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样说,我们好查,两口子的通话记录还没去查呢。”
童远舟说完,荣乐赶紧接话。
“医院门口的黄//牛都是固定的,就像演唱会的黄//牛,一个地方就那么一群人,相互都认识。”
“我们早上去问问就可以了,他骗我们的话,也会很快知道的。”
荣乐说完,又感叹了一句:“这个奶茶还挺好喝的,我能去买吗?”
张云鹏翻了个白眼,童远舟轻描淡写:“杯子有名字,就在古镇,你们谁喜欢都可以。”
“不要报我名字,没打折。”
“估计古玉珠自己也没想到,她那么浑的一个人,居然被坑得这么惨。”
“查查他们住的酒店,我看时间还早,要是酒店不远的话,我们干脆先去趟酒店。”
童远舟一口气喝完了半杯奶茶,甜的有点发腻,琢磨着回头得告诉言智哲,以后给他的饮料微糖就好。
“查到了。”
袁少勇夫妻居住的酒店的确不远,就在山水街7号,距离医院步行几分钟。
这是一家快捷连锁酒店,夫妻两的入住记录,显示他们前后在那居住了将近十天。
午夜的酒店,客房又不出意外的全满了,前台胳膊支在柜台上撑着头眯着眼睛放心的打盹。
就算领导来了也不能说她偷懒,反正客房都卖完了,睁着眼睛熬鹰,不如舒舒服服睡觉。
“欢迎光临。”挂在门口的语音感应器不带情绪的波动,她眼珠都没有动一下。
门口挂着“客房已满”的牌子,柜台上还有她为了安心睡觉,用A4纸写上的。
“别问了,没房间了。”
“笃笃笃”周华轻轻叩了叩柜台,里面坐着的姑娘似乎睡得很熟,眼皮下的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
“别睡啦,醒醒。”
姑娘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刚睁眼,立刻吓得往后一仰。
“你们谁,要干嘛!”
柜台外面站了一排男人,五个男人一个比一个高,不苟言笑的脸看起来有点凶悍。
她手背到了椅子后面,已经想好了,如果不对劲立刻按藏在后面的报警铃。
张云鹏掏出了工作证,姑娘看到熟悉的警徽松了口气。
“妈哟,吓死我了,瞌睡都给我吓跑了,你们有啥事啊。”
“我们有住客报警?”
她说完抻头看向几个人身后并没有其他人。
“不对,你们是市局的,如果我们住客报警应该来派出所的。”
“哟,看来没少和警察打交道啊。”周华笑,这姑娘的报警经验可以说的是相当丰富了。
姑娘端过杯子喝了两口水:“医院附近,啥人都有,前段时间还有因为不想给房费,还来撬我们收银机的呢,我也报警了。”
“你们这几个工作人员啊?就你一人?”
“5个人换着休,大部分时间一个人,我们这个店基本都是靠网上预定,地段好不用太多人。”
“那如果客人住了十天,基本你们每个人都可能接触过了吧?”周华问。
“如果连续性的话,基本可以这样说,如果分开住不好说。”
“你们找人吗?告诉我名字,我查下。”
姑娘听到名字,表情没有变化,张云鹏心里正嘀咕看来没特殊情况,就听到姑娘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他们两口子啊,犯事了?被抓了?好好好。”
姑娘不等张云鹏回答,居然拍起了巴掌,对两个人的厌恶至极表达的淋漓尽致。
张云鹏笑:“为什么你会觉得是他们犯事了?不会觉得他们出了意外?”
“他们两能出啥意外啊,那女的太凶了,退房时候晚了,不仅不多付房费,还要来撬我们的收银机,简直闻所未闻。”
“哦,你刚才说的就是他啊。”荣乐问。
“对啊,除了他还有谁,我告诉你们,这两口子要是被抓了,一定重判,千万别被他们假惺惺态度好蒙蔽了。”
童远舟抿着嘴摇了摇头,没打断姑娘的话,也没告诉姑娘,你可想错了,他们见着警察也没有假惺惺态度好,态度也是非常恶劣。
“早知道她这个德行,第一天来我们这退了预订房,就不该在原价便宜给她。”
姑娘说起来咬牙切齿,可见这两口子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明明只是胳膊摔了,非要坐轮椅,然后客房里面免费的东西全部搜刮一空,真就是恨不得连床,连墙壁都扒走。”
袁少勇夫妻住店期间,除了要求清洁工每天打扫房间,更换床品,一次性洗漱用品完,还要求每天补充卫生纸和抽纸。
问就是说用完了,住店,你们必须提供。
“这么大一卷纸啊,而且我们都是品牌货,不是定制的低质量,她就是每天给自己身上裹一圈都不可能用完。”
“肯定是拿来放自己兜里藏起来了呗……”
虽然客人的要求离谱,并且超出常理,但是一卷纸不过几块钱,酒店不是给不起,也看出来这种爱占小便宜的人,不给她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所以也都尽量满足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事事小心,尽量满足的情况下,离店的时候还是闹了不愉快,导致报了警。
“他们住店期间,经常外出吗?有没有其他人来过店里?”
“没有。”前台毫不犹豫的回答。
“男的几乎不下楼,女的出去买饭,都是很快的回来,女的每次都只买一份,不知道自己吃没吃。”
“出面和我们找茬,都是女的,她老婆。”
“我们还以为她多厉害呢,结果听我们清洁工大姐说,男的在房间里骂女的骂得可凶了。”
“我们这酒店,你说别的不好我都承认,唯独这隔音不可能不好。”
酒店开在这个地段,就是为了挣来骨伤医院就诊的患者的钱,病人需要休息好,所以酒店装修从墙壁到门窗,和隔音相关的设施投入了不少资金。
他们的酒店评价里,住客提到最多的就是隔音好,很安静。
所以正常情况下的交谈,在走廊上根本不可能听到。
清洁工在走廊上隔着门都听到了袁少勇骂古玉珠,并且听得清清楚楚,可见骂得有多凶。
“他们退房那天谁值班?”
“我啊,我报的警,警察来了,他们还不是老老实实交房费。”
“哎呀,不就是昨天吗。我都被气糊涂了。”姑娘说完,反应过来,以为发生了很久的事情,结果就是昨天。
“昨天你上班,现在还上班?”荣乐诧异,这班也太辛苦了吧,跟他们干警察有的一拼。
“我们私下调了班,我昨天早上上到一会早上,我就能回去玩两天,我们经常这么调。”
“他们几点退的房?”
“五六点,天还没黑,我正在手机上琢磨晚饭吃啥。”
“那你记得他们走的时候除了拿行李还拿了什么吗?”
前台皱着眉头,望着天花板,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光顾着吵架报警去了,哪注意他们带了什么走。
“一个蓝色盒子,手提的,看着挺漂亮。”
周华试图提醒前台,但是对方纠结的表情一直没有变化,这个提醒并没有什么用。
“嗨,气糊涂了,提到他们就来气。”
“你别问我了,我想不起来,就顾着吵架去了,生怕她撬了我收银机抢劫。”
“你们进来看监控吧,我们有监控的。”
前台打开了挡板,走到柜台侧面专门链接监控的电脑,切掉实时画面后,点开了昨天的记录。
“24小时以内的,我们可以调取,如果要更远时间,你们得找我们领导了。”
“你们先看看吧。”
她调出来后站到了一旁,把位置让了出来,周华一屁股坐下去,娴熟的操作起电脑。
五点过,古玉珠拉着行李箱走进了监控画面,跟在她后面几步远的袁少勇,右手提着大家熟悉的蓝色手提纸盒。
古玉珠后来的表现,他们已经从前台这里听说了,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袁少勇身上。
袁少勇提着箱子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把箱子放在腿上,监控画面里很快出现了古玉珠尖锐的声音。
吵架已经开始了,但是袁少勇连头都没有转动,估计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他的注意力似乎全都在手提纸盒上,眼睛盯着纸盒,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想……
穿着制服的派出所警察到了,古玉珠的语气依然很不好,但是变成了两幅面孔,对警察卖惨,对前台凶神恶煞。
袁少勇扭过头,双目圆瞪,不耐烦地要求古玉珠赶紧给钱。
“刚才吵那么厉害他都没反应,警察来了,就变了,难道……”
周华说完,转头看了一眼童远舟。
童远舟撇着嘴,没有表态。
画面继续,两个人离开了酒店,袁少勇自始至终都没有让手提纸箱离开自己的视线。
“调下早一点的监控。”
童远舟提醒周华,袁少勇说这个纸盒是古玉珠在离开酒店前,和人约好了时间后下楼去取的。
他们想看看能不能看到是谁送过来的,虽然大家心里都猜到了,如果真的有人送过来,大概率不会看到真正的相关人。
就算袁少勇夫妻是被人利用,但是送货过来的人总应该知道里面是什么。
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在监控里翻了好一会才找到的画面超过了他们的预估。
送箱子过来的人穿着蓝色的工作服,骑着电动车,电动车后座上放着一个大箱子,上面喷绘了他们熟悉的LOGO,名字。
一个专门做城市里跑腿送货,送快递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