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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第76章 鹑火
116 段

第76章 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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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照本是兰陵齐氏嫡脉,出身书香世家,祖上乃是春秋时期记载“崔杼弑其君”的齐国太史之后。

兰陵齐氏世代研习古籍、收藏珍玩,家中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那幅传世千年的《商颂》。

此画笔墨古朴,看似只是寻常一幅花鸟图,实则藏着上古神物玄鸟之眼的隐秘线索——传闻玄鸟之眼能洞见未来、推演世事,乃是人人觊觎的人间至宝。

此物一旦现世,必然引来各方争夺,因此齐氏祖先有家训在先,除非家国沦丧、百姓流离,否则,齐氏后人不得观看《商颂》,更不得寻找传说中的玄鸟之眼。

齐家世代恪守祖训,玄鸟之眼的传说仅在齐氏子孙间代代流传。

齐照自小便受族中嘱托,对《商颂》悉心守护,片刻不敢懈怠。

然而天地剧变,德意志在胶州湾架起炮台,战火虽未波及兰陵,但齐照的父亲不满德意志对华夏土地的入侵,暗中支持青岛一带的反/德/运/动,最终被德意志人发现,全家被杀。

齐照在大难之中侥幸存活,将《商颂》仔细卷起,藏在画筒之中,孤身踏上了逃难之路。

彼时世道纷乱、盗匪横行,官道之上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饿殍遍野、民不聊生,齐照一路颠沛、风餐露宿,靠着家人塞给他的余财与帮人抄书勉强糊口,唯一的执念便是守住《商颂》与玄鸟之眼的秘密,等待那个能结束战乱的英雄。

逃难途中,齐照在路边发现了一个青年。

齐照本打算独善其身,却意外发现青年的怀中竟然露出了半块玉佩——那是齐氏子孙的身份象征。

——这人八成是他的族兄弟。

这么一想,齐照就救下了这个青年,却没想到,他的善举最后竟成了引狼入室。

醒后,青年自称其姓齐名宣字雁斜,是即墨齐氏的后人。

齐照一听他们是同族,当即邀他同行,二人相依为命,一路北上。

齐照性子淳厚赤诚,念及同宗之情,对齐雁斜毫无防备,非但每日分给他半份口粮,还教年少不努力读书的齐雁斜读书习字。

只是,齐照万万没想到,齐雁斜表面谦和老实,骨子里却藏着极致的贪婪。即便齐照没有将《商颂》的秘密和齐雁斜说哪怕半点儿,但齐雁斜一看齐照连逃难都不舍得扔掉一个碍事的画筒,还是猜到了画筒之中必然有着无尽的富贵。

一日深夜,二人在一处荒村的破屋中歇息,齐照奔波数日,疲惫不堪,倒头便沉沉睡去,齐雁斜却趁齐照熟睡之际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摸走了他贴身存放的画筒,又连夜收拾了行囊,悄无声息地溜出破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连一句告别都未曾留下。

次日清晨,齐照醒来,发现画筒不翼而飞,齐雁斜也不见踪影,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又气又急,胸口一阵发闷,却也只能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循着齐雁斜留下的微弱踪迹追赶。

历经三月颠沛,齐照终于抵达无冬城。

彼时的无冬城尚算安宁,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身着军装的士兵,商铺林立却多有戒备,街角的茶馆里,百姓们凑在一起议论顾垂云,有敬畏他草莽崛起的传奇,有恐惧他手段狠辣的暴戾,也有几分隐晦的鄙夷,说他靠着柳家的势力狐假虎威。

齐照一边在城中的当铺打杂谋生——恰好便是柳家开设的当铺,一边四处打探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几日之后,他便从当铺掌柜的口中得知了齐雁斜的踪迹。

那个偷走《商颂》的同宗子弟,竟不知攀附上了哪路权贵,已经成为了无冬城小有名望的收藏家。齐照深知齐雁斜背后绝对有靠山,便不敢轻举妄动,打算慢慢查明真相。

正当他一筹莫展、进退两难之际,齐照发现,顾将军的夫人竟然在偷偷调查他的丈夫。

被柳家托付调查姑爷顾将军的齐照渐渐发现,齐雁斜背后的靠山,好像就是柳家的姑爷——那个在无冬正权势鼎盛的顾将军。

就这样,柳潮出得知齐照的遭遇与《商颂》的秘辛,又听闻齐雁斜与顾垂云勾结,当即决定与他联手,一则帮他夺回《商颂》,二则借他的线索,查清顾垂云的更多恶行。

不久之后,二人又结识了林下。

林下乃是名门之后,学识渊博、性情洒脱,看似闲云野鹤,实则心怀家国,在认定齐照这个朋友之后,知晓了齐照的血海深仇,不愿意只做个局外人,执拗地要为兄弟两肋插刀。

就这样,三人志同道合、一拍即合,组成了一个隐秘的联盟,开始暗中查探顾垂云与齐雁斜的勾结内幕。

三人步步为营、小心周旋,渐渐揭开了一段惊天秘辛。

原来,齐雁斜投靠顾垂云之后,便将《商颂》藏有玄鸟之眼线索的秘密告知了他,还添油加醋地夸大玄鸟之眼的功效,说只要得到玄鸟之眼,便能掌控世事、称霸一方。

顾垂云本就野心勃勃,听闻此言,当即动了心思,可他粗鄙无知,不懂古籍字画,便找来文人赵非秋,让他撰写文章,大肆夸大玄鸟之眼的神奇,一方面混淆视听,另一方面也暗中联络外敌,打算将玄鸟之眼卖给日本人,换取大量的军火与钱财,扩充自己的势力,图谋更大的野心。

而郑莫道便是他们与日本人之间的联络人,此人油滑狡诈、贪得无厌,一边替顾垂云联络日本人,一边从中牟取暴利,赚的盈盆满钵。

最让柳潮出心寒的是,她的亲生儿子顾鹏程,竟然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跟着顾垂云一起卖国。

顾鹏程自幼被顾垂云灌输权势至上的理念,得知顾垂云要将玄鸟之眼卖给日本人,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主动帮忙打理相关事宜,替顾垂云传递消息、看管线索,沦为了卖国求荣的帮凶。

柳潮出得知此事时心痛不已、失望透顶。

她半生操劳,悉心教导顾鹏程,期盼他能明辨是非、心怀家国,却从未想过,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会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与顾垂云同流合污,沦为民族的罪人。

这份失望也让她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复仇的决心愈发坚定。

三人查清真相后,当即决定阻止顾垂云等人的卖国行为,夺回《商颂》,揭穿他们的真面目,让这些卖国求荣之徒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们反复商议,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打算先切断顾垂云与日本人的联络,再伺机夺回《商颂》,最后将他们的卖国行径公之于众,让他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可计划尚未实施,意外便接踵而至——日本人竟然先一步找到了齐照。

柳潮出至今都未曾想明白,为何日本人会第一个找到齐照。

彼时齐照行事低调,只在当铺打杂,平日里深居简出,看似是最安全的人,可偏偏日本人却精准地找到了他。

那日傍晚,齐照刚从当铺回家,几个日本人便闯进他的家中,直言要他交出《商颂》的线索。

齐照如何反击的,柳潮出已经无从知晓了,她只知道,当她得到消息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齐照死后,只留下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幼子,便是齐茷。

柳潮出看着那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心疼不已,想要收养他,却又顾虑重重——顾府危机四伏,她自身尚且深陷复仇的旋涡,随时都可能遭遇不测,若是将齐茷留在身边,非但无法护他周全,反而可能连累他。

正当她左右为难之际,林下主动站了出来,提出由自己出面资助齐茷读书。他以齐照故友的身份行事,既保证齐茷的安全,也能让齐茷接受良好的教育。

齐照的死让三人联盟备受打击,却也更加坚定了他们复仇的决心。

不久之后,林下将自己的两个学生——顾南行与赵自牧也纳入了联盟之中。

他们深知,日本人势力庞大,若是直接杀死日本人,必然会引发两国争端,连累更多无辜的百姓,得不偿失。

一番商议后,他们决定改变策略,先除掉顾垂云身边的爪牙,切断他的羽翼,再伺机对付顾垂云与顾鹏程。

于是,他们精心布局,先后对郑莫道、赵非秋、齐雁斜下手。

几人本打算按照原计划,让齐茷出手杀死顾垂云,可柳潮出万万没有想到,她的次子顾鸾哕竟然也掺和到了这件事中,甚至还对齐茷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两个慕艾年纪的少年相遇,竟然真的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让柳潮出既震惊又心疼。

一边是复仇的大计,一边是两个年轻人的情谊,柳潮出陷入了两难。

她知晓,若是让齐茷出手杀死顾垂云,无论成功与否,齐茷和顾鸾哕之间都会横亘着顾垂云的死,两人之间的情谊会在瞬间支离破碎。

柳潮出看着顾鸾哕对齐茷的真心,看着齐茷眼底难得的欢喜,终究是舍不得让自己的两个孩子被仇恨裹挟,毁掉自己的余生。

于是,柳潮出决定改变计划,亲自做那个了结了顾垂云和顾鹏程性命的人——毕竟,这也算是她的错,不是吗?

顾垂云能有今日的权势与地位,全靠柳家的扶持。而柳家之所以会全力扶持顾垂云,不就是因为她这个柳家大小姐眼瞎,非要嫁给这个义薄云天、心怀家国的土匪?

这份错本就该由她来弥补,思来想去,柳潮出终于下定了决心。

亲手杀死顾垂云——这个靠着柳家的势力才上位,双手沾满鲜血、卖国求荣的男人,算是弥补自己当年看错人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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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唁的宾客已尽数散去,山间的碎石路上还残留着些许纸钱灰烬与杂乱足印,被傍晚的风一吹,便簌簌卷起又落下,最终归于沉寂。

顾鸾哕单膝跪在柳潮出的墓前,素白孝服上沾着山间的草屑与尘土,衬得他本就清俊的面容愈发苍白。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紧紧抿着唇,面上冷漠得宛如山间的冰雪,唯有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墓碑上镌刻的柳潮出的名字,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又似在宣泄着无尽的委屈与茫然。

墓碑上刻着“先妣柳氏潮出之墓”,一行小字简洁肃穆,是顾鸾哕一笔一划地刻上去的,笔锋干净简单,一如柳潮出生前的性子——通透坚韧,不慕浮华。

碑前摆着的白菊早已失了几分鲜活,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沾着山间的寒凉露水,供桌上的素酒还剩半盏,酒液澄澈,映着渐暗的天色,宛如一潭深渊。

对面的山坳里,顾垂云与顾鹏程的墓碑静静伫立,和柳潮出的墓碑隔了一整个山涧。曾经亲密无间的一家人死后竟然连墓碑都不能放在一处,顾鸾哕一想到这里,就觉得世间充满了讽刺。

暮色渐浓,夕阳的余晖渐渐隐没在远山之后,将天际染成一片暗沉的橘红色,而后又慢慢褪去,转为灰蓝,最后彻底被墨色吞噬。山间的风愈发寒凉,卷着秋末的枯叶,掠过坟茔间的荒草,发出“沙沙”的轻响,混着远处隐约的虫鸣在空旷的山间回荡,更添几分凄清寂寥。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身后的碎石路上传来,踩着落叶,发出细微的声响。

顾鸾哕不用回头也能猜到来人是谁,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几分,原本摩挲墓碑的指尖猛地顿住,连呼吸都冷了半截。

齐茷提着一盏油纸灯笼,踏着暮色缓缓走来。

灯芯跳跃,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顾鸾哕的脚边,像一根甩不开的藤蔓。

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衫,衣摆处沾染了几分山间的草屑与尘土。他的脸色本就偏白,此刻被暮色与灯影一衬,更显几分孱弱,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仿佛霜叶一夜之间零落,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他走到顾鸾哕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没有再上前,生怕惊扰了眼前之人。

油纸灯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晕摇曳,将顾鸾哕单薄的身影映在墓碑上,显得格外孤苦无依。

齐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鸣玉兄,天色暗了,山间风烈,露气又重,再跪下去身子怕是吃不消……我带了件披风,你披上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是顾鸾哕从未在他的身上听过的紧张。

说着,他将油纸灯放在地上,解下搭在臂弯处的厚披风,迈步上前,想要将披风披在顾鸾哕的肩头。

可他的指尖刚要碰到顾鸾哕的衣袖,顾鸾哕便猛地偏过身子,避开了他的触碰。

披风从齐茷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扬起一地的灰尘。

顾鸾哕缓缓转过身,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血丝,往日里灵动戏谑的眉眼,此刻只剩一片冷嘲热讽。他的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满是刻薄与嘲讽,却又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委屈。

他抬眼看向齐茷,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尖刀,直直地刺向对方,一字一句清晰尖锐,直直剖开齐茷的心:“怎么,来看我笑话的?看我顾鸾哕家破人亡、众叛亲离、从人人艳羡的顾家二少爷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看我像个跳梁小丑似的被你们蒙在鼓里,到最后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个个都藏着秘密、个个都在骗我?”

齐茷的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的血色又褪了几分,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他连忙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披风,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后又递了过去,像是想用这个动作来缓解内心的慌乱:“鸣玉兄,我绝非此意,你、你万万不可这般揣测我……我、我只是……只是放心不下你……山间寒凉……”

“够了!”

顾鸾哕嗤笑一声,他站起身,目光依旧直直地盯着齐茷,眼底的冷意更甚,话语里的刺几乎要将齐茷扎得遍体鳞伤:“放心不下我?”

“你也配说放心不下我?”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昏黄的灯影下,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锁住齐茷,“郑莫道、赵非秋、齐雁斜都是你们杀的,对不对?盗火者——啧,这口号倒是喊得冠冕堂皇、响彻云霄,真是好风采,好气度,好一个‘盗火者’!”

他说这话时故意加重了“盗火者”三个字的语气,眼底的嘲讽与鄙夷毫不掩饰。

齐茷递披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在昏黄月光与跳跃的烛火的映衬下,越发显得苍白易碎。

半晌,他缓缓收回手,将披风重新搭在臂弯处。

他的眼底逐渐泛红,嗓音也逐渐沙哑,却意外地没有回避顾鸾哕的目光,而是直视着顾鸾哕的双眼。

迎着顾鸾哕的目光,齐茷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顾鸾哕的耳中:“我们没有草菅人命,也没有欺世盗名,我们只是在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做我们不得不做的事……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会被世人误解,哪怕会背上千古骂名,我们也从未有过丝毫退缩。”

他的眼底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坦荡执着。

事已至此,他不知前路、不知归途,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无法回头。

顾鸾哕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委屈。

他看着齐茷坦荡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却又夹杂着几分茫然——

他宁愿齐茷慌乱、宁愿齐茷辩解、宁愿齐茷露出半分愧疚,也不愿看到他这般坦荡、这般理所当然,仿佛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而他顾鸾哕才是那个阻挡他们行正义之事的小丑。

“正确的事?”顾鸾哕的声音沉了下来,没了方才的尖酸刻薄,只剩一股不知何来的执拗,“什么是正确的事?瞒着我、欺骗我、看着我的亲人一个个离我而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确的事?把我当成小丑一样耍弄,看着我被你们骗的团团转,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确的事?”

说到此处,顾鸾哕深呼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说道:“阿茷,我要知道全部真相……一丝一毫都不准隐瞒敷衍,不准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搪塞我……我有权知道真相!”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几分压抑许久的嘶吼,在空旷的山间回荡,惊扰了树上栖息的归鸟,鸟儿扑棱着翅膀匆匆飞走,只留下几片飘落的羽毛缓缓落在地上。

山间的风似乎也被他的怒火所惊动,愈发猛烈的风卷着落叶与尘土打在顾鸾哕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地盯着齐茷,期盼着他能给出一个答案,一个能解开所有疑惑、能抚平所有伤痛的答案。

齐茷沉默了一瞬,抬眼望向柳潮出的墓碑,眼底闪过一丝怅然与悲悯。

半晌,齐茷缓缓开口:“你心中所想,便是真相……我齐氏一门祖上乃是写下‘崔杼弑其君’的齐国太史,祖上意外得到商代画作《商颂》,从中得知了玄鸟之眼的秘密,便将《商颂》封存于家中,盛世保守秘密,乱世则携《商颂》寻找玄鸟之眼,以待明主、结束乱世。”

“数代以来,兰陵齐氏一脉皆以守护《商颂》的秘密为己任,世代相传,薪火不息,从未有过丝毫懈怠,哪怕历经战乱,也始终坚守初心,从未动摇。”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齐茷顿了顿,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恨意,“二十几年前,德意志帝国在山东架起炮台,满清政/府割让青岛胶州湾一带的大片领土给德意志,祖父不满洋人在华夏的土地上为所欲为,便暗地里资助青岛一带的反/德/运/动,结果却……”

齐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继续说道:“父亲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从不愁吃穿的少爷一夕之间跌入谷底,却没有从此一蹶不振,而是一路颠沛流离、风餐露宿、受尽了苦难,只为寻找一处安身之所,继续守护《商颂》的秘密。”

“在北上的途中,父亲偶遇齐雁斜,因为齐雁斜的身上当时拥有齐氏一门的玉佩,上面雕刻了一卷竹简,正是我齐氏一门的家徽,父亲便至死都以为齐雁斜是他的族弟……父亲念及同族之情,不但救了齐雁斜,还一路对他多加照拂、倾力庇护,没想到,齐雁斜却贪图《商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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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哕哕:老婆欺负我,嘤嘤嘤~人家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好

狗作者:要亲亲抱抱举高高还是小黑屋play,二选一

哕哕:???我选择把狗作者吊起来打,直到狗作者都给我位置

狗作者(惊悚脸):好好好,亲亲抱抱举高高和小黑屋play都给你

茷茷:???你们俩问过我的意见吗?

已读完:第76章 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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