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郁离听得心潮澎湃, 忍不住又抱着师寒商亲了又亲。
盛郁离很喜欢亲他,师寒商也任他亲,只是亲着亲着便又有些心猿意马了, 师寒商心中一惊, 忙拉住盛郁离,“别······”
昨天缠绵太过猛烈, 他到现在腰还是酸的······
盛郁离也看出他的惊慌,笑道:“放心, 不弄你。”
毕竟师寒商腹中还有一个, 他还不至于禽兽到这种地步······
月份渐大,衣带也渐紧,师寒商只将里衣随便挽了一个结, 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寻常人轻易不敢进他房间, 进了也不敢多看多说, 故而无所顾及。
却唯独盛郁离这个“大胆狂徒”,不仅敢对着当朝宰相出言造次, 还敢对他上下其手。
盛郁离光明正大地把手滑到师寒商腰上, 蓦一用力,便听师寒商一声轻哼,便知按对了地方,一下一下小心帮他揉按着, 低声道:“改日我帮你做个护腰,我瞧我阿姐怀轲儿时用过, 你也试试。”
师寒商正被按的舒服, 闻言点了点头,缩在盛郁离怀里, 将头靠上了他的肩膀。
爱人在怀,清风在外,腹中还有一个即将出生的小生命,再没有比这更令人幸福之事了······
盛郁离望着师寒商隆起的肚子,忽若有所思。
“兰别,待春日过完,蹊儿就该出生了······”
师寒商摸着肚子,闻言也有些感慨:“竟这般快······”
从他们一夜春风到如今,茫然两月,纠结三月,到了如今,心意相通一月,竟已过了六月有余了,再过三个多月,这个孩子便将降临世间了······
一想到这个,师寒商便不知心中是期待更多,还是遗憾更多······
他与盛郁离之间,蹉跎了太多岁月······
盛郁离瞧出他的不对劲,抚摸着他的肩膀,柔声抚慰道:“刚开始你我虽对这孩子有所亏欠,但人无先知之力,你我皆不知会走到如今地步,更不知你我之间竟会生出情意。”
“当时境况相逼,未有冲动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举动,已是你我最力所能及的了,蹊儿若是知理明善,也当理解你我的苦心,更何况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晓呢?”
莫说那时两人恨不得掐死对方,就是放到现在,若是抛去情意,权衡利弊之下,盛郁离仍觉得不要这个孩子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可这世间之事······有多少是能舍弃感情而行的呢?
他舍不得,师寒商也舍不得。
其实师寒商之心软,早在寻不到血叶兰之时便初见端倪,否则就凭师寒商那时的心性,莫说没有草药,便是让他直接强行借外力强行落胎,师寒商都可能一咬牙,就干了。
毕竟师寒商这般的人,一向是对己苛刻胜过一切,不论是少年时期没日没夜地与盛郁离较劲,还是如今哪怕知晓要受极大的痛苦也非要生下孩子,都是如此。
以至于从前有很长一段时间,被他卷的苦不堪言的盛郁离都很奇怪,这人是有自虐倾向嘛?作何老是与自己过不去?
可他却没有,依然坚定的把孩子留下来了。
偏偏两个木讷的人还自顾自的骗自己:我只是要寻一个两全之法罢了。
然后一拖,就是拖到两人情投意合,孩子都快出生了。
“如今你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待蹊儿出生之后,再加以千之万计地对他好,想来蹊儿未来长大懂事,定是不会怪我们的。”
“是不是,蹊儿?”
说着,盛郁离还点了点师寒商的肚子,小家伙似有所感一般,轻踹了一下。
师寒商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轻抚着肚子,还是奇怪道:“你到底为何会喜欢上我?”
分明以前那般讨厌他。
盛郁离一摊手,也问他:“那你又为何会喜欢上我?”
师寒商沉默了,耸肩道:“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盛郁离却笑了,凑到师寒商眼前,“可我就是喜欢你,就是爱你,就是想与你在一起!你无论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想要与你长相厮守,想要与你白头偕老!师寒商,我问你,你可有与我一样的想法?”
师寒商冷白的脸上蒙上一层薄红,偏了脸,点了头,闷闷道:“嗯。”
“那不就行了!”盛郁离开心道,“这世间不是什么东西都非要个理由说法的!你我只管顺心而为就好啦!”
师寒商看着男人神采奕奕的样子,心情也忍不住畅快几分,方才的阴霾尽扫,忍不住勾了唇,又是点头道:“嗯······”
又是好一番温存厮磨,直到最后,师寒商说饿了,盛郁离才堪堪放开他。
师寒商今日起的晚,又因为腰酸腿软一直没什么胃口,便叫阿生将餐食放在了门外,如今休息的久了,酸软散去不少,才后知后觉的有几分饥饿之感,想起门外的食盒来。
盛郁离出去取了食盒,里面的饭菜已经全然放凉了。
他怕师寒商吃凉食会肚子痛,便拿去帮他加热了一番才端来。
甫一将食盒拎入屋中,饭菜香气便溢满房屋,盛郁离帮师寒商布好了碗筷,夹好了菜,像伺候祖宗一样把饭碗举到师寒商面前道:“啊——张嘴——”
师寒商白他一眼,无语道:“我只是怀了孕,又不是四体不勤?给我,我自己吃······”
一伸手,盛郁离却避开他的触碰,不依不饶道:“不行,我要喂你。”
师寒商:“······”
不知盛郁离这是又突然犯了什么倔,师寒商又白他一眼,只得张嘴把那一筷子鱼肉咬进了口中,鱼肉鲜嫩多汁,霎时在口腔中爆发出咸香油脂,鱼刺已经都被剔掉了,极为顺滑的下了肚,口齿余香,引得师寒商胃口大开。
有人伺候干嘛不干?
于是师寒商干脆张了嘴,从善如流道:“啊——”
盛郁离顿时轻笑一声,调侃道:“还挺上道——”
说完,却是乖乖又夹了一筷子鱼肉,小心拔干净了刺,递进了他口里。
直到那小半条鱼都下了师寒商的肚,盛郁离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喂师寒商吃了几口青菜,这才同意将碗还到师寒商手上。
师寒商睨他一眼,摇了摇头,终于得以拿碗吃饭。
师寒商的吃相坐姿一向都是极端正优雅的,那是自幼便被养在高门大院里,教养出来的文人的仪态端方,哪怕是在怀孕之后,腰肢脊背也依然是挺拔如松、从不曾松懈的。
而盛郁离就不一样了,军队里没有那么多讲究,一群大老爷们以地为席,想怎么坐就怎么坐,行军途中不宜带碗,便是到了何处,便以路途树叶为碗!若无筷子,便再以树枝为筷,甚至以手做筷!
若还有人端着这般姿态,非要用劳什子碗筷,只会被人嗤笑“矫揉造作”!
记得以前,盛郁离也是觉得师寒商“装腔作势、矫揉造作”的,觉得他整日里遵循着那一堆毫无用处的繁文缛节,不觉得繁琐无趣吗?他便偏要处处与他作对。
国子监里,见师寒商看不惯他的坐姿,展露嫌弃之色,盛郁离便偏要刻意将腿岔的更开,身子晃的更歪,怎么随性恣意怎么来!
而在练武场中,见师寒商嫌弃他满身污泥,邋遢污浊,盛郁离也偏要在他面前打滚,将自己滚得脏兮兮的再故意去碰师寒商!
而这种局面一般到最后,都会以师寒商勃然大怒,两个人大吵或是大打一架而结束。
那时候两个人相看两厌,盛郁离怎么看师寒商怎么觉得烦躁,师寒商也怎么看盛郁离怎么觉得嫌弃。
可是现在······盛郁离越看越喜欢······
师寒商吃着饭,一抬头,便见盛郁离撑在桌前,傻笑着看他的模样,忍不住噎了一口,莫名其妙道:“干嘛,你眼睛不舒服?干嘛一直看着我?”
“你好看呗——”盛郁离被发现了也不害臊,继续盯着师寒商,极为夸张的比划道:“你说说,这世上怎会有师相大人这般,玉骨冰姿、品貌非凡之人呢?”
师寒商:“······”
师寒商漫不经心道:“我记得曾经有人说过······我这张脸,活像是死了夫人的,让人见之则萎······”
盛郁离:“······”
盛郁离当下恨不得给自己这死嘴几巴掌,一心想着嘲讽别人,这下好了···把自己给咒进去了吧!
盛郁离讪笑道:“怎么会呢?宰相大人神姿高彻、天姿国色,令万千人心驰神往!怎么会像死了夫人?至于萎不萎的······”
盛郁离意有所指的看自己一眼,再抬起头来,表情无辜道:“师大人已经见识过了······”
一说到这个,便又想起昨日交欢,师寒商清冷的面上泛起一抹浅红,终是没有追究了,将碗拿起来继续吃饭。
盛郁离也不敢再多语了,一边给师寒商布菜,一边再偷偷欣赏师寒商的如霜容颜······
等到了晚上,师寒商沐浴完,正躺在床上看书,一转头,忽见盛郁离手上拿了个什么东西,泛着银光,还有些眼熟。
他顿时起了好奇心,疑惑道:“你手中是何物?”
盛郁离看了他一眼,表情却有些难以言喻,眼底闪过一抹心虚,“这个···这个嘛······这是······”
支支吾吾半晌都没把东西拿出来······
师寒商见他如此模样,顿时皱了眉,抬手便去夺,盛郁离“哎呀”一声,佯装要躲,却被师寒商一把拽住了手腕,不由分说地一拧,盛郁离瞬间吃痛脱手,那东西便落到了师寒商的手中。
师寒商翻过来一看,登时懵了。
圆饼、银盒、青蓝花纹······一些碎片似的记忆逐渐灌入脑海······
想了许久,师寒商才终于想起来,这不就是他们初夜交欢第二日,盛郁离下朝后要送给他的那个伤药吗?
当时师寒商正在气头上,多看盛郁离一眼都怕会忍不住动手,所以没有收。
他还以为盛郁离已经将这药给扔了,没想到竟还留着,如今还带来了师府。
师寒商更奇怪了,问他道:“你带这个来干嘛?你受伤了?”
盛郁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这个······是那次之后,我去相思泪买的,不是普通的伤药······”
师寒商不解道:“伤药还要区分?”
他拿着那银丝盒子看了看,除了样貌别致一点,也没什么稀奇之处啊?
师寒商没去过相思泪,自然不知那是什么地方,也不懂其中巧妙。
盛郁离轻咳两声,终是决定坦诚布公道:“这···这药是特意用于床帏之间的······”
“我当时原想着你那处受了伤,行走坐立应都不适,若是用了这个,应当能缓解一二,便好心为你买来了。”
“谁料你那般视我如洪水猛兽,我与你说话你都生气······”盛郁离嘟囔道,“但是现在你再收下也不迟,应该···也派的上用场。”
其实这也不能怪师寒商,毕竟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死对头睡了,对方还整日在自己面前晃都会生气的,只是后半句话·····
师寒商一下红了脸,退后几步道:“我不需要,你拿走!”
“为什么?”盛郁离瞪大眼睛道,“我昨天看过了,你那里都红了,得上药的!”
昨天那一番交互失了理智,盛郁离其实今日一早清醒过来就有些懊悔的,俺骂自己口口声声说着有分寸,结果到了最后还是没忍住,把人压着做了又做,到现在才如梦初醒!
好在师寒商没有事。
蹊儿乖乖待在师寒商肚子里,没有闹腾的痕迹,而师寒商也除了有些疲惫,并无其他不适的样子。
可男子旱道本就不是供人交欢之处,昨日两人那般,虽无初夜那般落红流血,却也因使用过度而有些红肿可怜,盛郁离这才绕道回了趟盛府,将这东西取了来,结果师寒商竟然不肯用!
“不行,你今日便是不用也得用!”盛郁离不爽道。
“我不!你拿走!”
师寒商怎么可能同意将那种东西放入自己体内,就连当初那般痛楚,他都是自己咬牙扛过来的,如今不过是走动之间稍有不适罢了,忍忍也就过去了,故而打死不肯松口!
最后还是盛郁离软了态度,对他好哄慢哄,好词柔话说尽,见师寒商还是蒙着被子不肯出来,这才用了蛮力,将人从被子里给捞了出来,强硬地扒了裤子!
结果上着上着······便又情动滚到一起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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