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淮骁带着人往夏杭所在的地方赶的地时候,猜到了路会被山体滑坡堵住,中途改了方向,从另一座山绕过去,快到何柒的人和盛钧的人交手的地方的时候,远远地听到了枪声,两伙人正打到最剧烈的状态,两边都死伤了大半。远远地看到警察来了,胶着的情况马上就变了,各自撒腿逃蹿,但最后大部分人都被警方的人抓获。
没等清点现场,韩淮骁就发现没有夏杭的身影,也不见何柒和盛钧。他心里焦灼,把清点现场的工作交给本地的警察,带着重案大队和本地警方的另一组人根据搜索痕迹找了过去。
还好夏杭他们走的时候雨已经小了,现在更是雨停了,路上有他们踩出来的脚印,顺着脚印,韩淮骁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夏杭和何柒的人交手的地方,远远看去,看到地上的血迹,韩淮骁心头一跳。
走近一看,发现地上躺着的是何柒的人,还有何柒的女儿玛敏,但是不见何柒,也不见夏杭。韩淮骁一边吩咐人搜索夏杭的去向,一边探了探玛敏的鼻息,还有气息,他叫了几声,试图把人叫醒询问夏杭的去向,玛敏却一直没有清醒过来。
还好搜索夏杭的去向的人很快发现了两处脚印,一处是杂乱的,明显是很多个人一起踩出来的脚印,一处明显是一个人踩出来的。
凌岳看着那一个人踩出来的脚印,问道:“韩队,这会不会是杭哥的脚印,他摆脱这些人后,往这边走了。”
韩淮骁清楚夏杭的脚码,地上的脚印一看就不是夏杭的,那脚印码数偏小,还偏深,是比较胖的人踩出来的,“这不是他的脚印,应该是何柒的。钦茂,你带几个人顺着这个脚印去追。”
孔钦茂:“是。”
凌岳看向另一串凌乱的脚印,“那这些脚印是谁的?”
看着那一串脚印,韩淮骁心一沉。如果何柒身边有人,不可能丢下还有气息的女儿不管,任她自生自灭。这些脚印不是何柒的人留下的,既然不是何柒的人,又出现在这里,带走了夏杭,那只有是盛钧的人了!
韩淮骁点了两个本地警察留下救治玛敏,然后带着其他人顺着盛钧的人的那串脚印追了下去。盛钧好像完全不怕他知道,一路都留下了非常明显的痕迹。
追到另外一条山路的时候,没了脚印,变成了一串车辙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留着一句嚣张的英文:韩队长,峰山见。
凌岳:“这疯子太嚣张了。”
夏菱:“韩队,我们就这么过去吗?这疯子肯定在山上设了埋伏等着我们。”
韩淮骁:“让穆bù和严局重新调一批人到山下集合。”
他们赶到山下的时候,穆湛、温瑜和张天华他们也过来了,温瑜的眼睛红红的,穆湛和张天华也一脸沉重。
凌岳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们这是怎么了?”
韩淮骁蹙眉,“钦茂出事了?”
温瑜抹了一把眼泪,张天华张嘴,却哽住了。
穆湛沉声道:“何柒被抓住了,但是小孔胸口中枪,现在正在抢救,严局在医院看着,医生说伤势很重……”
凌岳眼眶红了,“他是怎么出事的?”
当时孔钦茂带着人,顺着脚印去追何柒,来到一处树林后,脚印越来越不明显,后来慢慢消失。追过来的路上,孔钦茂留意到地上有血迹,何柒受了伤,按道理跑不快,以他们的追踪速度,何柒现在应该就在树林周围。
孔钦茂把带来的人分组,两人一组,呈包围状向树林深处搜查,“大家小心,他身上很可能有枪。”
盛钧带夏杭走的时候,挑衅地看了一眼何柒,何柒以为他会给他一枪,可是盛钧只是以手做了一个手枪的形状,笑着对他“开”了一枪,然后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何柒想不明白盛钧为什么不杀他,盛钧带着夏杭走后,他费力坐起来,看着趴在自己身上,被自己打了两枪,奄奄一息的女儿,心头悲痛难忍。害怕盛钧杀一个回马枪,他推开女儿,站起来,看了看女儿伤口,没中要害,应该还有救,但是他现在救不了她。
何柒捡起那把之前被夏杭打掉的枪,踉踉跄跄地离开了现场,他知道前面有一个树林,进了树林,翻过一座山就有他的一个据点,到了那里他就有救了。可是刚进树林,他就感觉到后面有人追来了。
他消除了自己的痕迹,找了一个荆棘丛躲了起来,本以为是盛钧的人去而复返回来杀他,如果是盛钧的人那他今天就死定了,他明白盛钧刚才为什么不杀他了,留他一条命,给他可以生的希望,然后再让他希望慢慢破裂。何柒恨恨地咬了咬牙,盛钧这个王八蛋。
定睛一看,看清追过来的人是警察后,何柒大大地松了口气,就在他准备出声表示不反抗时,猛地看到了一个华国的警察,何柒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如果是本地警察,他束手就擒,让他们带他回去后,他可以想办法疏通上面,现在有华国警察在,事情就棘手了。
何柒当下就起了杀心,他数了数追过来的警察,一共六个人,两个人一组,一组离他比较远,一组就在他前面,还有一组在他后面二十多米,正呈包围状向他靠拢,还有希望!
孔钦茂眼睛和耳朵都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视线扫向前面的荆棘丛时,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危险,他侧身一避,一颗子弹擦着他手臂飞过。他举枪朝子弹射来的方向开枪,没有射中,那人却在朝他开枪后,又朝他同组的警察和不远处的另一组警察开枪扫射。
“小心!”
孔钦茂来不及思考,扑向和他同组的警察,子弹从他后背穿过……他和同组的警察双双摔倒。孔钦茂痛得想马上闭眼晕过去,可却看到又一个警察中枪,他屏住一口气,朝何柒所在的方向开了一枪,看到何柒大腿中枪倒地,剩下的警察把何柒包围起来后,才让自己晕死过去。
穆湛看众人都神情担忧,安抚道:“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专家,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过来。”
韩淮骁对穆湛道:“是从B 市过来吗?国际航班少,哪怕坐最快的一趟航班过来也太慢了,我安排专机和专家从琅市过来,麻烦您帮忙申请一下最快的航线。”
穆湛:“可以。”
韩淮骁当即给安悠的院长蔡晖打电话,给蔡晖打完,又给严峥打:“穆bù已经联系了最快的航线,专家他们会马上出发过来抢救,让当地医生务必坚持到他们到来。”
严峥:“这边我看着,你们专心对付盛钧,一定要把夏杭救出来。”
安排好孔钦茂的事,韩淮骁把丹拓叫到了跟前,“你清楚峰山上面的情况吗?”
丹拓:“峰山之前是某个武装力量的驻扎地,被剿灭后就废弃了,我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
韩淮骁:“有没有那个武装力量驻扎时的建筑地图?”
丹拓:“没有。”
韩淮骁:“让你找之前去过上面的人找到了吗?”
丹拓看得出他很着急那个被盛钧带走了的警察,一问三不知,他额头冒出了冷汗,“没找到。”
温瑜拿着地电脑过来,“韩队,我按照你吩咐的,在网上找到了几张航拍图,还有这个武装力量之前被围剿的时候的一些照片,大概可以看清上面是什么样,还有,我找到了之前那个武装力量的布防图。”
韩淮骁:“很好。”
拿过打印出来的资料和图片,韩淮骁和众人一起研究了一会后,就果断、快速地做好了安排,“华哥,你带人从东边上去,这边有吊楼,注意狙击手;丹拓,你带人从南边上去,快到山腰的时候注意避雷,你说的那个武装力量的之前在这里埋过雷,有可能还有没有排除掉的雷。夏菱、凌岳,你们两个带人从正门这边上去,会有直升机的武装力量在空中帮你们清除火力攻击。对于盛钧来说,成败在此一举,他们肯定会疯狂反扑,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穆湛看着他,眼带欣赏,有韩淮骁在,他在这里的作用基本就是批准一些权限,还有和泰国警方做一些协调,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他和夏杭分手8年,两个人都对彼此念念不忘。想到夏杭,再想到盛钧诡谲的心思和狠辣的手段,见惯了各种危险大场面的穆湛也忍不住心一沉。
张天华注意到了韩淮骁没提他自己在哪个组,略一想就明白他想要做什么,皱眉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韩淮骁:“我先上去探清夏杭所在的位置。”
夏菱:“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韩淮骁:“但是一个人也容易隐蔽,都别说了,就这样,出发。”
峰山山顶某个房子内,盛钧斜靠在沙发上,嗜酒的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睛盯着站在他前面10米远的夏杭身上,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之前算计我的人,被我抓到后无不恐惧得脚软下跪,身体失禁,你倒是面不改色,真想为你鼓掌。”
夏杭挺身独立,站姿挺拔,“谢谢夸奖。”
盛钧:“你一直都这么淡定,肖,你真让人好奇,好奇你不淡定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夏杭终于皱了皱眉,“你想干什么?”
盛钧抿了一口酒,笑道:“听说你有我手上最新型毒品的配方?”
夏杭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有,那是说来骗何柒的。”
盛钧:“是吗?何柒那个老狐狸这么好骗?”
夏杭看着他,不说话,以他对盛钧的了解,已经猜到盛钧接下来要做什么,脑海里飞快地想着对策。
盛钧打了个响指,瑞文端着东西出现,夏杭看清盘子里的东西,虽然已经有了猜测,瞳孔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缩。
盛钧还是笑看着他,“听说这是你用你手里的配方制造出来的样品,好几个我曾经的大主顾验货后,都说纯度比我之前给他们的都高。那几个老家伙没见过好东西,我不相信他们嘴里说的话,你替我试试效果。”
夏杭双拳握紧,沉沉地盯着瑞文。瑞文动作很快,转眼就拿着针筒来到夏杭身前,夏杭在他举手往他身上注射时,快速出手,一手抓过他手里的针筒,一手箍住他脖颈,用手里的针筒对准他的颈动脉,看向盛钧,“让他给你试。”
盛钧对他的举动毫不意外,“我就知道束手就擒不是你的风格,肖,你为什么不能乖顺一点呢?不怪顺的人可是会吃苦头的。”
夏杭并不天真到觉得拿住瑞文能威胁盛钧,他在拖延时间,他知道韩淮骁他们应该已经在来救他的路上,只要能拖延到他们到就好。
他了解盛钧,盛钧也了解他,“你在拖延时间?是在等你的同事,还是在等你的……爱人?”
夏杭听他提到韩淮骁,微皱了皱眉,但神色依然淡定,“你一向思虑严密,你把警方引到山上,要么你们赢,要么警方把你们彻底剿灭。但是,你一定给自己留了后路,让我猜猜你给自己安排的退路,山下已经被包围了,你要想离开,唯一的方式就是坐直升机离开,你身边现在会开直升机的只有瑞文了吧,我要是把这针扎进瑞文血管,你说瑞文一会还能不能开直升机带你离开?”
盛钧摇晃酒杯的动作一顿,眼神冷了下来,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再次打了一个响指,“肖,我刚才已经告诫过你了,不乖顺是要吃苦头的。”
房子右边突然出现一面监控画面,夏杭从监控画面里看到了一个张张熟悉的面孔,夏菱、凌岳、张天华,随后是一个狙击手瞄准张天华的画面。
盛钧:“你说我是现在就让他们消失,还是等他们上来后再让他们消失?”
夏杭:“你想怎么样?”
盛钧看向他手里的注射器,“乖一点,让我看看你研制的样品的效果。”
夏杭明白他的意思,但不想听从,“你不需要瑞文带你离开?”
盛钧:“肖,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三,二,一。”
在他说到一的时候,夏杭放开瑞文,把针筒扎进了自己的静脉,注射完,把针筒一抽一扔。
盛钧鼓掌,“真爽快。”
夏杭凛然地看向盛钧,突然脸色一变,但马上又恢复正常。
韩淮骁成功避过一个个防守点,摸到了山顶,看着山上的布置,很快揣测出夏杭和盛钧可能会在的几个地方。一路摸过来,查找到最后一处时,终于找到了。他从窗户快速闪过的时候,夏杭认出了他。
大厅里只有盛钧和瑞文两个人,他们现在都和韩淮骁背对着,韩淮骁绕过窗户,从另一个和大厅相通的房间里悄声出来,举枪指向盛钧,“别动,盛钧。”
盛钧一顿,冷冷地瞥向瑞文,瑞文不解地看向韩淮骁,不明白他是如何突破一重重防守,突然出现在这里,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
夏杭反应也快,在韩淮骁举枪的时候,一个翻滚避开了旁边举枪对他的瑞文,不能让瑞文抓到他,拿他威胁韩淮骁。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韩淮骁沉声对盛钧和瑞文道。
盛钧挥挥手,瑞文停下了抓拿夏杭的动作。
韩淮骁盯着盛钧,对夏杭道:“夏杭,过来。”
夏杭站起来,刚想朝韩淮骁走去,他脚底下的地板突然向两边滑开,夏杭脚下不稳,差点摔倒,低头一看,刚才的地板不见了,换而代之的是一层防爆玻璃,玻璃底下是一个大型的鳄鱼池,池中是三头体长超过四米的巨型鳄鱼,饥饿了很久的鳄鱼,对着玻璃上的他,凶恶地张开大嘴。
夏杭才明白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瑞文会让他站得离盛钧那么远,不是为了防止他伤盛钧,而是为了让他站在鳄鱼池上。想起之前,盛钧恶趣味来了,把一些得罪他的人,扔进入鳄鱼池,让鳄鱼竞食的血腥场面,心直往下坠。
盛钧无视韩淮骁的枪口,对夏杭笑道:“别乱动,你脚下的玻璃是可以瞬间打开的。”
盛钧对夏杭说完又转头对韩淮骁道,“我这些鳄鱼上一次喂它们还是一个月前。你要试试你枪快,还是玻璃打开的速度快吗?”
韩淮骁衡量了一下距离,以夏杭现在站的位置,距离最近的地板都有7米,夏杭跑不开,“我过去,让夏杭出来。”
盛钧:“那要看你怎么做了。”
韩淮骁:“你让他离开鳄鱼池,我任你处置。”
夏杭急道:“韩淮骁!”
盛钧:“韩队长,你现在没条件谈条件。”
韩淮骁看向盛钧,盛钧把玩着手里的遥控器,他略一犹豫,扔了手里的枪,“让夏杭出来。”
盛钧:“韩队长,我说了,你现在没条件和我谈条件。”
盛钧手一挥,马上有两个人过来,把夏杭绑着吊了起来,盛钧打开鳄鱼池上的玻璃,坐到沙发上,向韩淮骁扔了一把匕首。
夏杭马上明白盛钧要干什么,“韩淮骁,不要听他的。”
盛钧笑看向夏杭,“看来你知道我要干什么,你还真是了解我啊。”
夏杭:“你个变态、疯子。”
盛钧看向韩淮骁,“你爱人知道我想干什么,你知道吗?”
说话间,吊着夏杭的绳索突然往下降,韩淮骁拿起脚边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往手臂扎了一刀,“玩游戏得有规则,要我扎自己几刀你才放了他?你说个数。”
盛钧看了一眼一边的监控画面,“那就要看你的同事什么时候被我的人灭掉了,如果他们争气,你就多扎自己几刀,如果他们不争气,你就能少扎几刀。等待是最无聊的,来吧,开始你的表演吧。”
夏杭看着韩淮骁马上被血浸湿的手臂,湿了眼眶,喊道:“韩淮骁,别管我了,你把自己扎死了,这个疯子也不会放过我的。”
话音刚落,他的小腿突然中了一枪,血滴进鳄鱼池,血腥味让鳄鱼池里的鳄鱼兴奋起来,张开大嘴,朝着夏杭不断往上扑。
韩淮骁咬牙看向盛均:“你……”
盛均对夏杭道:“肖,别喊,你知道的,我看表演的时候喜欢尖叫,喜欢哀求,就是不喜欢看感人的告白。”
韩淮骁看向夏杭,用眼神安抚他,表示他没事,留意到盛均拿遥控器的手又动了一下。韩淮骁举起匕首,往手臂又扎了一刀。
盛均看了,笑着把夏杭的位置升高了一些。
韩淮骁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面监控画面,接着往小腿扎了一刀。
这次夏杭高度没有升高,而是突然疾速下滑,眼看着就要被鳄鱼够到,才堪堪停下。
盛均:“哎呀,手滑,按错了。”
如果眼神能刀人,他已经被韩淮骁一刀刀剁成肉沫。韩淮骁又往小腿扎了一刀,这次盛均没有手滑,把夏杭升高了一点。
夏杭看着衣服快要被血染红的韩淮骁,又心疼又着急,“韩淮骁,别扎了。”
韩淮骁看了一眼盛钧背后,又一刀扎向自己,往外拔的时候,身子一晃,匕首突然脱手往前滑了两米。韩淮骁摇晃着身子往前走,弯腰下去够地上的匕首的时候,倏地直起腰,一脚踹向盛钧手里的遥控器,盛钧手里的遥控器脱手飞出去。
同一时间,先一步赶上来的夏菱,对着瑞文开了一枪,打掉了他手里的枪。瑞文反应极快,中枪后飞起一脚,一把椅子凌空飞向夏菱所在的方向,夏菱向右翻滚避开,瑞文趁机跑向她,两个人缠斗起来。
韩淮骁踢飞盛钧手里的遥控器后,被盛钧一脚踢中受伤的小腿,痛得他脸都白了。
“枪,小心枪。”
在夏杭出声提醒前,韩淮骁凭着直觉一个翻滚,躲到沙发后面,避开了盛钧朝他打过来的子弹。
盛钧黑着脸看了一眼监控显示屏,上面的画面显示警方的人正和他的人缠斗,现在和瑞文缠斗在一起的女警赫然就在画面里,监控画面被警方的人动了手脚!
盛钧朝韩淮骁躲避的沙发一连打了几枪,枪声压得他抬不了头。盛钧转头看了一眼被吊在半空中的夏杭,刚才遥控器滑飞出去,落地的时候触到了打开玻璃的按键,现在夏杭下面的玻璃是打开的状态。盛钧冷笑一声,朝挂着夏杭的绳子打了一枪,他要让夏杭活活被那些鳄鱼撕成碎片。
韩淮骁害怕盛钧开枪打向夏杭,不顾危险,一脚掀翻沙发,果然看到盛钧举枪朝夏杭射击,心跳都停了,手里的匕首朝着盛钧甩去,盛钧为了避开匕首,打向挂着夏杭绳索的子弹偏了一点点。
韩淮骁怕他开第二枪,飞扑向他。盛钧对着韩淮骁心口开了一枪。
在高处的夏杭看得清楚,这一枪韩淮骁没有躲开的可能,那一刻,恐惧让他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盛钧开枪的时候,韩淮骁也知道自己这枪躲不过了,但是他运气不错,盛钧的枪没有子弹了,这一枪打空了。外面往这边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盛钧对瑞文打了一个手势,转眼消失了。
韩淮骁顾不得去追他,夏杭的绳子马上就要断了,他飞跑向刚才遥控器掉落的地方,抓起遥控器按下关上玻璃的按键的同时,夏杭的绳子终于不堪重负断裂,几乎是在玻璃合上的瞬间,韩淮骁飞跑过去,接住了往下摔的夏杭。鳄鱼池里的鳄鱼眼看着即将到嘴的食物没来,疯狂地撞击玻璃。
另一边,瑞文没想到夏菱的功夫这么好,居然和他交手了十多招都不分秋色,收到盛钧离开的手势,他硬生生受了夏菱一脚,才找到反击的空隙,一脚踹向夏菱肚子,夏菱被他踹飞好几米,痛得起不了身,瑞文趁机离开。
韩淮骁接住夏杭后,第一时间抱着他离开鳄鱼池,朝夏菱走去,放下夏杭,转手去扶夏菱,“夏菱,怎么样?”
夏菱痛得说不出话,挥挥手,示意不用管她。
这时,凌岳和张天华他们到了,夏杭连忙对他们道:“盛钧逃了,他应该在什么地方那个放了一架直升机,现在整座山都被包围了,他只能坐直升机离开,你们快去搜能停放直升机的地方。”
“去山下等我。”韩淮骁当着众人的面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随即站起身,说道,“凌岳,护送你杭哥和菱姐下山就医。华哥,我们去追盛钧。”
夏杭看向他快被血浸透的一身衣服,和身上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口,本想喊他让别人去追,但他知道只要还能走动,韩淮骁就一定会亲自去,所以,嘴巴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们一定要小心。”
韩淮骁他们走后,凌岳招呼人手带他们下山,“杭哥,菱姐,走,我先带你们下山去看伤。”
夏杭有心留下等韩淮骁,但是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压抑不住的亢奋、体温升高了、心跳加快、肌肉紧张、头晕头痛。想到那针毒品,夏杭闭了闭眼,沾上毒后会怎么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下到山下,夏杭避开众人,找来了穆湛。
韩淮骁和张天华根据夏杭的提示,很快就找到了能停放直升机的地方,他们赶到的时候,盛钧和瑞文刚好起飞。山下的穆湛也猜到了盛钧可能会坐直升机逃离,做好了准备,得知盛钧真的要坐直升机离开,出动了两架直升机拦截。
但是盛钧手里有狙击枪,瑞文开直升机,盛钧坐在机舱门,拿枪朝拦截的直升机狙击,那两架直升机根本没办法靠近。
韩淮骁扫视了一圈,在一个当地的武装人员手里看到了一把狙击枪,问道:“有没有把握把他们打下来,但是不让机上的人摔死?”
武装人员摇摇头。
韩淮骁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狙击枪,“我来试试。”
十多秒后,盛钧他们直升飞机的尾翼螺旋桨?被击中,直升飞机无法再正常飞行,不得不开始迫降,在迫降的过程中,韩淮骁又开了一枪,打掉了盛钧手里的狙击枪。
把盛钧和其余孽全部抓捕后,韩淮骁把收尾工作留给张天华和当地警方,下山去包扎伤口。
来到医院,见到了严峥。严峥看他一身伤,当即叫来了医生,向开承和专家们一起过来了,得知韩淮骁受伤,马上冲了过来。看着他那一身窟窿,向开承目瞪口呆了两秒才动手处理。
韩淮骁让他先别打麻醉,问道:“我的下属孔钦茂怎么样了?”
向开承:“手术很成功,现在正在ICU观察,应该没有大问题。”
韩淮骁闻言,松了一口,“夏杭和夏菱呢?”
向开承:“夏菱大都是软组织挫伤,也没有大问题。夏杭的话,我没看到,不过听说穆bù亲自带他去处理伤口了。”
韩淮骁还想细问,向开承怒了,“你再不处理你身上的伤,夏杭就得来给你收尸了。”
韩淮骁嗤了一声,知道夏杭最重的伤是小腿的枪伤,应该没有大问题,这才让人给他麻醉处理伤口,但最后还是又交代了一句,“把我和夏杭安排到一个病房。”
但是,等他睁开眼,只看到凌岳,旁边的床位是空的,“夏杭呢?”
凌岳:“穆bù说关于盛钧的一些调查需要杭哥帮忙,他把杭哥带走了。”
韩淮骁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当即掀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