用可有可无,于玩家而言,伊斯特是他们的国王陛下,国王陛下只用发布命令就行了,不必亲力亲为。
伊斯特仰起头,他的脖颈搭在椅背上,看不出他在透过那层叠的枝桠看什么?
“国王,刚才说好的,我帮你按按头。”随便啦走了过来,纵然他看得出伊斯特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但应该是他主动选择远离热闹喧嚣,而不该被动被驱逐。
伊斯特眨了眨被日光晃花的眼睛,头侧向随便啦,细微清浅的笑挂在他脸上,浅绯色的眸中沁满温柔,连眼尾的那颗痣都因阳光的照射印出勾人的绯色,这哪还像个人,简直如只化了形的妖精。
“谢谢啊~”他语调拖得懒散,他根本不知他此时此刻的形象有多撩人。
随便啦似被阳光直射,匆忙地避开眼神,半天讷讷无言。
伊斯特抬手碰了碰随便啦的小啾啾,“怎么了吗?”
随便啦惊地往后跳,一双豆豆眼四处乱飘,看哪里都不敢看伊斯特。
伊斯特坐直起身,头顶缓缓冒出个问号,是真的疑惑了。
“我、我没事,”随便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要在这里按,还是重新找个地方?”
伊斯特按下自己的好奇心,回答随便啦,“在这里就可以。”
随便啦垂着自己的眼睛,爬上椅子,站在伊斯特身旁,抬起手搭在伊斯特的头上,进入状态后,他很快就抛开了刚才的烦乱心绪,不就是看小国王看失神了嘛?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这样,对游戏玩家的组成他还是清楚的,可有不少是因为这位国王的颜值而来的。
“这个力道合适吗?”自我催眠过后,随便啦找回了和伊斯特相处的状态,他又不喜欢男的,单纯是因为事物的美好才会晃了下神。
伊斯特舒适地眯起了眼睛,慢悠悠地回:“合适的。”他心想,专业的果然不一样,真的很舒服。
伊斯特宛若泡在一池温泉中,全身都暖洋洋的,过于舒适的氛围,熏得人昏昏欲眠。
在似睡非睡之际,伊斯特好像看到了一幅极其壮观的画面,从高空之上,隔着层层白雾,他看见了一座又一座神殿,祭拜的人从神殿中蔓延到神殿外,这其中除了人类外,还有各种不同的种族,连最骄傲不过的龙族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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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该典故出自清代吴敬梓的《儒林外史·第二十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