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大有带着崽子到处炫, 没炫够不罢休的意思,逛完警局炫以后又换了个地方。
孟礼明看着他抱着个崽子出来,下巴快吓掉了。
本来就觉得小小孩儿长得跟他像,两个人同时出现更是像到没边了。
池鲤:“噢, 是叔叔。”人贩子叔叔。
小鲤包大大方方的:“叔叔你豪, 又见面了。”
孟礼明蹲下来, 看这个讨人喜欢的小玩意才到他勉强超过他下巴:“人没丢就好, 这回找到真爸爸了。”
小鲤包点头:“对噢。”
傅明昼:“爸爸的朋友, 你之前就是在他家被发现了。”
池鲤:“喔!”
原来不是人贩子!
池鲤费劲地爬上椅子,但是他实在是太矮了, 上椅子如同爬一棵小树。
傅明昼把他抱起来坐在椅子上。
池鲤擦了把汗:“嘿咻,在大人国有点累。”
孟礼明忍不住笑了:“那你是小豆丁?”
池鲤严肃道:“我是小人。”
他们小人有自己的小人椅。
孟礼明原来是不喜欢小崽子的, 但是见到傅家这个小崽子以后想法略微有些改变了。
倒也不是想自己生了,而是——
孟礼明神色严肃:“小鲤包,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池鲤挠挠头:“不喜欢麻袋。”
孟礼明:事已至此, 那只能直接空手抱回家了。
傅明昼从小羊背包里拿手帕出来给他擦嘴。
孟礼明酸溜溜地冒出几个词。
老来得子, 中年得意。
虽然肯定对不上傅明昼的年龄, 但他就是想到了这几个词。
傅明昼从小羊包里拿出一根奶酪棒给崽子拆开。
孟礼明:“你可不知道这几年你爸为了找你们忙成什么样。”
池鲤吧唧吧唧咬着奶酪棒, 含含糊糊:“大爸债枣喔和爸爸吗?”
孟礼明:“对啊,你还在肚子里的时候, 你大爸爸就知道了。”
池鲤揉揉小脸:“哇哦, 那喔和爸爸丢了吗?”
傅明昼挽起袖子:“别和小孩说这些, 现在人没事就好。”
吧台柜子里的经济杂志,上面映着大粑粑,池走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池鲤好奇地仰头:“大粑粑是名人?”
孟礼明:“倒是不怎么名,纯粹是有钱人。”
小胖崽挠挠头:“但是喔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也没有听说过……”
傅明昼挑眉问:“那宝宝以前来过海城吗?”
小胖崽摇摇头:“没有, 不知道海城嗷。”
他之前就猜池走与他存在的并不是一个世界。
现在一切都在佐证这个猜想。
傅明昼把他抱起来,“不知道也很正常。”
小胖崽:“唔。”
孟礼明:“哦哟,宝贝得跟金疙瘩似的。”
傅明昼气定神闲:“因为你没有。”
孟礼明:“……”
炫娃炫得心满意足的傅总这才带池鲤回家。
傅家别墅,趁着大粑粑停车的时间,池鲤率先回到花园玩。
然而,胖崽崽的脚步一顿。
一对老太太和老爷爷站在门口。
老太太穿着漂亮的旗袍,手里挎着个保温桶。老爷爷穿着老头汗衫,好像刚钓完鱼回来。
“你炖汤人又不喝,非得提来。”
“那不是看明昼最近太累了吗?”
“你说他让我们来是什么事?”
“那不知道。”
池鲤脚步迟疑,但是心想着这是大爸爸的家,还是走了过去。
罗女士看着一个小小的影子向他们走来,抓崽雷达马上就响起来了。
保温桶“碰”地一下砸地上,罗女士:“可怜见的,我一眼就知道这是我大孙子!”
罗女士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在小崽子面前蹲下左看右看。
傅老爹紧随其后走过来,“你别又吓到人家孩子。”
罗女士反应过来后惊叫一声:“不对,谁把孩子丢在这里了?”
她上下打量看池走穿得干干净净的样子就知道之前还是有人养着他的,但是现在身上背着个小羊样子的白包,脖子上系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名字“2也旦丗”。
罗女士连忙叫来老公,“这,肯定是那种丢弃!”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把小崽子放进竹篮里纸张上写个名就让任由他顺着水流飘走,谁捡到就谁养。
花语是手慢无。
池鲤仰着小脑袋看看罗女士,又看看傅老爹,小脸上浮现出好奇的神色。
握着小白羊背带的手软绵绵的,看起来像一节粉粉的藕。
“你们嚎?”
傅老爹围着池鲤看:“小崽子……我看看,上面写着:也旦?看这打扮这么新,多半是走丢的,遗弃的概率不大。”
罗女士目光只盯着池鲤,没听丈夫在说什么。
罗女士:不管,捡到只小羊,他想跟我回家。
傅老爹:“先报警吧,把宝宝送去派出所再帮他找人。”
罗女士蹲下来充满慈爱地看着池鲤:“这鼻子跟你一模一样。”
傅老爹拨通了电话:“像也不代表能拐走别人家的娃不是。”
罗女士抱着幼崽不撒手,又爱又不舍:“不是啊,你仔细看呢,这鼻子跟你和你儿子一模一样!莫非!这难道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我们家的亲生孙子吗?”
傅老爹拨电话的手顿了顿,语气相当无奈:“老婆,石头里蹦不出小孩……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在哪呀?”
傅老爹对这个合眼缘的小朋友语气相当温柔,努力把自己的大叔嗓夹成老夹子。
池鲤从小羊包里拿出自己一直珍藏着的珍品书法。
“尸日”和“也圭”。
奶声奶气地告诉傅老爹:“不是的,这个是大爸爸,这是小爸爸。”
你的意思是,这个“尸日”是你大爸爸,这个“也圭”是你的小爸爸?
老夫妻看了好一会,也没弄懂上面写的神秘字符是什么,但是隐隐有一种被诅咒之感。
傅老爹一拍脑袋:“看得懂,一个叫也圭嘛!”
罗女士顿时失望了:“有家长的。”原来不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他们的亲血脉。
池鲤摇摇头:“不是的,大爸爸叫做傅明昼,小爸爸叫做池走!而且这里是小鲤包大叭的家呀?”
傅老爹:??
罗女士:??
小崽子看了一会自我肯定道:“小鲤包没有走错噢,这里就是大爸的家。”
傅老爹指了指充满阴森气息咒语,夹着声音:“小宝宝,你的意思是这大爸爸的名字是叫傅明昼嘛?”
小鲤包点点头:“是噢!”
罗女士肘击傅老爹:“啊啊我就说这是我大孙子你还说不是!”
傅老爹脑子一片空白:“……还真是啊?”
两个老人显然被两岁小崽子的话语炮弹炸得不轻。
傅老爹算着时间:“他从哪里蹦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娃?”
罗女士:“我就说石头里面能蹦出孩子,你之前还非不信。”
傅老爹:“……”
池鲤摇摇头:“不柿不柿,宝宝是爸爸肚子生出来的,不知道什么石头嗷。”
罗女士和丈夫窃窃私语:“男的生的?那还不如相信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傅老爹:“孩子嘛,讲话就是半真半假的。”
罗女士:“但是他说他大爸爸是咱儿子。”
两个老人一起将目光转移向还没有他们小腿那么高的小崽子。小崽子的眼睛又清又亮,就像两颗猫眼石似的。鼻子非常挺拔,看上去确实和老头子一脉相承地像。
小鲤包歪歪头:“宝宝知道石头是不会有小孩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声音,远远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亦步亦趋地走来。
傅明昼这会才悠悠地过来。
罗女士见他来了,忙问:“这是怎么回事!”又怕声音太大了吓到池鲤,连忙捂住嘴。
池鲤声音脆脆的:“大粑粑。”
傅明昼三步两步走过去把崽子抱起来:“叫你们来就是想说这个。”
傅明昼的声音沉而稳:“这是我儿子,你们孙子。”
傅老爹抓住差点晕了的罗女士。
“他的另一个爸爸怀胎十月把他生下来的,之前我养着人养胎没两个月,人就连着肚子里的那个一起丢了。现在三年过去,小崽子一个人回来的,崽子叫做池鲤,现在两岁零九个月,再过不久就要过三岁的生日了。”
他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话让罗女士直接呆愣在原地。
信息量越大,男性养胎生子就算了,还真有一步到位的大孙子,大孙子都快三岁了。
傅明昼声音堪称温柔:“他爸爸很负责任,只是暂时没抓回来。现在池鲤被养得很好,又白又胖,会走路会说话,很乖很大方。”
罗女士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掐着人中晕过去:“儿子啊,你之前说丢了老婆孩子,妈还以为只是不想被催婚瞎说的。”
傅老爹在一旁深以为然。
罗女士缓过来一点以后又问:“明、明昼啊,男的也能生孩子吗?”
傅明昼揉了揉山根处:“他是男性,但他确实怀孕了,还生了一个非常健康可爱的宝宝,现在这个宝宝就活生生的站在你们面前。”
池鲤大眼睛亮亮的,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对噢对噢,爸爸很厉害!宝宝不柿石头里面蹦出来哒!”
傅老爹:震撼“也圭”,竟能生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