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中心区的调查小组飞机上。
“我到现在都觉得很玄幻, 调查这么久,模仿犯、替罪羊、方向错误的侧写报告,但凡我们在中间任何一个环节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就会被她们逃之夭夭, 可是这样的案子,最终却以凶手自杀为结局。”
“拥有那么多狂热‘粉丝’, 将警察耍得团团转的‘艺术杀手’, 竟然选择了自杀。”
乐衍撑着下巴, 眼神放空, “我现在还记得她们在火海中接吻的样子, 浑身烧焦表情却带着微笑。”
“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她们, 真的只是爱情吗?”
乐衍是不折不扣的及时行乐主义者, 她奉行快餐式恋爱, 从未体会过刻骨铭心的爱情, 所以很难理解她们的想法。
“你不是留了泉茜的联系方式吗, 谈一段看看能不能感同身受?”崔维斯打趣道, “离开那会儿我看你俩还挺不舍的。”
“去你的吧,我们之前都是在开玩笑,我知道她,她也明白我, 我们都不是那种愿意在恋爱上花心思的人,我们只适合做朋友——或者偶尔打一炮?”
乐衍想了想, 还是决定向“专业人士”请教:“老大, 西尔, 你们对尤兰达和莱托莎殉情这件事怎么看?”
“爱情真的有这样的魔力吗?”
阿瑞贝格正在把西装外套盖到西尔芙林身上,西尔芙林本来躺在阿瑞贝格怀里,闻言坐起身, 手肘支起撑着下巴,眼皮垂下,真的陷入了思考。
阿瑞贝格见状率先开口:“换做以前,我可能也无法理解,但现在,我只能说永远不要小瞧爱情的魔力。”
“它会让我们发生难以想象的变化,固守半生的思想观念、难以扭转的信念坚持,包括人们口中‘难移’的本性,都会因为它而改变。”
“它在我们身体里注入了另一个灵魂,和与之同来的‘魔力药水’,我现在也与从前不一样了,你们也都发现了。”
“不过爱情也分品类,好的爱情会让我们向美好的方向转变,坏的则会摧毁我们。”
“就我而言,和小芙的爱情让我变得更加柔软也更加强大,它托起我们,往我还算丰富的阅历构筑而成的想象力都难以企及美好未来而去。”
“和小芙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过往无法想象的幸福。”
说到这里,阿瑞贝格顿了几秒,抓住西尔芙林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或许莱托莎一开始没想过自杀,尤兰达最初也想过放她一个人自由,自己承担一切。”
“但莱托莎对她太熟悉了,可能通过语句或者神情的漏洞捕捉到了尤兰达的真实想法——她们是无法分离的、依附对方生存的共生植物,要么同死,要么共活。”
“所以在莱托莎知道尤兰达想法的这一刻,在尤兰达知道莱托莎已经意识到她想法的这一刻,她们只会走向‘殉情’这一种结局。”
“这对于她们来说,或许算是很好很好的结束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西尔想自杀而我无论怎样都无力挽回的话,我也会选择打点好生前的一切,陪他一起。”
“爱情带来的‘魔力药水’,应该就是这个——剥夺你失去对方后存活下去的能力。”
阿瑞贝格笑了笑,最后说道:“我认为这瓶‘魔力药水’是我无偿获得的最好的东西了,有人或许会觉得它让我们变得脆弱,但我不这样觉得,于我而言,它给了我活得幸福的支柱,同样也给了我死亡的理由。”
“没有理由的死亡和没有幸福作为动力地活着,对我来说都很痛苦。”
西尔芙林知道阿瑞贝格在变相地安慰自己,他比自己更加在意尤兰达说的那些话,即使自己从未表现出在意的样子,没有泄露出任何情绪,但他还是怕自己听进了心里。
阿瑞贝格总是在托住他,通过极其细腻的心思与对自己百分之两百的关心与爱护,阻止了所有可能发生的“下坠”。
好像确实是阿瑞贝格一直在迁就自己,为自己付出,事无巨细的照顾保护,毫无底线的宠溺纵容,而自己似乎没有为他提供过什么。
他无法否认,尤兰达的话的确对自己产生了影响,直到现在都会在脑袋里循环播放。
他也有无法痊愈的“病症”,像一个无底洞,只会不断吸收阿瑞贝格的精力,无法提供任何正向反馈。
与此同时,他也思考出了乐衍问题的答案。
“可能我和她们真的相似吧,我仔细思考过,假设我和她们遇到了同样的情况,走到了最后一步,我也会和她们做出同样的选择。”
“就终结在一切完成的这一刻,就终结在我们爱情的起点和顶点,就终结在我们真正开始‘活着’的地方。”
“殉情是很浪漫的死法,我一直这么觉得。”
西尔芙林被阿瑞贝格重新搂回怀里,带着阿瑞贝格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的西装外套将自己紧紧包裹,他又回到了熟悉的“猫窝”,一切纷乱的思绪就此平息。
“永远不会走到那一步的,小芙,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
阿瑞贝格这样说。
……
阿瑞贝格搂着西尔芙林的腰,边吻边从电梯里跌跌撞撞地出来,他们仿佛变成了一个连体婴,无法脱离对方的温度哪怕一秒。
“去我那里,可以吗?”他喘息着低声说,眼神幽暗晦涩,带着浓浓的情/欲。
“这次不是轮到去我家了吗?”西尔芙林右手扯住阿瑞贝格的领带,晕染着粉红色的眼尾上挑,诱人得要命。
“我准备了点东西……给你。”阿瑞贝格用力揉了揉西尔芙林的腰窝,把人揉得瘫软在自己怀里。
“什么……东西?”西尔芙林被啃噬舔吻得通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眯眼问道。
“你答应我的东西。”
……
“所以,你什么时候买的?”西尔芙林看着一箱子的“奇装异服”,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
阿瑞贝格挑起眉,边在箱子里挑挑拣拣边说道:“在你说‘可以’的时候。”
西尔芙林:“……”
“你速度很快。”
“当然,速度快才能吃得好吃得早。”阿瑞贝格精挑细选选出了四条,接着就陷入了选择纠结。
“你喜欢黑的还是白的?”
西尔芙林看着被选出的那四条,后悔感油然而生。
自己还是太没轻没重了,氛围到了就头脑一热地答应,完全没想过后果。
“……我觉得这种玩法可以稍微延后,今天可以换成别的。”
等他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我忍不了了。”阿瑞贝格嗓音低哑,牵着西尔芙林的手来到那处激动的地方。
“小芙,穿给我看,嗯?”
西尔芙林全身都变得粉红,手指微微颤抖,耳垂红得要滴血,良久,才做出决定,“先……黑的吧。”
阿瑞贝格敏锐地捕捉到那个“先”字,随后浑身血液沸腾,将西尔芙林拦腰抱起,在他的低呼声中笑道:“好,听小芙的,先黑色。”
……
西尔芙林坐在床沿,第二次感受到后悔。
他说的黑色明明是另外一条,不是这个渔网……
但他又不想坏了两人的兴致,只能缩着脑袋接受。
西尔芙林看着单膝跪在自己身前帮自己穿渔网袜的阿瑞贝格,羞耻地偏开脑袋,双手撑着床铺,五指抓紧床单。
穿袜子的过程被阿瑞贝格弄得非常漫长。
丝袜套到脚踝上时,他就亲吻西尔芙林的脚背,套到膝盖上了,就亲吻他的小腿肌肉,拉到大腿之后,则变得更加缓慢,亲一口,往上扯一点。
西尔芙林忍耐着痒意,等到阿瑞贝格微微起身,凑到他脸侧咬住他耳垂时,才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抬起tun,让他将袜子拉到胯骨上。
西尔芙林在穿袜子前,身上就只剩一件衬衫和一条短裤了。
他看着面前衣装整齐,西服套装一件没脱的阿瑞贝格,微微恼怒,上前扒开了他的西装外套,又扔掉了他的西装马甲,扯开他衬衫上方的两颗扣子,这才满意了点。
阿瑞贝格由着西尔芙林脱掉自己的衣物,嘴角始终带着不散的笑意。
他重新单膝跪地,将西尔芙林的一条腿放在自己支起的膝盖上,带着枪茧的大掌从脚跟处一路缓慢上移,揉搓着西尔芙林小腿腿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美景。
西尔芙林弯腰躬身,受不了地按住阿瑞贝格的后颈,额头死死地贴住他的肩膀。
“……很痒。”
他张口咬住阿瑞贝格的侧脖颈。
阿瑞贝格感受不了任何的疼痛,就像被小猫挠了一下似地,安抚地亲吻西尔芙林的脸颊,“忍一忍,嗯?”
说着,他的手指来到膝窝,轻轻一刮,西尔芙林直接跌下床将他压倒在地。
“这里特别sensitive?”
他眉尾高挑,撩开西尔芙林垂落的长发,起身啃咬他的唇,轻笑道。
西尔芙林眸光带水,不轻不重地瞪他一样,不像生气,倒像在调/情。
“那在这里试试?”阿瑞贝格歪了歪头,双手握住西尔芙林的膝窝,带到自己身侧,随后转到前方,摸上大腿前侧。
地板冰凉,西尔芙林和阿瑞贝格却热得要命。
阿瑞贝格眼神痴迷地盯着自己身侧的风光。
饱满的洁白一下一下撑开黑色的牢笼,纯洁的雪从黑色的网袋中不断溢出,又被阿瑞贝格用手指按回。
绿色的眼睛就在这黑白相间的雪地里迷了路,带茧的手指深深地陷入雪堆当中,无论如何也无法拔出。
被圈禁的丰yu在无数的窗格之中颤动,枪茧的粗糙触感和王庄的粗粝同时刺激着主人的神经。
西尔芙林停下,想拨开阿瑞贝格的手。
却被难以满足的阿瑞贝格翻身压下。
他被地板的温度冰得一颤,难以想象阿瑞贝格居然能躺那么久。
阿瑞贝格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轻笑一声,倾身在他耳边解释道:“因为你太hot了。”
然后又不忍心地起身,将西尔芙林抱到床上。
他自己其实无所谓,任何地方都能带来别样的刺激感。
但他不想西尔芙林被冷到。
也就是在这时,他才注意到西尔芙林被地板磨红的膝盖。
他心疼地抓住西尔芙林的脚踝,让他的leg曲起,低头吻住膝盖红了的位置。
接着他按住西尔芙林的手腕,将其举到西尔芙林的头上,肩胛骨收起,吻上他的脖颈。
主动权就这样易主。
那片洁白的雪地引来的不只有温柔的沉溺,还有堕落的暴力。
象征着秩序的黑线被一条条截断,无序的嘶鸣声响起。
与之而来的,是冲破牢笼的饱满,以及阿瑞贝格崩塌的理智。
……
“宝贝,或许你该换个称呼?”
阿瑞贝格嗓音哑得可怕。
西尔芙林胳膊搭在脑门上,眼神迷离,试探地喊道:
“亲爱的?”
阿瑞贝格摇头。
“宝贝……”
阿瑞贝格再摇头。
泉水恰好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
西尔芙林有点急了,红着眼睛看人,最后小声喊了句:
“Daddy……”
“帮帮我好吗?”
“好,daddy帮你……”阿瑞贝格笑道。
……
西尔芙林很晚才睡去。
但他并没有一觉睡到自然醒。
而是在中途突然惊醒,手指摸了摸冰凉的床铺,猛地坐起身,惊慌喊人:“亲爱的?”
没人回音。
他立马掀开被子随意披了件睡衣拖鞋都没穿就跑出去找人。
“阿瑞!”
他跑到客卧、卫生间、书房、厨房、客厅,都没看见人。
“阿瑞……”就在他急着跑回去找手机要打电话时,余光瞥见了阳台上的身影。
西尔芙林立马冲上前,推开阳台的门,脚还没踏进去,就被浓重的烟味熏地呛咳。
阿瑞贝格讶异地转身,看到来人迅速地搓灭烟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宝贝,你怎么醒——”
他视线扫过西尔芙林草草穿上的浴衣,又下移至他没穿鞋袜的光脚,语气沉了些,“怎么不好好穿衣服,还不穿鞋?”
西尔芙林仿佛没听到似的,感受不到冷地踩进阳台被夜风吹得冰冷的地面,忍受着浓郁得风都吹不散的烟味,紧紧抱住阿瑞贝格的腰,脸贴在他怀里,闷声问:“你为什么大半夜跑出来吸烟。”
阿瑞贝格瞬间软了神色,用没抓过烟的手摸了摸西尔芙林的脑袋,然后移到他的腰上将人提起,让西尔芙林的脚踩在自己的拖鞋上,又展开睡衣外面套着的风衣,将西尔芙林紧紧包裹。
“对不起,宝贝。”
西尔芙林抬头吻上阿瑞贝格的嘴唇,在张开嘴要深入的时候,被里面残留的烟味逼得退出,咳红了眼。
“咳,咳咳——”
“你的烟味好呛。”
西尔芙林抬眼抱怨道。
阿瑞贝格立马单手抱起人,拉开阳台门走进客厅内,带着西尔芙林来到沙发上坐下。
他一手抱住西尔芙林的腰,一手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拿出几粒薄荷糖,放进嘴里,看着西尔芙林红润的唇,有种美食在前却得了胃病的无力感。
“真得戒烟了。”他叹息一声。
“你早该戒烟了,烟草中对身体有害的物质远超四千种,核心有害成分主要有三类,分别是焦油、尼古丁和一氧化碳。其中焦油是……”
“停停停——”阿瑞贝格无奈地捏住西尔芙林的嘴巴,“好了,小百科全书,我知道吸烟的危害。”
“但是对我来说,吸烟的最大危害是不能亲吻我面前的小百科全书的嘴巴,以及会把我的宝贝呛到咳嗽。”
“所以,我一定会戒烟的,嗯?”
“我明天就去把家里所有的烟扔掉,你看着我扔,怎么样?”
西尔芙林挑眉,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点点头,又伸出舌头,用手指了指,搂住阿瑞贝格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以后想抽烟了可以吸这个。”
阿瑞贝格眼神再一次沉了下去,他握住西尔芙林的腰窝,压低嗓音说:“这种情况就不要再诱惑我了吧?”
西尔芙林直起身,勾起嘴角,眼神仿佛在说“谁让你抽烟呢”。
阿瑞贝格抬手捏他的脸。
“那你也要答应我,下次不能这样光着脚跑出来了,而且不能没穿好衣服就跑到室外。”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没有你睡不好觉。”西尔芙林控诉地握住他捏自己脸的手,在他的掌心戳了戳,“你还把我丢下。”
“这点是我错了,我向小芙道歉。”
“但你真的不能这样了,首先,这样容易感冒,其次,如果有别人正在往我们这里看怎么办,万一他看见了你这样衣衫凌乱衣着不整的样子,我会控制不住想把他眼睛挖出来的。”
阿瑞贝格掂了掂身上的西尔芙林,认真说道。
“警官,你可不能有这样危险的想法啊。”西尔芙林煞有其事地摇摇头。
“不过小芙警官会帮助你的,他不会看着你就这样堕落的。”
“我下次不会了,只要你不把我扔下。”西尔芙林认真了点,盯着阿瑞贝格的眼睛说道。
阿瑞贝格克制着以指腹代唇,揉/捏西尔芙林的唇瓣,“好,小芙以后睡觉都会在我怀里,闭眼是,睁眼还是。”
西尔芙林张嘴咬住他的手指,又在他想得寸进尺时抓住带到自己身后,随即,再次抱住阿瑞贝格,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颈窝里,低声问:
“所以,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睡到一半出去抽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