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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君夺臣妻play里的倒霉大臣第64章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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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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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没有出宫。

谢际为很爽快, 回过神来的第一刻就把禅位诏书盖了。他似乎从未想过能有这个结局,沈均给他脖子上涂止血药膏时,他只怔怔看着沈均出神, 呼吸都变轻。

人都打进宫了,再住在宫外王府也有点太道貌岸然。沈均隐隐知道, 这时节再出宫, 两边都悬着心。

自己的部署担心他为旧日情谊所迷,称帝之心渐弱;谢际为觉得刚刚那番话不过是权宜之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抹脖子。与其这样,倒不如住在宫里来得痛快, 筹备禅位的事方便,筹备成婚的事方便,审问闲杂人等也方便。

只是他没和谢际为住在一起。

一人得势鸡犬升天, 尚长史补了萧致的缺,当了左丞相。那日,尚丞相同沈均通报一些事情后, 犹豫多次,开口道:

“陛下…”

沈均微愣,摇头:“还没正式登基, 不用称陛下,丞相还是称世子吧。”

尚丞相眉头一紧:“是,世子。”

“老臣有一句话,不知…”

话到此处,他似乎忽然想起之前沈均堵他话头的句子, 把那句客套话吞下。果然, 一抬头看着沈均略显失望的表情,心中更加无奈:“老臣想问世子, 册立皇后之后,何时选一些良家女子充盈后宫?”

沈均一愣。

“这几日朝中多的是人想斩草除根,觉得我和…我和他的婚事是胡闹,不妥当。既然造反,就不该留着废帝的性命,不能将他留在京中,更不该让他当皇后。”

“那日帐外听丞相的话,还以为丞相也是这样想的。不想,你竟然这么平和,只用这种怀柔政策。”

他很真诚地说,尚丞相却被他话中含义惊到,一下跪地:“臣逾矩了。”

沈均睫毛微颤。

案上折子堆了老高,他并不喜欢看这些东西,只是如今肩负万民性命,不得不抗。萧致一直死咬着,当年确实为先皇害了他母亲,也顺道让他父王伤了身。但害他父王病重的瑞龙涎并非出自他手,指使太医更是无稽之谈。张晋确实是他指过去的,只是谢际为什么权利都没给他,张晋天天憋屈得要死,最后更是无缘无故就死了。

沈均亲耳听他说了这些,从萧致府里搜出来的也是这些。要不就是他早就把罪证毁了,要不就是他说的是真的。

可如果不是他,也不是谢际为,谁还会对他父王下手?谁能把御赐之物换了,谁又能驱使得了庄延亭?

思绪回笼,他平静地望向尚丞相:“充盈后宫一事,我并无意。前后两场婚事,我对成婚已经没什么期待,也不好再耽误别人家姑娘。”

“陛下性子不好,你今天选进来,他明天就能让这姑娘曝尸宫中。这种害人的缺德事我做不出来,丞相也不必再提。”

“况且,我既然答应了他要成婚,总不能有名无实地两宫相望一辈子。起兵真相如何,丞相清楚,必然也知我心里觉得事情本不该走到这地步。我已下定决心,查清真相后,同他好好过一辈子。”

“这是我的家事,丞相不必再劝了。”

他语气还算和缓,尚丞相不死心:“世子,您如今马上要践祚,不纳妃如何能有子嗣,将来大统何人为继?”

尚丞相未必是倚老卖老,但沈均确实已经有点厌烦。刚刚说得再清楚不过,他不想耽误别的姑娘,也压根不在乎他的血脉能否继续下去。沈家有那么多人,虽说他没有亲兄弟姐妹,但旁系总是有孩子的,何必为了百年之后的事折磨现在的人。

他脸色渐沉,想要开口。

门响了一声,夹杂着侍卫“您不能进去”的劝阻声,有人哼道:

“陛下若是想要孩子,孤自然有本事给陛下生。”

“这位爱卿,陛下既然说是家事,让你别管,你还在这里多嘴,这就是你的为臣之道吗?”

沈均震惊转头。

看清谢际为的脸,沈均头疼地捂脸,把头又转回去,不敢看尚丞相此时的神色。

尚丞相脸红成了猪肝色,对着谢际为“你”了半天,在他凌厉的目光之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回头,也跟着谢际为叫:“陛下!他嫌疑未消,怎可来军机重地听您的墙角?”

谢际为微不可察地顿了下,去看沈均的神情。沈均的手还挡在头上,摆手:“尚丞相,你先下去,总之这事不必再提。”

“你怎么来了?”

谢际为挑眉。

他从身后内侍的手上拿过食盒,一点都不惭愧地举起:“臣妾给陛下送汤。”

他一这样自称,沈均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也不想揪他这种一看就假的谎话。尚丞相还在一旁瞠目结舌地发呆,沈均也不想等他,自己绕过桌案,走到门口,叹了口气。

“在这里吃东西招虫蚁,两仪殿离得近,去两仪殿吃吧。”

谢际为“噢”了一声,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转头就又把食盒塞回魏大伴手里,一个余光都不给尚丞相留,笑意盈盈地凑上前,拉过沈均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听说海外瀛洲有一种仙药,能让男子也可孕子,臣妾之前派人找过,人现在还没回来,陛下且等等。”

“一会儿去两仪殿,陛下不若先试试?”

试什么?

沈均已经被他接二连三地惊天之语砸得晕头转向,不知道他怎么跳到试这里。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多圈,他一下也如尚丞相一般从耳朵红到整个脸,只不过尚丞相是怒的,他是羞愤。

“你嘴上能不能有点把门的?白日宣淫,这种话能堂而皇之地说出口不成?”

“不能堂而皇之说,那闺房私语,臣妾同陛下说?”

谢际为的语气上扬,沈均瞪了他一眼,甩手往殿里冲。身后的宫人侍卫很有眼色地留在殿外,谢际为把食盒提到桌子上,看沈均气鼓鼓地喝茶,心中生出一种无法比拟地喜悦。

他不想顺着话茬再说些让沈均不高兴的话,跪坐在地上,伏在沈均膝头,双手环在他的腰间:“说着玩的,你不想,我从前都强迫不了你,如今更没有这个奢求。”

沈均不喜欢他这样说话。

他不喜欢别人把自己的尊严一放再放,更何况这个人是谢际为,他就更不想。自从知道要成婚后,谢际为让内府裁了一批符合皇后仪制的新衣,今日应当是穿了新的,在地上坐着,难免脏了衣角。

沈均用了些力,将人兜起,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我不用你叫我陛下,臣妾的自称也不要,我听着实在别扭。什么生不生的,这种荒诞之语,还是少说为好。别说不可能有这种法子,就算真有,逆天之举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谢际为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霜霜很在乎我有没有好下场?”

沈均语塞。

他并不是很想回答这句话。同旁人,维护的话说出口也就说了,当着谢际为的面顺着自己的心回,难免会有一种对不起自己父亲的愧疚感。

谢际为身上的嫌疑还未洗脱,明面上,他仍然与沈均有血海深仇。他父王孝期刚出,他就这样宽容自己的杀父仇人,简直是天字第一号不孝子。

可要违心说谎?

谢际为了双眸中难得有了写亮晶晶的颜色,沈均有些不忍心让他再陷入一个月前刚见面时那种无望的境地里。

他看着并未交握的手:

“总之,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谢际为,我所有的亲人都死了。如果没有这些那些事,其实我们本来就该是天底下仅剩的家人。世事难料,如今谁都回不去从前,但你确实是我的…”

那个词不好说出口,沈均顿了顿,在对方希冀的目光中继续说道:

“我的妻子。”

“我不会再有其他妻子,也不会有孩子,未来的皇帝是哪一个,说实在的,和我没什么关系。不管这个家人的名头是怎么来的,你确实是我在这世上仅存的联系。”

“我希望你好好活着,真的,我从答应你的那一刻就是这么想的。”

谢际为的眼睛睁得很大。

他忽然不敢看沈均,低着头,只是把沈均的手抓得更紧。谢际为的嘴角勾起又落下,眼睛飞速眨动,呼吸急促。

他这模样,让沈均悬着的心一下放到了肚子里。他好笑地摸着谢际为的脊背给他顺气,难得放松了一小会儿:“其实,你知道吗,当年你把我关在摘星阁的第三天,我想着第四天和你说,虽然我似乎还是不知道男女之情怎么在两个男子之间展开。”

“但如果是和你携手走一辈子,我觉得我可以试试。结果你转头就来威胁我,气得我笑自己自作多情。”

当时的心绪,如今想起来恍如隔世。当时他没想过,在摘星阁的那三天,竟然是此生仅剩的平静日子。如果早知现在是这样的下场,当日把未尽之语说干净,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他没注意到,谢际为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什么?”

沈均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没听到谢际为的话。直到那种颤抖的感觉顺着手腕传来,他才回神,惊道:“你怎么了?!”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

谢际为的嘴角有血迹渗出,沈均想伸手去擦,还没等碰到嘴角,天子的口中一下吐出一大滩鲜血来,将沈均的衣袖染得通红。

“来人,来人!太医,快点叫太医来!”

沈均提心在口:“谢际为,你怎么了?别着急,吐息,深深地吸一口气进去再吐出来。”

谢际为没管自己的痛楚。

“你说你当时,其实就真心想要同我共度一生?”

就为这个成了这样?

沈均紧缩眉头,急道:“是,这怎么了?这都什么年代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泪珠从谢际为的眼角冒出来。

沈均心头一紧,看他闭上眼,不知是自嘲还是绝望地笑:

“原来还是我把一切都毁了。”

“原来,我和谢昭淳是一样的蠢货。他差了一步,没娶到我母后,我想我不能像他那么蠢,我不能犯一样的错,所以我急的要命。”

“结果,是早说,所以错了。”

作者有话说:

可能要解释一下霜现在的心理?

沈其实是忠臣>孝子的传统派,加上对谢的情感,所以在一年前得知谋反真相的时候,沈其实就不怎么怪谢,并且愧疚很重了。现在又愿意相信or蒙蔽自己爹可能也不是谢杀的,心里很在意谢,因为谢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来说关系最近的人了

还有5章就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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