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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破案和死对头假结婚了第44章 玩偶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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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玩偶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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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楚却不回答,转而说:“在案发前金全带着营养品拜访老宅,他离开后不久刘慧娟就毒死了宋国泰,并且把尸体拉到珉江进行抛尸。宋女士,这个逻辑对吗?”

宋文雅轻蔑地点头,张楚就抻出书包的照片:“如果要按照这个逻辑,抛尸的一定就是刘慧娟。毕竟郑越的书包在案发前极其巧合的丢失,而尸体身上的重物正是一模一样的书包。”

他瞟着金全,又咧嘴一笑:“说起来这个思路还是金先生提供的。如果不是你,我们都还不知道郑越的书包在案发前丢了。”

“我这个人记忆力比较好。”

唯唯诺诺地说着,金全仍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他低眉顺眼地垂着头,但那副再标准不过的畏缩姿态却隐隐地让人感觉到怪异。

“这一点我恐怕不能认同,金先生,毕竟你有件天大的事竟然没记起来——书包与书包之间的模样看似一样,但实际上却截然不同。”

张楚不慌不忙地抖出下一张照片,踱步到宋文雅面前:“宋女士,您当年为金玲买下书包后,是不是在肩带的内侧绣上过金玲的名字?”

宋文雅的瞳孔缩了缩,一双手攥得指节有些发白。金全也立刻刷白了一张脸,嘴唇抽搐着,但仍然勉强挤出一个笑:“一个书包又能证明什么?这种东西太好伪造了,对吧,文雅?”

张楚耸了耸肩,把照片放在宋文雅手中,一边压低了声音:“宋女士,是不是伪造你肯定最清楚,你当然可以像刚才一样把照片撕碎——不过真相可没有这么脆弱。”

他随即直起身,挥了挥手:“把人带进去审。”

民警面面相觑,这才犹疑着把金全架走,金全胡乱挣扎起来,颤着嗓子喊宋文雅的名字,一张圆脸被涔涔的冷汗浸泡得发胀。

宋文雅却一动也不动,就连那双略微凸出的眼睛也停止了眨动,只是死死注视着这张照片。

这时金玲急匆匆地挤开人群冲上来,看着正被警察架着带走的父亲,又看向盯着手中照片发呆的母亲:“这到底发生什么了?爸,你怎么了!妈!”

“金全——”

嘴唇抽搐着吐出这个名字后,宋文雅终于抬起手臂,却是直接把金全一巴掌扇到地上。

金全的眼耳鼻口全被打歪了位置,圆溜溜地在脸上打转,那副沉重的黑框眼镜异常轻盈地飞出去,直直砸中了某人的头顶。围观群众立刻发出一阵惊叫,推搡着要往后退。

接着宋文雅精准异常地踹上金全的小腹,接着又冲胸口补了一脚,凄厉地咆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金全!我尽全力维持这个家的完整,你却这么对我!”

后者立刻痛苦地缩成一团,哀嚎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得张楚瞠目结舌:“我靠,这哪里是教导主任,这是女中豪杰啊!”

“张队,你还看戏!快过来拉架啊!”

民警们手忙脚乱地把浑身瘫软的金全架走,宋文雅则完全失去了刚才的高傲,她扔开照片,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地上,被金玲小心翼翼地搀着才不至于倒下去。

亲眼目睹这副场面后,金玲已经急得六神无主,她慌忙拽住张楚的衣袖,求助似的问:“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为什么会把我爸抓起来?他这辈子都安安分分,从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张楚抓了抓头发,正在脑袋里组织语言,一旁的宋文雅突然出声:“他那天傍晚接到了刘慧娟的电话,接着就偷偷拿走了书包。我问他要做什么,他撒谎说单位临时有任务,差不多三个小时后才回来。”

张楚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他在撒谎?”

“当时他的鞋上有泥土,裤筒上也有泥点。”

“我记得曾经询问过你这件事,当时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宋文雅没有回答,她死死攥着手臂,五官依旧冷硬得如同石刻,一双眼睛却在颤抖着涌出泪水。金玲立刻伸手挡在她面前,强硬地说:“请别问了,我的母亲需要休息!”

本来只是顺便问一句,被这样拒绝,张楚突然火了:“你们宋家人是不是都只会胡搅蛮缠?你知道自己妈妈难过,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这些证据一晚上都没合眼,都他妈在水里泡着!如果当时你们哪怕诚实一点,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

“破案本来就是你们的工作,凭什么怪普通人!找错了凶手不是你们这些警察的责任吗!”

金玲还想强撑着说什么,宋文雅忽然摇晃着站起来,她脸上的妆容已经全被泪水浸开,活像一副打翻了颜料的画布。

“这是我的错。我早就知道金全出轨,也知道他一直在打刘慧娟。我只是不想抖出这件丑事,我就想向所有人证明我过得有多好。”

她露出了一个惨然的笑,直勾勾的眼神里一片茫然:“宋文季说我这辈子都不会过得安稳,所以我故意找了一个最老实本分的人结婚,没想到却是自己把自己推进了火坑——多有意思!”

她绝望地喃喃着,忽然浑身一颤,像轰然坍塌的高塔,剩余的废墟尽数倒在金玲怀里。

张楚赶紧收起录音笔,叫人把宋文雅送去急救。没想到这一来一去的十几分钟,金全竟然就招供得彻彻底底,让磨刀霍霍的张楚完全没了用武之地。

“所有事都是我做的,同志,这能算自首吗?”

金全期待地问,宋文雅的那几脚似乎踹折了他的脊背,让他只能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一样蜷缩着身体,看着十分滑稽。

钱莹莹说:“还有关键的一点你没有说出来。金全,你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捂死宋国泰的?”

听到这个问题,金全惊异地瞪大眼睛,慌乱地摇头:“捂死?同志,你在开玩笑吧?我只是把毒药倒进了杯子,虽然当时宋国泰在睡觉,但他耳朵可灵了,我哪敢碰他呀。”

“你能确定在你离开时,宋国泰还活着?”

“我确定!当时他睡得直打呼噜,隔着门都能听到——你可以去问刘慧娟,呼噜声绝对没有停过!”

这时张楚推开门,示意可以结束讯问。金全随即被架着站起来,但他挣扎着伸长脖子,冲着张楚挤出一脸谄笑:“既然您们会这么问,是不是宋国泰其实是被捂死的?那真凶就不是我,我是不是不用坐牢了?”

“你还真是有时候精明,有时候却蠢得让人发笑。”

张楚抬手,用力拍了拍金全的脸:“你说不是你干的就不是你干的?况且即使真不是你干的,杀人未遂它不也算犯法吗?接下来的事你就在牢里好好想吧。”

男人凄惨地嚎叫着,绝望地蹬着脚,就像即将上屠宰场的牲畜。张楚堵住耳朵,匆匆翻看笔录,又立刻给祁寒打电话。

“全撂了!和刘慧娟那边吻合,但他说不是自己捂死的宋国泰,在他走的时候宋国泰还在打呼呢——这可怎么办!”

“不出所料。我记得刘慧娟也提到了自己听见宋国泰的呼噜声,在这一点上她并没有撒谎的道理。”

“你又早知道了!你这么行,怎么就不知道凶手?别说这些没用的,你那边怎么样?找到些什么没?”

祁寒正蹲着在扒拉草丛,他捻起一只亮晃晃的金耳环,抽了抽鼻子:“还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刘慧娟到现在还认为宋国泰是被金全毒死的,可以排除她在这一点上撒谎的可能。”

“按照你的说法,那金全也没有撒谎,如果他能捂死宋国泰,他用得着废那老鼻子劲找毒药?这种软蛋只能靠不入流的手段杀人。”

“对中老年女性,或者身体弱小、性格软弱的犯罪嫌疑人而言,投毒的方式省力而且不容易被发现。”

祁寒把耳环放进证物袋,一边说:“如果金全和宋国泰说的是真的,也就意味着宋国泰是在呼噜停止的那一刻死亡。凶手不是他们,就只能是在这个时间段进入老宅的其他人。”

“其他人?你觉得会是谁?”

“如果你问的是会在那个时间进入老宅的,应该是宋文敏、还有宋文鸿——但凶手不一定是他们。”

说完祁寒就挂断了电话,扭头问吴楠:“这周围有几个监控?”

“大门方向有道路监控,两边的商铺各有一个对着这个方向的摄像头,但都不是正对着。”

吴楠说完,又问:“祁队,你怎么知道宋文敏和宋文鸿来过老宅?”

祁寒举起手中的耳环:“女款金耳环、真货、款式大概在几年前流行,这种东西宋文敏身上恰好有。如果宋文敏出现了,那宋文鸿恐怕也在。不过我究竟说对没,还要接着查一查相关监控。”

老宅的左侧是一家小小的花卉店,吴楠忙着调取监控文件,祁寒也盯着屏幕,注意力却不自觉地飘向一旁的的花花草草。

各色的植物争奇斗艳,枝叶间盛放的花朵美而精巧,暗香浓郁。祁寒却不在意这些花枝招展的盆栽,他仰起头,看着头顶的一盆芦荟,枝条肆意地铺展开,尖刺根根分明,看着竟然有几分盛气凌人。

“为什么把一盆芦荟放这么高?”

祁寒问,店主笑着回答:“这本来只是偶然发现的小苗,就随手放进了土里,结果越长越好、结果把我精心侍弄的花草都盖过去了。我怕它会刺到客人,就放在没人会碰的地方。”

祁寒缓缓眨眼:“这盆芦荟能不能卖给我?”

“这盆芦荟是自己长成这样的,有它自己的脾气,不算商品,你喜欢就直接拿走吧!不收钱!”

在祁寒的坚持下,店主还是收了花盆的钱。他小心翼翼地把盆栽放进塑料袋,结果还没放稳,芦荟就把塑料袋戳出一个洞,挑衅似地冒出头。

店主只能又翻出一个布袋,和祁寒合力把这盆张牙舞爪的芦荟塞进去,刚好吴楠也把录像拷贝结束。

“案发前一小时左右,宋文敏与宋文鸿走向老宅。案发后大约十几分钟,两人又急匆匆地跑出来,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吴楠把画面放大,指着屏幕上的宋文敏:“而且她丢了一只耳环,款式和刚才找到的一模一样。”

“按照这个方向推测,这两人恐怕是翻墙进去的。我们再去老宅那边找找。”

目标明确后,寻找相应的证据就十分轻松。两人找到了被踩碎的瓦砾,又用胶带在周围简单地印下几枚残留指纹,这次简易勘查就算大功告成。

“祁队,你抱着一盆芦荟不方便,这些东西我带回去就行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祁寒也没推辞,和吴楠告别后就捧着盆栽离开,却不是回家,而是一路走到检察院宿舍的门口。

他向上数了三层,又数到第六扇窗户,那里正亮着熟悉的暖黄色灯光。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秦遥的电话:“秦检,我有东西想要给你,就放在门卫室——”

“等等,你吃饭没?”

“正打算去。”

秦遥似乎松了口气:“带着东西上来,我正好在做晚饭。”

即使对这句话保着怀疑的态度,祁寒还是走上楼。还没来得及敲门,秦遥就猛地拉开门,劈头盖脸地问他:“东西呢?”

默不作声地打量一番检察官身上的花边围裙,祁寒才把手中的芦荟提起来:“盆栽。”

秦遥狐疑地敲了敲陶瓷花盆:“芦荟也算盆栽?”

“芦荟好养,叶子可以炒菜,遇到危险能扔出去砸人,如果不需要了还可以拿来做面膜。”

说完,也不管秦遥同不同意,祁寒就把盆栽放在了窗台上。这株植物蓬勃地矗立着,像一团碧绿的火焰。

“芦荟不容易死,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那里还有君子兰和茉莉。”祁寒顿了顿:“但它们都有些娇贵——也并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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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祁寒:都挺扎人的

已读完:第44章 玩偶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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