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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他被迫带娃捉鬼第10章 缺胆
206 段

第10章 缺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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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情,再启。

这一次的画面,比上次清晰、连贯,也更加残酷。

依旧是那场盛大婚礼,红烛高烧。

盖头下的林玉娘,满怀对未来的憧憬与羞涩。

她听到了新郎林文远带着酒意的脚步声走近,心跳如鼓。

盖头被挑开,她看到了一张算得上英俊,却带着几分敷衍和倦意的脸。

林文远看了她一眼,眼神并无多少新婚的喜悦,只是例行公事般说了几句客套话。

婚后生活平淡如水,林文远对她客气而疏离。

直到某日,她无意中在书房外,听到林文远与一个娇柔女声的对话。

“表哥,你当真要守着那个木头美人过一辈子?”

“她有什么好?连个笑模样都少见!”

“莺儿别闹,她毕竟是正妻,我们现在吃穿……”

“我不管!你说过心里只有我的!”

“这都三个月过去了,你什么时候动手啊?”

“唉……再等等,娘那边已经在想办法了……”

林玉娘如遭雷击。

那女声她认得,是寄居在林家的远房表妹柳莺儿!

原来丈夫的心早就另有所属,原来婆婆的冷淡和那些“补药”背后,藏着如此恶毒的算计!

她惊慌失措想要逃离,却不小心碰倒了门外的花盆。

“谁?!”林文远厉声喝问,推门而出,看到是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柳莺儿跟在他身后,眼中闪过怨毒和得意。

事情再也无法遮掩。

林文远撕下了温和的伪装,许母也露出了冷酷的真面目。

所谓的“安神汤”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威胁。

“玉娘,你知道得太多了,许家不能有丑闻,你……也不能留。”

林玉娘清楚地听到了林文远冷酷的声音:“处理干净,做成自尽的样子。”

“对外就说……她因无子,自觉愧对许家,羞愧自尽。”

她被拖拽着,挣扎着,绝望地看着那口冰冷的井。

推她下去的,是林文远和柳莺儿!

男人的手,女人的笑声,最后是沉重的封井声……

而在她死后不久,林家便对外宣布了“林氏因无子自惭投井”的消息。

并迅速伪造了认罪书,上下打点。

一桩谋杀案,就这样被粉饰成了“妇人想不开”的自尽事件。

甚至,林文远借此侵吞了林家部分产业。

一月后,他改回本名。

许文远,林家改为许府,迎娶新妇进门。

而林父已被罢官,一切都无力再追究。

共情结束,云清猛地睁开眼,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松开宿尘的手。

“好一个软饭硬吃的凤凰男!”

杀妻夺命,污人名节,断人轮回……

林玉娘的百年怨气,原来根子在这里!

宿尘也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与愤怒。

他原本只当云清是个有点本事却神神叨叨、爱财如命的江湖术士。

可此刻,他忽然又觉得,这人似乎并非表面所见那般。

“现在,我们知道了真相,”宿尘沉声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告诉她?”

他不知道化解怨灵执念需不需要揭开真相,才能平息她的冤屈。

云清平复了一下呼吸,“……她要的,恐怕不只是一个真相。”

或许更是一场迟来百年的……公道,或者,报复。

几人回到林府。

云清研究了一番,终于找到了破解之法。

“以真名洗污名?”宿尘蹙眉:“什么意思?”

“林玉娘死后,不仅被夺命,还被夺名。”

云清解释道:“夫家伪造她‘因无子羞愧自尽’的假象,连官府文书都被篡改。”

“这意味着在天地簿录上,她的死因都是假的。”

“名不正,则冤不雪。”

“冤不雪,怨难消。”

“我需要为她办一场‘昭雪法事’。”

观言忍不住插嘴:“像……像公堂审案那样?”

“比那更重。”云清说。

“需在井边设坛,当众宣读她的真实生平与冤屈,焚毁假文书,并以真名重新立牌。”

“最重要的是,所有入梦的人都必须到场见证。”

虽然现在的林家,已非百年前的林家。

但宅院易主,地脉未改。

他们既是‘现任主人’,也是‘见证者’。

他取来纸笔,开始列法事所需之物。

“祭坛布置需:三丈白布铺地、七盏长明灯、无根水一碗;”

“百年朱砂三钱、桃木令牌一枚、真名黄符三张……”

宿尘看着清单,目光停在几项上:“无根水?百年朱砂?这些何处去寻?”

“无根水好办,接未落地的雨水即可。”

“今晚子时后有小雨。”

云清顿了顿,“百年朱砂麻烦些。”

观言咂舌:“这……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找?”

云清抬眼看宿尘:“财神爷,这事得靠你了?”

……宿尘沉默片刻:“我让人去宿家库房翻翻。”

“还有,”云清又道,“法事需在明日午时三刻,阳气最盛,阴气始生之时进行。”

“但前夜,怨气会反扑。”

他神色凝重起来:“今夜,井中恐怕不会平静。”

宿尘看着他:“若法事失败呢?”

云清沉默片刻,屋内的烛火仿佛都暗了一瞬。

“她将彻底失控。”

他的声音很轻,“这方圆十里,都会成为喜丧鬼域。”

“所有人……笑着死。”

金宝缩了缩脖子,小手抓紧宿尘的衣襟。

宿尘脸色发白,但很快稳住心神:“需要我做什么?”

云清扯了扯嘴角,“要借你一用,你这种天生富贵命格的人,站那儿就能镇场子。”

宿尘:“……说人话。”

“就是字面意思。”

云清笑,“你站我旁边,我安心。”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宿尘耳根微热,别过脸去:“胡言乱语。”

做法事竟还有这般奇怪的要求?

定然又是此人信口胡诌来蒙骗他的!

入夜,果然如云清所料。

子时一过,细雨悄然而至。

观言端着铜盆在院中接取,金宝蹲在旁边,小手托着腮,看得认真。

宿家那边也及时传来消息:找到了品相极佳的老朱砂。

云清闻讯,抚掌一笑,眉梢眼角都染上轻松:“果然,跟着财神爷办事就是顺。”

要啥有啥。

宿尘闻言头也不抬,懒得理会这没正形的调侃。

“东西齐了?还缺什么?”

云清凑近一步,一本正经:“缺胆。”

宿尘一顿,抬眼瞪他。

果然,这人正经不过三瞬!

“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云清见好就收,神色重新变得认真。

“明日法事,我需直面林玉娘百年积聚的怨念,为其昭雪,助其解脱。”

“这个过程,她会因痛苦记忆被触及而激烈反抗。”

“会以怨气幻象蛊惑人心,甚至会攻击,我需要保持心神绝对清明。”

他看向宿尘,眼神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深:“所以今夜……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宿尘顿时警惕,下意识后退半步。

“又借阳气?”

上次掌心画符的灼热感记忆犹新。

“这次不是。”

云清难得没趁机逗他,“今夜井中必生异象,我需要你守在我房外。”

“我?”宿尘不解。

“你命格贵重,福泽深厚,邪祟难近。”

“有你在门外镇守,能帮我挡掉大部分干扰。”云清解释道。

宿尘愣了愣:“就这样?”

“就这样。”云清点头。

随即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当然,如果你实在担心我......”

“觉得隔着一道门不够保险,想进屋里来想借我点阳气稳心神,我也不反对……”

“想得美。”

宿尘断然拒绝,耳根却微微发热。

云清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细雨未停。

果然出事了。

先是井边方向传来隐约的哭声。

凄凄切切,如诉如泣,像是年轻女子在深夜无人处压抑的低泣。

那哭声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忽地一转,又变成了笑声。

咯咯咯的,清脆空洞,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瘆人,听得人心里发毛。

哭声与笑声交替响起,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整个林府早已陷入沉睡,然而此刻,那些躺在床榻上的人,身躯却在本能地瑟瑟发抖。

宿尘依言守在云清房门外。

他听着那不断迫近、诡异交织的哭笑之声,掌心微微沁出冷汗。

房内,云清正聚精会神地调和朱砂,笔走龙蛇勾勒复杂符文。

金宝趴在桌边,小手撑着下巴:“父亲,外面的姐姐……很痛苦吗?”

云清笔下不停,轻声应了一声:“嗯。”

哭不得真哭,笑不得真笑。

爱恨成空,生死两误,百年不得解脱。

这是最残忍的刑罚。

窗外,哭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无比,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直钻心底!

宿尘身形一晃,下意识伸手按住门框才稳住。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色阴寒之气从门缝钻入,直扑云清后背!

云清没有回头,反手一张刚画好的黄符拍出。

“嗤——!”

一声轻响,如同物体滴入滚油。

那道袭来的阴气撞上黄符,瞬间化为一股青烟散去。

但云清的脸色也白了一分。

画符本就极其耗费心神灵力,再分心应对偷袭,负担更重。

宿尘在门外听见动静,心中一紧,脱口而出:“你没事吧?”

屋内静了一瞬。

接着,云清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传来:“怎么?担心我啊?”

宿尘抿紧嘴唇,隔着门板硬邦邦回道:“只是尽责。”

末了又多余解释了一句:“你若出事,明日法事无人主持。”

“哦,尽责啊——”

云清的声音带着点玩味,“那不如进来尽责?”

“门口透风,我有点冷。”

宿尘:“……”

这借口还能更假一点吗?

屋里烛火通明,门窗紧闭,哪来的风?

但他听着屋内那人明显比平日虚浮一些的气息,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抬手推开了房门。

屋内烛火摇曳了一瞬。

云清坐在桌边,面前铺着七八张黄符。

他脸色确实比平时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金宝已经被云清强制关机,正趴在一旁的小榻上睡着。

宿尘走到桌边,沉默地看着他。

目光扫过他微蹙的眉心和额角细密的汗珠。

云清抬头,冲他笑了笑:“真进来了?这么担心我?”

宿尘别开眼,不去看他那双仿佛能吸人的眸子。

“你若有恙......我、我是为大局着想。”

“哦,原来财神爷不是担心我,是为大局着想。”云清眼底笑意更甚。

“那……为了大局,能借我暖暖手吗?”

“手冷,有点僵,画不动了。”

他伸出右手,指尖确实有些发白,甚至微微颤抖。

宿尘盯着那只手,看了足足一会儿。

然后,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伸出手,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了云清冰凉的手指。

云清整个人僵住了。

他本是习惯性地口嗨,带着七分玩笑三分试探。

根本没指望这位脸皮薄又爱炸毛的财神爷会接招。

可此刻,掌心传来的温度是如此真实、清晰。

宿尘的手比他想象中更暖和一些。

“……你还真借啊?”云清难得地卡壳了,声音有些发干。

宿尘只觉得耳根烫得厉害,连带着脸颊都有些发热。

此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只能强作镇定,目光飘向桌上的黄符,就是不看云清。

“不是手冷吗?快点暖,暖完继续画,别耽误正事。”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不耐烦。

却不知那微微的颤音出卖了他。

云清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低笑起来。

“财神爷,”他抬起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仿佛耳语,“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宿尘心头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云清反应更快地反手握紧。

“别动,”云清的声音恢复了少许气力,“借都借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窗外,那诡异的哭笑交替声不知何时渐渐低了下去,仿佛也疲累了。

雨声淅沥,衬得屋内这一方被烛光笼罩的小天地,格外寂静而……微妙。

宿尘没有再挣扎。

只是偏过头,盯着墙壁上跳跃的影子。

任由自己的手被对方握着。

掌心相贴处,那抹冰凉渐渐被他的体温焐热。

而另一种更为陌生的热度,却悄悄爬上了他的耳尖,晕染开一片绯色。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声,撞在胸腔里。

脑海里乱糟糟的,只有一个念头异常清晰:

这神棍的手……怎么还是那么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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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周四了,距离周五还远吗,马上就周六了…

已读完:第10章 缺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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