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刘立的叙述, 谢奇致沉默许久,道:“打申请,去居高义家取电脑, 交给技侦查。视频怎么漏出去的,我想他的电脑能够给我们答案。”
刘立:“成。刚好,翁队给了我新任务, 让我和技侦一起查邹秋平。我这几天估计都得和他们在一块儿。两个案子一起查, 也不费事。”
谢奇致双眼微眯, 从他话语中获得一个信息。翁策所说的让技侦定位邹秋平位置一事, 正在实现过程中。看来如果顺利的话,不久后,他们就能知道邹秋平在哪了。
思路岔开几秒, 他继续道:“将居高义交代的事告知吴建飞案主办人, 他们正在查L1、L2这两个网站。”
刘立:“成,我会找时间和他们说的。”
“居高义要多问几次,避免他隐瞒或说谎。另外,问问贾金河、陈时, 看他们还知道什么。”
电话结束,谢奇致深深地叹了口气, 随即抬头往谌言喻等人吃饭的地方望去, 发现金辉三人已经走了, 只剩下谌言喻一个张望着他这边, 似乎在等他。
谢奇致连忙拿上东西走过去:“久等了, 走吧。”
谌言喻好奇道:“你接什么电话, 接这么久?”
谢奇致:“以前办了个案子, 有个疑点没解开。”
“现在解开了?”谌言喻追问, “什么疑点, 咋回事?”
谢奇致摇摇头:“等真的解开时再告诉你。“
谌言喻的好奇心刚扑通跳几下,就听到谢奇致的敷衍,好奇心歇了,他无所谓地耸肩:“行吧。”
两人一路无言地离开食堂,上楼,往他们临时的办公地点靠近。
要走到门前时,谢奇致忽然发出感概:“有些案子,你以为你查明白了,嫌疑人、死者是谁都搞得清清楚楚。但实际上……里边儿还藏着不少秘密呢。”
谌言喻感到莫名奇妙,没搭茬。
再一次推门而入,这回里面依旧坐着三个人,仍是金辉几个。他们面前均放着杂七杂八的资料,估计是双牙案相关的。
陈克见谢奇致两人进门,先笑着招呼了一句,后问道:“你们怎么没去长月村?”
金辉也问:“长月村算是那两颗牙交代的东西里最重要的吧?”
“嗯,确实。”谢奇致解释道,“就是太重要了,所以不敢轻举妄动。长月村位于车阳区,位置很偏僻,面积不大,但常住人口不少,我们这些生面孔一出现在那地界,估计还没开始调查,就被发现了。”
陈克摸摸下巴,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了,笑着摇头:“我们太急了。”
从大牙、二牙的笔录来看,他们所属的犯罪组织行事非常谨慎。但如此谨慎的组织却将可以作为他们犯罪证据的尸体们埋在同一个地方。
如果那个地方不在他们掌握之中,那他们将尸体埋在那儿不就是自掘坟墓吗?
所以长月村必定受犯罪组织控制,或者说,该犯罪组织一定在长月村安排了人盯梢,一旦发现异常,必会报告给组织头脑。到那时,发生的事可就不是陈克等人想见到的了。处理犯罪证据都算轻的,人跑了才最可怕。
谢奇致摆摆手:“没事。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
他来松谭这一两天主要是查摄像机买主邹秋平。双牙的事还是到松谭后才知道的。事有先后。如果他的首要任务是验证双牙笔录、调查他们背后的犯罪组织,他一定会先想办法去长月村看一看。
其实说不准……如果翁策今天不给他打电话叫他到松谭市局与专案组会合,他或许可能已经在和谌言喻商量怎么混进长月村了。
“咱们现在有的信息就是贾远山大概率是双牙口中的大老板,邹秋平可能为小老板。还有双牙去过的那几个地点,那个犯罪组织也去过。去过,必然有痕迹。就看咱们怎么查了。”
金辉:“说起邹秋平,这个人在哪?”
谢奇致:“还没查出来,但技侦的同事已经在尝试查他现在位置了。我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
“那就好。”金辉抬手弹了弹手上的纸质资料,道,“我继续看,记一记相关信息哈。”
陈克:“我也是。这些东西得记在脑子里。对了,这是你们那边传真过来的所有资料,你们拿一份吧。”
谢奇致道了声谢,与谌言喻一人接了一份。
谌言喻拿着资料随便找了个空位翻看,一边看还一边做笔记。谢奇致见大家各有事做,不便打扰,把资料扫了一遍,发现是大牙、二牙、凌达、贾远山、李得泉几人的笔录,一些图片,以及一份通讯录,内含松谭市局及分局所有部门的联系方式。
除通讯录外的所有信息要么他亲自接触过,要么从翁策、刘立那儿听过转述。他扫了一遍,确定大概信息和记忆中的一致,再往记忆里添加了一些小细节后便掏出笔记本,准备复盘已有信息。
写下大牙交代的东西,再写二牙交代的。
这两个人无疑是这次案件中最重要的嫌疑人之一。
盘完双牙,谢奇致写下贾远山三个字。
贾远山囚禁郑裕、赵景州毋庸置疑。据贾远山交代,他犯罪动机是爱和嫉妒。
将贾远山和“大老板”身份联系在一起的是郑裕。郑裕为小说《双子》的作者。郑裕失踪那段时间正是双牙按照小说犯案的时间。双牙交代,按照小说犯案是大老板的想法。
模仿小说犯案……对了,现场不是还遗留了一张纸条吗?
他记得昨晚案情分析会上,大家说会找机会对比贾远山与纸条的字迹。不知现在对比得怎么样了。
估计翁策快到松谭了,他的到来应该会带来一些案情进展消息,比如字迹比对结果。
和贾远山相关的还有什么事呢……
如果贾远山身份是大老板,那他最晚98年就在组织中了。因为大牙、二牙就是98年夏天接触的大老板,接受半年培训后进行了第一次任务。
98年夏天贾远山刚高考完,他母亲纪慈在他高考后去世了。从纪慈户籍所在地来看,大牙、二牙当时居住的小县城可能是纪慈老家。贾远山有可能因纪慈葬礼,而到小县城去,就有机会见到大牙、二牙。
时间点是对得上的。
那么现在就有三条线可以验证出贾远山为大老板。
一是,98年夏天,贾远山与大牙、二牙会面,且派人威逼利诱虎哥家人,让其家人放弃报警或找双牙报仇。
二是,贾远山的字迹与祁府案发现场的“无人比我更爱你”纸条笔迹一致。
三是,查到小老板,进而查大老板身份是否是贾远山。
如果贾远山就是大老板,那他身后还有谁呢?98年夏天,贾远山才18、19岁,不大可能组建一个涉枪的有组织有纪律的犯罪团伙。
而且他那会儿刚刚高中毕业,但看大牙描述,他在组织中地位不低,小老板言语中对他非常恭敬。
根据谢奇致的经验,要在一个犯罪团伙处于比较高的位置,要么能力特别强,要么是出谋划策的“军师”,要么是团伙的靠山,出钱、出资源的,要么是“太子”。
第一、二种都不太可能。因为照贾远山高中班主任的说法,他高中三年基本都在学习。要在一个犯罪团伙靠智商和能力排上号,需要时间。从目前信息来看,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那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第三、四种了。那会儿贾子诚已经发家了,资产已经能在市内傲视群雄了。贾远山作为他的长子,钱包里……
等等,他记得宋缘说过,贾家穷养儿子。
不过宋缘毕竟是外人,了解贾家也只能从表面了解,所以她的话不能尽信。
贾远山可能看上去挺穷,实际荷包鼓鼓,身家丰厚。
但一个学生,再有钱,能支撑一个犯罪团伙购买//枪械,甚至支撑更多的团伙犯罪行为吗?光靠钱、资源,他可以坐到“大老板”位置吗?而且,他有那么多资本吗?
如此看来,第四种可能性是最高的。贾远山可能沾了贾子诚的“光”,成为“大老板”。贾子诚,有钱、有时间,从商业角度看,他就是松谭的地头蛇,所以资源也是有的。
这么分析的话,贾远山背后之人很可能有他父亲。——昨晚的案情分析会中,同事们讨论得出了相同结论。
考虑贾子诚是贾远山背后人,那么从贾子诚角度看,他该如何组建一个犯罪团伙呢?
贾子诚资本雄厚,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主要是人。
按照宋缘的说法,贾子诚为人善良忠厚,家底有一半都拿出去做慈善了,经常资助山区贫困孩子,帮助那些孩子读书……
等等!
一个想法忽然出现在谢奇致脑海中,他连忙翻到锦绣山庄地图,双眼锁定贾家别墅附近的房产。
贾家左边坐落着两栋别墅,属于蔡一繁。
蔡一繁左边的七栋别墅靠着后山,分别住着永慈房产老板计希、无人、裕兴影业董事崔文、无人、非凡投资李非凡、咏嘉机械老总李岩、无人。
宋缘说过,计希是贾子诚资助的学生,可以说,没有贾子诚就没有计希。
而他们实地考察锦绣山庄发现这七栋别墅最可疑,因为它们离后山近,方便运输尸体或人。
如果贾子诚有问题,那么这个靠贾子诚成长到这个地步的计希会不会有问题呢?
而且……计希的别墅位置很好啊!左边是空房,右边虽然是蔡一繁的房子,但蔡一繁公司大本营在松江,想来并非长住锦绣山庄,相当于也是空房。
而且别墅与别墅之间本身就有一定的距离。这下计希住处两边某种意义上都是空房,那想在别墅内部做什么……被发现的概率很低。
如果计希住处还有一条通往后山的路……
除了计希以外,崔文也很可疑。他记得他看贾远山笔录时有扫到裕兴影业几个字,似乎……贾远山在这个地方工作?
想到这,谢奇致连忙翻贾远山笔录。
贾远山,裕兴影业,财务总监。
所以贾远山很有可能认识崔文。两人的关系甚至可能比上下级还亲密。两人同住一个小区,房子还那么近,很有可能是朋友。
如果崔文和贾远山是朋友……那么崔文有没有可能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
崔文的住处左右都是空房。按照锦绣山庄的布局,他家别墅前面是园林景观,没有房子,没人住。这意味着……他的住处比计希家还适合作为隐秘的犯罪地点。
除崔文、计希以外,李非凡也挺可疑的。宋山鸣说过,上周二,贾远山给李非凡打过电话,这说明贾远山是认识李非凡的。
李非凡住处右边也是一栋空房,左边住的是李岩。李非凡的房子作为犯罪地点的话,倒不如崔文、计希住处完美。
——不。
谢奇致脑中蹦出一个信息点,心道,同样很完美。因为,李非凡是李岩的儿子。
为了确认自己记错没有,谢奇致把宋山鸣给的人口普查信息翻出来核对。
“没错,李岩和李非凡是父子!而且……!”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控制声音,金辉几人也听见了,循声看过来,眼神询问发生什么了,他怎么情绪如此激动。
谢奇致一把将锦绣山庄人口普查汇总表往桌子中央拍,再摊开自己画的简易地图,眼睛亮晶晶地说:“这里,住的人叫计希!”
金辉等人纷纷支着上身往他的方向探头探脑:“啊?怎么了?”
谢奇致:“锦绣山庄是永慈房产开发的,而计希,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同时,他也是贾子诚以前资助过的学生!还有一点——计希是从晋宁迁过来的。”
“再看这里,分别住着李非凡和李岩。这两人是父子,都是晋宁人!”
来到松谭以后,谢奇致从没像此时此刻一般开心过。他再次真心实意地感谢人口普查。
人口普查不仅要登记姓名,还要登记职业、迁移流动、婚姻等等。
它反映了人口的迁移流动、就业状况、住房情况等等……
这一份薄薄的资料意义非凡!
“还有这儿,住的是裕兴影业老板崔文。”谢奇致抬手将贾远山笔录拍在人口普查资料上方,指着“裕兴影业”四个字道,“贾远山是裕兴影业的员工。这两人还住那么近……你们说,他们有多大概率不认识?”
“这七栋房子和贾家父子或多或少都有关系。而且他们彼此似乎还有着关联,比如计希、李岩父子,他们都来自晋宁宁州,是老乡。”
晋宁宁州,位于晋河与海源交界处,是晋河省内唯一挂了深度贫困牌子的地区。
他黑得如墨的眼珠缓缓扫过每个人或惊愕或恍然的脸,继续道:“有人告诉我,贾子诚是菩萨心肠,把一半家产都拿去做慈善了。宁州,就是他资助过的地方。”
“他的资助不仅仅是简单地捐钱,捐物资,而且还捐学校,并且对点帮助有能力上大学的孩子,提供资金供他们上大学、读研,甚至还送他们出国留学。”
手指在纸上滑动,在“计希”二字上轻轻点了两下,“那个人明确地告诉我,计希,就是受贾子诚的帮助才能有今天。”
指尖再次滑动,落到贾子诚的姓名之上:“他和蔡一繁的关系还不甚明朗,但他和靠近后山这几户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关系,要么是他资助过的,要么是他儿子认识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着……如果贾子诚是那个组织的一员,那么他有条件发展计希、李非凡等人,并将这些人的住处设立为组织窝点。”
谢奇致声音很坚定,“我建议,从他入手。查清楚他这些年资助的人都去哪了,还有计希、李非凡、李岩和他及他儿子的关系如何。”
说到这,谢奇致神色一顿,忽然想起贾家还有一个孩子,于是道:“还有贾安,贾子诚的女儿。这个人没怎么在我们调查过程中出现,今后要多加注意。”
金辉思索片刻,道:“你的分析有道理。我们需要先核实贾子诚是否是个‘慈善家’。”
“嗯。”谢奇致补充道,“那个人还说,贾远山和贾子诚一样心善,做过很多慈善,还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全名阳光基金会……对了!那个人说,贾远山还去山区支教过!”
众人心头一跳,晋河省内算得上山区的就几处,其中一处便是宁州。不过,贾远山可能去外省支教。但是如果贾远山去的就是宁州……这也太巧合了。巧合得像是他故意去的。
他爸向山区捐赠,他亲自到山区支教。如果他们两个做这些事都是为字面意义,那么,是很值得敬佩的行为。但如果不是,这父子俩的行为就很有可能并不单纯,甚至是借着慈善的名义做坏事。
谢奇致:“我找那人问问他去的哪个山区。我现在就去!有事电话我。”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风风火火的,一扫和金辉三人刚认识时候的淡定。
有关贾家的事基本都是宋缘告诉他的。宋缘是宋山鸣的亲戚。谢奇致找了个僻静处给宋山鸣打电话,拨通后立刻询问:“老宋,给我宋缘女士的电话!”
宋山鸣:“你要电话干什么?”
谢奇致正想回答,忽然感觉他的声音似乎从两处传来,一处在话筒,一处在……他猛然回头,宋山鸣举着手机站在不远处。
见人看到自己,宋山鸣掐掉电话,快步靠近:“你要问什么?”
谢奇致立刻答:“贾远山的事。”
宋山鸣点了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后将手机放至耳边,没过一会儿,电话通了:“姑,上次你见过的一个警官有问题问你,有时间答吗?”
对面应该是答应了,因为宋山鸣下一个动作就是将手机递给谢奇致。
“宋女士你好。我姓谢。”
“我记得你!有什么问题呀?”
“您记得上回和我聊过的贾远山吗?我有个表妹,叫妙妙,她打算毕业后去支教,但选不好地方,问我的意见。”
谢奇致随口编了个询问理由,他不能直白地告诉宋缘他问支教相关问题是怀疑贾远山支教行为不单纯,他担心宋缘多想。他现在只想确定贾远山去的山区是哪个地方,他在山区具体做了什么未来会调查。
“我哪知道支教不支教的……刚好想起您和我说过贾远山有到山区支教的经验。”
“贾远山不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吗?我就想问问他去的哪儿。跟着这样的优秀人才选,准没错。”
宋缘笑了几声,声音清脆:“你这可就问对人了!他啊,去的宁州青平镇,支教的照片就挂在他那个基金会展示栏上呢。支教结束后,他还时不时过去看望教过的孩子,每次都有合影,展示栏里都有。”
谢奇致心头一紧,却语带赞意:“真是,我和贾先生年纪就差一两岁吧?算个同龄人。怎么他那么优秀,我却……”
宋缘:“哎呀,你这话说得……”
谢奇致客套了几句,道完谢后挂断电话放声大笑。笑完后又颓然地抓了抓头发,靠着墙壁,叹气。
在他的猜想中,贾子诚帮助宁州贫困学子学习目的不单纯,甚至可能是在培养组织成员。
如果贾远山也去过宁州,那他的支教行为可能也并非是单纯地做善事,而是……而是拖无辜孩子下深渊。
验证了贾远山去过宁州相当于他的猜想有了证据基础,但也昭示着,那个组织可能将魔爪伸到宁州。后面这一点是谢奇致不想见到的。
说句夸张的话,如果可以,他希望天下大同,世界和平。这样的世界,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呢?
他这一生恐怕是看不到了。
“怎么?刚刚还那么精神,现在又颓了?你问我姑那些话是想查什么?”
谢奇致摆了摆手:“说来话长。你怎么回来了?”
宋山鸣:“局里打电话,让我接下来跟着你,方便你调用二大队的警力。”
“那公寓那儿?”
“会有人替我的工作。”
谢奇致轻“嗯”一声,扯起嘴角开了个玩笑:“那你现在算我的虎符咯?我一个小小的副中队长,有朝一日还能靠着虎符统率刑侦大队。还挺新鲜的。”
宋山鸣:“……”
是挺新鲜,但一点都不好笑好吗!
“叮……”
谢奇致保持着奇怪笑容掏出手机点开短信。
来信人是个陌生号码,信件内容是……一句文字加一串数字?文字内容为凯里酒店牡丹宴会厅,六点半。数字则是42643。
谁会给他发这些?发这些干什么?
宋山鸣皱眉道:“看到什么,表情这么难看。”
谢奇致递给他看,语气里是满满的疑惑:“不知道谁给我发的短信,是一个地址加一串数字。”
“数字是密码?”
谢奇致:“密码……谁会给我发这些需要转个弯才看得懂的东西……”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眉头紧皱,言至句末,忽地展眉拍掌,道:“高策!”
他最近一个月里接触的“不好好说话”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叫戚芷桐,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另一个则是高策。
宋山鸣眉头之间折痕加深,一脸问号地盯着他拿回手机自言自语。
“会是哪种密码呢……经典的恺撒?不对,如果这串数字真的是高策发给我的,那应该是我们交流时曾使用过的……难道是键盘数字对应文字拼音?这么简单么?”
他举着手机按照数字顺序在键盘移动,4对应GHI……这不就是高策吗?!
所以这条短信的意思是高策叫他六点半到酒店去?
真的是高策发的么,这条短信。为什么地址用文字,名字却用数字?难道说……高策用的是新号码,怕他不相信短信是他发的,所以特意用他们交流时曾用过的形式留下署名?
这样想倒是想的通,但……
“老宋,我得查下这条短信的通讯记录。”
不管怎样,把能查到的先查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PS:文中关于人口普查的内容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