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夜雨重楼第二十六章
49 段

第二十六章

49 段

沈燕澜先是被他笑容蛊惑,愣在那里,忽而见他亲吻过来,一时讶异万分,竟然失去了反应。直到对方唇瓣贴到自己唇上,他才惊得浑身一震,只觉鼻息间全是羽阳身上的清冷气息,让他心旌摇荡,神智都有些昏聩。他在迷迷糊糊中,忽然想到:他不是嫌恶断袖,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这样亲我,难道他果然还是中了春药?

这个念头一生起,他便忍不住睁开眼睛,去看羽阳面色,只见羽阳长睫微垂,平日冷若冰霜的面孔竟异样柔和。仿佛察觉到沈燕澜的视线,他微闭的眼睛也忽然睁开,两人就着唇瓣相连的姿态甫一对视,沈燕澜便觉得胸腔内猛然一跳,震得响雷一般,浑身脱力,不自觉便向后倒去。

他身后便是松树粗大树干,这一倒,赤裸背脊径直贴上那粗糙树皮,疼得他眉头都皱了起来。羽阳似是感应到他的痛楚,伸出手去,托住他背部,又将他揽了回来。如此一来,他们倒是愈发紧密,沈燕澜只觉自己全然陷入了对方怀中,他便是先前受伤时大着胆子靠到羽阳肩上,也没有与对方贴得这样近,顿时心中情动不已,手臂抬起,就勾住了羽阳颈项。

羽阳原本吻了他这一下,便要放开,谁知竟被他勾着脖子无法退去。沈燕澜上身裸露,肩头和手臂都光泽莹润,如同白玉,肌肤被风吹得有些微凉,此刻却忽然又泛起烫热,像是块热炭一般贴在羽阳怀中。他鼻间气息渐渐急促,眼角又隐约含着那点朦胧湿意,仿佛是被迫无奈般放出了惑人风情。羽阳眸色深沉地看了他片刻,终是向后一仰,结束了这个吻。

他刚一退开,沈燕澜微闭的眼睛便蓦地张开,露出茫然神色,双唇微张,一点舌尖的嫩色在唇间闪现,看得羽阳眉头皱起,又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亲吻不同方才的单纯厮磨,两人舌尖生涩地触到一处,而后便交缠得难解难分,仿佛从很久之前便该如此。沈燕澜意识几近模糊,一只手臂缠着羽阳颈项,另一只则攀上对方脑后,将对方头顶的发簪拔了下来。羽阳那头如同鸦羽般的长发立时垂落下来,沈燕澜望着他披发时的姿容,心中热意更甚,一边与他亲吻,一边伸了手去,就想去摸对方脸颊。

他昔年便曾经心痒难耐,想去触摸对方的脸,却险些被琢光削去指头,现下意乱情迷,故态复萌,却又被羽阳感知到他的动作,手一抬便将他手腕捉住。沈燕澜在这情动之时,早已忘了强用内力挣开,只模模糊糊地喊道:“羽阳……”

他说不出“让我摸摸你”之类的话,只用略带哀求的语调又喊了一声:“羽阳……”

羽阳神色微微一滞,终于松开他的手腕,沈燕澜立刻抬手摸到他脸上。他觊觎这人多年,此刻忽然能伸手触碰,心中倒是惶恐多过喜悦,手指掠过对方眉梢眼角时,甚至有些颤抖。羽阳皱眉任他摸了片刻,终是忍不住抓了他双手,向上一抬,牢牢按在后方树干上。

沈燕澜双手被制,身体又不自觉挣动起来,他唇舌都微微有些发痛,心中却不屐足,急切地仰了下巴,想与对方吻得更深。他在模模糊糊中察觉到羽阳气息也逐渐变烫,那与他相贴的脸颊也有热意渡过来,这让他感觉到对方似是与自己一样情动,不由想要开口问个清楚,他稍稍仰开脸:“你究竟……”

这话说到一半,却又生生停住,原来他在挣动时不甚曲起一条腿,正触到一处硬热之物。他立时便意识到那是什么,不由自主瞪大眼睛去看羽阳,只见羽阳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少有的窘迫,而后唇角一抿,便抓了他的双肩,将他掀翻过去。

沈燕澜先是吃了一惊,而后又有些好笑,他身不由己地撑在地上,勉强转过头去,喊道:“羽阳,你让我转过来,我……我不笑你……”

这句还未说完,他身下便被一只手握住,他方才与羽阳亲吻时那处便已抬头,此刻正硬着,不提防被抓了个正着,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冷笑,笑得他整张脸涨得通红,而后对方忽而伸手,却是“吡啦”一声,将他的裤子一把撕下。

沈燕澜全然没料到对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只觉臀部一凉,竟然暴露在了这冷飕飕的露天之地,顿时又羞又恼,慌忙挣动起来,向前爬开了两步,却忘了前方是一棵大树,险些一头撞在树上。

羽阳很快便追了过来,从后将他压制住,声音不像往日那样冰冷,隐隐有些笑意:“逃什么?”

他一说话,气息便喷在沈燕澜后颈上,让沈燕澜脖颈后面都红了一大片,当下便慌乱地道:“你……你要做什么?”

羽阳这样压着他,声音便有些气喘,低低道:“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

沈燕澜听到他的喘息,浑身血液不自觉上涌,红了脸犹豫着道:“这里幕天席地的,怎么好……”

“哦?羽阳伸了手来,摸到他背上,“幕天席地有什么不好?”

沈燕澜被他摸得腰杆都有些打颤,刚想勉力运起真气挣脱开,手却不防被羽阳捉住,而后按到了眼前那棵松树的树干上。

只听羽阳在他身后低声道:“你还记不记得后山那棵大松树,像不像眼前这棵?”

沈燕澜听得一怔,即将涌出的真气也蓦然收了回去,他当然记得那棵松树,他在天山的那十年,每逢无所事事便会跑到那棵树下,希望可以撞见在那里吹云的羽阳。那是他们除了练剑外,少有的可以单独相处的时光,即使有时羽阳甚至不会跟他说上一句话,可他只要看见对方的身影,心里便会满足得不得了。

他心中忽然像是被什么点透似的:“难道你从那时起就……”他说着,急切地转了头去,看向身后的羽阳。

羽阳也正垂着头看他,漆黑眼眸湛然如夜,一只手还抓着沈燕澜的手按在树上,另一只手拈过他下巴,低头阻住了他未问出的话。

沈燕澜唇舌发烫,便觉得对方的舌尖微凉,像是含着冰雪,他受不了这种不急不缓的亲吻,渴切地追逐过去,含了对方的唇在口中舔舐,直到将那浅色的唇磨蹭出绯红血色,才气喘吁吁松开。他贪恋极了羽阳身上的气息,先前闻着残留在云簇上的那点气息便觉得情不自禁,此刻更是忘乎所以,不停贴着羽阳轻嗅,从他脸侧嗅到他颈间,最后羽阳几乎是忍无可忍地将他按了下去。

沈燕澜被他按得双肩几乎匍匐到地,若非他腰肢柔韧,只怕便要趴到地上。他起先还在迷离之中,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直到又一阵山风吹过,他身上泛了一层冷意,这才想起自己从上身到腰胯皆是不着寸缕,况且跪趴在地,姿态十分不堪,忍不住换了恳求的语气道:“羽阳,你先放我起来……”

这句话音未落,他便察觉羽阳一只膝盖抵到他腿间,将他双腿撑得大开,而后径自挺身,抵到了他双腿之间,他只觉臀间被一个硬热之物抵住,顿时惊叫:“不……不行!”

羽阳一只手握在他腰侧,声音沉得要命:“怎么不行?”

沈燕澜察觉到他竟有直接顶入的趋势,吓得汗都冷了,惊慌地道:“你……你又不会,还不如换我……”

只听羽阳冷冷地道:“你怎知我不会?“说完,双手将沈燕澜腰杆握住,便要向前挺入。

沈燕澜痛得几乎弹了起来,哀声道:“你整天不是修道就是练剑,怎么可能会这种事,我从前还算看过不少书和图谱,还是让我来教你……”

他说完,就听羽阳冷笑一声:“春宫图么?我又不是没看过。”

沈燕澜惊得瞪大眼睛,又要扭头来看他:“你在哪里看过?”

他头只回到一半,便被羽阳腾出手来掐着后颈又按了回去:“在凌青屋里,就在你手中看的,你难道忘了?”

沈燕澜猛然愣住,要不是听对方语气冰冷,简直以为他是在说笑了:“那算什么看过,你那时不过就看了一眼……”

羽阳低低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自然比不上你跟他看了一夜。”

沈燕澜听他话语中隐约有些山雨欲来的架势,心内不由打了个哆嗦,总觉得他这并非是情之所至要与自己欢好,更像是卯着劲准备秋后算账。他莫名觉得危险,手脚并用,便想从对方身下逃开,谁知刚动了动,就被羽阳猛地抓住腰胯拖了回去。

他本就生得骨肉匀停,又是练武之人,肌肤紧致,平日里穿着逍遥派的广袖宽袍还不显,现下没了衣物遮掩,那把窄腰捞在手中倒只剩了“旖旋”二字。他自己还浑然不觉,在羽阳怀中不停地扭动耻骨,带动得下方两瓣挺翘波涛似的耸动。

沈燕澜只觉身后静了一静,而后大腿便被一股大力猛然打开,那热意惊人的东西毫无顾忌地抵了上来,硬生生挤入了几分,痛得他仿佛被撕裂一般,猝然惊叫了一声。

“痛……好痛……”

羽阳在他的呼痛声中略略停了动作,他低低喘了一声,喊道:“沈燕澜。“声音竟是微微沙哑。

沈燕澜还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气喊自己的名字,怔忪之下竟忘了痛楚,扭过脸来去看他脸上神情,这一看才惊觉羽阳平日淡漠的脸上竟是浮起一片潮红,如同明珠生晕,美玉盈华。此种情状,他再说不出让对方住手的话,只低了头吸气:“你……慢一些……”

羽阳果真慢了一些,却是将痛楚变得愈发漫长,有那么一瞬间,沈燕澜几乎以为对方挺入的不是肉刃,而是那柄琢光。他咬牙忍了片刻,又忍不住痛呼出声,声音里隐约都带了哽咽:“不行……羽阳……真的好痛……”

羽阳在他身后的呼吸声极其沉重,一只手抚过他汗湿的颈侧,而后摸上他的下巴,在他发出下一声痛呼时准确无误地探入了他口中。

沈燕澜先前就被他的手指玩了一遭,现在这种情况下更是难以抵挡,任由那两根修长指节来回抚摸他唇舌,将他的呻吟搅得乱七八糟。他几近无力地吞吐着对方的手指,含糊地喊着对方的名字:“羽阳……我不行了……羽阳……“声音委屈得要命,仿佛是撒娇的稚儿。

他眼中蓄了一汪泪水,竭力地扭了头想要告饶,那汪泪水随着他偏头的动作一颗颗滚落下来,打湿了眼角的胭脂痣,那点嫣红在泪水中仿佛活物般摇曳生姿。

沈燕澜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到羽阳骤然变深的眸色,便被又一次抓着后颈按了回去,而后便被一阵凶狠的顶弄折腾得死去活来。

他最后只能昏昏沉沉地垂了头,却正好能看见自己跪在地上的赤裸腿间,身后那人的道袍都还十分完整,只有下摆被撩开一角。他能看见自己的大腿贴着那人白色的道袍来回摇晃,腿内侧有一缕鲜红血色蜿蜒流下。

“真是混账……居然这么狠……"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头一沉,终于晕了过去。

已读完:第二十六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