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诺亚方舟学会’待了两年, 两年后,研究所内部动乱,我趁机逃了出来, 但搜集到的证据不幸遗失, 最终也没有完成我的使命。”
西尔芙林浓密纤长的眼睫垂下,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尾音中不慎泄露的脆弱与痛苦, 还是让阿瑞贝格心头绞痛。
“母亲寄托在我身上的、最后的希望也崩塌湮灭, 她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没几天就跳了楼。后面的事你都知道, 我被特里萨先生收养, 直到今天。”
“特里萨先生对我很好, 虽然他没有太多时间陪伴我, 但却会满足我的所有要求, 供我吃穿读书, 给我住的地方和高昂的生活费。”
“他让我进入刑事调查总局工作, 说我为他的老单位做事就算还了他的恩情,但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是他施予我的,最大的恩惠。”
说到这, 西尔芙林抬头轻舔阿瑞贝格的嘴唇,过了一会儿才微微移开, 堪称真挚地与他视线相触, “如果不是这份工作, 我就没法遇见你、遇见你们。”
“在遇见你之前,我认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幸福了。”
“我几乎要确信自己要麻木、僵硬、冷漠,带着无法痊愈的伤疤, 怀揣着时不时啃噬大脑心脏的痛苦,伴随着无法摆脱的噩梦,就这样空洞残缺地过完一生,或者在某个支撑不住的节点终于被生活击垮,选择早早了结。”
“在遇见你之前,支撑我活下去的只有探索案情、侦破案件的快感,遇见你之后,支撑我活下去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多。”
“我想和你去很多地方,想和你做很多事,甚至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沙发或者床上拥抱,我都能感到惬意自在,愉悦满足。”
“我之前以为自己是不幸的,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我其实是幸运的,不然怎么会碰见你呢?”
西尔芙林伸手点了点阿瑞贝格的唇角,又摸摸阿瑞贝格的脸颊,眼睛就这样直白动人地望着他。
阿瑞贝格再也忍受不住,把西尔芙林压进沙发靠背里亲吻,姿态是少有的强硬,坚硬的牙齿与软嫩的唇撞在一起,没有任何犹豫地啃咬、划开缝隙,滚烫的湿润在西尔芙林的口腔中攻城略地,带着渗入骨髓的疼惜,卷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注入暴烈又温柔的爱意。
他们相互抚摸,用力地揉搓对方的皮肉,希望以此触碰到爱人的灵魂。
西尔芙林被刺激地仰起脖颈,嘴唇微张,他抓住阿瑞贝格的头发,短暂的失神过后被阿瑞贝格往下拽进怀里。
阿瑞贝格一手拿过茶几的杯子快速漱口,另一只手还完全不懂得休息地按揉着西尔芙林身上被自己探索出来的各个敏/感点。
最后又重新吻上他的嘴唇,只不过这一次温柔许多,像是在抚慰寒风中摇摆垂泪的花朵的伤痕。
“你会好起来的,小芙,你会痊愈的。”
“我向你保证,只要有我在,苦痛将永远不再降临于你的生命……”
“我爱你,我会拼尽所有地保护你。”
西尔芙林将坠未坠的泪终于毫无遮掩地落下。
只是不知道这滴泪的催化剂是阿瑞贝格有目的地按揉的动作,还是他满含深情的话语,又或是二者皆而有之。
西尔芙林只知道自己在此刻想向阿瑞贝格袒露所有,无论是什么。
“我爱你,我相信你。”
西尔芙林回以同样的情意。
两人厮磨到很晚,从沙发到茶几,从茶几到浴缸,从浴缸到床上,又从床上到浴缸。
这一次的彻底坦白激荡着两人混沌的情绪,沸腾着两人的爱与欲。滞涩复杂的情绪需要出口,而爱/欲就是最好的载体。
西尔芙林最后几乎累成一滩水,整个人软绵绵地化在阿瑞贝格身上,眯眼打了个哈欠,阿瑞贝格察觉到他的困意,这场酣畅淋漓的情/事才偃旗息鼓。
两人相拥着平复了一会儿,阿瑞贝格单手把西尔芙林捞出来,从挂钩上扯了件浴袍裹住西尔芙林湿漉漉的滑/嫩身子,自己则没所谓地大喇喇光着,从浴缸踏出来后改为公主抱,一路将西尔芙林抱回卧室。
西尔芙林懒洋洋地勾住阿瑞贝格的后颈,已经对“公主抱”这个姿势免疫,此刻相当惬意地窝在阿瑞贝格肩膀上,看了眼阿瑞贝格身后,又红着脸移开视线,食指刮了刮阿瑞贝格的下颌线,轻声问:“你不清理一下吗?”
他对阿瑞贝格体力的认知不断刷新,就好像这个人永远不会疲惫似的。
西尔芙林从小就经受非人的训练,体力已经超乎常人,虽然近几年懈怠下来容易犯懒,但该有的锻炼也没落下,可在阿瑞贝格这种天赋异禀型选手面前,西尔芙林还是会陷入自我怀疑。
不过现在他似乎已经找到了症结所在——自己身上的敏/感点太多了,而阿瑞贝格又对它们太熟悉太喜爱,过度的把/玩抽走了西尔芙林的力气,让他融化,这是阿瑞贝格“作弊”的方法。
“我把你哄睡了再去清理。”阿瑞贝格轻柔地将西尔芙林平放在床上,拉过被子包住人,再大臂一展搂进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头。
西尔芙林拉开点被子,把阿瑞贝格也包进来,亲了口他的下巴,然后闭上眼睛,吊着最后一丝精神含糊地说道:“我马上就睡着了……”
阿瑞贝格盯着西尔芙林被自己咬的红肿充血的耳垂,伸出手轻轻抚摸,又慢慢移到他眼下那块皮肤,爱怜地摩挲,“晚安,宝贝。”
……
今天西尔芙林极为罕见地起的比阿瑞贝格早,他先是在阿瑞贝格怀里犯了会儿懒,接着小心翼翼地从他的臂弯中钻出,快速地洗漱过后,来到了属于自己的“禁区”——厨房。
西尔芙林想,一直以来都是阿瑞贝格在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体贴到连牙膏都不用自己挤,就差直接帮他刷牙了。和阿瑞贝格在一起以后,他就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堕落”生活。
今天,他要把握住来之不易的“起早”机会,也为阿瑞贝格做些什么。
西尔芙林想的很简单,在网上搜索了一圈做三明治的教程,迅速提炼出要点,围上围裙,点火,倒油,打蛋……
阿瑞贝格是被一阵浓郁的焦糊味熏醒的,醒来后发现往常最喜欢蜷在他臂弯处赖床的“猫猫人”已不见踪影,立马起身套了件衣服往外走,就见那失踪的“猫猫人”正站在料理台前,对着一盘黑糊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冥思苦想,仿佛遇到了重大的科学疑难问题。
阿瑞贝格憋不住笑意,拿出手机找好角度拍了张照片,完美避开了难以辨清形状的成品、饱受摧残的锅,以及还未完全散干净的烟雾,只留下了西尔芙林修长优雅戴着围裙的背影。
随即编辑了一条动态,并配文:家有贤妻。
做完这些,他才收好手机,走上前从后面抱住西尔芙林,啄吻他的脸颊,笑吟吟地问:“宝贝在做饭给我吃吗?”
西尔芙林一惊,双手下意识地遮住盘子上的东西,又反应过来阿瑞贝格早已看光,耳廓羞红地否认:“并不是,我只是在……”
“在什么?”阿瑞贝格手指不老实地溜进他的衣服里,摸他的腰。
西尔芙林想不到别的借口,自暴自弃地垂下手臂,转过身抱住阿瑞贝格的腰,闷声说:“我不会做饭……”
“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
阿瑞贝格下蹲,托着西尔芙林的大腿将人抱起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抓住他的下巴接了个绵长的“晨吻”,之后揉揉他的后颈,温和地说:“你只要在我身边,依赖我陪伴我,就已经让我满足得要命了,不需要做更多。”
“一个家里只需要一个人很会做饭就够了,嗯?你不用特意去学。”
“如果你实在想为我做些什么——”阿瑞贝格声音放低,含住西尔芙林的耳垂吮了吮,暧昧地在他耳边吐息,“可以多和我做/爱……”
“啊,事实上,纵/欲的危害有很多,比如……”
西尔芙林还没“比如”出个所以然,就被阿瑞贝格笑着打断,“行了,小百科全书,坐着乖乖等开饭吧。”
“哦。”
“你是打算做……煎饼吗?”
“是三明治!刚刚那个是煎蛋!!!”
“好,那就继续做三明治。”阿瑞贝格语气中的笑意简直要满溢出来。
西尔芙林歪过脑袋不看他了,拿出手机无聊地翻看好友动态,倏地瞪大眼睛。
几分钟前,阿瑞贝格更新了一条“家有贤妻”的动态,配图是他在厨房的背影。
短短几分钟,下面已经多了很多评论——
玄文:我去我去我去,老大爽死了,这也太幸福了吧!!!
福加:哇,做的是什么啊,一定很好吃!
乐衍:疯了吧,老大居然会让小芙做饭!我以为老大不会让西尔干活的。
崔维斯:男人,呵……
乐衍:崔维斯你很勇敢,但你的奖金会很“怯懦”。
崔维斯:你误会了,其实我在感叹西尔实在是太厉害了!
西尔芙林抿唇,转头也拍了张阿瑞贝格的背影,嘴角上挑附图评论:
勤快的丈夫会主动接过妻子手里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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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贤惠的妻子(×)
勤劳的丈夫(√)
美貌贴心的妻子(√)
X爱上瘾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