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涉醒来以后,就不记得自己在昏迷的期间经历了什么,她还以为自己只是陷入了深度昏睡。
一直到小九出声,她才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夏涉,你的识海,好像出了问题!】小九担忧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什么?】夏涉内窥了一下自己的识海,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舒适地地方,除了一开始起来的时候头有点晕。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有一道小小的裂缝不是吗?】小九在夏涉识海中把那两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用红色的线给圈了出来。
如果不是要去夏涉识海里翻些资料,这么小的两道缝隙她也发现不了。
这……
夏涉皱眉看着自己识海中的两道几乎看不到的小小缝隙。
【你确定以前没有吗?】要不是小九提醒夏涉完全感觉不到。
【没有。】
【……】
沉默片刻,小九忽然尖叫。
【喂!你不会以为是我给你的那个药有问题吧!那个药的副作用最多只能让人昏睡,你睡了这么久是因为你用的剂量太大了!】小九疯狂辩解,想要告诉夏涉自己的药绝对没有问题。
夏涉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只是沉默。
谁让小九给的药不靠谱的次数太多了呢。
她再看了一眼自己识海里的那两道缝隙,暂时解开封印,灵气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发现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就又把修为封印了回去。
【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暂且别管了,等我之后有空再找问题吧,现在要紧的事情还是魔尊的下落。】
迟了三天,夏涉终于还是要去找沈阿。
没有办法,谁让她现在在燕雀楼里说的上话的只有沈阿一个人。
去偏殿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夏涉带上上次那条绿色的面纱,身上贴上隐身的符篆,贴着墙角边上慢慢走向广储司。
路上宫人行路匆匆,因为隐身符篆的原因,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夏涉。
夏涉低着头疾步行走,她脑子里还想着刚刚小九说的缝隙的事,醒来以后虽然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不适,但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觉得很难受。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到了广储司以后,夏涉并没有直接去找沈阿。
对于沈阿一天的行程,夏涉了如指掌,她站在沈阿的必经之路上,装作偶然经过的模样,就等着沈阿路过,来一个巧遇。
夏涉时间掐算的十分好,她才到广储司九曲花廊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沈阿打头领着几个手摞账册的小魔,从花廊转角出现。
“大总管,这里是衣作房、衣库上旬的出入账册,千掌事都已经对过了,还要您这边过目落印。”
沈阿不亏已经是晋升了大掌事的人,先看起来十分忙碌的样子,就连走路,旁边跟着的小魔还要和他汇报工作上的事情。
从转角出来的那一刻,沈阿就已经注意到了站在花廊下的绿衣女子。
——是她。
夏涉身上带了和沈阿的情感称号,就算是沈阿忘记了她是谁,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也会想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情感也会达到夏涉佩戴的那个称号的等级。
错身而过之时,两人没有任何的交流,连一个视线都没有对上,只有夏涉朝着这位广储司的大总管欠身行了个礼。
而沈阿如今作为广储司的一把手,现在广储司的每一个人都认得他是谁,碰见他时谁不殷勤行礼,而他面对下级宫人们的行礼,点个头就算是回应了,若是心情不好,直接无视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面对夏涉,沈阿现在便是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嘴上回着身旁小魔的话,仿佛一点都不在意有这么一个侍女像自己行了礼。
但是他心中已明白绿衣女子的来意。
日坠星幕,殁城地势高峻,月亮仿佛也比别处大一些。
还是曾经那一处两人夜会过的地点,沈阿换了一身低调的黑衣已经早早在哪里等着。
夏涉依旧还是那身在沈阿面前标志性的绿衣裙,一张薄薄的面纱挂在脸上。
“姑娘。”沈阿见她出现,冲着她拱拱手,“这次约我出来是?”
夏涉下半张脸用面纱遮的严严实实,唯露出一双秋水明眸,纤细黛眉似有无限愁苦般轻轻拧着。
“大总管,实不相瞒,小女子是有事相求。”她目光轻移,朝着沈阿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沈阿先前受了她这么大一个恩惠,如果不是这绿衣姑娘送来书信提醒,他如今还不知道是怎么死在这燕雀楼中。
他自然是不敢受夏涉这一礼,还未待夏涉盈盈楚腰拜下,他已上前半边,虚搀着夏涉欲行大礼的两臂,不让她下拜。
“姑娘无需多礼,姑娘对沈某有大恩,沈某早就说过,只要是不违背沈某原则的,在沈某能力之内,只要姑娘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同沈某说便是了。”
夏涉要的便是他这一句话,她在沈阿的目光中抬起头,只见这楚楚可怜的女子,眉蹙春山,眼颦秋水,仅仅是露出的那半张脸就已足够让沈阿心生怜惜。
他原本想着能帮便帮,但现如今近距离与女子这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眸对上之后,心中想法便变成了“一定要帮!”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想法会变的这么快。
往常他也不是那种食色之人。
沈阿自然是不会知道,这是受了夏涉身上系统道具加持的原因。
上辈子她和沈阿的情感称号可是已经刷到了“生死之交”!
这样的交情,沈阿还不为了她出生入死?
迅速把和沈阿之间的关系,再次提到这个程度之后,夏涉便立即把自己在来时就已经编好的那套说辞拿出来套沈阿的话。
小九的迷药太不靠谱了,向来想起还是得靠她的聪明机智。
重重叠叠的荷叶与荷花遮掩着二人的身形,两人身处荷花丛中,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一片碧绿。
硕大荷叶盛了半截月光,不管是从里还是从外,都看不出这片花丛的阴影下还有一对男女在私语。
荷塘蛙声还有晚夏蝉鸣,很好的掩盖了他们细碎的交谈声音。
沈阿选的这个地方确实是个不错的会面地点。
然而唯有一点不好,碧波池高大的湖心亭,一只黑色的鸟闭眼在高大亭盖上小憩。
只要他一睁眼,不,以他实力,即便是不睁眼,方圆百里,所有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目神识。
荷花池距离湖心亭不过短短一振翅的距离,它的动静自然是逃不过黑鸟耳目。
“主人,您不去……”黑色大鸟旁萦绕着一绺灰色的烟雾,他不敢把后半截话说出口,但黑鸟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琥珀色的眼眸睁开,他凉凉睨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灰色烟雾。
“你没有别的形态了吗?一点都不像话!”
灰烟:???
他要怎样才能让他难搞的主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