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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第72章 命悬一线
115 段

第72章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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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门, 李欲与陆渊咬着牙一路狂奔,行至郊外密林,一个猛子扎进去, 身后火把立时散了一半!

弯弯绕绕转出层层树障, 眼看着前方透出一条空来,还以为车到山前必有路, 李欲疾驰冲出,却骤然“吁——”地一声勒了缰绳!

那骏马被猛地一拽, 前蹄高高撂起, 后蹄踩在松软尘土之上,竟就这么向前滑去!

“该死!”李欲险些从马背上被甩出去,忙运气如丹田, 掐着师寒商腰身腾空而起,猛地抬腿踹了马背一脚, 借力一个后翻落地站稳!

霎时尘土, 只听那骏马凄厉嘶吼一声,便再无转圜之地地坠入深渊之中——

那路途尽头, 竟是一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操!”李欲气的一脚踢飞身边石子!

又是颠簸逃亡, 又是被带着飞了这么一个圈,折腾许久,师寒商额头早已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下腹一阵阵钝痛, 竟险些一个腿软,跪倒在地!

李欲在身后拉他一把, 似是也察觉到不对劲, 眉头一皱,问他:“喂, 师寒商,你又耍什么阴谋诡计?”

师寒商却是已经无力回答他了,下腹的刺痛如同紧绳般牵扯着他的神经,脑海中仅存的几丝清醒逼迫他不准露出端倪,可心中一想到腹中的小家伙可能在暗自痛苦抽泣,他就冷不丁心头一阵刺痛,竟升起几抹茫然无措······

盛郁离······

他下意识想要去寻习惯的气息······

“盛郁离······”思念至极,竟不自觉呢喃出声······

李欲正在四处寻找出路,闻声冷嗤道:“呵,你何时跟盛郁离关系那么好了?”

师寒商正混沌着,却忽听另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熟悉的稚嫩声音直灌耳膜——

“娘呜呜呜——阿娘——阿娘你在哪里?轲儿好害怕呜呜呜——”

如针扎目明,师寒商立时清醒过来!

他猛地抬头,就见陆渊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瞧见前方拦路的悬崖,也是一阵破口大骂,抓着马背上的小孩就毫不留情地拖下地来!

陆渊本就是武人,不懂什么叫“小心翼翼”,又加之这孩童本就算是他仇人之子,更是没了丝毫顾忌,动作粗鲁用力,不带丝毫怜惜之意!

轲儿到底还是个不谙世事的懵懂孩童,平日里家里阿娘宠他、阿爹宠他,就连舅舅也将他捧在手心上,何曾见过这般凶神恶煞的叔叔?一时竟不知是痛的多还是怕的多,咧着小嘴就疯狂大哭了起来!

师寒商听的心中大骇,下意识就想冲过去:“轲儿——”

李欲却是立刻横刀在他面前,阴森森道:“师大人,自身都难保了,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师寒商一咬牙,眸光阴冷瞪他,指甲都已掐入肉里。

李欲却是捏住他的脸,狠狠道:“不要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当日敢告发我,今日就该想到会有这般下场!”

师寒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是你,咎由自取!”

“呵,谁咎由自取还不一定呢!”

那边,陆渊不顾轲儿的挣扎哭喊,一把将他从地上给拽了起来,动作之狠,似要活生生把轲儿手臂给拽下来似的!

轲儿哭声顿时更加凄惨,一张白净的小脸上竟是泥土泪水交布,看的师寒商心脏似要拧成一团!

可他行动受限,下腹更是坠痛不断,只得闭了眼,沉声道:

“不要为难孩子,要怎样你们冲我来。”

“冲你来?”李欲似觉好笑,“师寒商啊师寒商,瞧你你这般大义凛然的模样,知道的这是盛家的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师相的私生子呢!”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听到由远及近的混乱声响,李欲眸光骤然冷了下来,匕首再度贴紧师寒商脖颈,与陆渊对视一眼,飞快地后退到了悬崖边!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与马蹄声逐渐清晰,几十道火光从森林之中鱼贯而出,将几人重重包围其中!

蓦然抬头,撞入火光中的一道视线,师寒商的心跳几欲停滞。

盛郁离显然也看见了他,瞳孔一震,勒了缰绳,立刻翻身下马!

他下意识就想冲过去,却被李欲给扬声打断了——

“盛将军!”李欲目光阴鸷,刀光闪出刺眼寒光,“你若再往前一步······就再也别想看见师大人和你外甥了!”

下一秒,师寒商脖颈一阵刺痛,陆渊拎着轲儿衣领,孩子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空中——

“呜哇啊啊啊啊——”

“轲儿!”

“不要!”

师寒商与盛郁离几乎是异口同声!

见师寒商挣扎,李欲咬牙切齿,抓着师寒商的力气也更重了几分,威胁道:“老实点!”

刀刃已没入皮肉几寸,盛郁离立时神魂巨裂,着急道:“不!李欲!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李欲看着他,眼中癫狂之色却越发强烈,扬声怒道:“盛郁离,你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分明已准允我二人离开,竟还敢苦苦相逼!我说过的,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陆渊更将手臂伸出去几分,轲儿的双脚已然离地!

“呜哇啊啊啊——阿娘,阿娘救我,轲儿害怕——”

师寒商脖颈上的刺痛感亦更加明显

见状,盛郁离心脏都快被撕裂了,痛楚攻城略地般钻入骨髓脑海,整个人都如被定住一般,死死盯着面前志在必得的两人,恨得几欲牙齿尽碎······

他想即刻命令官兵捉拿二人,想将二人立地千刀万剐!可他所爱之人还在两人的手中······他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

好半晌,他攥紧的拳头才缓缓松开,盛郁离无力道:“李欲,你先放了他们,我即刻便退兵放你们离开,决不食言!”

李欲眼神微眯,不为所动:“我凭什么相信你?盛大将军,你莫不是太高估了你在本王心中的信誉?”

盛郁离闻言,眼神赤红无比,浑身都在颤抖,许久,才缓缓举起三根手指来,并指向天,字字泣血:“我盛郁离以金陵上将的名义发誓,若所出之言未能达到,必然五雷灌顶、五首分离、不得好死,永无超生之地!”

师寒商惊然抬头。

李欲勾了勾唇角,似乎有所动容,却仍不满意,“盛将军,我李某一向不信这种口头虚言,倘若你真有诚意,便做出些行动来······”

盛郁离死死盯着他:“你想要什么?”

李欲笑道:“我要你的盛家军······亲自为我保驾护航、开路送行。”

“你!”盛郁离瞪大了眼睛!

“不行!”却听一道高昂女声传来!

盛月笙踏月策马而来,停在盛郁离身边,望着中央几人,表情不善。

她冷嗤道:“安王,你当真是无耻至极!自己通敌卖国也就算了,竟还想拖他人与你一起下水!

盛家两代领兵,忠于朝堂,忠于帝王,若是命其手下精兵护送这逆臣贼子,还是亲自送他前往敌国旧地,传入天子与百姓耳中,盛家上下必然百口莫辩!

更不要提盛郁离身为武官之首,竟然为敌国卖命,此番消息传入金陵百姓耳中,会掀起多大一番惊涛骇浪?!

勾结叛党、图谋不轨,盛家两世清誉必就此毁于一旦!

师寒商心中也是震惊!

这李欲当真是疯了!

盛郁离看见师寒商苍白的面庞,似有犹豫:“我······”

盛月笙却是立刻打断道:“绝不能行!”

“我盛家辅佐圣上,赤胆忠心,绝不可毁在一叛贼走狗手里!

“可轲儿···!”

“不能放虎归山!”盛月笙牙齿几欲咬碎,兀自强声,眼底已有泪水:“李欲,白氏已然伏诛,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几时?”

李欲却像是浑然不在乎一般,嘴角笑意更甚:“那又如何?反正本王今日在劫难逃,黄泉路上能有师相与你外甥作伴,也不算孤单了哈哈哈哈哈哈——!”

“够了!”盛郁离指甲都已掐进肉里。

正僵持着,却忽听一道声音讷讷问道:“陆鸿呢······?”

周遭声音一顿,众人闻声望去,分清说话之人,众人皆是一惊。

李欲皱眉道:“陆渊!”声音中带上几抹警告之味。

陆渊却像是浑然未觉般,上前一步,再度重复道:“陆鸿呢?我弟弟在哪里?”

闻言,师寒商与盛郁离皆是一愣!

遥遥对视一眼,一个念头在电光火石间充斥脑海,在头颅中疯狂叫嚣!

陆渊不知陆鸿已经死了!

一刹那,盛郁离看见师寒商的眸光闪烁,下一秒,便听师寒商清冽的声音喊道:“陆渊,陆鸿已知自己犯下弥天大错,主动向刑部投诚才留下一条命来,你若走了,他当怎么办?!”

“住嘴!”李欲大惊失色,抬手便要来捂师寒商的嘴!

盛郁离却是乘胜追击道:“对,你弟弟如今人就关在刑部天牢当中!他很想见你!你若走了,他便难逃一死了!”

“住嘴!住嘴!一派胡言,不准再说了!!!”李欲大怒,举着匕首便在空中飞舞,整个人都向前几步,脚跟踢下几块碎石,身形也是一晃!

陆渊眼里却是有了光亮,布满刀疤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你···你们说的是真的吗?我弟弟当真还活着?!”

“当然!”盛郁离扬声道:“你若不信,大可随我们一起回去见他!”

“不仅如此,只要你现在愿意投诚我军,回头是岸,本将军还可保你们兄弟二人性命,让你们兄弟二人再度团聚!”

“放屁!”见陆渊神情似有动容,李欲勃然大怒道:“什么狗屁胡言!陆渊,你弟弟已经死了!死了!就死在金陵城中,就死在你面前这两人手里!”

“他们便是你的杀弟仇人,他们便是你要报复之人!而你却要听他们的胡言乱语?陆渊,你清醒一点!不要被他们的谎话给动摇了心智!”

“你···你为何如此肯定?!”陆渊却是已经慌了,“你···你说你知道我弟弟在哪,会带我见到我弟弟,所以我才跟你来的!可···可是现在呢?”

陆渊表情出现一抹茫然,“我弟弟在哪?阿鸿到底在哪?!你为何如此笃定他已经死了?!”

“靠!”李欲狠啐一声,“妈的!那么个废物玩意儿留着他干嘛?!只会给我们拖后腿的家伙,你何必如此在意他?!!”

陆渊大怒道:“那是我弟弟!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手足亲人!”

“亲人亲人亲人!他妈的便是血亲又如何?!陆渊!你忘了你是如何走到今日这个地位的了吗?!你忘了你们兄弟二人的荣耀都是谁赋予你们的了?!”

“没有绪夷在后,没有本王相帮,你们现在还不知道窝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跟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狼狈度日呢!”

“可······”陆渊表情空洞,“可若没了阿鸿······这一切···便都没有意义了······

李欲要疯了:“你管他什么狗屁意义,你既受了本王恩惠,那就本王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弟弟已经死了,死了!别再管他了!他妈的再拖下去你我谁都活不了!”

李欲已经疯狂了,立时提刀将师寒商挡在自己身前,大喊威胁道:“盛将军!开路!”

盛郁离眼底瞳光闪烁,沉默半晌,终是翻身上了马。

李欲以为大计将成,心中一阵狂喜,刚要抬步,却忽感到肩头一阵剧痛!

下一秒,转身望去,一根簪子却直直贯入胸膛!

李欲愕然看着面前淡漠无情之人,血迹自胸口喷涌而出,染红了那人的衣裳,一张凌厉苍白的精致面容如同地狱的罗刹······

他惊骇地瞪大了双眼,嘴唇大张,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轰然倒地——

而那边,陆渊也发现了不对劲,骇然大惊,抬手欲把挣扎的孩童给扔出去,却是瞬间被利箭穿透胸膛,惊恐着倒地——

失去了桎梏,轲儿的小身子瞬间就从空中跌落,眼看着就要坠入深渊,却听一人惊叫道:“轲儿!”

师寒商迅如闪电般冲过去,一把抱住坠落的小身体,双腿脱力,猛地跌坐在地!

眼前一阵阵发黑,本已被紧张而强行忽略的腹痛又在此刻席卷而来,比之前要更尖锐、更剧烈,痛的师寒商冷汗直落,瞬间就湿透了衣襟,腹中一阵翻涌狂搅——

视线朦胧间,他看到对面马上,盛月笙还维持着射箭的姿势,表情惊惧,而轲儿在他的怀中,哭喊声尖锐刺耳,却是什么也听不清了······

实在是太痛了······

意识弥留之际,师寒商只看到盛郁离向他疯狂奔来的身影,目眦欲裂的大喊:“师寒商!!!”

便再没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的收益真的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已读完:第72章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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