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两个老人就提着大包小包到了傅家。
给他们开门的是两个小朋友,看到是他们之后,两个小崽子回头:“是爷爷奶奶。”
里面传来家长应答的声音。
罗女士站在门外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了,她今天特地穿着颜色温和的衣服过来, 为的就是让雪星
两个老人正站在门外看着这个一对双胞胎, 小小圆圆的崽子, 两个蜜桃味的软绵绵白团子, 可爱极了。
雪星露出微笑, 嘴角带上了一个浅浅的小梨涡:“爷爷、奶奶好。”
甜甜的,差点把两个老人填晕了。
“小鲤好, 雪星好!”
两个老人进屋放下大包小包的见面礼。
傅老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拍拍:“哦哟,你看这两个, 长得真是一模一样。”
罗女士用手肘杵他:“你拍的这什么?这角度太奇葩了?”
傅老爹不服:“多拍几张就行了,而且咱们崽子怎么拍都好看。”
罗女士啧啦一声:“你的死亡角度鬼都怕。”
傅老爹:“谁说的?”
他自己刚刚拍的照片给罗女士展示。虽然角度肉眼可见的死亡, 构图也是谜, 但两个幼崽又白又软, 怎么拍都好看。
罗女士捧心。
马上上传到家族群、姐妹群、各种水群、朋友圈, 所有人都必须看到他们家可爱的宝贝们。
小鲤包挠挠头, 幼崽不解:……
喔,爷爷奶奶一进来就拍照是有什么神秘仪式吗。
雪星有些害羞, 默默站在小鲤包旁边和他咬耳朵。
罗女士转过身默默擦眼泪。
她那么可爱, 小小软软的崽子, 以前还经历过这么多不好的事,天可怜见的。
雪星绞着小手,频频抬头打量这两个大人,心里被幸福填的满满的,很是期待, 他哒哒哒地跑过去,拉了拉大人的衣摆。
小小声道:“爷爷奶奶,我们柿一家人哇。”
罗女士那受得了这种幼崽攻击,当场就把金锁款的小手环送给了幼崽。
罗女士怜惜地揉揉他的脑袋:“我们当然是一家人。”
雪星捧着小脸冒泡泡:“叭叭说得是真的,雪星好幸胡!”
嘿嘿,宝宝已经有五个家人啦。
傅老爹差点流下眼泪:“宝宝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了,以后不能再受一点委屈。”
天杀的他老傅家五代都没穷过,竟然让可怜的小孙子吃了这么多苦!苍天无眼!
雪星冲着罗女士甜甜地叫:“奶奶。”
又转头对着傅老爹绵绵道:“爷爷。”
小崽崽似乎对这两个称呼很是新奇,又当着他们的面叫了一遍。
“诶。”傅老爹夹得嗓子冒烟,感觉自己的痛风都好了。
罗女士拉着小崽子:“这是爷爷奶奶给你们买的,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大包小包的东西里面有贵重的,有好玩的。两个老人也招呼着小鲤包过来,两个要在对着这仗势都发出了惊叹声。
池走踩着棉拖就出来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样子人才刚睡醒,黑色的碎发慵懒地随意卷翘着,身上还穿着睡衣。
俩老人青蛙尖叫:是儿媳妇!
而且还给他们拐到了超级漂亮的男儿媳。
罗女士有些局促地别着手:“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我们是来得太早了,主要是想早点见到我们小鲤和雪星。”
池走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
池走横了一眼刚晨跑回来洗完澡走出来的傅明昼,压低声音:“你爸妈要来不早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换好衣服整理再出来。”
傅明昼大手牵着他的脸亲了下他睡出印子的侧脸:“昨晚弄太晚怕你起不来。”
池走:“……”丢。
面前这对夫夫咬耳朵,傅老爹和罗女士不由得对视一眼。
这是像模像样的真夫妻。
原先他们还担心儿子有没有找人找疯了,强迫人家给他生小孩之类的,看到这场面顿时那颗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好一会没来临海别墅,里面的装饰变了很多,家具多了许多小孩子专用的小小款式。
额,墙上挂着的竟然是家规?
傅老爹对着儿媳露出一个怜悯的表情。
可怜的儿媳妇,竟然要忍受傅明昼这种自律狂。
傅老爹悄咪咪地把池走拉走:“傅明昼这小子他从小就是那种不用人管的自律装拽小屁孩,成年以后也是继续延续那种憋得人难受的作风,委屈你了。”
傅老爹穿着一进白色开襟衫,看起来颇有风骨,面相看起来就是那种和煦的老头子。
池走瞥了一眼傅明昼小声bb:“他以前就这样?”
傅老爹点点头:“儿媳,他以前就是这种作息,我要是钓鱼迟一点回来都可能挨他冷眼,而且这小子是压力怪,自己有抱负会压力父母那种,咱家以前资产确实也没这么多,大半都是这压力怪弄出来的。这小子当时考警察就是一意孤行要去的,实话说去了以后我还挺高兴的。”
傅老爹就像是被卷王孩子逼疯的咸鱼家长终于找到了知音,苦水源源不断地往外倒。
原来大家长的家长也苦大家长久矣。
池走:“你别叫我儿媳,听着别扭,叫我池走就可以了。”
傅老爹一思索:“那叫小走吧。”
傅老爹感叹道:“又强势又清高,以前我以为他这人得孤寡一生的,啧。”
池走:“……很难想象您二位的关系。”
两人才说话没多久,傅明昼就盯上了他们,眯了眯眼。
男人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语气微上扬:“在说我?”
傅老爹打哈哈:“哈哈倒没有,我和小走聊天呢。”
老头冒汗。
傅明昼强势地把池走揽过来:“说什么笑的这么开心,我也听听。”
傅老爹咳嗽了两声缓缓挪走:“你来晚了,我们已经说完了。”
池走去洗漱整理完一番以后出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但是两个老人好像完全没有想吃早餐,而是在跟幼崽们一块玩。
远远打量了一眼,大概是池鲤又在仓颉造字。
他那爷爷奶奶:“小鲤包太聪明了,小小年纪就能写字,哦呦写的是‘毕萎’?”
池鲤不太高兴:“是草莓啦。”
雪星搭积木,按着说明书搭出了一片废墟,看上去跟被原子弹炸过了一样。
爷爷奶奶:“太厉害了,一看就是被炸过的废墟!”
雪星歪了歪脑袋:“爷爷奶奶,这是城堡噢?”
俩老人丝毫没有认错的懊恼,只有吹捧的喜悦,俨然是幼崽说什么就信什么,沉浸式捧场观众。
池走没敢闻,捏着鼻子走了。
没一会朋友圈就刷了两个人的n多条内容,一溜下来全是这两个人交替发的。
[雪星的正面、雪星的背后、雪星的左面,雪星的右面。是谁家的第二个大宝贝啊?原来是我们家的。(捂嘴笑.jpg)(捂嘴笑.jpg)]
[看看我们两个小艺术家的杰作,从小就有艺术天赋,可能是随了麻麻,感觉可以去当艺术展的童模哦。(大拇指.jpg)]
[噢耶,是谁的大宝贝崽崽掉了?捡起来还不止一个,是两个崽崽,长得跟两个大水蜜桃似的~~~]
[养两个孙子都是麻烦一些,衣服镯子这些得准备两套,唉,真羡慕你们只有一个孙子孙女的,都不用考虑这么多。(捂嘴笑.jpg)]
池走:“……”那很刻意了。
池走头皮发麻,沉默地关掉朋友圈。
傅明昼从背后抱住他:“两个小崽子有人带了,今天我们出去?”
可能是最近的频率有些高,这个动作让池走腿也软了一下。
池走:“不盯着他们我不放心。”
傅明昼笑了笑:“那两个人上厕所都跟着,你怕什么,再说了还有月嫂和营养师在。”
池走:“……”确实。
傅明昼眯了眯眼睛,声音沉而稳:“这几天一直是一家四口一起行动,这两个小崽子太粘着你了,不方便我们两个单独相处。”
池走抱着手臂:“老板,两个这么小的宝宝粘着爸爸妈妈才是对的,不粘着才吓人了。”
傅明昼漆黑的瞳孔盯着他,里面似乎带着狩猎本能:“但是我不高兴。”
池走好笑地看:“跟你亲儿子都计较?”
傅明昼俯下身子亲了亲池走的额头:“今晚我预定了烛光晚餐,只有我们两个,爷爷奶奶是我专门叫来拖出这两个崽子的。”
池走:原来如此,这是真心机。
“这么上流,烛、烛光晚餐吗?”
傅明昼伸出指腹摩挲了片刻池走的侧脸:“今晚我要向你求婚,所以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
池走:“……”
池走:???
池走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以后已经太迟了,耳朵慢慢变得绯红,随后脖子也染上了红晕。
池走不可置信大喊:“不是老板,这种事要提前告诉被求婚的人的吗?”
傅明昼的作风一贯强势,闻言只是略一挑眉,理所当然道:“让你这段时间提前准备好哭着跟我说愿意。”
池走抱着头语无伦次:“你你你、我我我、啊?”
……我超。
大家长这几年真的没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