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才说不会有人进来, 现在又恐吓许祈安去仔细听,没准人就进来了,话里根本分不清真假。
许祈安瞪着眼看过去, 方无疾摸了摸他的头,“跟你这不长记性的人使不了手段,我今后不和你红脸也不恼, 你这样耍我玩心里过得去就行。”
许祈安神情一滞。
方无疾眼里似笑非笑,又问一遍他:“你心里真过意得去吗?”
“你不能这样, ”许祈安摇头后退,方无疾堵住他的退路,他依旧往后撤,嘴里念念有词, “你这是道德绑架。”
“你也知道呢?”方无疾屈膝压住许祈安的腿, 防止他踢人, 双手游移,在人腰间掐出红痕,“明知道也上套,这么好钓, 嗯?”
方无疾目光只掠过一眼, 就有些灼热起来。许祈安那腰线实在好看,体态匀称, 肤色白润,方无疾连着好几天盯着他吃东西,长了些肉, 于是从精巧雕琢中显出几分可爱来, 叫人难以移开双目。
方无疾轻轻拂过泛红的地方,继续说道:“这时怎么不怼我了?你能这么上了人家套, 也能轻易被我上套。你不是什么都清楚么?这么清楚,怎么还是个套就入呢?”
许祈安头脑恍惚,推方无疾的手臂,推着推着,方无疾却欺压更甚,腰间的手不安分地下移,许祈安几乎是弹跳起来,急促喊人:“方无疾,你别这样,求你了。”
方无疾不为所动,许祈安都要给他拜下了,胡乱道:“哥哥,好哥哥,求求你。”
“哪学来这么求人的?”方无疾有些好笑,却不停手,“你看的也不是话本子啊。”
许祈安思绪一整个错乱了,目光怔怔的,也不敢哼叫出声,他快羞到崩溃了,脸像被红莓子的汁水腌过,晕出霞红色。
“呼吸。”半晌,方无疾道。
这两个字像是一下将许祈安从水里捞了出来,陡然接触到空气,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方无疾怕他吸急了引发咳嗽,连忙去安抚,“慢些,别急。”
许祈安只觉得脑袋嗡嗡,分不清该做什么,茫然地照方无疾说的做。
好半天,他才回到正常的状态,又想起刚才的事,许祈安眼里发狠又泛红,道:“我今晚就要自戕,你别想拦我。”
方无疾哪不知道他是因为羞赧说出的气话,没忍住笑出声,道:“因为这点事自戕,后人不得啧啧称奇,说不定还无聊到往史册里载去,那时才真要自戕了。”
许祈安听了,气得眼底一圈都是红的,方无疾还以为他要哭出来了,没成想他只是把脸埋身下的绒毛里,一动不动地装死。
方无疾更乐了,打算抱他去清洗一下,许祈安拍开他的手,“你手不要碰我。”
“……”
方无疾一时无言,那笑却止也止不住,好整以暇地看着许祈安看了一会。
许祈安是死也不让他碰,方无疾只得先洗过手再回来,两人再一同去了浴室。
许祈安的身体还是没好全,经下午这么一闹,他整个晚上都没什么精神气,恹恹的,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
方无疾这一天都待在宁亲王府这边,本以为许祈安会因下午的事跟他怄气,没想到许祈安过了几个时辰后依旧到他身边来。
方无疾有事的话许祈安基本不会去打扰人,只是喜欢赖在一起,枕他腿上要么看书要么发呆。
方无疾早早打发了来找他的人,给两人留出空间。
他抚摸着许祈安的长发,久久地看着,眸色逐渐深沉。
许祈安没去留意方无疾的神情,许一一跳上来窝他怀里他就抱着给许一一顺毛。
许一一舒服得伸爪子要去抓许祈安的脸,被方无疾一瞥,又讪讪地缩了回去。
许祈安看它这半道止住的动作,略有困惑地回头,却没从方无疾那看出什么,于是又转了回来。
“别被他吓到,”许祈安安抚怀里的小猫,“假吓人,不会怎么样。”
方无疾往他额头上一弹,“你要教坏猫了。”
许祈安不管,顺毛顺着顺着有些困起来,方无疾给许一一使眼色,许一一闷闷地喵叫一声,不肯走,方无疾直接把它拎开了。
许祈安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以为猫还在怀里,伸手去抱,却不是料想的触感,便要收回手,方无疾先一步逮住他的手。
“再区别对待我把许一一扔王府去,”方无疾低头点他,“没良心。”
许祈安眼皮控制不住下垂,困得一磕一磕的,还去和方无疾争:“又不是你的猫,你没有决定权。”
“倒反天罡,”方无疾抱他回床上,双手撑枕头两侧,“平日里谁在养?这时候你不叫我认它了?”
许祈安顿觉心虚,翻了个身朝床里侧,嘴里嘟囔:“怨夫。”
方无疾耳尖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去捏许祈安后颈,语气里带着威胁,“再说一遍。”
许祈安见方无疾听见了,在床上笑成一团,后颈凉凉的也一点威胁不到他,“本来就是啊,你好端端的一个人老是去跟它一只小猫争什么。”
这么说着,许祈安还是伸出小拇指去勾方无疾的手,勾过来轻轻吻了一下。
方无疾真被他这一套拿捏得死死的,俯下身去在他脖颈狠狠亲了一口,表面还要硬装,“你这算什么,先打一棒槌再给颗甜枣?逗我玩?”
许祈安还是笑,方无疾猛亲的那一下他眨眨眼却没躲。
方无疾捏了捏他的耳垂,许祈安笑着笑着停下来,两人四目相对着,突然间都安静下来。
头一次这种时候许祈安不避开对视,方无疾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倾身下来,许祈安闭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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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疾最后轻轻咬了一下许祈安的唇,许祈安回神过来,小声地喘着气。
等许祈安喘匀了,方无疾给他捻好被褥,道:“好好睡。”
“嗯。”许祈安小幅度地点头,慢慢睡了过去。
方无疾看了他一会,随后拉上床帘,出了门。
乌落柔还待在宁亲王府,方无疾去找了她一趟。
“他最近依赖我依赖得不太正常,”方无疾单刀直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照许祈安的性子,下午方无疾那样惹他,许祈安晚上决计不会主动来找方无疾。
方无疾担心是不是哪出了什么问题,自己没注意到。
乌落柔向方无疾问过具体情况,方无疾就大致捡了一些说,乌落柔偷偷抬眼打量着方无疾那肃穆的神情,嘴抿了又抿。
情感问题她真的不好插手呢。
乌落柔想。
又止不住想,许祈安是使了什么法子让方无疾觉得他稍微主动一下就是破天荒的事,还担忧到以为是精神问题来找自己询问?
乌落柔欲言又止。
方无疾看她这欲言又止的表情,面色更是凝重了,“会不会是闷太久了,他生病这段时间基本只和我相处,我没让他出过门。”
越想,方无疾脸越沉,难掩焦虑地自言自语,“但现在这情形我真不放心让他出去,他身体也没好全。”
乌落柔大有一种窥破了他俩相处模式日后要被杀人灭口的既视感,弱弱地往后挪,心里止不住祈祷眼前这人别再透露什么了,虽然她确实是好奇,但她更乐意从许祈安那里打听,一点都不敢从方无疾这里挖八卦消息。
乌落柔慌到去扣座下的红木,怕方无疾再说什么,连忙小心翼翼地边观察着方无疾的面色边镇定道:“兴许情况没那么遭呢,你平日里多留心留心他的精神状态和饮食情况就好,这段时间确实不该出门,得让他休养休养,等精神好些情况兴许也跟着一起变好了。”
方无疾沉默很久才点了头,不过眉峰始终没放松下来,乌落柔看他终是起身了,大松一口气,跟着站起来。
等走到门口,乌落柔眼角余光似乎瞅见了两道身影,她跟着去看了看,看清了那两道身影。
两个女子,一个乌落柔认识,正是太后虞菁韵,另一人则坐在轮椅上,长发半疏,掩盖了大半张脸,从仅露的那小半下颚线看,乌落柔断定是个长相偏温婉的女子。
方无疾往那边走了过去。
乌落柔多看了一会,清楚自己应该回避,思索片刻,便回了房。
方无疾同虞菁韵点头示意,同时道了一声:“杨小姐。”
杨怜绾抬眸稍许,道:“打扰了。”
“不算打扰。”前方亭子下支了帘,方无疾示意去那边,“两边都一样。”
杨怜绾微微笑了笑,她头是半垂的,习惯了低视地面,此刻也并未抬头看方无疾的神色,却十分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两个人要是到了不分你我的程度,算是什么关系呢?杨怜绾自顾自想着。
“阿韵早跟我提起过他,我倒是,”杨怜绾停顿了一会,又缓缓道,“没想是这样。”
虞菁韵推轮椅的手一顿,转而又恢复原样。
“他没承认,”方无疾坐下道,“多半算我强行的。”
“……”杨怜绾和虞菁韵眸中双双闪过错愕,没能说出话来。
“届时麻烦你多照看照看他,”方无疾说回正事上,“路上的话还是我送他去宁城。”
“不是让他与我同行么?”杨怜绾问,“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方无疾摇头道:“我送保险些,让他跟你回,半道人就得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