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同甫昨个儿心情大好, 便多喝了些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睡过去,一觉到日上三竿才被管家叫起。
“怎的了?”他还没有醒过神来。
管家就已经上手在帮他梳洗穿戴了:“老爷,今日要晨起上课, 您忘记了?”
“什么东西?”
方同甫迷迷糊糊的, 一直听到上课两个字, 才一下惊醒:“他们还来真的呀?”
昨个晚宴,正好要送行郭冈。
在宴席上, 江逾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高了, 夸方同甫能力出众,尚有些欠缺之处, 不吝教导云云。郭冈那小子还跟着起哄呢,稀里糊涂的就把这事儿给落下来了。
方同甫也是喝酒喝糊涂了,没反应过来。
现在想想,都不知道该说江蔚什么好。你一个读书人不是应该谦逊知礼吗?怎么上来就要做人家老师?
我找你拜师了吗我?
管家也颇有些同仇敌忾的意思:“老爷, 这姓江的怕是所图甚大, 师父、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是要当您爹是节奏呀,花您血汗钱也就算了, 这还借着郭大人的东风蹬鼻子上脸来了。”
方同甫短暂的无语了片刻,总觉得管家这话鞭辟入里,却又哪里不太中听, 他甩了甩脑袋, 重新把自己的思维拉到了江逾白的对立面去。
这绝对是官场霸凌。
不过是拿了江逾白一个良港,居然就要做他方同甫的爹了,这不是霸凌是什么?
“我去去就回, 什么授课不授课的,一场误会而已。”
*
江逾白葫芦里没卖药,他是当真要上课教学的。
硬要说有什么药,那就是喝了能让人变成灰色的中药。
王之送来的郎中是个好人,天大的好人,每天什么都不干,就在方府给江逾白熬药了,一日两次,“滴水不漏”。
方同甫来了临时做书堂的花厅,只见此处江逾白和江鸣已经在等着他了。天可怜见的,他都年逾三十了,现在居然有了个十岁的同窗?
这绝对是羞辱。
江逾白绝对是不满他之前的冷待,伺机报复吧?
“方兄且坐,今日我们要讲的东西,想必你会很感兴趣。”江逾白对方同甫那面色,只当视而不见:“今日我们就来讲讲银钱。”
方同甫很不争气的眼眸一亮,虽然说他对江逾白这个人有诸多成见,但他确实承认江逾白的能力,这空手套白狼的手法,要是能让他学来就好了。
“先生请教。”方同甫果断低头。
“目前大陆那边,白银在市面上是越来越多,朝廷法律上钦定的宝钞却无人使用,在正式开始授课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宝钞为何无用?”
不是空手套白狼?
方同甫顿时有些兴趣缺缺,并且对江逾白提出来的这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问题感到无语。
“这还用说吗?朝廷每回遇上用钱困难就打宝钞的主意,没钱就印没钱就印,家祖当年不知道被祸害了多少回。”
“还有吗?”江逾白追问。
“还有就是宝钞换不到银子呗,朝廷多发的时候,一车宝钞才能买一斗粮食,银子可就不一样了。百姓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傻子呀。”
“你近年来在海外做生意,用银钱交易,可有什么不便?”江逾白循循善诱。
方同甫寻思了一下,果断道:“人都说财不外外露,这银子太明晃晃了,哎我都不想叫人知道的,可惜藏也藏不住。”——分明是你想装逼的心思都藏不住了。
江鸣没搭理自己老迈的同窗:“兄长,我知道,会很沉。”他打小穷惯了,就没见过多少银子,是被爷爷收养之后才见着的,确实很沉。
一块两块拿在手里还不压手,再多一点就多有不便了。
“江鸣说的没错,随着贸易量越来越大,银钱交易也会越来越吃力,想来方兄对此应该颇有心得。”
方同甫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海外对于国内的丝绸、瓷器、茶叶等诸多产物,是供不应求的,很多时候其实是因为银钱交易不便,这才限制了这种贸易往来。
江逾白继而莫名其妙道:“既如此,那么宝钞是必然要实行下去的,只是有着方兄刚刚所说的种种原因,宝钞始终是一张废纸,无法实现。”
方同甫先入为主的撇撇嘴。
合着他刚刚说了一大通宝钞无用的话,江逾白是一点没听。在他看来,导致宝钞无法实行的那些问题,根本就是无解的。
江逾白没管他那不敬师长的小动作,不疾不徐道:“宝钞本身只是一张纸,有用、能拿来买卖是因为信用,即所有人都相信他有价值他才有价值。那么问题就很简单了,如何让大家都相信这个宝钞有价值。”
这个问题中夏历史上曾经做出过探讨,也就是直接将纸币同贵金属挂钩,所谓平准库,便是可用纸币兑换贵金属的地方,旁的职责还有发行钞币、买卖金银、收换昏钞等。
方同甫也果然回答了平准库一词。
江逾白闻言摇了摇头:“这是行不通的,但凡哪一天宝钞贬值,民众就会大量涌入平准库去兑换金银。百姓的自发行为会导致宝钞贬值更甚,形成恶性循环。”
“宝钞的价值是不稳定的,自然百姓更加偏好于持有未来一定会升值的白银。只要社会环境大体稳定,平准库也未尝不可。”
方同甫不信江逾白的说辞,顿了顿,又给自己打了个补丁:“当然,前提是,贪官污吏还是要处理掉的。”
他感觉江逾白是在刁难自己。
你说宝钞只是一张纸,没有实际上的价值,我说宝钞可以兑换金银,这样宝钞天然就会有价值,你又说这样实际上不行。
那解决办法呢?
这根本就是无解的难题。
但江逾白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很简单,只要让让宝钞不是单靠朝廷信用的一张纸,而是让宝钞有一个具体的价值锚定物,像船锚一样定住宝钞的价值,使其不管升值还是贬值都在一个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就可以了。”
方同甫都不用深思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就提出了非常浅显的异议:“先生说的简单,可是宝钞的价值天然就是会变动的,就像白银一样,而且这是很难控制的。”
“连年生乱,朝廷遇到没钱的情况,就会超发宝钞。天下承平了,好做生意了,民间也会因为经济繁荣创造更多你所谓的价值,这就需要更多的宝钞来进行交易。”
“你就算锚定了,又有什么用呢?价值该变动还是要变动的。”
江逾白摇了摇头,伸出自己的两只手,左右手指尖相触,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他示意道:“现在,我的左右手分别就是宝钞和白银,它们现在是双向挂钩的。”
说完,他其他手指分开,并将左手下移,只留了一根手指勾着右手:“现在,我们让宝钞和白银挂钩,但是单向挂钩。”
“也就是白银价值和宝钞挂钩,但是宝钞的价值不锚定白银。”
方同甫和江鸣一大一小,二脸懵逼。
有什么区别吗这?
“这种单项挂钩,不是平准库那种一张宝钞能固定兑换多少金银,我之所以说平准库行不通,是因为宝钞和通货膨胀是天生形影不离的。”
江逾白继续解释道:“通货膨胀就是宝钞超发,购买同样的商品,需要支付更多宝钞。”
“首先,你们要理解一点。平准库中的白银是储备物的定位,而不是锚定物,它是储备用于百姓兑换的。”
“我所说的锚定物,是白银不进入市场流通,仅仅作为宝钞的实际价值支撑,这是重点。”
方同甫一脸你在逗我。
白银在百姓心中天然有价值,怎么可能不使用白银?囤积起来倒是有可能,但那就陷入了另一种死循环了不是吗?
就算是朝廷集中管控白银,那谁能说得准老大人们就一定持正,按比例发行宝钞?
江逾白看了方同甫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你先不必急着反驳我白银不可能不在市场上流通这一点。”
“方兄且先想想,当白银作为价值锚定物而不是储备物的时候,是不是就不需要朝廷的白银持有量一定等于宝钞的发行量了?”
“只需要宝钞与白银之间的兑换率基本固定,那么宝钞的实际价值就不会轻易随着市场波动而变化。”
“白银不会成为真正的货币,也不进行交易,价值的变化就会趋向于平缓。白银价值锚定宝钞,那么宝钞的价值自然也就趋向于平缓了。”
宝钞价值变动平缓,上述那些因为宝钞贬值、升值带来的糟糕影响就能够大幅度减小。
“在我们所说的,白银成为宝钞的锚定物的制度之下,宝钞的价值将不再有市场供求关系所决定,而是由黄金的固定价格所决定。”
“这就是贵金属本位制,白银为本位。”
江逾白最后,用一个专业术语结束了这段的论述。
方同甫一开始很惊艳,但是随着思考的深入,他又重新皱起了眉:“可我们,哪怕是朝廷,也并不会真正掌握大量白银。”
“按照先生你的这个玩法,旁人,不管是国家还是富商,但凡操纵一下白银价格,价格一旦出现剧烈波动,不管是宝钞还是白银都是要废的。”
“况且,天朝内银产量并不高,都是海外,如我们这般的人输送进去的。”
江逾白对于方同甫为什么能够提出这样的问题很困惑,国内银产量确实不高,之所以国内有大量白银流通,还是拜海贸所赐。
他感到困惑的不是白银的问题,而是方同甫的思维。方同甫不是海盗出身吗?居然这么有礼貌?
“你的这个问题,只需要掌控一两个大型银矿就可以解决了。”譬如东瀛现在已经在大量开采中的石见银山。那是真的银山银海,每年流入天朝陆不知凡几,可谓亚洲银矿。
江逾白的言下之意很简单,抢过来就行了。
发展的道路上必然会有血与泪,不管这血与泪到底是谁的。
江逾白也不会去做什么道德判断,因为道德是属于锦上添花的东西,而不是必需品。
方同甫有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上下看了看江逾白,还在思考这个文弱书生,怎么看着比王之还要蛮横霸道,是你的吗?就直接抢过来就行了?
方同甫对江逾白这种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已经一切都拥有了的思维逻辑感到无语,难道这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关键点所在?
不过他也渐渐对江逾白所说的银本位宝钞体系有了兴趣。
“白银的确是个好东西,只是刚才听先生所说,一直都是用白银来举例子,铜和黄金不需要吗?”
江逾白摇头:“铜和黄金,在这样的体系下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因为如果哪一天宝钞贬值了,那么本就喜欢囤积金银的人会更加疯狂,因为金银必然是升值的。”
“升值的金银自然是要留在身边,那么市面上流通进行贸易的就只剩下宝钞了,这就是劣币驱逐良币。”
“早在西汉时期,贾谊就曾经提出过类似的理念:奸钱日繁,正钱日亡。”
“而在黄金与白银之间,黄金天然的就比白银更加贵重,所以黄金的命运也就注定了,它不可能在市面上进行正常流通。”
方同甫陷入深思,那如果单单只用白银,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吗?乍一看好像如果只用白银,也还是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
但实际上已经大大减少了这种现象出现的可能性。以白银为主的货币体系可以避免不同金属货币之间的兑换比率波动,不仅有助于白银纯度和稳定性。
而且更重要的是,刚刚江逾白已经说了单向挂钩的事情。
“既然黄金难以在市面上流通,为什么我们不直接用黄金作为价值锚定物和储备物?用白银的话,还有许多准备要做,黄金就没有这个苦恼了。”
方同甫很自然的提出了一个在他看了足矣优化贵金属本位制的方案。
这个问题引来了江逾白的注目。
青年盯着男人看了良久,忽而击节:“你说的不错,我为何没有想到呢。”
江鸣虽然全程听得云里雾里,可是他一看兄长这样子,他本能的就觉得刚刚他那年迈的同窗估计是提出了一个笨蛋办法。
方同甫却丝毫没有察觉,还颇有自得。
江逾白诚恳道:“我竟不知方兄还有推演未来的才能,是我狭隘了。”
方同甫开始觉得不对了。
江鸣这时候反应了过来,他用他还没怎么见过世面,但是已经知晓的常识解答了这个方案的失误之处:“兄长,我知道了。”
“黄金太少了。”
是的,在这个时代无法使用黄金本位的经济制度的根本原因就是这么简单,和银矿的矿产资源丰富不同,黄金在其稀有性之外,开采也要比银矿困难。
方同甫不再自得了,甚至有点想要杀人灭口。幸好上课的地点也没有外人,不然,一个都别想走出方府。
怎么他从前还不知道这病秧子这么恶趣味?
方同甫不服气,自然是还要继续质疑的:“方才我是没有想到,我还有一问,就算我们掌握了最大的银矿,可那些蛮夷求着同我们做生意,白银会很自然的流入国内,白银一旦大量流入,那所谓的价值锚点也还是无法稳定宝钞。”
“这是一个好问题,不过在解答这个问题之前……”
江逾白对方同甫的问题表示了赞许,他继续道:“我们先回到宝钞信用的问题上,朝廷固然可以强制百姓使用宝钞,但百姓是不会愿意的,因为在他们看来,朝廷是用实际价值更低的宝钞来兑换走他们的实际财富,这是在吸他们的血。”
“当强朝廷有足够信用、武力的时候,这种做法尚可忍受,但次数多了终究会出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就像内陆最终宝钞在事实上被废止一样。
“所以,在建立了新的宝钞制度后,决计不能再走那些有损民心之事。”
这点,方同甫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江逾白合掌:“现在,我们按照刚刚所讲的白银本位制度,建立了一个模拟的朝廷,我们拥有了大量的白银储备,以及稳定的宝钞体系,朝内百姓无不使用宝钞进行交易。”
“方兄,依你所言,如今朝内宝钞体系稳定。国外诸夷要同我们做生意,但他们没有宝钞、也没有我们这样的朝廷。”
“这个时候,双方应该用什么来作为交易结算的东西呢?”
方同甫下意识回答:“白银。”
因为白银就像是真正的圣人学说一样,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但他紧接着又想到,江逾白问的问题不能这么简单。
病秧子一定是又在给他挖坑呢。
方同甫立刻改口:“不对,应该是宝钞才是。”
江逾白出现了经典的摇头动作。
江逾白张口了。
江逾白又要开始骑脸输出了。
江逾白要开口被江鸣打断了,虽然这小子没被问到,但也在想着答案呢,以他的见识阅历,自然是解不出来这道难题的,但江鸣角度新颖。
“天朝内是宝钞体系,天朝外应该是另一套体系才对,这就像是我对待我家里人,和对待外人,肯定不是一样的对待。”
“说的不错。”
江逾白微笑道:“国内外就是该实行两套经济体系,国内是稳定的白银-对内宝钞体系,海外则应该是海外的白银-对外宝钞。”
“对外宝钞的实际价值是对应海外诸夷的白银价值。而朝廷对外白银,也就是对外贸易获得的白银单独另起一行。”
江逾白顿了顿,手指框出一个圈来:“所以刚刚方兄你所提到的问题就这样被解决了,对外贸易获得的白银不会流入国内,只会在这另起一行里越来越多。”
“等我们手中掌握了足够多的白银……”
方同甫眼眸微亮,面上浮现出几分狂热来。
因为是蛮夷求着天朝做生意,那么天朝本身就掌控了定价权,蛮夷必须按照天朝的规矩办事,想买我的东西,就必须使用我的货币进行结算。
届时就不用再麻烦的还分两套货币体系了。只需要天朝制定规矩,天朝掌握兑换比例。
这就是白银单轨制。
将白银作为结算货币,绑架所有国家,让天朝成为世界贸易体系中的核心。天朝的货币政策变动,不管是增加还是减少白银供应,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让其他所有国家都受到影响。
而这些国家对于天朝的贸易依赖、经济依赖会在一定程度为天朝分担从人类社会诞生经济之初就始终如影随形的通货膨胀。
方同甫眼睛几乎要飞出小星星来。
他本来是听完了这节课的前面大半部分,虽颇有收获,但实际上也不觉得有什么,并没有那种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开朗之感。
原因很简单,对他的吸引力不够大。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已。
江逾白所说的办法看起来的确有用,但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落到实处,是不可能像江逾白说的这么简单轻松,全无害处的。
当然了……这不排除是方同甫在死鸭子嘴硬。更多的可能则是因为方同甫祖辈从前被宝钞坑过,天然就对本身没什么价值的纸币有恶感。
可是现在,方同甫几乎是和江逾白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内容类似的话来:“只要等到对外白银累计到了一个足够掌控全世界的地步,朝廷就彻底掌握了定价权!”
“如有需要,还可以效仿历史,既然宝钞可以吸百姓的血,自然也可以吸外邦之血。”
财帛远比兵戈更加杀人诛心。
但是没有兵戈是万万不能的,方同甫嘴角笑容都要收不住了,他仿佛都幻想出来了那一幕,有钱就能养精兵,有强大的军备在手,谁敢反抗天朝上国?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江逾白看着陷入幻想中的方同甫,面上古井无波,既不冷峭,也没有半分笑意。然后,他转而看向了还在努力理清思路,似乎是越理越乱,额头都在冒汗的江鸣。
青年百般聊赖间,一个小巧的金色四棱锥在他指尖旋转。
-------
作者有话说:本章灵感和理论内容有参考《大明国师》(点\\娘\\站)西湖遇雨老师。
.
其他理论补充内容来自于二//战后阿美莉卡的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建立与崩溃,贵金属本位制,M元Ba权的形成、白银单轨制等等(篇幅有限,不完全举例)
全称应该是叫做货币金融学。
—————
本章节内容的思维导图是这样的。
第1步:确立白银为本位锚定物(单向挂钩)
第2步:解决国内白银不足的问题(抢银矿)
第3步:回应为何不用黄金(量少,无法支撑大规模贸易)
第4步:回应外贸白银流入冲击国内体系的问题。
第5步:提出解决方案——内外双轨制,(对内: 保持稳定的“白银-宝钞”体系。对外: 要求外国商人必须使用天朝指定的“对外宝钞”或白银进行结算)
第6步:通过贸易顺差积累全球白银,进而掌控全球白银定价权和贸易结算权。让天朝成为世界金融核心,甚至能将通货膨胀转嫁给其他国家
——————
文中理论是美好的,但是要实践起来肯定是还需要各方面理论补充,因为一定会遇到如“特里芬难题”、贪官污吏等各种问题。
.
我们是快穿文,不能写太长(话说每个世界都在这样告诫自己,但是还是写的很长)大家看看也就是了,细枝末节处不必深究。
.
【温馨提示】
.
我本人经济学水平其实很差,因为数学不好。这章哪怕有理论和案例参考,我都写得磕磕绊绊,一直在理思路。
.
如果给您带来了不好的阅读体验,深表歉意。
.
如文中理论有不当之处或者补充说明,不是主角的智力问题,而是我的。
读者们可在评论区补充,我会及时修正,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