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拉到了一笔大投资, 所以俱乐部决定办庆功宴。
本来是内部的庆功宴,但是凌姐表现出了异常的热忱,也把她的幼崽知南带来了。
她没有参与大人的庆贺,而是牵着知南直奔两个小孩。
凌姐对着池鲤和雪星相当和颜悦色, 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柔的笑。
“这个宝宝叫做知南, 和你们同岁, 很希望和你们一起交朋友, 你们多多和他说话吧。”
知南慢慢眨眨眼, 看向两个幼崽。
是昨天说的“友友”。
妈妈把他放在友友面前就走了,留下他一个人。
池走听凌姐说过这个叫知南的幼崽有自闭倾向, 一直以来都不爱跟人讲话,去医院干涉治疗效果也一般。所以在昨天看到知南愿意主动说话, 她非常高兴,希望三个孩子能多互动。
池走也告诉了两个崽崽。
因此池鲤很愿意多和这个幼崽说话。
“你豪, 好友友, 我们又见面辣!”
知南怔愣地看着他们。
长得一模一样的这对“友友”。
但是一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知南只是低垂着头, 眼睛盯着脚下, 一副木愣愣的样子,并没有答话。
凌姐在一旁看得揪心。
小鲤包挠挠头:“友友, 那个草莓塔很好次, 你要不要次?我拿给你呀。”
“难道你不喜欢次草莓, 辣个柠檬的有点酸酸的,但柿也豪吃。”
“尼再不过去拿就没有啦?”
再自闭的小朋友也很难抵挡池鲤的连珠炮弹攻击。
知南扣着小手,像是入定了的样子,坐在原地没有答话。别人靠近他一些,他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僵硬, 手也绞地更用力了。
池鲤拉着弟弟雪星过去,在他的面前蹲下,好奇地问:“真的不吃嘛?”
小鲤包看向雪星。
雪星没有延续吃不吃这个话题,而是伸出小手揉了揉眼角:“你柿不柿不喜欢我们?”
经过昨天的试探之后,雪星能够确定这个幼崽他吃软的这套。
不喜欢,友友?
知南看着地板,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
但是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动作,什么表情来回应。
雪星走近他,知南眼看着有人向他走过来,一个慌不择路就伸手推了一下雪星,小崽子往后踉跄几步,差点一个屁股蹲就坐下去。
池鲤连忙哒哒哒跑过去:“星星!”
小鲤包伸出小胖手拉住雪星:“尼没事叭,补要痛痛!”
却见雪星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没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小鲤包唔了一声,很快就理解了雪星的意图。
小鲤包吚吚呜呜:“星星,尼、你不要哭。”
知南:!
雪星做出受伤的表情。
他遗传了他爸爸杰作般的脸蛋,而且小小崽子非常懂利用自己的美貌来做事。小崽子垂着眼睑看上去可可怜怜,委委屈屈。
幼崽吸了吸鼻子,眼睛蒙上一层晶莹的雾气,好像随时要落泪一样。
友友很难过。
知南显然有些慌。
但他不知道要怎么做。
两个友友都很难过,但是他们只是想跟自己交朋友,不是坏人呀。
知南抬起头,脸都憋得通红了,张了张嘴:“不试、故意。”
声音依旧是轻轻的,很久不说话会带着闷闷的气音。
凌姐在不远处看着,鼻腔一酸,她伸手捂住脸。
昨天那次不是意外,幼崽再一次主动地表达了自己。
果然这两个幼崽就是他的知南的小福星,如果能多和他们一块玩,说不定知南的病情会有好转。
她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边的大人场,酒局中场万经理给傅明昼敬酒干杯。
傅明昼只是象征性地喝了点。
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仿佛是经常出入名利场。并且按照他拿酒杯意识高于人的手势来看,估计是被吹捧的高位者。
俱乐部的大家平常都是网瘾少年必备的黑t白t打扮,一伙人走出去颇像是一群小混混,但是付明就加入以后硬生生地把庆功宴拉高了一个档次,好像成了什么上流社会的似的。
阿哲几人对傅明昼并不太了解,但是看他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
小胖凑近池走压低声音说:“走哥你悄悄跟我说实话,我保证不说出去,你老公是不是什么富贵人家?”
池走有点点醉了:“黑户一个,现在还不是住我家靠我养着?”
小胖:?
胖子又抬眼瞄了一下傅明昼,确定了,周身大佬的气度。
小胖非常怀疑:“不是走哥,你骗我的吧,你家这个完全就是那种叱咤风云的大佬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小白脸呢?”
还是说现在的小白脸已经高级到伪装得这么全套了,就连行为举止都很像模像样。
“不信算了。”池走扭开头打了个酒嗝,脸上泛出一片莹润的红,漂亮得很。
小胖就想趁着他喝醉问多一点八卦,连忙称好:“信信信当然信,不信谁也不能不信你呀。”
小胖眼里闪着对八卦的渴望:“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又是怎么……咳,怀了的?”
池走撩起眼睑看他,眼里似乎有水雾:“这就说到很久之前了,他以前是警察,后来挂名……嗝,做技术顾问,那会我们遇到的时候,他应该是在执行任务。”
醉了的走哥非常好说话,一问就倒豆子一样说出来了。小胖听八卦听得入神,没注意到另一个男人紧盯着他的视线,很冷。
小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怪不得傅哥走路的时候脊背都挺的那么直。”
池走被打断后大脑不太反应的过来,歪着头露出了一个懵懵的表情:“然后,说到哪了?反正就是执行任务,那时候对面那伙人还挺凶狠的,身上还带着那种迷药性质的药物。”
小胖听两人相遇的故事,直呼堪比电视剧,而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阵恶寒,室内怎么也这么冷啊?
小胖还在想着,一个黑黝黝的阴影笼罩住了他,他顿了顿抬起头,正好跟傅明昼对上视线,男人的眼里是一阵漆黑的墨色,看不出什么情绪。
冰山向他靠近了。
“呃?”小胖挠挠头,“怎、怎么了傅哥?”
傅明昼没说话,小胖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歪七扭八地躺在他的身上的走哥。
走哥醉的厉害,眼尾都染上了明媚的红,脸颊也如同火烧云一般,好像把泪痣也同化成了一粒朱砂。他半眯着眼睛,但是瞳孔并不聚焦。
小胖连忙坐直自证清白:“哥夫,千万别动怒!”
听到这个听起来有些诡异的称呼后,男人的表情倒是没那么冷了。
傅明昼抬手看了眼表,九点四十。
他蹙眉道:“不早了,人我先带回去了。”
小胖:不早吗?
听到这边的动静,万经理道:“怎么就回去了,咱们还有后半场呢?”
老飞:“是啊,按照惯例咱们还得去唱k撸烤串。”
男人的眉似乎蹙得更深了,把醉鬼揽了过来,池走被男人拐在自己怀里。
傅明昼低头捏了捏他的腮帮子:“还认识人吗?”
池走捏过头:“不认识。”
傅明昼:“嗯?不认识?”
他的大手强硬地把池走的脸扭过来,看着那个人泛着水雾的瞳孔、和那颗熠熠生辉的泪痣。
醉鬼池走被迫看着他,与他四目相对。
傅明昼声音低沉:“现在认识了吗?”
被捏着脸不好受,池走被迫软绵绵地回应他:“知道了知道了,是老板还不行吗。”
傅明声音冷淡:“还认得你男人是谁就行。”
池走哼哼两声:“小鲤包和雪星呢?”
不主动问问丈夫,倒是惦记着两个小的。
傅明昼回答:“和另一个小朋友玩着,不用担心他们两。”
池走:彳亍。
池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的神态有多诱’人。
傅明昼把他完全拦在自己怀里,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随后铁面无私地向眼前的醉鬼宣布:“家规第一条就是十点门禁,十一点前必须睡觉。”
昨晚那种醉态从今往后只能在他面前展现。
池走还晕乎着,就听到了什么噩梦,大着舌头问他“老板?什么时候有这个规定了?”
傅明昼瞳孔幽深:“刚有的。”
池走嚷嚷:“但我们平时一些活动都有可能超过10点啊?”
傅明昼冷笑一声:“然后喝个烂醉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
池走有些心虚,他确实挺容易醉的。
大家长的依旧铁面无私:“而且你晚上回不来,两个幼崽没有你就睡不着觉,难道还要两个2岁半的小孩陪着你一块熬?”
听到似乎在谈论自己,池鲤和雪星抬起头看他们。
池走看向两个崽崽,脑袋昏昏沉沉地想着两个孩子确实都很黏自己,晚上如果自己不在的话,他们就会一直都很担心。
大家长道:“记住了,十点门禁。”
池走:可恶。
池走生起气来,眼睛里似乎有怒火,烧得明艳漂亮。
傅明昼看他的样子喉结滚动,忍不住吻了身下人的泪痣,问他:“怎么没有一个崽子遗传到你的泪痣。”
男人仔细端详着那边的两个小崽子,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