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淮骁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夏杭手里拿了张纸在折东西,问道:“在折什么?”
夏杭:“没什么,随便乱折。可以走了?”
韩淮骁:“嗯。”
夏杭把折了一半的纸扔抽屉,“那走吧。”
回去路上,夏杭问韩淮骁:“后面你打算怎么查?”
韩淮骁反问:“泰逸明显有问题,你觉得怎么查比较好?”
夏杭:“你打算从廖勇兴入手?辛悠已经认罪了,作为谋杀居洁珍、辛荣、李诚的嫌疑人,本可以释放他,但是你没有释放他,是在拿他当诱饵?”
韩淮骁:“对,你知道?”
夏杭:“像你说的泰逸明显有问题,郭刚毅身处高层,从他入手可能引起整个泰逸高层的注意,廖勇兴不同,他是一个普通船员,高层不会注意到他,而且,正是因为他是普通船员,那些违反犯罪的事很可能经他手处理,只要他开口,就能给我们提供关键线索。”
夏杭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韩淮骁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吗?继续说。”
夏杭:“跟在你们身边久了,发现调查方向很重要,方向错了,会浪费大家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我…之前不在一线,没调查过案子,平时听你们讨论……”
韩淮骁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你之前没调查过案子? ”
夏杭:“……”
韩淮骁联想到那张出自某个组织的纸条,还有涉及到毒的问题时,夏杭超乎常人的直觉和判断,就像这次,大家在猜测居洁珍、辛荣、李诚三人是不是瘾君子时,还有之前在岭山村,大家猜测刘志斌父子去养猪场是不是聚众吸毒时,夏杭都直接否决了。韩淮骁心里隐隐明白夏杭消失这几年在做什么了,他深深地看了夏杭一眼,刚想开口,手机响了。
夏杭正绞尽脑汁在想怎么解释,听到他的手机响,宛如听到天籁之音,第一次没经韩淮骁同意,直接帮他接通电话。
一道慈祥的老人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淮淮,下班了吗?”
淮淮???在笑出声前,夏杭一把捂住嘴。
韩淮骁警告地瞥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敢笑出来试试?
夏杭拼命下唇。
韩淮骁没有关掉免提,直接回道:“奶奶,有事?”
韩奶奶邓舒安听到孙子的声音,笑道:“打扰你工作了吗?”
韩淮骁:“没有。”
邓舒安:“那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安悠?”
安悠就是韩家的私立医院,当初是韩老爷子建立的,取名时用了韩奶奶名字里的安字。韩淮骁方向盘一转,已经换了路线,“您在琅市?什么时候过来的?”
邓舒安:“中午到的,你范奶奶生病了,我过来看看她。”
韩淮骁:“您等着,我马上到。”
等他挂断电话,夏杭适时开口道:“你在前面地铁口放我下来吧,我坐地铁回去。”
韩淮骁扫了一眼他下唇,“咬自己好玩吗?”
夏杭:“……挺好的,提神醒脑。”
韩淮骁冷哼一声,提速朝安悠开去。夏杭眼看着两个地铁口过去了,他都没有停车的意思,急了,“你奶奶找你,我就不过去了,你靠边停车。”
他一脸紧张和恐慌,韩淮骁:“那么怕见我奶奶?”
夏杭:“我不会和长辈打交道。”
韩淮骁:“没让你见她,你去找向开承,让他带你去做个复检。”
夏杭:“复检什么?”
韩淮骁:“你那枪伤,还有上次的撞伤。”
复检就复检,只要不是去见他奶奶就好,夏杭:“向医生在医院吗?”
韩淮骁:“不在就把他叫回来。”
夏杭在心里默默地替向开承骂了一句:可恶的资本家。
还好向开承在医院,还没下班。到了安悠,夏杭一下车就熟门熟路地去找他,韩淮骁则是去找他奶奶。
向开承看到夏杭,开口就是,“不会吧,才多久,你又受伤了?”
夏杭笑着溜进来,找了个椅子坐下,“没受伤,路过,上来看看你在不在,上次你帮我治伤,我还没请你吃饭,你下班了吗,我们去吃饭?”
向开承抬手就去脱白大褂,“好啊。”
夏杭手机响,韩淮骁的消息:【没有复检报告,你明天就不用去上班了。】
夏杭按住向开承挂衣服的手,“向医生,要不我们晚点再去吃饭,你先给我开张复检的单子。”
向开承一下子就了悟了,笑道:“是韩淮骁让你来复检的吧?”
夏杭:“嗯,是。”
向开承哀怨地看着他:“夏杭,你欺骗我感情,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专门来找我吃饭的。”
夏杭:“呃…”
向开承看他一脸无措,不忍心再逗他,重新穿回白大褂,“一会得请我吃大餐。”
夏杭:“好。”
去复检的路上,向开承问夏杭:“韩奶奶也在安悠,你见了吗?”
夏杭:“没有。”
向开承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你应该跟着韩淮骁上去的,上面可热闹了。”
韩淮骁推开安悠住院部7楼的某一间病房,看到会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一位年纪和他差不多的男人,正在对着笔记本电脑敲击键盘。察觉到有人开门,抬头看过来,笑道:“韩淮骁?”
韩淮骁仔细看了他一眼,确认自己没见过他,“你好。”
男人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没认出自己,“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我是钟柏轩,还记得吗?”
说话间,站起来,带他走向里间的病房,推开门,“奶奶,邓奶奶,韩队长来了。”
邓舒安看向孙子,笑道:“叫韩队长多生疏,你们年纪相仿,小时候又一起玩过,叫他淮骁就行。”
韩淮骁听到这里,再想起上次和大伯打电话时大伯说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这一出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笑着和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打招呼,“范奶奶,身体好点了吗?”
范奶奶:“老毛病了,你们家医院的医生医术了得,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尽快和医生说。”韩淮骁把在路上买的礼品放到桌子上,然后坐到自己奶奶旁边,“谁送您过来的?”
邓舒安看孙子神色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明骁送我过来的,怎么?”
韩淮骁:“没怎么,他人呢?”
邓舒安:“他过来出差,送我过来他就去分公司了。”
钟柏轩泡了一杯茶放韩淮骁前面,“淮骁,喝茶。”
韩淮骁:“谢谢。”
邓舒安:“我今天陪你范奶奶在这里用餐,去,你和柏轩一起去食堂打包一些饭菜上来。”
韩淮骁看着老太太不动,邓舒安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时间是吗?那你去忙吧,我一会给你爷爷打电话,让他给你寄些补品过来,天天这么忙,身体怎么受得消,要多补补。奶奶知道你忙,那么远过来,不指望你陪我,就是没想到你陪奶奶吃个饭都没时间。”
先是警告,要给他爷爷打电话投诉他,老太太是全家人的宝,要是让爷爷知道他连饭都不陪老太太吃,老爷子训斥的电话保管马上就会打过来。警告完,接着示弱,让他心生愧疚,韩淮骁能怎办?
夏杭在向开承的带领下,很快就复检完,在等片子结果出来的间隙,向开承带他去了二楼的一个阳台,那里是供病人和家属等结果时休憩的地方,可以点饮品和点心。夏杭和向开承一人点了一杯咖啡,坐到靠窗的地方,这里可以看到日落,还可以看到种着奇珍异草的花园,从住院部去食堂就得经过花园。一些病人吃完饭后,会在花园小坐片刻消食。
夏杭一边听着向开承说他去探店,在哪里又找到一家好吃的餐厅,一边时不时看两眼楼下的花园,再次往下看的时候,看到了韩淮骁,一个男人在他旁边,和他并排往食堂走。
许是他看太久了,向开承也跟着往下看,看清楼下的人影,马上调转目光看向夏杭,观察夏杭的神情,看夏杭一直看着韩淮骁,故意道:“韩淮骁和钟柏轩这是要去食堂一起吃饭?啧,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了,不应该请人去外面的餐厅吃吗。”
韩淮骁和钟柏轩的身影消失后,夏杭最终还是难忍好奇,问道:“钟柏轩是谁?”
向开承打了个响指,笑道:“韩淮骁的青梅竹马。”
夏杭:“?”
向开承:“你来之前,我去看韩淮骁奶奶了,她老人家的老闺蜜住院了,她来探病。说是探病,但是我感觉她老人家是来帮韩淮骁相亲的,相亲对象就是刚才和韩淮骁走一起的钟柏轩,他们两个小时候一起玩过。”
夏杭:“相亲?他家里知道他的性向?”
向开承:“他刚和你在一起就和家里坦诚性向了,他没和你说?”
夏杭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没有。”
向开承:“他那时候本想等他奶奶生日的时候带你回家的,没想到你们后来分手了。”
夏杭心一窒,嘴里的咖啡苦得发涩,后来怎么拿到复检结果,怎么和向开承道别,怎么打车回来的,全都恍恍惚惚,脑海里一遍遍的重复出现韩淮骁和钟柏轩并排走的身影。钟柏轩一看就是很出色的人,听向开承说的,无论是社会地位、家庭背景,才貌也都和韩淮骁十分般配。
韩淮骁不知道夏杭的心思,他和钟柏轩一起去食堂打饭,本想和钟柏轩说清楚他没有那个意思,但是钟柏轩一直保持得体的谈吐,没有表露一丝那个意思,他不好冒昧地表示拒绝。两个人就这样打好饭回到了病房,吃完饭后,他送奶奶回了韩家在琅市的住宅。
进门的时候,韩明骁也刚回来,看到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哟,这是谁啊,甚是眼生。”
韩淮骁一个手肘扫过去,“奶奶过来,你怎么不和我提前说?”
韩明骁避开:“为什么要和你说?我在公司累得要死要活,你倒好,把本该是你挑的担子扔给我,自己做刑警做得欢。我巴不得你和钟柏轩结婚,然后让钟柏轩帮你管公司,以钟柏轩的能力,把我这个副总裁职位拿去,绝对坐得稳稳的。”
韩淮骁:“我可没扔给你,是你自己要和我打赌的,自己赌输了怪我?”
韩明骁:“要不是你设计坑我,我会输?”
邓舒安看着两个孙子笑,“一个32,一个31,都三十好几的人,还见面就动手,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韩淮骁顺了一会堂弟的炸毛,又哄着老太太回房睡下,才回家。回到家,开门的瞬间,感应灯亮起,扫眼一看,客厅没人,夏杭房间的门关着。他过去,本想敲门问他复检怎么样,余光瞥见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二点。夏杭一般十一点就睡了,怕吵醒他,放下手,回了自己卧室。
夏杭比往常还早回房,但是怎么都睡不着,心里钝钝地难受。一直没听到韩淮骁回家的声音,一会想韩淮骁今晚还会不会回来,一会想他对钟柏轩是什么感觉。好不容易听到韩淮骁回来了的声音,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但还是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韩淮骁如常起床,去健身房锻炼了半个小时,又洗了个澡出来,夏杭才起来。两个人在餐桌坐下,韩淮骁看向他泛青的眼底,“昨晚那么早睡,怎么还有黑眼圈?”
夏杭:“没睡好。”
韩淮骁:“复检结果怎么样?”
夏杭:“挺好的。”
一直到吃完早餐,在去市局的路上,夏杭都情绪不高,好几次想开口问他昨天是不是和钟柏轩相亲,感觉如何,想到自己现在的立场,又把话咽下。
韩淮骁转头看了他好几次,最后一次看过来的时候,手也同时伸了过来,摸向他额头,“你怎么了,整个人蔫蔫的,发烧了?”
夏杭假装换坐姿,身子动了动,在他掌心蹭了蹭,“没有,就是没睡好,一会就好。”
韩淮骁:“那你睡会。”
到了市局,韩淮骁让张天华和凌岳去审廖勇兴。
廖勇兴神色萎靡,再次面对审讯,配合了很多。
张天华:“廖勇兴,我再问你一次,你和包庆隆在船靠岸后那两个小时干什么去了?”
廖勇兴:“水手长偷藏了一些香烟,我帮他一起转移去了。”
张天华:“转移香烟香烟要这么久?”
廖勇兴:“手续没办好下不了船,在哪都是等,我帮他转移完后一起偷懒了一会。”
张天华:“你说的每一句都将会是呈堂证供,你确定你帮他转移的是香烟?”
廖勇兴:“确定。”
凌岳:“廖勇兴,你知道辛荣对你女……”
张天华悄悄踩了他一脚,打断了他的话,“廖勇兴,你除了帮包庆隆转移香烟,还和他做过别的违法的事吗?你现在说出来,可以坦白从宽,你想想家里的老母亲和女儿再回答。”
听到最后一句话,廖勇兴倏地抬头看向他,和他对视了两秒,低下头,眼眶红了,过了一会回道:“没有了。”
张天华和凌岳从审讯室出来。凌岳不解地问张天华,“华哥,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不让我告诉他辛荣对廖思思的兽行,他要是知道辛荣不但占有了他老婆,还侵犯了他女儿,他一气之下,说不定就全都招供了。”
张天华:“他是给包庆隆做事,包庆隆的头才是辛荣,廖勇兴可能都不知道辛荣是谁。被老婆背叛,现在老婆还死了,再告诉他,他老婆曾帮着别的男人一起侵犯他女儿,他会崩溃的。”
凌岳:“唉,做男人做成他这样,也是够憋屈的!”
韩淮骁得知廖勇兴和包庆隆说辞一样,都是转移香烟去了,沉吟了一会,说道:“把他的案子转给海关,和海关那边打招呼,只让廖勇兴交罚款,然后放人。海关那边放人后,找两个人盯紧他,他一有异常动向马上报告。”
张天华:“明白。”
廖勇兴出来后,回了老房子,进门看到苍老了十年的老母亲和女儿,忍不住抱着婆孙两个痛哭了一场。
廖奶奶看到儿子回来,再也绷不住了,抱着思思,哭得不能自已,“你媳妇不是人啊,思思已经够可怜的了,她怎么狠心这么对思思……我的乖孙呐,你怎么这么命苦呐!”
廖勇兴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当即拿着廖奶奶的手机进房间,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一个女声传来,“什么事?”
廖勇兴牙龇目裂:“你一直都知道他在搞我老婆和我女儿?”
“我不知道。”
廖勇兴:“你是他秘书,你会不知道?”
“我知道我也阻止不了,我和你一样,只是一个打工的。现在他死了,罪有应得,你消消气。”
廖勇兴:“那是我女儿,你让我怎么消气?”
“那你想怎么样?告诉警察你干了什么?别傻了,如果你告诉警察你干了什么,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见到你女儿和你老母亲吗?”
廖勇兴:“你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只是告诉你事实,要想她们两个好好的,你嘴巴最好闭严一点。”
电话被挂断了,廖勇兴瘫坐在床边。过了一会廖思思在门外叫他,“爸爸,爸爸。”
廖勇兴出去陪廖思思玩了一会拼图,抱了抱她,对廖奶奶道:“妈,我去一趟那边,拿点东西。”
廖奶奶:“拿什么东西,能买的就直接买新的,别去那边了,晦气。”
廖勇兴犹豫了一会,“我还是去一趟吧。”
廖奶奶:“行,你去吧,拿完就走,别在那待。”
廖勇兴:“嗯。”
临下班的时候,夏杭接到了苏成的电话,“下班了吗?”
夏杭:“怎么了?”
苏成:“没怎么了,有空的话,出来吃个饭。”
要是以往夏杭可能会和他另约时间,但是他现在不想和韩淮骁独处,所以下班时,和韩淮骁发消息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市局。
夏杭以为苏成约的是普通餐厅,结果打车过去,发现那是一家隐私性极好的私房菜馆。他进去的时候,苏成已经到了,他打起精神,笑问:“这个月奖金发了很多?”
苏成:“还行吧,想吃什么,点吧。”
夏杭不客气地点了三个菜,苏成又加了一菜一汤,吃完饭,夏杭给他倒了一杯茶,“说吧,约我出来是什么事?”
苏成从背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和照片,推到他面前。夏杭拿起资料,看到育爱福利院几个字时,惊讶地看向苏成。
苏成:“我从今年年初去育爱福利院做采访,发现他们不接受义工进院帮忙。我问原因,他们院长申兵说义工基本都是只去一两个月,最多半年,等孩子们和义工相处出感情了,义工就坚持不下去了,不来了,孩子们一次次失望后,很受伤,所以,他干脆不让义工进福利院。我刚开始听的时候,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是,我在整理采访资料的时候,总觉得福利院的孩子数量有问题,出于多年对新闻的嗅觉,我开始暗地里调查。”
“随着调查的深入,我觉得申兵不让义工进院可能是怕别人察觉什么。我同时发现申兵这个人有很大问题,和外界对他的评论不符,都说他心中有大爱,对待福利院的孩子比对自己唯一的女儿还好。可他不止一个女儿,他有一个情人,5年前,和情人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他情人带着一对儿子在泰国生活。他们在泰国买了房子,请了保姆,两个儿子上的是很好的幼儿园。以申兵的经济能力根本就承受不起。”
夏杭:“他老婆和女儿知道吗?”
苏成:“应该是不知道的。”
夏杭翻看着那些资料,“你怎么拿到这些资料的?”
苏成:“伪装进去,偷偷拍下的。你听说过公海噩梦号吗?因为航行于公海,不受任何国家的法律约束,同时因为是在海上,船上的所有犯罪行为,都很容易销声匿迹。其中,最可怕的就是器、guān贩卖……我本来想自己继续查下去的,这个新闻如果爆出来,绝对是大新闻,但是当我发现申兵可能和缅甸那边的人有勾结时,我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么慢慢查下去了,得让你们警方插手。”
夏杭:“我现在就拿着这些资料回去上报给韩淮骁。”
苏成:“夏杭,我准备向小雨表白了。”
夏杭听明白了他的另一层意思,“你放心,我不会泄漏这些资料是出自你手。”
苏成拍了拍他肩膀。
夏杭:“我先走,你晚点再出去。”
夏杭出了门就给韩淮骁打电话,“你在哪?”
韩淮骁听出他语气不对,“在局里,出什么事了?”
夏杭:“我现在回去找你。”
夏杭回到市局,把手里的资料和照片交给韩淮骁,韩淮骁翻看后马上明白出自谁手,“苏成?”
夏杭:“嗯,但是他不想让人知道。”
韩淮骁:“放心,会帮他保密,有了这些资料,加上我们自己调查到的证据,现在就可以拘捕申兵。”
刚说完,电话响,电话那头是张天华,“韩队,不好了,廖勇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