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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他被迫带娃捉鬼第14章 宿家…完了…
175 段

第14章 宿家…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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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宿府烛火正明。

宿老爷在等消息,付管家急匆匆来通报:

“老爷,东篱书院陆院长求见,说有急事!”

“陆珩?”宿老爷闻言一愣,“这么晚了……”

话音未落,陆珩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这位东篱书院的山长,素日里最重仪态风骨,此刻却神色憔悴,眼下乌青浓重。

“宿公,”他顾不上寒暄,声音嘶哑,“听说贵府有位云清道长……老夫厚颜,求您引见!”

宿老爷连忙扶他坐下:“陆院长这是……”

“书院、书院出事了!”

“宿公!老夫此次前来,是求贵府云清道长出手救救书院!”

陆珩老泪纵横。

“三年来,东篱书院的学子们总时不时听到后院传来女子的背书声。”

“更有不少人接连做起了‘落第噩梦’!”

“近一个月来,已有三名学生莫名高热不退,整日胡话连篇!”

“前两日,又有几名学生被吓得退学离去。”

“再这么下去,东篱书院百年积累的清誉怕是要毁于一旦……”

宿老爷听得心惊。

正要开口,厅外传来懒洋洋的声音:“清誉?”

“我看是心虚吧。”

云清抱着金宝倚在门边,不知听了多久。

他回屋后换了身浅青常服,长发半束,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

身后跟着宿尘,再后面是一脸吃瓜的林木阳。

陆珩猛地抬头,目光落在云清身上:“您就是……”

“要驱邪,得先说实话。”

云清走进来,把正打哈欠的金宝往宿尘怀里一塞。

动作太自然,宿尘下意识接住。

他手臂圈住那软乎乎的小身子,鼻尖飘来一股奶香混着香火气的味道。

是云清身上的。

金宝迷迷糊糊搂住宿尘脖子,嘟囔:“爹爹……”

宿尘耳根微热,却没松手。

云清已经大咧咧坐到陆珩对面,单手托腮,盯着对方看:

“这位院长,书院三年前——是不是死过人?”

厅里瞬间死寂。

陆珩那张老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半天,才哑着嗓子挤出话:

“是......三年前,有个叫苏挽袖的女学生,在后院……自缢了。”

“为何自缢?”

“她、她……”

陆珩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她与教诗赋的周夫子……珠胎暗结。”

“被几个学子撞破后,周夫子连夜跑了。”

“她一时想不开,就……”

“所以书院为了‘清誉’,把这事压下去了?”云清挑眉。

“我……”

陆珩颓然垂首,“书院百年声誉,不能毁啊!”

“何况当时那周夫子确实跑了,死无对证……”

“现在呢?”

云清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声誉保住了?”

“还是闹得更难看了?”

陆珩无言以对,只反复念叨:“求道长救救书院……”

云清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忽然笑了:“行啊。”

他站起身,伸个懒腰:“明天我去书院看看。”

“不过——”

他拖长声音,“陆院长,您刚才那个故事,最好句句属实。”

云清笑眯眯的,眼里却没半点笑意。

“还有,请我出手,价钱可不便宜。”

陆珩脸色一僵,连连点头:“多少都行!”

“只要书院能安宁!”

“成。”云清扭头,冲宿尘扬了扬下巴,“财神爷,明天借你几个人用用。”

宿尘抱着金宝,闻言瞥他一眼:“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林木阳眼睛放光,“这种热闹……不是,这种为民除害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云清打量他,慢悠悠吐出一句话:“你?收费。”

“凭什么?!”

林木阳瞪眼,“怎么宿尘去就不收费?”

“他不一样。”

“哪里就不一样了!”

林木阳不服气。

“他长得好看,看着养眼,能提升我工作效率。”

云清说得理所当然。

宿尘:“……”

林木阳:“……”

林木阳气结。

金宝瞥了小林子一眼,实在不明白他何苦要自找这份羞辱!

云清悠悠开口:“带个拖油瓶,加收风险费。”

林木阳气结,但想到白天槐树下那“丫鬟”,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花钱买平安。

宿尘看着云清那副财迷模样,只觉一阵无语。

他低头瞥了眼怀里抱着的金宝,小声问道:“你...父亲,平时都是这样骗……收钱的?”

金宝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嗯。”

次日一早,两辆马车驶向城东。

云清、宿尘和金宝坐前面那辆,观言驾车。

后面那辆塞着林木阳和春松。

马车里,金宝窝在宿尘腿上玩九连环,云清则歪在对面软垫上,闭目养神。

宿尘看他眼下淡淡青黑,忍不住问:“昨晚没睡好?”

“嗯。”云清眼都不睁,“算了一夜账。”

“什么账?”

“陆珩那老头。”云清懒洋洋道,“他说话时太心虚了。”

宿尘一怔:“你是说……”

“苏挽袖的死,绝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

云清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书院里的东西,应该不简单。”

接下来,有得忙活了。

正说着,马车停了。

东篱书院到了。

云清一下车,眉头就皱了起来。

书院从外看气派庄严,朱门高匾。

可落在他眼里,整片建筑上空都笼着一层灰黑怨气。

尤其后院方向,那股戾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像一只倒扣的黑碗。

“好家伙……”云清眯眼。

“这得是多大的冤屈?”

陆珩早已等在门口,见他们来,连忙迎上:“道长,您看这……”

“直接去后院。”

云清打断他,抬脚就往里走。

众人连忙跟上。

穿过讲堂、书斋,越往后走,那股阴冷感越明显。

明明是大白天,阳光却像照不进这片院子,树的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

云清在一处厢房前停住脚步。

门关着,窗棂上积了厚厚的灰,可门缝里正丝丝缕缕往外渗黑气。

“父亲。”金宝忽然凑上前,小脸绷紧。

“里面……有好多哭声。”

云清拍拍他脑袋:“去,护好你爹爹他们。”

金宝重重点头,迈着小短腿跑到宿尘腿边。

宿尘心头一暖,刚要说什么——

“呼——”

一阵阴风突然从厢房方向卷来,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这风邪门,带着刺骨的寒,还有股若有若无的墨香。

林木阳“嗷”一声躲到观言身后:“来、来了?!”

云清神色一凛,快速后退,同时甩出三张黄符。

“她执念太深,所有人,闭眼!”

但已经晚了。

那风就像有意识般,猛地朝宿尘扑去!

“爹爹!”金宝大叫。

整个院中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宿尘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骤然响起琅琅读书声——

想细听,眼前又一黑。

再睁眼时,宿尘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考棚里。

四周是埋头苦写的考生,前方坐着面色严肃的考官。

而他手中,是一张空白考卷。

“时辰到——”

考官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宿尘低头,发现自己穿着一身锦衣华服,与周围寒酸布衣的考生格格不入。

“宿尘,未答一字,落第!”

哄笑声四起。

“商贾之子也想科举?”

“果然满身铜臭,不配读书!”

“宿家真是白养你了!”

宿尘浑身发冷,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场景再变。

他跪在宿家祠堂里,父亲失望地看着他,母亲掩面哭泣,大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而门外,围满了指指点点的族人。

“宿尘,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弟弟,你就不能争口气吗?”

“宿家……完了……”

声音层层叠叠,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宿尘呼吸急促,想站起来,身体却像被钉住。

就在此时——

“啪!”

脸颊被轻轻拍了一下。

“财神爷,醒醒。”

宿尘猛地睁眼。

云清的脸近在咫尺,眉头微皱,手指还停在他颊边。

见他醒了,云清挑眉一笑:“财神爷,你这家世考什么科举?”

“真要当官,捐一个不就行了。”

宿尘喘息未定,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坐到了地上。

金宝正焦急地拽他袖子,林木阳和观言、春松一脸惊恐地挡在前面。

“我……”

“你被她的‘落第噩梦’困住了”云清收回手。

“这姑娘怨的是天下读书人,你身上功德厚,她盯你盯得最紧。”

他说着站起身,看向那间厢房,脸色沉下来:“但这不对劲……”

“怎么了?”

宿尘在观言搀扶下站起来,仍有些头晕。

“普通怨鬼,绝不可能有这般强大的‘幻境’之力。”

云清盯着门缝里越来越浓的黑气。

“而且她刚才那首诗——这分明还掺杂着血亲之怨。”

他猛地扭头,盯住陆珩:“苏挽袖,还有没有家人?”

陆珩浑身一抖:“她、她舅父……”

“说实话!”云清厉声。

陆珩腿一软,瘫坐在地,终于崩溃:“她……她母亲是陆家旁支庶女。”

“按辈分……该叫我一声表舅公。”

全场死寂。

云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片寒冰。

“所以,她是你表外孙女。”

“三年前死在你的书院,你不仅没为她伸冤,还帮着凶手污她名节?”

“陆珩,你可真是个好长辈。”

陆珩老泪纵横,捂着脸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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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读完:第14章 宿家…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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