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 十一月份下旬,首都下了第一场雪。
彼时金恩施正窝在书房那把休闲沙发椅里,腿上平铺一沓文件, 随手翻开, 漫不经心地浏览。
这些文件大多是最近才审批过的政府公文,还有一些提案,并不算什么机密,所以金恩施能接触到。
陈助本来跟在金允闵身边做事, 但只要金恩施来了,她就会留在顺德府,这样对方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由她教导。
“外面下雪了呢,你要出去看看吗?”
偌大的顺德府,除去管家和仆人,只有他们两个。
陈助想着,金恩施那么年轻, 又待在书房看了那么久的文件, 应该是忍不住想要出去玩的。
而且雪下得很大, 透过玻璃看去,草坪白茫茫地被覆盖了, 人工湖在夜里就冰封了, 也落上一层雪。
金恩施撩起额前碎发站了起来,随手将看得他眼花的文件往桌面一扔,可有可无地颔首应下:“好啊 。”
“两位稍等一下。”管家见两人下楼,吩咐女仆呈上两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汤,“出门前先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谢谢。”
金恩施不爱喝,但没拂了管家的好意, 接过来几口就喝完了,口腔里一股辣味,余味则甜丝丝的。
陈助跟在他身后一同出了门,冷风夹杂柳絮般的雪花扑面而来,温度来到零下五度左右,雪即使落在手上也不会融化。
花圃里的花已经被大雪埋没,金恩施来了兴致,跑到庭院外的草坪上,捧起一大捧雪开始捏捏捏。
陈助看着他手里那坨不成型的雪,也蹲下来学他,顺口问:“你在做什么?”
“我要捏一朵玫瑰花。”金恩施在tubo上刷到好些视频教别人怎么用雪捏出花来,于是他自己上手了。
这是年轻人表达浪漫的新方式?陈助不理解,但她照做了,一分钟后她捧着手心里完美的雪玫瑰和金恩施面面相觑。
金恩施看了眼她的,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坨丑得不像样的雪,一脸冷漠。
……不是,凭什么啊?
“其实我是乱捏的,我更想堆雪人。”他给自己找补,说完就扔了手里的雪,开始扒拉雪堆。
陈助哪里看不出来他的小心思,相处久了完全把他当弟弟看待,笑了笑,“那我也来堆雪人,堆三个怎么样?把老板也算上。”
车辆从草坪外围的路面驶过,远远便看见别墅门口有两个人影,金允闵示意司机在这停车,自己撑着伞不紧不慢地走近。
他的目光从Alpha年轻宽阔的肩背上掠过,落在小半边瓷白的侧脸,睫羽浓密,鼻梁高挺,或许是因为太冷,唇瓣没有血色,脸颊渗出一丝绯红,被冻出来的。
手背和指腹发红,血管看得更清晰,素白的手指紧握住雪,青色血管便如活了般蜿蜒起伏。一时分不清谁更白。
“陈助,我们比比谁更快堆好。”浓黑的头发上全是白雪,身上也是,Alpha很开心地笑,唇边呼出白雾状的热气。
雪。金允闵想起,对方的信息素也是这个味道。
还是小朋友呢,喜欢玩雪。
金允闵半点眼神没分给陈助,只抬高了伞,微微偏斜,挡在Alpha头上。
“哎?”
金恩施埋头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好像没下雪了?他一抬头,看见头顶上笼罩的黑色自动伞,眨了眨眼,视线下移,看见了男人微笑的脸,“您回来了啊。”
“嗯,我回来了。”
金允闵温和地应了,弯腰轻轻替他拂去头上和肩头的雪,“这么冷怎么不戴手套,手都冻红了。”
陈助在他靠近的那一刻便站起了身,有些尴尬地喊:“老板。”
她以为老板再晚一点才回来,所以才带金恩施出来玩……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怪她玩忽职守。
但男人心情很好,没有要怪她的意思,只低头和金恩施说话,“堆雪人?原来还有我的份吗,小恩对我真好。”
这就对你好了……?陈助听着自家老板的话,总感觉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过她没站多久,金允闵便让她先走。
陈助在进门前回头看了眼,男人代替了她的位置,半蹲着,和Alpha一起堆雪人。
看着居然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堆雪人并不需要技术。雪下得大,地面的雪厚厚堆了一层,将那些雪团吧团吧堆成球垒起来就能做好,金恩施如法炮制做出第二个。
金允闵学着他做,堆出个小雪人,亲自去室内取了几根胡萝卜来,插.在雪人脸上当做鼻子。四肢就由花圃里的花枝来充当。
“非常好!”金恩施站起身,欣赏自己创作出来的雪人,满意地点头,掏出手机拍照,突然想起,“可惜没一会就会被大雪埋了。”
“不会的。”金允闵将伞柄插/入地面,雪花于是落在伞面上,他们堆的雪人安稳地立在雪地里,手指勾出来的嘴角上扬,“这样它们就可以撑过今天。”
……
饭后,金恩施本来打算进书房再学点,但突如其来的困意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于是他和金允闵知会一声,麻溜地进了卧室。
刚要睡下,女仆过来敲门,托盘里放着一杯热牛奶,低眉顺眼地说话:“议员说让您喝完牛奶再睡。”
“替我谢谢金先生。”金恩施一口气喝完,舔了下舔嘴角,懒得漱口,干脆就这么睡了。
很奇怪的,这次他睡得很快很香甜,几乎不到一分钟,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女仆在门外等了会,确认他睡着了才下楼,金允闵拾阶而上,直直迎上她:“小恩睡下了?”
“是的。”女仆屈身行礼,目不斜视地离开。
别墅内暖气很足,光脚踩地都不会冷,更别说地面还铺了柔软的地毯,海绵一样吸收所有动静。
卧室门悄无声息地推开,片刻后,阴影缓缓覆上床上人。
目光爬虫般寸寸攀附,粘腻得浓稠,炽热到发烫,令睡梦中的Alpha都忍不住蹙眉。床垫微微下陷,阴影缠上来,手指暧.昧地抚过薄唇,往下压了压,轻而易举撬开齿关,捕捉到那抹舌尖。
指腹完全陷入一片湿.热当中,细密的水声在翻搅。Alpha被迫张开口,无意识地吞咽唾沫,水光润泽,男人呼吸加重,抽回手,转而用自己的唇舌代替。
纠缠、掠夺、侵占,属于Alpha的本能令男人在热吻中占据主导,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如同野兽般粗重,理智被甜蜜的滋味勾得神魂颠倒,只想将面前的人整个吃下去。
他不舍地用舌面碾了又碾才勉强放过,Alpha的唇红/肿到近乎糜/烂,表面透出水色。
Alpha的额头渗出了汗,或许是热的,也或许是被他撩拨了欲/望,睫毛颤动着,却始终没有醒来。
金允闵有分寸,药物剂量并不大,只会让人昏睡两个小时,并且毫无副作用。
无色无味,混在牛奶里更不可能被察觉,而且小恩很相信他,不是吗?
金允闵笑得很开心,侵略性的视线一寸一寸扫过Alpha的脸,然后再往下,他喉结滚了滚。Alpha内衬领口有些紧,睡前随手解开了两颗扣子,刚好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和锁骨,丝丝缕缕的清香正是从里面散出来。
牙齿叼起肌肤的时候,金允闵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好歹没咬下去。
好香,香得他有些迷糊,隐忍的汗水滴落下来,眼睛却更加明亮,被灯光照透显得颜色稍浅的瞳孔缩成针状,如同某种大型动物。
大掌探入棉被之下,掌心滚烫,烫得身下人蓦地颤了颤,随后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呓语,尾音有些软。
“那些人也是这样对你的吗?在床上,他们会碰你这里吗?会的吧。”金允闵自言自语,语气充斥着难以忍受的妒火,手上动作愈发重了。
他贪婪地探究Alpha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是感到舒服还是太过刺.激,都由他亲自掌控。
冰凉的信息素一丝一缕逸了出来,金允闵闭着眼嗅闻,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置身雪地,但睁开眼,鲜活的Alpha就躺在他身下。
他俯下身,用唇舌尝遍所有,湿漉漉的吻一路蔓延。Alpha即使在睡梦中都下意识地挣扎,想逃离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但很快便在他极致的安抚下软了下来,如同奶油般融化。
“不够,完全不够,小恩……”
金允闵摸着身下人的睫毛,在他的唇瓣落下一吻。希望他醒来,又希望他永远不要醒来,遮遮掩掩,费尽心机。
棉被彻底掀开了,将那具完美的身躯暴露于空气中,锁骨陷下去一道浅沟,饱满并不夸张的胸肌柔软得如同云朵,白皙又漂亮。腹肌块块垒起,沟.壑分明,线条一路往下至竖肚脐眼,肌肤都是滑腻腻的,出了汗更加白皙透亮。
金允闵肆意把/玩白玉,却又极具分寸,没有留下太显眼的痕迹。
不能太放肆,起码现在不能。金允闵额头全是汗,一面眼神炽热地打量着Alpha,一面自己DIY,好半天都无法解脱,烦躁地皱眉。
算算时间,还有半个小时Alpha就会有意识了。
到底是第一次,金允闵没太过分,见好就收,只是有些恶趣味地抵.在Alpha腹肌上。结果因为冷白腹肌与东西形成鲜明对比,激动得他又怒然大x。
“嘶……”
金恩施醒来的时候倒没发觉什么不对,只是感觉口腔麻麻的,他以为是自己口渴,喝了杯热水润嗓子。
下楼见到金允闵,像往常那样问好:“下午好。”
声音好像哑了些。
男人用意味不明的眼神多看了他一会,淡淡点头,“下午好,小恩,过来看文件吧。”
金恩施于是乖乖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听他讲话,抿了下唇,舌头有点痛。
但之后的一段时间,午觉睡醒都是这样,金恩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春/梦,但他确实不记得。
太奇怪了,胸前变得有些敏.感,蹭到衣服都会痒,而且腰还总是酸酸的。
金恩施摸着下巴,看来午睡会影响他的状态,要不不睡午觉了?
“……小恩好可爱。”金允闵听到他的话却突然开始笑,顺手揉了把他的头发,“可能是你睡觉姿势不对,别想太多。”
“这样吗?”金恩施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只得作罢。
但那天过后,情况好了许多,身上也不会有那种粘稠感了,金恩施也就此放下那点疑心。
这些天他一有空就到顺德府,学校有很多事情堆着没做,再加上要到期末了,金恩施便将大部分心思放到学业上。
和金允闵道别后,陈助送他到首大门口,说道:“金同学,以后想来直接打电话给我就好,顺德府随时欢迎你。”
“我知道了,谢谢你陈助。”
金恩施目送车辆远去,有人突然抱了上来,下巴抵.在他肩头,语气半抱怨半委屈:”金恩施,那个女人又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