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为了破案和死对头假结婚了第83章 冷火
172 段

第83章 冷火

172 段

“信任?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信任。”

张楚咕哝,在一瞬间,他的面孔上露出与平常截然相反的阴沉,但这种表情几乎是瞬间就散去,仿佛是被风卷走似的:“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不过如果是这样,那家伙还真是值得嫉妒。”

“张队,你刚才的发言真的很大叔诶。”

旁边的彭子乐笑嘻嘻地说——一开始为了截住嫌疑人,就让他带人来支援。张楚立刻把他的脑袋一推:“我发现你真是没大没小。作为下属还敢损上司?”

“哇!老张你拽我去哪儿!”

张楚把人塞进驾驶座,自己又坐上副驾驶:“不过你说的讯问是针对谁?怎么逮着的?”

“应该是他们之中留下的一人,为了确认警方是否找到电话卡,恰好被我发现。”

“留下一个人?那数量就不对啊。”

“什么数量?”

“从监控看,劫持段倾和假冒警察的是同一伙人,加上段倾,一共有五人出现在疗养院。”

张楚掰着手指数:“既然留下一个,段倾也被扣着,那坐车离开的就是三人,但从我这里看着分明是四个人!”

“多了个人?能不能分清楚每个人的身份?”

“很可惜,现在只能确认其中两人的身份,以及其他人的人类身份——我早觉得该更新天网的设备,画面清晰度差得都不像二十一世纪。”

“那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吴楠叹出一口气:“还有件事,厉队已经知道电话卡的事。等会我会把那个号码和查到的地址发给你,你自己判断怎么做,速战速决。”

电话被掐断,紧接着是一条消息弹出来。张楚快速瞄过文字,就拍拍彭子乐的肩膀:“在路口掉头,往珉江别墅区开。”

虽然顺从地踩下油门,但彭子乐还是有些犹豫:“老张,我们真不确认线索的真假,就这么过去?而且也没开搜查证,到时候被问到可咋办?”

“谁说我们是搜查,我们这就是普通的询问,懂不?等你小子费力气证明好,黄花菜都凉啰。还不如把这个假定成有效线索,再按照这个方向去突破。”

张楚关上车顶的警灯,接着才把号码复制到拨号界面上:“况且只是一次询问。如果是假的,双方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大不了道歉背处分,如果是那家伙真的开始心虚,我们可就是撞了大运。”

“哇哦,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怎么把我说的像只知道乱来一通的混蛋一样。”

他笑骂着,才按下呼叫键——不出意外,完全没人接听。

“老张,不可能打通的。如果真有问题,那人肯定会把卡丢进碎纸机。”

“话不要说这么绝对,这样一个全是六的好号码,要是我可舍不得丢。”

不知道是第几次重拨,没想到这一次真就成功拨通,但对面响起的却是一个鼻音浓重的娇软女声:“谁啊?蒋先生就在我旁边,有事就快说,我们可是很忙的。”

张楚眼珠一转,立刻扯着嗓子喊:“不对啊!美女,蛋糕的号码不就是这个吗?难道不是你订的十寸梦幻蜜桃满天星巴洛克恋人蛋糕?”

“恋人蛋糕?”

一听到这个,对方轻轻吸了一口气,用气声说:“等等,说清楚点,那是不是蒋先生订的?”

“对对付,就是尾号零六六六的蒋先生,还备注是给恋人的惊喜。美女,你家里到底有没有人?按门铃也没人回答,搞得我都要超时了,这样吧,我把东西放门卫——”

“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一阵踢踏的脚步声后,对方焦急地问:“你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你?”

“怎么可能?不是三栋吗?”

她立刻尖声说:“哪里是三栋,是十六栋!你没眼睛吗?是怎么看的地址!”

张楚一边对比吴楠发过来的地址,嘴上已经熟稔地换上紧张的口吻:“啥?十六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看错了!那蒋先生的确是在家对吗?”

“问这么多干什么。他就在这里,你过来就行!”

“我马上就过来,千万别差评啊美女!”

对面掐断电话后,他才收起夸张的语调,点出搜索框,开始查找蒋旭的相关信息:“有人现在还没下班,有人却在金屋藏娇。真不愧是能把九位数的手表当成玩具戴的暴发户。”

跳出来的结果洋洋洒洒排开几页,单拿任何一个看,都是了不得的头衔。

张楚匆匆扫过大段的溢美之词,从手边叠着的打印纸中抽出几张,仔细和百科上的照片对比:“完全看不出是不是他。该死,就不能有一张特写?”

“别这么急。只要他做过坏事,就一定会留着有尾巴,我们找到那些证据也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问题?我们根本没有时间能浪费,而且无论到最后谁是真凶,那些人的目标都已经达到。”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手中的资料捋平:“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输家。”

“看你说的。这种事可没什么输赢,老张。”

“但也没有正确和错误。”

黑色现代一路飞驰,眨眼就停到珉江别墅区前。彭子乐揣上证件下车,小跑着到门卫室前,片刻后闸杆便缓缓上升,留出供汽车行驶的空间。

小区里全是两层左右的独栋房屋,周围都是绿茵合抱,看着洋气又精致。行驶到能看见不远处的房屋时,张楚立刻挥手:“车停着,直接走过去。”

下车后,他三步做两步就跨到门前,用力按下门铃。等了好一会,随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一位身材丰腴的女孩推开门。

“你们怎么这么慢,把蛋糕送坏了,我可是要投诉的!东西呢?”

对方身着丝绸睡衣,像炫耀似的,身上披着一件西服外套,显得整个人格外瘦小,但指着张楚的鼻梁说话时,姿态又是相反的气指颐使。

身段娇俏可人,一张雪白的娃娃脸上陷着两个酒窝,大眼睛黑白分明,嗓音也比电话中更加柔腻,像是发泡的奶油——但是莫名其妙的,张楚竟然能在这张精致的面容上隐约看见祁寒的影子。

这种完全没道理的既视感让张楚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把目光从对方脸上扯开,一边拿出证件:“小姐你好,请问蒋先生在吗?我是珉江市公安局的张楚,我们有一些事想要问蒋先生。”

“警察?”

她表情一变,立刻向后挪几步,把大半身体缩到门板后:“你不会是假警察吧?现在好多人都冒充警察讹钱,我不信你。”

“你可以打电话,再问这个警号是不是假的。”

“我知道!不过你们来晚了,蒋先生刚才才走。”

她咬着嘴唇,眼珠骨碌碌地转着:“真是烦人,明明是警察,还做这种骗人的事。你们要找他,就明天找秘书预约!”

说着,她立刻就想关门,却被彭子乐手疾眼快地拽住门把手:“我们真的有重要的事需要问他,你能不能让我们先进去——就看一眼,我们看看他到底在不在,马上就结束。”

“你干什么?不要进去!”

“不用关门。我们就站在门口,不会进去。”

“唔——流氓、抓流氓啊!”

她涨红着一张小脸,一边憋着劲想要把门合上,但大门依旧是纹丝不动。这时一个人跑来:“哪儿有流氓?婉婉,你在门口做什么?”

一听到这句话,被叫做婉婉的女孩立刻松开手,几步就飞扑到说话的人怀里——对方也穿着睡衣,左手手腕上依旧戴着那只沉重的鹦鹉螺,随着晃动,细密排列着的钻石闪出阵阵光芒。

不等她开口,张楚就抢先一步说:“蒋经理,还记得我吗?上次就是我在长宁处理那起凶杀案。”

话音一落,张楚看见对方脸上的笑瞬间融化干净,像扯开天鹅绒衬布后,露出其下冷硬薄脆的塑料——但在眨眼间,他又露出热情的笑容。

“真是失礼,张警官,您怎么会突然过来?是段秘书又有什么问题,还是专程来我家里扫黄?”

不管记不记得,他都大步走过来,热烈地握着张楚的双手摇晃,后者也露齿一笑:“看您说的,当然不可能是扫黄!我们就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您看方便吗?”

“当然方便,快请进!婉婉,快去给警察同志们准备点茶。”

女孩想要拒绝,蒋旭便转身揽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捏:“听话,婉婉,我不是都说过今天的规矩吗?都怪刚才你做错事,现在还不做点什么来道歉?去吧,记得用橱柜里那罐新茶。”

女孩点头,不一会,她便端上来几杯热气腾腾的绿茶:“蒋先生,茶好了。”

蒋旭这才点头,让她在自己身边坐稳,闲闲地端起瓷杯:“这么晚还在工作,你们还真是辛苦。快喝杯茶,坐着歇一会。”

注意到张楚在打量周围的布置,他便笑着开口:“真是见笑,这就是我随手买下的一栋房子,也没怎么装修。不过周围环境好,在这里度假放松很不错。”

“那您今天都在这里?”

张楚问道,他随即重重叹气,一面抚上女孩的肩膀:“的确是这样,婉婉身体不太好,恰好长宁也在停业配合调查,我就干脆甩手回来陪她。”

对方顺势靠上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柔和的笑,眼睛不停眨动:“从昨天到今天,我们都腻在家里。”

“胡闹!现在是在说正事。”

蒋旭沉声呵斥,又歉意地冲张楚笑笑:“不瞒你说,段秘书的事实在打击我。谁能知道最信任的人会背着我做这种事?简直是无法原谅!她这是在败坏长宁维持的好形象。”

张楚点头,关切地问:“酒店现在的情况如何?”

“长宁现在在全力配合市局的工作,已经可以确定放贷这件事和长宁无关,是段清两人滥用职权的行为——能还我们一个清白就是最好的。”

说完,他的眼珠又转向张楚:“不过我记得你是刑侦支队的警官,这么急匆匆来找我,是想问什么?”

张楚抬起下颌,气定神闲地说:“您知道段倾被有预谋地劫持这件事吗?支队正在全力追捕她,不过中途发生了一些小意外,我们在距离这里两百多公里的地方发现了您的手机。”

听到这个,蒋旭立刻直起身子,露出毫不掺假的惊讶:“我的手机?怎么可能!你确定?”

“是的。而且您的号码在那里拨出过一通电话,不过我刚才尝试拨打那个号码,却是您的女伴接的电话。”

张楚耸耸肩膀:“所以我才会过来,为的就是确定一下,您对这件事是否知情。”

“张警官,不管是什么打出还是打进,我可是完全不知情——因为恰好就是两天前,我那部手机恰好丢了!”

他动作一顿,立刻看向身旁的女孩:“婉婉,说实话,你怎么会接到什么电话?是不是你把我的手机藏起来的?”

“我、我——”

对方结结巴巴着,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正在气氛紧张起来时,张楚突然抬起手:“等一下!让我先拿记录的东西。”

他掏出录音笔一类的杂物,不慌不忙地整理好,才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小姐,你请说。”

女孩那张娃娃脸涨得通红,她使劲眨巴着眼睛,捏紧手指,支支吾吾地说:“我知道蒋先生丢了手机,昨天就偷偷拿走他的身份证,去营业厅补办了一张卡——”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细,低到几乎听不清楚。结果还没说完,蒋旭就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地上一砸。

“你竟然拿我的身份证做这种事?谁给你的胆子?你知不知道这是在违法、违法啊!”

瓷杯碎片四处飞溅,女孩被这一下吓得尖叫起来,哆哆嗦嗦地向沙发里缩。彭子乐立刻跳起来,拦住暴怒不已的蒋旭:“蒋先生,冷静点,发脾气不能解决问题。”

对方哆嗦着摇头,腕间的鹦鹉螺也随着动作咔咔作响:“先是段清,接着是她。我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信任的人会接二连三做出格的事?”

看他又要摔东西,女孩惊叫着,攥着沙发套啜泣起来。张楚安抚她几句后,接着便问:“你还记得自己是在哪个营业厅补办的卡?具体时间是多久?”

“我是拜托朋友帮的忙,如果按流程来补办,就必需要本人出面,不过他可以走后门帮我。”

对方抹着满脸的眼泪,抽抽搭搭地说:“具体什么营业厅我不知道。我只是今天一拿到电话卡后又把它安上,想着如果他背地里还有别人,那人肯定还会打这个号码。”

“那——”

不等张楚把话说完,一旁的蒋旭就高声呵斥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那个人的电话号码拿出来?平时的聪明劲都在哪儿!”

她一抖,立刻颤巍巍地点出通讯录,双手捧着手机递过来。张楚只好也拿出手机,装模作样拍照,实际上却是点出吴楠发来的文件。

扫过完笔录,他不禁一挑眉,但口吻依旧平稳:“所以蒋先生的手机是在前几天丢失,接着又被小姐补办回来,才会闹出这种结果?”

蒋旭叹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是这个道理。我自己的手机,我怎么可能不清楚?不过联系这个时间——恐怕我的手机就是被段倾偷去的。”

“是在两天前丢的,对吗?”

“当然,我记得清清楚楚。不过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我这个手机号究竟是被卷进了什么意外?”

张楚爽快地点头:“当然可以。具体的不说,不过您看我们是刑侦,发生的意外自然和人命有关。”

“人命!这——她这是想干什么、是想干什么!是想联合她的姐妹来诬陷我?她们两人败坏长宁酒店的名声不够,还想伤我。真是可耻,下作!”

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蒋旭立刻又激动起来,额角青筋蹦起,嘴唇也剧烈地抖动:“警察同志,你们可要查清事实!”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说的都是事实,绝对没有任何虚假和含糊,我们当然能证明你的清白。”

“那当然,我蒋某行的正坐的端,我做过的当然会承认,没做过的也不会允许任何污蔑!”

蒋旭把扶手拍得一震,眉眼间赫然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张楚点头,冲彭子乐摆手:“你去拿扫把簸箕过来,把地上这些扫干净。扔垃圾桶的时候也注意着,用胶带缠好,不然一会伤到人。”

“怎么能让警察同志做这种事?”

蒋旭急忙要起身,却被张楚按住:“您是个堂堂的总经理,更做不得这些。大家都坐着,在走之前,我还有话要说。”

彭子乐就是一万个不乐意,也只能起身干活。等地面的碎片都被清扫干净,张楚便清清嗓子,摆出灿烂的笑脸,一字一顿道:“戏演够没?”

面对突然的发难,蒋旭一睁眼睛,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张警官,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可听不太懂。”

“说实话,你们的演技没我扮外卖员的万分之一,太僵硬!那台词念得跟什么一样,要不是我忍着,中途好几次我都能笑出来。”

张楚也不再装模作样地用敬语,大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瞥向还埋着脑袋的女孩:“别抹了,风油精的味道不辣吗?”

对方手一抖,一瓶风油精正好从她手里骨碌碌地滚出来,蒋旭倒是很平静,挥挥手:“看你这话说的,周围树多,蚊虫也多,女孩子家细皮嫩肉受不住——婉婉,还不去捡起来放着?”

女孩慌忙把风油精瓶捡起攥在手里,一边瞅着张楚的脸色,见他没有阻拦的意思,忙不迭地起身跑上二楼。

等人一走,蒋旭也不再作出那副勃然大怒的模样,他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从兜里拿出包烟拆开:“可惜一壶好茶。”

“我们都是山猪吃不来细糠,这茶您自己享受就行。”

张楚还是笑:“不过品茶归品茶,我就问一句,您的确是这两天都在这里闭门不出?就没有出去散散心,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看你说的。我自己的长宁不够,还需要找什么地方欣赏美景?难不成你认为我还会撒谎?”

“当然不是。不过既然会来这一趟,我们就是有相应的线索。”

“线索?什么线索,不会就是那通电话?”

蒋旭笑出来,眼睛眯成弯弯的弧线:“我们刚才不都说清楚了,那是段倾偷走的,为的是诬陷我。你打电话能打通,也是因为婉婉不懂事,竟然偷偷把卡补回来。”

说完这一通,他舔舔嘴唇,抽出一支香烟:“警官,抽烟不?”

张楚摇头,他便自顾自地咬住烟:“再说这两天我都在家里,怎么可能出现在八丈远的地方——对,八丈远只是一个虚词,可别抠我字眼。你们这些警察同志就喜欢紧抓着细枝末节折腾,没意思。”

张楚摆出没奈何的笑,伸手把录音笔握住:“保险起见,我还是再问一次。你保证刚才所说的确是事实?你在丢了手机后,这两天都没有离开珉江?”

“那是当然。不要说离开珉江,我就是这小区都没迈出去半步。要去看监控、问保安,都随你。”

蒋旭徐徐吐出一口烟,笑呵呵地说:“倒是你,没有任何证据就怀疑我在说谎,这就是你们作为人民警察的所作所为吗?张警官,你这可是在冒犯我的人格和尊严。”

“蒋先生,不要把话说那么绝对。”

张楚慢条斯理地笑着:“还真是恰好,我们正好抓住那个偷你手机的小贼,他供出的和你说的差不多——除了一个。”

他点开刚刚接收的文件,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我确认过两次,你都说肯定,手机是在两天前被偷走。不过也是怪,这个小毛贼怎么供认,他是在昨天从你身上摸走的手机?”

蒋旭笑容不变,也不看手机,高高昂着头,牙齿划过香烟滤嘴:“我说张警官,不必要编出这么一个谎话来诈我,明明是在两天前就被偷走的手机,怎么可能在昨天又被摸走一次?”

“这帽子可扣不得,再怎么我也不至于冒着违反纪律的危险来构陷你,毕竟我们可无冤无仇。”

张楚也不急:“要是你是在不相信,那就劳烦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市局,和那个贼当面对质——到时候究竟是谁撒谎,不就清清楚楚?”

蒋旭沉默了好一会,接着又一拍手:“看我这记性!可能是被长宁那挡子事给气糊涂了。张警官,我好像的确是一天前丢的手机,也就是一个口误,还不至于抓着不放吧?”

“理解理解,毕竟是人,哪有不会失误的?”

不等对方松气,张楚又笑呵呵地接口道:“不过这样一来,这不是还有个问题要问你。你看你明明这两天都窝在家里,这贼偷手机的地点却又不是这儿。这个你又要怎么解释?”

蒋旭不回答,而是皱起眉头,抬手摸着脑袋:“我觉得头有点疼,警官,可能是刚才受凉了。我能不能有点时间休息,这些问题等明天再说?”

他的声音放平缓下来,带着示弱的含义,张楚轻轻一笑:“我可以让你去吃药,不过这几个问题最好还是立刻回答。”

“别这么死板,警官,即使是犯人都会有人权,你怎么对我一个普通市民这么苛刻?”

“谁让我胆子小,不敢冒风险。毕竟只要有任何机会,有的人就能把黑的变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类似的事我见的多得很。”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蒋旭的嘴角轻微抽搐着,他狠狠一咬烟,神情在腾腾的烟雾中阴沉起来。

“不就是一通电话,叽叽喳喳半天,还有完没完?你这已经是把我当犯人审?难不成凭这屁大点事,想证明我是杀人犯?”

张楚完全不理会他口吻中带上的威胁:“如果你不正面回答,我就只能当你默认在这件事上撒谎,事实是你这两天也并不是一直呆在别墅区。”

“不管我在不在,又和你这种小角色有什么关系?就是警察的权力再大,也不能随便去调查和犯罪毫无关系的一个人!”

“不惜教唆他人撒谎也要掩盖事实,蒋先生,看来你还真有不可说的事,所以这两天你到底在哪儿?又做出什么事?所谓丢手机偷手机恐怕也只是个幌子吧。”

蒋旭气得直哆嗦:“听清楚!我和你们高局长、沈书记、还有省厅的李副厅长都是熟人——小家伙,只要一句话,我立刻就能让你从这个位置上滚蛋!”

“真希望你不是昨天恰好在平杨,毕竟在那帮老鼠里,可恰好混进去个不妙的家伙。”

张楚把声调扬得更高,气势也开始尖锐:“那个人大概是在前或者之后才到,也就是昨天或者今天上午。你说他在等同伙过来前,会不会买点东西打发时间——比如说那包烟?”

蒋旭的动作一顿,他缓慢地转动着眼珠,突然探身抓起一个茶杯,随即重重摔在地上。

“蒋旭!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想要威胁我吗!”

张楚倏然站起来,手也下意识放在配枪上,一旁的彭子乐突然扯着嗓子嚎出一句:“趴下!”

紧接着就是一声炸响,子弹擦着张楚的头发射过去。他惊愕地抬头,正对上哆哆嗦嗦拿着枪的女孩——后者大口喘着气,因为后坐力浑身颤抖,一对上他的眼神,她又闭着眼睛尖叫起来,再次扣下扳机。

“你个丫头片子,闭着眼睛瞎开什么枪!彭子乐,快去把她按住!”

“立刻放下武器!”

子弹穿透众人头顶上的水晶吊灯,玻璃尖叫着碎裂,张楚险险躲过扑面而来的碎片,正要抽出枪,身后的蒋旭却趁机抓起茶壶,冲他当头砸过去,张楚闷哼一声,红得刺眼的血从发间蜿蜒下来。

一把枪从碎片中落出来,蒋旭抓起枪,随即冲出大门。张楚咬着牙克制住眩晕感,抽出配枪追上去:“立刻放下武器停下!否则我有权力对你采取武力!”

对方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路飞奔到路旁停着的保时捷旁,一个闪身就钻进去。

张楚冲车胎开了好几枪,但对方还是成功发动引擎,轰鸣着踩下油门,一眨眼的功夫就开出好远,他边拿出一直揣着的步话机——刚才彭子乐在倒垃圾的功夫,就已经呼叫好增员以防万一。

“一队一队!有辆黑色保时捷正冲三号门过去的!路障都设置好没,把他给我逮住!”

彭子乐已经用手铐把女孩铐好,又慌忙跑过来:“老张,你没事吧!我马上打急救过来!”

“就是擦破点皮,瞎嚷嚷啥!抓紧时间去问那个女的,估计她知道的事不少。”

“什么擦破皮啊,你明明满头都是血!”

他直接走到女孩面前蹲下,对方哭得眼睛通红:“警察同志,我是被胁迫的!那个人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帮他,我就会变成杀人犯!我不想那样!”

“他说什么你就信?非法持有枪械、还把枪口对准我,光看这两条,我们都有权当场击毙你。”

一听到这个,她颤抖得更加厉害:“不、不要、我是被胁迫的——”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痉挛起来,抽搐着一头栽倒。张楚大吃一惊,立刻把人扶起来,这才注意到她的嘴角已经开始流出白沫:“快拉去急救!她被喂药了!”

-------

作者有话说:彭子乐:老张,你送外卖怎么会这么熟练!

张楚:原来为了接近目标,扮过几次外卖员,结果超级管用(点烟)我肯定有天赋

因为脑袋糊涂或者bug原因重复复制了,真的服了,现在两章并为一章,逼死强迫症的字数……

已读完:第83章 冷火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