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远舟把所有相关人的时间线全部捋了一遍,发现了一个微妙的巧合。
除了胡央和贾厝,其他几个人都和墨关有脱不开的关系……
“墨关肯定藏着另一个对制毒集团很重要的人。”
“南江只是捎带。”
“这个人是谁呢……”
大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两年靠旅游带动了经济,发展得稍微好一点的墨关,居然藏着制毒集团的核心,而他们在此之前毫无察觉。
“第四代的效果,乔玄还没来得及实践成功,可能他们贩卖的速度会降低一些了。”
“希望吧,墨关的进出必须加强了,不能放过一只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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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咱们这次真是出门遇贵人。”
“虽然出了些波折,但是总算踏实了。”
古玉珠一件件叠着手里的衣服,神采飞扬,说个话夸张的嘴皮子一张一合带动了整张脸面部肌肉的颤动。
袁少勇叼着烟坐在床边,他的左手还吊在脖子上,不过已经没了那些繁琐的包扎纱布。
胳膊上多了一条还没愈合的长伤口缝着密密麻麻的黑线,歪歪斜斜看着有些狰狞。
“按我说,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等拆了线,复查了再走呗。”
“这么着急回去干啥,万一路上遇点啥。”
古玉珠说到兴奋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埋怨。
“你懂个屁,自己的生意交给其他人久了,回去还是你的吗?”
“吃穿用哪一个不要钱,这一趟出来你以为花的少吗?”
袁少勇的话让古玉珠闭上了嘴巴,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大哥说东西准时送到,我下去看看。”
古玉珠下去没多会提回来一个外表精美的礼盒,金色的提绳把她的手指勒出了深深的痕迹,指尖因为血流不畅变得红彤彤。
她轻轻放在了桌上转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没开封的牙刷,桌上的纸巾盒打开抽出了整包纸巾,卫生间里的卷纸,没用完的小香皂……
能拿的全部放进了行李箱,主打一个片甲不留。
她合上行李箱一转眼瞧见了桌上的礼盒,她提起来左右翻转看了又看。
盒子上龙飞凤舞“墨关特产”四个大字,瞧不出里面的内容。
她找到了开口,用手指抠了两下,特别紧,没能抠开。
她正琢磨用什么工具,袁少勇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手背上。
“你这娘们怎么手这么贱?”
“人大哥说了,这是带给朋友的,因为保质期短快递不方便,才叫我们帮忙。”
“不值钱的玩意,你去弄他干嘛??”
古玉珠看了一眼袁少勇:“就是不值钱,我才看看,啥东西那么好值得这么远带回去。”
“你管什么东西,把你的小心思收起来,这是我们在大城市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
“你别把人给我得罪了。”
“看看又不缺块肉。”
古玉珠眼睛还不断瞟向开口处。
“不值钱的东西更没必要看,赶紧收拾好退房走人。”
袁少勇怕古玉珠还惦念着,用手指按了几下开口处,确定没有被老婆抠开后,抬手拍了拍盒子外表似乎要把古玉珠沾染过的气息全拍掉,一通操作后他把礼盒提在了自己手里。
古玉珠提着箱子吭哧吭哧下了楼走到前台,掏出押金条递了过去。
“女士,押金三百,扣除今天的房费168元,退您132元。”
“什么?你们黑店吗?今天都没住,凭什么要花钱!”
“女士,我们昨天已经告诉您了,退房时间是12点,鉴于您是连住用户,您可以最晚到两点退房。”
“您退了房,我们有专门的地方免费寄存行李,如果过了两点,肯定是要收房费的。”
“啪”古玉珠一巴掌拍在了石材台子上,震得她手掌发麻。
“放屁,我不可能给钱,退我300!否则我报警告你们抢劫!”
本来想给店长打电话申请下打折的前台,一看这架势明白了这人就是一分钱都不打算给。
“昨天上午是您亲自来前台问的,我们告知的很清楚,并且有监控拍到。”
“我们不是抢劫,这是正常收费,你看看现在都五点过了,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向市场监察管理部门投诉。”
“我投诉你大爷,赶紧退给我。”
古玉珠踮起脚,伸出双手想要去够台子里的抽屉,前台一看这架势立刻锁了柜子拔了钥匙拿着钥匙躲在了一旁。
“你别动我们的收银机啊,我报警的啊。”
“我拿回我自己的钱,你找天王老子来也没用。”
古玉珠见够不到,干脆收回手绕进了前台去拉抽屉。
前台揣着钥匙跑出了酒店,同时拨通了110。
医院是纠纷高发地之一,所以酒店旁边不到八百米就有一个派出所执勤点,接到110指挥台的电话后,两个民警迅速来到了酒店。
古玉珠还在前台里,弯着腰研究怎么开锁。
两个民警一看这架势,都不需要询问前台,直接大喝一声。
“住手,你在干什么!”
古玉珠一抬头看见了穿着制服的警察,立刻站直了指着前台骂骂咧咧。
“好啊,你还敢报警,正好,我跟警察说。”
“警察同志,我是要拿回我自己的钱,我在这住店,今天要走了,他们平白无故多扣我一天房费不退我。”
“他们这是抢劫,敲诈。”
警察都不需要多问,在医院附近见识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古玉珠一开口就猜出了七八成。
回头询问前台:“你报的警?怎么回事?”
前台刚开始说,古玉珠冲过来拽着前台的胳膊试图阻止。
“你别颠倒黑白。”
警察立刻出手把古玉珠拉到了一边:“有话好好说,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上手了。”
“她乱讲,根本没有。”
“她放屁。”
“她污蔑我!”
被强行隔离在一旁的古玉珠不能用肢体阻拦,只能靠大喊大叫试图打断。
事情不复杂,就算古玉珠各种阻挠,前台两三句话也说明白了。
警察转头问古玉珠:“你们是不是住到现在才退房?”
“是啊,但是!”
“不要但是,酒店工作人员昨天告诉过你没有,过了两点要加收一天房费?”
“没……”古玉珠眼珠子一转。
“没说清楚!”
“他们有摄像头,你看不止一个,其中有一个和公安系统有联网的,不管人家有没有说清楚,人家尽到告知义务了。”
“不说这个事情,一码归一码,你跑到人家工作区域里面去撬锁,你这个行为才是涉嫌抢劫。”
“那她不退我押金,我要拿回我自己的钱。”古玉珠说话顿时没了刚才的气势汹汹。
“警察同志,我们是外地来的,小地方不比你们大城市,我们赚钱可不容易了。”
“这一百多块钱,你们大城市工资高觉得没啥,我们一家三口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呢。”
古玉珠说话变得唯唯诺诺,一口一个“警察同志”。
一口一个:“请你们站在我的立场考虑”。
“这个事情现在有两个处理方式,你和酒店商量折扣,毕竟你今晚确实不住。第二,你不结账,也暂时不要押金,之后向酒店管理部门投诉,然后由相关部门处理后再退费。”
“上面两个方案你要觉得都不满意,或者对于投诉后的处理结果不满意,你可以去法院起诉。”
“但是,我先告诉你,不管你选择哪个,都不可以进去撬锁,那是涉嫌犯罪。”
两个警察定定看着古玉珠,等她给个回复,谁知道旁边传来了一个气势汹汹的男声。
“给她,给她,别耽误我时间了。”
古玉珠回头看了一眼,一扫刚才的唯唯诺诺:“我老公说不和你计较,那钱就当给你买药了,给我退钱。”
前台一吸气,刚要张嘴,警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然协商一致,就赶紧给人办退房。”
古玉珠拿着钱提着行李箱和袁少勇离开了酒店。
警察拿出刚书写好的出警记录让前台签字。
“小姑娘,学会保护自己,你瞧刚才旁边那男的,五大三粗的,你这晚上又是一个人值班。”
“要是我们走了,回来找你麻烦怎么办。”
“事情解决了就行,别嘴上逞强。”
“知道了,麻烦你们了。谢谢。”
古玉珠把东西放上后备箱,坐上副驾驶开始抱怨酒店心黑,啥都没干就敢要那么多钱。
袁少勇听得心烦:“闭嘴吧,找个地方吃了饭,一会就该回家了。”
“一天天的尽给我惹事,要你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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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天色变暗,不知道是童远舟的错觉还是真的白昼变短,还没到下班的点,好像天色已经快要黑透了。
他穿上外套下了楼,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会降温,他还带了衣服,没想到又是个大晴天。
不过好歹有了秋天的气息,穿着外套,骑着车,风吹着一点都不热,
茂密的树枝上挂着绿油油的树叶,一点没有泛黄的迹象,这是他从小最喜欢的季节,不冷不热刚刚好。
漫长的红灯还有八十几秒,他掏出了手机,点开那个好像有些日子没有联系的人的头像。
听小良说,偶遇重新开业,生意更加火爆,
不知道是不是言智哲财运好,这一年开店发生了不少节外生枝的事情。
任意一桩都算得上打击,换个人可能早不干了,到了他这里好像都成了生意步步高升的阶梯。
小良说,他累得不行了,打算提离职了,等着童远舟召唤他下一个目的地。
其实身体的劳累还能承受,只是他觉得近些日子对于案子的参与度太低,这样下去有些虚度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