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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第49章 寿星
115 段

第49章 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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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齐、山东兰陵……

几条线索在脑中盘旋,让顾鸾哕瞬间坐直了身子。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明杖上的墨玉纹路,脑子里的念头像走马灯似的转了起来。

盛家是什么人家?那是凇江北省的顶级世家,盛凤君的父亲当年更是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能被这样的人物看重、收作女婿的年轻人,绝对是人中龙凤,绝非寻常之辈。

而人中龙凤,又怎么可能出生于贫苦之家?这年头,真要是饭都吃不上的穷苦老百姓,哪有闲钱读书习字,还能去俄国留学?

而这个出身富家、年轻有为的年轻人却偏偏姓齐,祖籍是山东兰陵……

顾鸾哕瞥了眼身旁垂眸静立的齐茷,想起他之前说过,齐茷的父亲齐照祖籍也是兰陵,家中原是兰陵大户。

这么多线索凑在一起,像串珠子似的,串出一个大胆的可能。

难不成,盛凤君的妹妹盛鹤君的丈夫,就是齐茷的祖父?若是如此,倒也能解释为什么齐照在家破人亡之后,没有去更加繁华的淮扬之地,反而千里迢迢北上出关,在关外定居。

可转念一想,顾鸾哕又觉得不对。

——若是真有这层关系,齐照都已经费劲千辛万苦来到了无冬,怎么不来投奔姨母?

盛凤君是吴家老封君,吴家在无冬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家道中落后投奔姨母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既不涉及尊严,也不关乎骨气。届时,有吴家的庇护,齐照何至于沦落到在当铺做个普通账房,连养活自己和儿子都费劲?

他正思忖间,就听见吴识曲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祖母,我怎么从未听闻过这位姨祖母?府里的长辈们,也从未提起过她啊。”

他这话问得直白,像个好奇的孩童,倒也打破了厅内的悲戚氛围。

“你年纪小,不知道这些旧事也正常。”盛凤君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我和阿妹最后一次通信,还是十几年前。她在信里向我抱怨,说她的儿子去日本留学一趟,回来就像变了个人,竟看上了个日本女人,要死要活的,非要娶那个女人进门,气得她丈夫差点犯了旧疾。”

“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性子急躁,看了信之后火冒三丈,当即就写信去骂我的外甥,说他被日本的狐狸精勾去了魂,竟忘了自己的根,连生他养他的父母都不要了。”

“现在想来,我当时真是太冲动了。”盛凤君的眼眶又红了,“若我早知那是我和阿妹的最后一次通信,我定然不会那般苛责,定会好生劝慰她,让她放宽心,说说一家人才是最重要的……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若是因我的信,让阿妹在家破人亡之际,和儿子的通话竟是责骂,我真真是……”

眼见盛凤君又要哭出来,顾鸾哕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轻松,打破了这沉重的氛围:“老夫人,您也别太过伤感,说不定您的外甥只是一时糊涂,后来也醒悟了……不知老夫人可否记得,鹤君夫人的丈夫姓甚名谁?她生下的那个儿子,又叫什么名字?”

盛凤君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顾鸾哕笑了笑,语气自然:“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您也知道,我是个侦探,职业习惯,遇到点线索就想刨根问底,这也算是我的职业病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盛凤君信了。

“原来如此……”盛凤君点了点头,倒也没再多问,闭上眼睛,开始仔细回忆起来,“让我想想……妹夫的名字,我还真记不太清了……当时父亲只看重他的才华和志向,我也没好意思仔细问过他的全名,毕竟是个外男……倒是我那个外甥,我记得,阿妹在信里提起他时,总爱叫他……”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个久远的名字。

顾鸾哕瞬间屏住了呼吸,指尖攥紧了文明杖,杖头的墨玉被他不停地摩挲。

齐茷也微微低下了眉,长睫掩去眼底的所有情绪,只留下一片平静的剪影。

檐外的秋风还在吹,霜叶落在窗台上,像在为这即将揭晓的往事伴奏着无声的序玉文盐曲。

“他叫……”盛凤君斜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攥着一方绣着缠枝并蒂莲的锦帕,眼珠在眼眶里慢悠悠转了半晌,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他的全名,阿妹每次写信提起他的时候,都叫他……”

空气仿佛在刹那间被冻住,连窗外掠过的秋风都放缓了脚步,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盛凤君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位盛家老封君虽已年迈,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即便是沉默坐着,也让人不敢轻易出声惊扰,只静静等着那个或许能解开所有谜团的名字。

盛凤君的声音带着老态的颤音,却依旧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两个字:“安奴。”

安奴……

这两个字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却没溅起预想中的涟漪——它和齐照齐庐川这个名字没有哪怕一星半点的关联,连偏旁部首都沾不上边。

齐茷轻轻垂下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顾鸾哕挑了挑眉,心底那点刚冒头的期待瞬间落了空,杂七杂八的念头搅得他心口有些发闷。

他沉默了一瞬,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文明杖上的墨玉,压下那点莫名的失落,开口时语气已然恢复了平静:“安奴?这名字听着倒像个乳名,不像个大名。老夫人,敢问您的外甥大名是什么?总不能一辈子都叫这个小名吧?”

盛凤君缓缓摇了摇头。她的脸上爬满了岁月的沟壑,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精致轮廓。

盛凤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忘了……老糊涂了,记不清了……阿妹每次提及我那苦命的外甥,都只叫他安奴,几十年了,这名字刻在我心里,反倒把大名给忘了。”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确定,抬手轻轻拍了拍锦帕:“不过,想来应该就叫齐安吧……”

竟真的不是齐茷的父亲齐照……

……不过也是,若是真的有盛凤君这样煊赫的姨母,齐照何至于窝在那个小当铺做个小小的账房先生,一辈子过得清汤寡水,连带着齐茷也受了那么多苦。

盛凤君又颤巍巍地伸出手,手指轻轻搭上齐茷的手腕,冰凉的指尖贴着他温热的皮肤。

她微微倾身,盯着齐茷的脸,眼底渐渐蒙上一层水雾,模糊了视线,语气里满是疼惜:“好孩子,你和我阿妹长得真像……眉眼、鼻梁,连这气质都一模一样……当年阿妹也是这样,一身的书卷气,温文尔雅,如芝兰玉树生于阶庭……我这才一看见你便情难自禁,拉着你不放,你别和我这老婆子计较……”

齐茷试着抽了抽手,却被她轻轻攥住,骨节都隐隐发疼。

他便不再挣扎,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声音温和:“老夫人请节哀……音信断绝未必就是遭遇了不测,如今战乱频繁,道路不通是常事,或许只是书信在途中遗失了,您的妹妹和外甥说不定还好好地活在世上。”

盛凤君闻言却苦笑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齐茷的手背上,带着点冰凉的温度。

但不等别人劝她,她便自己就抬手用锦帕轻轻拭了拭眼角,声音中已满是悲伤:“好孩子,莫要安慰我这把老骨头了……快二十年了……我已经快二十年没有收到阿妹的信件了。这么长的时间,若是还活着,怎么可能一封信都不寄来?除了他们已经遭遇不测,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

她的脸上满是绝望的苦涩,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和阿妹音信断绝的时候,正是德意志攻打山东的时候……听人说,青岛、胶州湾一带遭了大灾,到处都是战火,民不聊生。可我阿妹明明在兰陵,离胶州湾那边那般遥远,怎么也会……”

话未说完,盛凤君的哭声突然变得凄厉,随即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往旁边倒去,锦帕从手中滑落,飘落在地毯上。

——她竟是直接哭晕了过去。

“祖母!”

“老封君!”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原本还算沉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齐茷被盛凤君死死抓着手臂,整个人被拽得微微前倾,想抽手又怕伤到昏迷的老人,只能僵在原地,霜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无措,整个人动弹不得。

顾鸾哕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齐茷身边,伸手就想去掰盛凤君的手指。可盛凤君虽已昏迷,手指却像焊死了一般攥着齐茷的手腕,顾鸾哕怕用劲太大会掰断老人的骨头,又怕力道太小没用,一时之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吴识曲一个箭步冲到盛凤君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软倒的身体,一声声焦急地喊着“祖母”,语气里满是慌乱,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盛南歌更是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转身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大夫!快请大夫!”

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得吴府的仆人纷纷从各处跑出来。

一时间脚步声、呼喊声、桌椅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却没人敢趁热喝了——这位老封君可是吴府的定海神针,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吴府怕是都要乱套。

混乱持续了好一会儿,被匆忙请来的大夫终于赶到。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盛凤君抬到内室的拔步床上,大夫诊脉、施针,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这时,齐茷的手臂才终于从盛凤君的手掌中解放出来。

顾鸾哕第一时间就拉过齐茷的手腕查看,只见那截白皙如玉的手腕上,赫然印着一圈深红色的瘀痕,边缘处已经隐隐泛紫,与周围细腻的皮肤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怎么伤成这样?”

顾鸾哕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心疼,转身就从大夫那里要了一小罐治疗瘀伤的药膏,拧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他示意齐茷坐下,自己则半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轻轻抹在齐茷的瘀痕上。

他的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抹一下就抬头看一眼齐茷的脸色,生怕自己弄疼了他。

指尖触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顾鸾哕能清晰地感觉到齐茷手腕处细微的颤抖,可这小君子却硬是咬着牙,脸上半点疼痛的表情都没有,眉头没皱一下,眼底依旧是一片平静,仿佛那圈狰狞的瘀痕不是长在自己身上。

“你这小君子,脾气倒是比石头还硬。”

顾鸾哕看得心头一阵发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还忍不住低下头,对着那片瘀痕轻轻吹了吹,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着点痒意:“若是疼就喊出来,这会儿大家都忙着照顾老封君,没人会笑话你。”

齐茷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正好看见顾鸾哕那双蜜色的手覆在上面。

那双手的皮肤比他的深了不少,是常年在阳光下暴晒才有的颜色,指尖并不细腻,反而带着一层粗糙的茧子,一看就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该有的手。

脑海中忽然闪过顾南行之前说过的话——

“别盯着他看,这小子精得很,军旅出身,警惕性高得很——你别看他一副纨绔样子,实则是故意装出来的,不想和他大哥争家产罢了。”

是了,眼前这个人哪里是什么不谙世事的纨绔,分明是个在军旅里摸爬滚打过的硬骨头,那些轻佻不羁不过是他的保护色而已。

齐茷沉默了片刻,清冷的声音响起:“鸣玉兄,你手上的茧子,是打枪磨出来的吗?”

“我的吗?应该是吧。不过也说不准……”顾鸾哕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涂抹药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从小就野,养得糙,不只是枪,刀、剑这些武器也都玩过,谁知道是哪样磨出来的。”

他拿起一旁的纱布,小心翼翼地缠在齐茷的手腕上,动作娴熟得不像话:“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齐茷顿了顿,目光落在顾鸾哕的手上,缓缓说道:“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我看郑莫道先生的手也很粗糙,但却不是鸣玉兄的这种粗糙。”

顾鸾哕缠纱布的手一顿,抬眼看向齐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轻佻的模样,指尖灵巧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哦?你还懂这个?”

齐茷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影:“虽然邻里之间耕种的人家不多,但在下还是见过耕读之家的同窗的。”

脑海中浮现出挚友赵自牧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齐茷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在下挚友自牧兄便是出身耕读之家,幼时便要自己种田养活自己。在下所见,自牧兄的手掌心、指腹、关节处均有厚实的老茧,手指粗壮有力,手背上还有几道被野草划开的疤痕。”

“而鸣玉兄的手虽是粗糙,茧子却多长在虎口、指根等位置,掌心反而相对平整。”他抬起眼,目光清亮如秋水,直直地看向顾鸾哕的眼睛,“依在下所见,郑莫道先生的手竟像极了自牧兄的手,是一双常年劳作的耕读人家的手。”

顾鸾哕平视着他的目光,眼底的戏谑渐渐淡去,半晌才勾了勾嘴角,语气意味不明:“曲港也说了,郑世叔自己在家中开辟了一块土地,没事就会去种田,以警示自己不忘初心、莫要忘了先祖的筚路蓝缕。”

“可郑小姐也说了,郑先生也会让郑小姐去填土。”齐茷的目光依旧清亮,“但郑小姐的双手却依旧白皙细腻,不像是做过粗活的样子。”

“曲港毕竟是个女孩子,哪有让女孩子双手粗糙的道理?”顾鸾哕轻笑一声,伸手想去捏齐茷的脸颊,却被齐茷微微偏头避开。

他也不尴尬,收回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齐茷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调笑:“而且,想来世叔也不舍得曲港真的种地,不过是让她意思意思,体验一下罢了。但世叔是男子,既是要警示自己,自然要真刀真枪地干,双手粗糙也是情理之中。”

说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怎么,小君子竟盯着人家女孩子的手不放?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齐茷:“……”

他瞬间就被顾鸾哕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霜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红霞,宛如秋日里被晚霞染红的流丹枫叶,连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衬得周遭的秋意都多了几分艳丽。

顾鸾哕盯着他泛红的脸颊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笑意越积越浓,像藏了一汪春水。

这小君子害羞的模样实在有趣,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疏离样子可爱多了,忍不住想再逗逗他,却又怕把人逗急了,只能强忍着笑意,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阿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像郑世叔这样的权贵,必然不可能亲自下地种田,双手粗糙定是另有隐情,对不对?”

齐茷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脸颊上的红晕却未褪去,依旧像熟透的枫叶。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或许只是你的偏见?”顾鸾哕的语气认真了几分,“你所见过的权贵皆是人面兽心之辈,便觉得天下间的富人都不是好东西。按照你的这个逻辑,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齐茷泛红的脸颊,细腻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动,“那我问你,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子的?”

齐茷:“……”

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顾鸾哕,眼神清澈,语气平静无波:“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鸾哕:“……”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顾鸾哕脸上的笑意僵住,像是没料到自己会被这么直白地怼回来,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即低笑出声,笑声爽朗中带着点无奈:“好你个小君子,倒是一点都不嘴软……行,算你厉害。”

……

内室里,盛凤君终于缓缓转醒,虽然依旧虚弱,却强撑着坐起身,由丫鬟伺候着靠在引枕上,神色倦怠。

大夫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又开了几副安神的药方,便起身离开了。

盛凤君挥了挥手,让丫鬟们都退下,只留下吴识曲在身边伺候。

待一切安顿妥当,吴识曲才终于抽出空来,走到齐茷和顾鸾哕面前。

他难得地收起了平日的吊儿郎当,整了整身上的衣衫拱手行礼,模样竟有几分人模狗样:“抱歉了二位,今日二位莅临寒舍,在下家中却出了这样的纰漏,实在是招待不周,还请二位海涵。”

齐茷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无妨的,识曲兄……说来还要感谢识曲兄仗义相帮,今日若非识曲兄,我与鸣玉兄也不能这么快就得知这些往事。”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而已。”吴识曲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齐茷身上,带着几分真诚,“阿茷,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有空常来玩。我家书房里有不少孤本,你要是感兴趣,随时可以来翻阅。”

“不必了。”顾鸾哕在一旁听得脸色发黑,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将齐茷护在身后,手掌下意识地避开齐茷手腕上的纱布,确认没有碰到伤口,才抬眼冷着脸看向吴识曲,眼底的笑意彻底褪去,语气里的敌意毫不掩饰:“不劳烦识曲兄费心了。我与阿茷最近都忙着查案,可不是什么无业游民,想来近日是没空来贵府拜访了。”

“无业游民”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以至于吴识曲就算是再不学无术也听懂了顾鸾哕的话外之音。

吴识曲当场脸色一黑,张嘴就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他憋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想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术来反击,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鸣玉兄且等着……吴某人不会一辈子都是无业游民的!”

“哦?那我倒要好好看看,识曲兄日后能有多大的出息。”顾鸾哕挑了挑眉,语气里的敌意毫不掩饰,拉着齐茷的手腕就往门外走,“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老封君休息了,告辞。”

说罢,不等吴识曲反应,便拉着齐茷快步离开了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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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哕哕:老婆说我是坏东西,我能怎么办,那当然是坏给他看

茷茷:???不是,你干嘛?

以下省略八万字小黑屋

已读完:第49章 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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