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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君夺臣妻play里的倒霉大臣第66章 真相
110 段

第66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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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里那个人听到萧蕴和的声音, 抬头,已经吓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沈均麻木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叫出他的名字:

“赵凌思?”

“你不是已经死在儋州了吗?”

儋州是剑南地界,当年赵凌思被贬到那里后, 受不了苦热天气, 很快就暴病而亡。沈均当时知道,心里痛快了一下,很快就抛之脑后。

不想今日,在这里碰到他, 还得知,他要当知府?

尚兖真已经跪在了身后,他并非愚钝之人, 这调令八成和他父亲脱不开干系。结合他们的来意,他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沈均没心情管他。

赵凌思用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叩头求饶道:“圣上饶命, 圣上饶命啊!罪臣当年行事,并非出自本心,是老王爷要臣如此做的。”

脑子里忽然有什么炸开。

当年, 就是赵凌思在花楼出言相辱,沈均才会受不了打击,一时气愤,自刎还命。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明白。

“朕知道, 父王之前和我说过。朕虽然气愤, 但也理解了父王的苦心。宝剑锋从磨砺出,父王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我不会辜负他。”

“只是尚丞相和朕说,你确实是死了,怎么,诈尸?”

萧尚二人都惊疑不定地看向沈均,沈均面色如常,还来得及吩咐:“尚兖真,你去拿把椅子来,一直站着多累。”

兵不厌诈,这是沈均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昔年不熟悉,都能诈到尚丞相,如今熟练了,骗骗这赵凌思绰绰有余。果然,赵凌思慌了,看尚兖真走远,爬过来扒着栏杆:

“圣上!臣是一片忠心对着老王爷,也对着您啊!老王爷为您殚精竭虑,您也理解他的苦心,臣斗胆,也请您看看臣的赤胆忠心。”

“当年,您和宫里那位纠缠太深。您又心软,老王爷怕您始终无法狠心割舍这段情谊,于大业无益,就让小臣激您一把。”

萧蕴和的眼皮一跳,回头看,沈均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捏着腰间玉佩的手却已青筋爆出。

赵凌思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谁知那狗皇帝差点把您害死,小臣去儋州的路上,心惊胆战后悔莫及,恨不得一死以还老王爷当年的恩德。还好您没事了,老王爷就安排当时还是长史的尚丞相来儋州接小臣假死脱身。”

“您虽然心中已经恨上了宫里那个,但却也因此深陷牢笼。老王爷准备多年,就是为了能起兵为王妃和郡主报仇,打灭这谢家江山,让您不用再做质子。他如何能看您在囹圄之中不得逃出?”

“王爷爱子心切,竟又找出了昔年谢昭淳和萧致毒害王妃时的毒药,给自己下了,不过一月就已毒入肺腑。就这样,他才把您从宫里那个龙潭虎穴里救出来。”

沈均心中已是骇浪惊涛。

他快站不稳,想呵斥赵凌思不要再说了,再说一定是他不愿意知道的事情。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好处,他在这一刻知道的清楚明白。

萧蕴和担忧地扶住他的后腰,沈均看了他一眼,强定心神:

“父王为朕做过什么,朕一清二楚。他是为朕死的,不是吗?朕还要你提醒?不过,父王当年做这事之时,你为何不拦着?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报他的恩情吗?”

赵凌思屁滚尿流:“小臣拦了啊,圣上明鉴。那时候小臣和王爷说,圣上一定不愿意牺牲王爷的命来换这个江山。可王爷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您这个人太心软,若是不做到绝境,您不会同意他起兵的。左右这江山是给您打的,不如就用他的骨头给您做一条通天梯。”

“哐当——”

走廊那边传来木头撞击地面的声音,萧蕴和转过头,尚兖真手里的木椅子掉在地上,神色中尽是不可置信。赵凌思扒着栏杆,看到他的神情,才发觉有些不对。

他惊恐地抬头,就见沈均沉到谷底的脸色。

完了。

他当刑部尚书也当了不少年,诱供的手法知道很多,真用在自己身上,为何这么快就一股脑全招了?看尚兖真的神情,他压根什么都不知道,那一定是尚丞相和老王爷瞒的很死,沈均又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下全完了。

赵凌思连栏杆都不敢再扒,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却听沈均语气森冷:

“朕问一句,你答一句,不得有假。若无欺瞒,朕饶你一命;若有欺瞒,朕要你全族老小的性命,你猜尚丞相能不能救得了你?”

磕头声听了,赵凌思哭求:“圣上,罪臣知错了,罪臣知错了!”

沈均不理他。

“父王去世时,你在王府,是或不是。”

赵凌思捅出弥天大祸,还想顾左右而言他。他磕头求饶道:“圣上,那时候您回来了,罪臣担心冲撞您,已经出城去了,并不在王府,您明鉴啊!”

“那你等死吧。”

沈均嗤笑一声:“你必然是有其他作用,父王和尚丞相才会让你假死,这作用还不可替代,要不然,如今尚丞相也不会留着你的命,还给你谋余杭这么好的外放。”

“你说你不在?真当朕是傻子?”

“王府幕僚虽不多,也不止你和丞相两个。朕要知道真相,总有人会说。只是你,赵凌思。”

“同你的九族一起,在地府为你今天干的蠢事,后悔去吧。”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赵凌思,没多犹豫,转身就走。刚迈了一步,赵凌思崩溃地哭求:

“圣上!罪臣说,罪臣都说!”

沈均回头,闭上了眼睛。

*

京中镇南王府的陈设一切如旧。

打的最狠的时候,谢际为派方青卓带兵守着这里,没让王府和府中人受伤害。只是忠叔害怕终有一日要被拷问,在镇南王死讯传来时,就殉主而亡。

沈均看着面前这座再熟悉不过的府邸,竟不敢踏进去。

“萧蕴和,多谢你。”

沈均坐在马车上,通过帘子望着“镇南王府”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淡淡地说。萧蕴和顿了顿:“圣上…”

“别他娘这么叫我了,刚刚听完原委你还这么叫我,我以为你纯看不惯我冷嘲热讽呢。”

沈均呛了一句

这种话萧蕴和一向不知道怎么接。他想了想,挪了几下,坐到沈均身边:

“想哭的话,也行的。”

沈均看了他一眼。

他忽然笑了,把手上抓着的玉佩往萧蕴和身上一扔:“滚,谁想哭了?怎么,我天天和你待在一块就是哭哭哭?我眼珠子坏了?”

尚兖真承受不住打击,沈均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说出什么诋毁他父亲的话伤了他,让他自己回去,只是暂时不要见尚丞相。现在马车里只有沈均和萧蕴和两个人,马夫还是他那个倒霉蛋小厮。

萧蕴和弯弯嘴角,思量片刻,不熟悉地拍了拍沈均的背:“不用谢,为你找出真相,本就是应该的。况且,我也有私心。”

沈均停了下。

“你帮了我大忙,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当年的事,我虽然仍然恨你父亲,但毕竟先皇是主使,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留他一命。”

“只是,他要活,还有个条件。他得去先皇后陵墓前守灵,终身不得出;你们萧家三代之内,除了你这一脉,都不得入朝为官。不然,我无法向我母亲,我小姑姑和剑南军的故旧交代。”

这做法已经很法外开恩。萧蕴和本来已经做好了全族流放的准备,听到此处,想下跪谢恩。沈均拦住了他,摇头:

“跪等着演给别人看时再下。”

“你说,我该怎么面对陛下?”

萧蕴和眨了眨眼。

“我造人家的反,有两个原因。一是他编造我们剑南谋反的证据,二是他毒死了我父王。”

“结果如今,剑南是真的想谋反,我看到的那些所谓构陷的证据是我父王自己伪造的,连毒都是我父王自己下的,最后还要拉上庄延亭这条无辜的命一起死,就为了他的私怨。”

“我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兵士和百姓,自己不敢认,想把怨恨加在他头上。转头来,发现是我自己狼子野心,血债都该我来背。”

“而且。”

“萧蕴和。”

“而且他好像早就知道,只是以为我真的想用这种法子宣泄怒火,让他尝尝大权不再的羞辱,所以没告诉我。”

“我…”

沈均像个无助的孩子。

从前无助时,他总会下意识想,我要去信给父王,父王肯定知道该怎么办。可如今镇南王早化作白骨,一切的起源又都是他。

是他让赵凌思伪造了那一封封书信,从遇刺时的问安,到庄延亭的绝笔,再到张晋的密报;是他用恩情逼死了史奇假造证据;是他在见到沈均最后一面后,毒死庄延亭又服毒自尽,只为激起他的恨;是他筹谋了二十年,只为给母妃和小姑姑报仇。

自然,报仇没错,可不该是用这种法子报仇。先皇做的错事,为何要让谢际为来偿还?为何要天下的无辜百姓来偿还?

萧蕴和拉住了他的袖子。

“沈均,其实,你不用想这么多。”

沈均看着他。

萧蕴和弯弯眼睛:“当日你自刎在我马车前,陛下想和你一起死,是我劈晕了他才没死成。他很喜欢你,他连为你死都能接受,或许真的不在乎这些。”

“说这样的话可能大不敬,但陛下又不是什么很在乎谢氏江山,很在乎别人性命的人。从始至终,从我当伴读的那时候,我就知道——”

“天上地下,他在乎的只有你一个人。”

“所以,你不怨他,你想和他回到从前,甚至如旨意所说,和他做真夫妻。我想他就会很高兴的。”

沈均睁大了眼睛。

萧蕴和想了想,说道:

“其实,你也喜欢他的,虽然你可能没意识到。我去你营中说明谋反原委之时,你虽震惊,却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如今既然一切都明了,其实更该珍惜眼前,不是吗?”

天色仿佛明媚起来,有片梧桐叶顺着车帘飞进,落在沈均腿上。他的目光向下,扫见胸前血迹,愣了愣神。

“我也,喜欢他吗?”

萧蕴和歪歪头:“其实,我不懂喜欢到底是什么,所以我也不确定。但,你如今要做天子,若是不喜欢他,应该就不会答应娶他啊?”

沈均脑子空白了一瞬,如梦初醒。

是啊。

当年娶柳凝妍,是因为没开窍,有救命的恩情在,柳凝妍想嫁他就娶。可那桩婚事作罢后,他已经明白,这辈子只该和真的喜欢的人成婚,免得误人误己。

那为何这么顺利地答应谢际为?

又为何只是在意他是男子,好像他是女子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天生就该成婚?

沈均恍然大悟。

他大笑起来,拍上萧蕴和的肩膀:“萧蕴和,果然这么多年,还是你的脑子最灵光。”

“谢了,改日请你喝酒!诶,劳驾,快点先把我送回宫里,我放你半天假,萧少卿,今天就别去官署了。”

萧蕴和迟疑,但坚定地摇头:

“不行。”

“还有案子没审。”

沈均无语望车架天花板:“得。”

马车扬起尘土,往宫城驰去。

作者有话说:

总算解开谜底了

总之一切都是镇南王为了报仇,为了逼霜造反布的局,庄延亭是这个局里最无缘无故死了的一个人

对不起庄延亭

已读完:第66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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