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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顾问不可能被钓[刑侦]第78章 山神的新娘21.
96 段

第78章 山神的新娘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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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逢看出邢予梵没开玩笑,想也知道大少爷在公事向来严谨且正经,不会乱说。

“我记得他那个儿子是不是体弱多病?”

“嗯,谢诏和汪镰关系还行,见面比我多,上次见是在他的婚礼上,那时候走两步歇半天。”

“之前有过详细报道,汪镰是先天性心脏病外加糖尿病,常年服用药物影响那方面,想怀孩子没那么容易。”

邢予梵的怀疑到汪镰孩子头上有别的原因。去年隐约听谢诏说汪镰老婆要出国读商科博士,两家联姻之前,汪镰老婆是圈内知名事业型女性,曾扬言生孩子是自毁前程,因此两家结亲部分原因是交易,另有小部分是汪家信了冲喜玄学。

毕竟前两年靳家那位病到起不来的继承人就是娶了个八字相合的人回家,身体奇迹般好转,甚至隔年添了两个新丁。

当时邢予梵仅是听谢诏叨叨圈内新鲜八卦,没往心里去,现在汪镰一家极可能涉及违法,细枝末节就得再三求证。

探讨字画聊出条新线索来,喻逢都想感叹他俩这运气,不过这幅字画背后有故事,那……

他回头看两组博古架,这些令人眼花撩乱的珍宝背后,应该不会都有那么点渊源吧?

如果是,这里少说得有五六十件,喻逢不敢往下想,轻轻甩头,就见邢予梵同样目光不明盯着博古架,大约又想到一块。

这让刚刚浑身战栗的喻逢莫名松快,再天马行空,也不孤单。

那边秋老太爷父子拉着万景龙扯皮,只偶尔往他们这边分个眼神,这是笃定他们中拿主意的是万景龙。

喻逢觉得汪家那事儿得抓紧,和邢予梵商量:“汪镰喜添丁的事麻烦孔副查吧,我让曹哥帮忙。”

邢予梵背过身,给孔迹发消息,再打开之前吴漾分享过来的案件资料:“说来也巧,吴队妈妈参加的新生儿满月酒也是四个月前。”

喻逢从技侦要来两双一次性手套分给他,走到检验过后的珍宝前,拿起来迎着光细细端详。

材质做工精美,手感也是普通货色难比,看着是个老物件,底部落字印章正统,以喻逢来看,是真东西,手里拿着价值连城的宝贝,心里钻研案子,他想着汪家和德国那对双胞胎。

“越是犯罪越该谨慎,他们总不会把同批到预产期的孕妇送进一家医院。”

那样未免太不把人民警察当回事,生怕查不到自己身上。

邢予梵带着手套却没上手,站在喻逢身后,只在他抬起珍宝时施舍个眼神,端着被伺候惯了的大少爷架子。

仅是蹭着看,也没飞扬跋扈让喻逢举起来无死角展示,喻逢随他,接连看过三件,停了停。

邢予梵适时开口:“蠢到那地步还持续多年作案,直辖区领导该多反省。”

“反省了。”喻逢拎起个白瓷净水瓶,想起昨晚万景龙接电话时接连怪异的表情,好笑着说,“反省怎么本市管理地区的案子让隔壁江唐市局领走了,知道有咱们市局的时候,天快塌下来。”

邢予梵:“现在天塌了,等案件水落石出,他们该担心政治生涯会不会塌下来。”

这话实在大胆,喻逢先透过博古架缝隙看向前方,每个人都在忙,稍微离得近点的技侦同事也是埋头工作,大抵没听见。

喻逢心中稍安,这才回头看邢予梵,声音很轻带着些许无奈:“少爷,你想穿小鞋吗?”

邢予梵认真思考两秒:“没穿过。”

“是,都是你给别人穿,对吗?”

喻逢揶揄他,就邢家老牌豪门积累下来的人脉财力,没人乐得触霉头。

说到这,邢予梵想澄清件事:“我没针对过你,也没想给你穿小鞋。”

即便那晚不自重欺到邢予梵头上,惹得他又惊又怒,恨不得好好教训喻逢,也不会使妨碍正事的下作手段。

事实上这两年邢予梵偶闻有人仗着为他打抱不平为难喻逢,都会阻止,他不需要别人多事,谁又知道这份出气背后到底有没有包藏祸心?

况且邢予梵真想打击报复,都会亲自出手,挨事的是他,能出这口气的也只能是他。

喻逢静默片刻,忽而莞尔:“我知道。”

那天不经意在厕所听见邢予梵教育小江他们,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从有到无慢慢消失的针对是怎么回事。

他背对邢予梵,得不到正面反馈,让邢予梵一时猜不透他的想法,只好将话题转回来:“事情败露在网上看一圈,你会觉得我够留面子。”

随着网络时代快速更迭,网友们金句频出,不失幽默又很扎心。

邢予梵并非说笑,是陈述事实,喻逢无意在这上面多口舌,免得落人把柄,仅是朝万景龙他们那边偏个头:“去那边看看。”

邢予梵抬脚:“秋家有密室,但不在书房。”

因为一旦出事,书房和卧室将作为重点排查区域被逐寸搜索,几乎掘地三尺。

喻逢身形微顿,摸着下巴本着虚心请教:“都说秋家众人都要做笔录,他俩也算吧?”

邢予梵看向秋老太爷父子,实事求是地说:“姜越老越辣,我建议先问秋承瑞父亲。”

“嗯?”喻逢不明所以,“同时推进吧,我知道他爷爷很会打太极,但看起来对国家公章或者红头文件等东西莫名畏惧。”

否则哪会看见搜查令就给予放行,高低得像秋太太那样再推拒半天,最后随便两句话将他们打发走。

邢予梵也注意到这点:“那就更要放到最后问。”

喻逢:“?”

这是什么新型审问心理战术吗?

众人在书房忙碌半天,真正有用的东西基本没有,秋承瑞常用的电子设备仅有部手机,这些年来无论写资料还是做别的,习惯手写,再由太太输进电脑,那部笔记本也让技侦看过,确实没有过多东西。

至于秋承瑞那部手机,也随着主人坠河,无从寻找。

见万景龙听完四面八方汇报无收获后皱紧眉头,已经无计可施的模样,秋老太爷浅露胜利笑容,警察不过尔尔,来他们家里找东西,怎么可能找到,不管来几次,都是跳梁小丑。

惴惴不安的秋老爷这会儿也跟着松口气,书房本就是个幌子,能把这群人糊弄住就行,秋老爷偷偷看亲爸,该说点什么送走这批讨人嫌?

秋老太爷佯装关切,实则暗含得意:“万队长,家里地方很多也乱,平时承瑞爱去的地儿还有后花园和卧室,那两处也再搜查搜查?”

万景龙像没听出话中深意,欣然应允:“好啊,没想到两位思想觉悟这么高,正好解决我开口难呢。”

秋老太爷气息微顿,有种给他人做嫁衣的错觉,他面上挂得住,笑盈盈地往外引路:“这边请。”

“您先请。”万景龙难得尊老爱幼,让秋老太爷先行,却拦住秋老爷。

“怎么?”秋老爷惊诧地看向万景龙,很明显没懂他拦人的意思。

万景龙往前走两步,朝斜后方递个眼神:“麻烦您老配合做个笔录,他俩有事请教。”

这番变动引起已然走到门口秋老太爷注意,眼见儿子被留,他心惊肉跳一瞬,想折返回来,被及时迎上去的万景龙堵在门口。

“烦请您老体谅,我们时间紧任务重,做笔录的事抓抓紧,您老放心,不会很久。”

秋老太爷伫立原地,那边邢予梵和喻逢分别站在秋老爷左右,如两尊刚正不阿的神像,锁住目标就不死不休。

这强烈既视感让秋老太爷心中难安,越急越不能说错话,仔细措辞:“那两位是……?”

“哦,您老别担心,他俩一个搞心理犯罪,一个专攻经济犯罪,为人待事都很好,做个笔录而已,不会为难他的。”万景龙安慰人的话刚落,话锋又转杀个回马枪,“当然前提是你们是真的清白,这些年是秋承瑞是瞒着枕边人和家中亲眷犯罪,你们对此全然无知。”

这是个巧妙陷阱。

家中长辈自然关心晚辈,尤其是他们这样固步自封,仍推崇继承制的百年家族。而秋承瑞是一镇之长,关心的不止身体。

作为前前镇长退休的秋老太爷恐怕每次和孙子谈话都逃不开工作,聊得越多,涉及越深,这时让他否认,太假,甩锅迹象明显。

秋老太爷眸光闪烁,干咳两句:“我退休以后痴迷象棋,对许多事鲜少过问。”

为了自保,还是硬着头皮寻借口让秋承瑞一人背锅。

万景龙不意外会得到这样答复,笑不达眼底:“哦,那看来你们是真一无所知,既然如此,您老更该放心。”

真做到无愧于心,又何必怕秋老爷经两人询问呢。

秋老太爷无法反驳,只好看眼被迫留下的儿子,好自为之吧,转身在前带万景龙他们去后花园。

人满为患的书房转瞬空落寂静,院中清池水面迎着阳光波光粼粼,隐约飘进房内,顿时光怪陆离。

秋老爷瑟缩在沙发上,身形佝偻努力蜷起来获得安全感,他没看喻逢,也没看邢予梵,似乎不在意身边两位是谁。

光线实在充足,喻逢抬头,天花板中央做镜面处理,与光洁冷白瓷砖对照,一点微弱的光都足以亮如白昼。

喻逢被晃到眼睛,转开看向那边无声拿手机回消息的邢予梵,这个角度和坐姿随手一拍都能出片。

仅是一瞬念头,喻逢翻出临时借来的笔和记事本,含笑着开始询问:“秋老先生,你想先从哪里开始说?”

秋老爷身体微颤,抬头谨小慎微地笑笑:“我个人没有太多想说的,不如两位警官问,我试着回答。”

这年头居然有人把主动权拱手让人,恰好说明,秋老爷知道太多,唯恐随便开口不小心将证据递到他们手里。

喻逢唇角带笑,很是温和:“好啊,资料记载,从古至今都是秋家人任职镇长,追溯到秋老太爷,也就是你父亲那代,他整整当了四十年,你儿子至今任职快满二十五年,不出意外做到你孙子接过重担,两人都称得上圆满,唯独你……”

俗话说攻人先攻心,喻逢拿任职时间说事,直指秋老爷心底脆弱防线,上有表彰榜样亲爹,下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儿子,只有他卡在中间平庸,是个只起到过渡作用的工具人。

有时候留一线余地对心思重的人反而残忍。

秋老爷脸色发僵,低头看地,麻木地顺从说:“警官说笑了,只做短短十年镇长怪不了别人,是我资质平平,挑不起大梁,再怎么说,父亲给过我机会,结果有目共睹。”

“是吗?你也认为自己担不起镇长一职,做不好分内之事,匆忙退位给儿子。”喻逢问。

秋老爷急促而短暂地笑了声,带着嘲弄:“你们不也这么想的吗?还反复问,想听我说什么。”

“说点你当镇长这十年里做的事。”喻逢说。

秋老爷是怯弱,但不代表软包子,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被踩着痛点问,秋老爷恼了:“没好说的,资料里写着,你不识字吗?这位警官,我自认能力不足退贤,也不想和外人探讨失败。这和你们查的案子没关系,问这些想关怀我啊?我告诉你,用不着。”

“我再怎么样,也是衣食无忧,晚年舒服,轮不着你在这装好人可怜我!”

一段锵铿有力发言落地,喻逢和邢予梵都没说话,由着秋老爷气息粗喘,在这安静书房犹如落网池鱼般挣扎。

情绪发泄过后,秋老爷意识到刚才那段话过激,多年卑微心理习惯性想道歉,心底冒出魔鬼劝说,对着亲爸亲儿子唯唯诺诺,还要顾及一群口说无凭的警察吗?

骂都骂完了,道歉属实没必要。

秋老爷脊背微微挺直,完全豁出去了:“两位警察,怎么说?”

这尽地主之谊的高位者发言充盈着秋老爷常年枯竭的自尊心,满足一己私欲。

喻逢见状露出个痛快笑容来,嗓音是惯有的温柔宁和:“我很高兴你还有血性,这是件好事。你为这个家当牛做马付出多年,甘愿继续做个别人口中毫无建树的窝囊废吗?”

秋老爷虎躯微震,对自己这些年处境固然不满,但远没到想毁掉家族传承心血,他闪烁其词:“窝不窝囊的,身边人心里有数就行。”

“这么看得开啊?”喻逢含笑问,“那你刚才冲我们撒什么气呢?我一没指责,二没质问,发那么大火无非是那点可怜自尊心作祟,有种你说说当镇长的时候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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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邢予梵:本人,我,行得正,坐得端。

已读完:第78章 山神的新娘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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