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挥拳破风而来, 击打在黑T恤男人的下颚。
他吃疼地嘶了一声不由松开束缚着陈立冬的手。似乎是没想过面前的青年会主动动手,转过来的眼神都带着三分傻。
“你小子……”
陈立冬后退一步灵巧躲过,思考着秦警官教给自己的格斗技巧。
挥拳、抱腰、勾腿、屈肘……
短时间内,他和黑T恤男人打得有来有回。虽然脸上被打了两拳, 但对方的小腹和下颚也受了好几击。
陈立冬对自己的力量有了个初步了解, 不过另一个保镖加入后,他的攻击捉襟见肘, 基本上反击为3挨打为7。
他们也没出全力, 跟猫捉老鼠一样见招拆招。
趁着一个空挡陈立冬立马闪身后退, 半眯着眼睛看向两人,然后撒丫子往兼职的美食街跑去。
他一跑, 身后的两个男人下意识地去追。
陈立冬纠结:“我的小电驴应该没事吧?”就这么大剌剌地放在路边, 被偷了怎么办?
小圆球气的半死:【你又被打了!】打宿主的脸就是打它小圆球的脸,这怎么能忍!它一定要再次申请主动预防的攻击技能!
陈立冬:“……”
他跑了几步瞧见人影, 往后一瞅见两人也在犹豫要不要跟,立马就扯着嗓子吼:“救命啊!!!□□半夜抢-劫正直青年啊!!!救命啊!!出人命啦!”
身后跟着的两人:“……”
路边烧烤摊正喝着酒吹嘘着往日年轻时丰功伟绩的一群大哥:“……”
最后,陈立冬又被簇拥着浩浩荡荡地往最近的城南公安局而去。
黑T恤两人被大哥们锁住喉困得严严实实,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耷拉着眉眼,察觉到注视抬头。
陈立冬又被狠狠瞪了一眼。
“小兄弟别怕啊……”
“嚯真嚣张啊, 你们谁啊大街上就敢打人还有没有王法……”
陈立冬被轻拍了好几下肩膀, 得到不少大哥的安慰。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心里头有些不妙的预感, 是什么呢?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周警官”的来电,才陡然反应过来——
啊啊啊!他跟周警官发了定位。
他飞速接通,嘴巴跟安了加速器一样飞速吐出一长串的话:“周警官我没事有一群善良正义的大哥帮了我现在我们在往城南公安局走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报警了……”
刚来到定位地址的周斯礼:“……好我知道了, 不用急,我马上过来。”
有个大哥听到“周警官”字眼,眼神一眯,张着嘴酒气扑面而来:“还是警察同志的朋友啊?你这是被打击报复吗?”
陈立冬心念一动,眉毛耷拉着悄悄看了眼身后:“我就在酒吧门口拍了几张照,谁知道……”留下无尽遐想。
大哥们也是很给力,大舌头咕噜着:
“我操不会拍到什么犯罪证据吧?”
“不会拍到什么关键人物吧?”
“不会拍到什么交易画面吧?”
“不会……”
看着黑T恤两人愈发难看的神情,陈立冬无辜摇头:“不知道啊……”
等到了局里,陈立冬也没指望这几张照片能够给他们定什么罪,而他主动出手,顶多也是一个“互殴”的结局。
他只是在试探郑美鱼的态度。
别看他现在没有拍到什么关键证据,但如果他隔三差五地过来拍照呢?如果他哪一天真的拍到了什么可以定罪的东西呢?如果他已经盯上heat酒吧并有足够的耐心蹲守……
郑美鱼会怎么做?
解决掉他,还是放弃自己的“报复”?
陈立冬觉得是前者。
--
陈立冬和黑T恤等人被警察一顿批评教育并除以各1000元的罚款,然后各回各家。
交罚款的时候,陈立冬手都在抖。
他看着熟悉亲切的小许警官,在对方一脸戏谑的眼神中,颤颤巍巍地转了一千块钱罚款。
“行啊立冬,在咱们秦警官这刚学会的格斗,转眼就嚣张地跟人互殴,”小许警官指头点啊点,“你这胆子什么时候能小点。”
他们现在也正在探查李明山死亡一事,但官方药店购买记录都很正常,所以幕后人买到的莫西沙星估计就是在药贩子或黑市网站买到的,这探查起来要耗费不少功夫。
结果立冬这小子,主动吸引对方视线拉仇恨,还真被他拉到了。
胆子忒大了,合该是他们局里的人。
--
黑T恤保镖等人灰溜溜地回到heat酒店。
酒吧经理点点两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都搞不定?”
保镖没说话。
“废物!”酒吧经理怒骂两声,听到脚步声又立马讨好带笑地看向围着披肩抽着女士长烟的郑美鱼,“郑总,这小子跟苍蝇一样,总盯着我们,这……”
偏偏警察也盯上了他们,什么行动都不方便,这可真是……
黑T恤保镖想到陈立冬那张脸,心里暗暗吐槽:如果他是苍蝇,那他们是什么?是XX么?
郑美鱼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吐出一口长烟,幽幽看向身后侧的助理林芳:“你觉得呢?”
林芳微微低头:“老板,我觉得我们先不要动,现在动就是给他们送上证据。”
“是吗?”郑美鱼挑眉,“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动他。”
“确实,一个正义的,和你有着同样经历的,小帅哥,舍不得是正常事,”郑美鱼一字一句说完,拍拍林芳的肩膀,“但林芳,你可要记住是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林芳抿嘴,闷闷地嗯了一声。
只是回到包厢走进密室,她恭敬地立在一边,看着郑美鱼陡然扯下身上围着的披肩,从墙上的工具里挑选一根长-鞭,径直走向房间,那儿被束缚着酒吧里刚招不久的侍应生帅哥。
她看着郑美鱼挑起侍应生的下巴,在对方的呼救和不要声中,放软力道挥鞭而去。
“郑总~轻点~”
林芳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涣散地盯着地上暗红色地毯的刺绣花纹,脑海中回想起墓园的一番对话。
失控了……
不止是郑总,更有她。
她再次微微抬头看向挥鞭的郑总,低头的瞬间眉毛不自觉紧蹙。
明明说好要惩治郑坤,但现在郑坤风生水起日子越过越快乐,孩子、地位、金钱都有了,每天乐不思蜀的。
而郑总,也像是完全忘记了几年前的目标,虽说也在“惩治”那些出轨的已婚男人,但……
或许是权势和贪欲,她已经沉浸在新鲜的、年轻的肉-体里。
说什么“她只是勾勾手指侍应生就抛弃了他的女朋友需要惩罚”这类的话……
明明以前不是那样的。
林芳又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等郑美鱼发泄完,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林芳忽略掉麻痹的双腿,微低着头,跟郑美鱼擦肩而过。
对方进浴室洗澡。而她则是给侍应生松-绑,在他痛呼的声音中拿止痛药为他上药,随后确认他的账户,往里打入66666.66块钱,备注“自愿赠与”。
这样的事,她已经做了八年。
侍应生小哥听到某支付入账的声音,眼睛一亮,讨好地冲她笑了笑,一脸的脂粉气。
搔首弄姿。林芳心想。
她心绪不平,但一贯的死人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
只是在上楼瞧见林山,短暂碰面,听到他提起自己今天去别墅拿文件,碰见了“阿语”打听了一下进度,她是郑美鱼传媒公司最美的主播,一直在接触郑坤并成为他的情妇。
但除了给对方发-泄并拿到一些“打赏”,目前什么证据都没有拿到。
林芳内心涌现出短暂的恨意与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