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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心法医第44章
158 段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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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烁的蓝色灯光伴随着阵阵的警鸣声、将黑夜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救护车在柏油马路上如火箭般疾行着。车内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在紧急抢救着躺在简易担架上的人。

“血小板35 ,血色素40 。”一名护士将林谏的指尖血放入快速全血分析仪后,盯着检测结果说道。

听到结论后的医生面色沉入死灰,“病人处于出血过量后的急性休克状态,全身多处骨折,必须马上输血,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马上联系中心血站,请求备血。”

在医生和护士的对话中,静坐在一旁的沉郁十指逐渐嵌入掌心中,转头对着开车的司机说道:“麻烦再开快点,再快点!”

自从别墅出来后,暴风雨便席卷了整个亚兰市,风雨无情地拍打着救护车前的挡风玻璃。司机在听见沉郁的催促后,眉头蹙成了一团,一咬牙,又将速度加快了许多,车胎险些打滑。

紧跟在身后的还有一辆救护车,里面是正在救治的路鹤慈以及负责看押的韩旭和李斯。

“等这个畜生醒了以后,我真想扒了他的皮!”李斯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躺在担架上的路鹤慈,咬牙切齿地说道。

韩旭闷哼一声,继尔长叹了口气,说:“我真的小看林谏了,在那么危机的时刻,他竟然愿意舍弃自己保护路鹤慈。”

原来,在皮卡车撞破落地窗的那一刻,原本正和路鹤慈厮打的林谏下意识地用身子护住了对方。

当然,如果路鹤慈在那时候被撞死了,那所有的案子都会从此不了了之,以及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黑手。

“那辆皮卡车的车主找到了吗?”李斯没好气地问。

韩旭点头又摇头:“卡车司机找到了,就是本地的一名非常普通的货车司机。他说自己的货车在一天前忽然被盗,并且我们也确实找到了他昨晚的报案记录。”

李斯气得咬牙切齿,愤愤然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戴在路鹤慈口上的氧气面罩中忽然传出了喘息声。

“病人醒了!”监看的护士喊道。

“你他妈怎么不去死呢!”李斯三步一迈地率先冲了过去。还好身边的医生护士反应够快,一左一右地拦住了李斯,才没让他举过头顶的拳头砸在路鹤慈的脸上。

被拦住的李斯喘着粗气,怒吼道:“卡车司机是谁!”

刚睁开眼睛的路鹤慈仿佛意识还没苏醒,目光呆滞地盯着车顶看了一分钟后,又看了看李斯,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艰涩开口:“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李斯的怒火更盛,这回直接冲破了医生的阻拦,一把夺下他的氧气面罩,说:“不知道是吧,不知道我现在就拔了你的氧气管。”

路鹤慈用气声笑道:“警官,拜托你们长点脑子。是有人非法闯入了我家,毁坏了我的私人财产,受害者是我,你们倒审问起我来了。”

“你是受害者?”韩旭也被气笑了,“你劫走林谏,对其进行非法囚禁,你杀了这么多人,居然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受害者?”

路鹤慈脸上云淡风轻,“我承认,囚禁林谏是我的问题,但我只是太过于痴迷他,求爱不成,以至于失去了理智,昏了头,才被迫走了这一步。至于你说的杀人,我是没有做的。”

“你..... !”李斯气结,指着路鹤慈的鼻子怒道:“铁证如山,你居然还在抵赖!”

路鹤慈勾了勾唇,开口时先咳了几声,说:“证据呢?”

“你圈养了这么多只狗,并且我们已经在其中几只身上发现了浓缩型的狂犬病毒。”李斯说:“洛克李死的当晚,你说你在直播,可我们发现你的直播视频和粉丝互动,全部都是假的,包括你为了糊弄警察,在窗边制作的剪影灯!”

“我想你们是误会了。”路鹤慈的脸上平缓无波,“我天生喜欢小动物,尤其亲狗,所以在家里收养了很多流浪狗。至于你说的浓缩型的狂犬病毒,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是搞艺术的,哪儿会制作这么专业的东西。用提前制作好的视频来冒充直播,这只是我的一种商业营销手段罢了,这种方法很常见,很多艺人网红都在使用。

我承认,我确实用剪影灯糊弄了警察,但那也是迫不得已。麦吉么么是我的老师,她在医院住院,我只是想溜出去看望一下她而已。 ”

路鹤慈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让李斯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但心中的怒火却更盛。

下一秒,李斯干脆一把揪住了路鹤慈的衣领,一字一顿道:“去你妈的,我可没林谏这么好的脾气,你不招是吧,不招看我怎么弄死你.....”

话还未说完,耳边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整个地面仿佛都塌陷了一般。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因为路面湿滑,车身被迫在路面上划出一个半圆,险些翻车。

车内惊呼一片,车内的医生和护士包括李斯全部跌倒在了地上。等车声停稳后,别在韩旭腰上的对讲机中传来嘈杂的声音。 “头,前面的桥突然塌了。”

“什么?”韩旭惊呼。

对讲机的声音不算小,足以让车内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这里是半山腰,平时少有人出入,想要进入亚兰市,就必须通过这座桥。

所有人闻之色变,唯独躺在担架上的路鹤慈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却被李斯敏锐地捕捉到。

李斯三两下爬起,冲到路鹤慈旁边,掐住他的脖颈,怒吼道:“是不是你搞得鬼!”

“天地良心。”路鹤慈一脸无辜,“我人就在这里,哪里有时间去布局?况且,这么做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就在两人争执时,韩旭的对讲机忽然传来沉郁的声音:“韩旭,立刻申请调派救援直升机,林谏有生命危险!”

大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雨水将沉郁从头到脚全部淋湿。他丢下对讲机,三步并作一步再次冲上救护车,焦灼地观望着正被抢救的林谏。

“患者心率下降至39,准备注射强心针。”

“收到。”

此时,这不足五平米的救护车上已经忙成一团。心率检测仪发出的“嘀嘀”声和暴风雨砸向地面的声音交相辉映,收到消息的警员陆续下车,围拥在车外。

“直升机还有多久能到?”医生不断用袖扣擦拭着额角的汗珠,边抢救边喊道。

韩旭立刻站出,小心翼翼地回:“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来不及了。”医生深吸了口气,转头对护士郑重道:“准备让家属签协议。”

话音落下,“轰”地一声,一道雷声无情地轰炸向夜空,让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霎时戛然而止。在场所有人的面部表情在这一瞬全部凝住,只剩下雨水涮洗地面的声音。

片刻后,一名护士拿出一份文件,向着人群中嘘声问:“谁是家属。”

所有人面面相觑,静等了几秒后,只见沉郁煞白着一张脸,说:“我。”

沉郁颤抖着接过。这是一份有关救护车接送病人的死亡协议,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把利刃,深深地扎向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我不签。”沉郁将文件放回护士的手里,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林谏不会死,他也不能死。”

“老大......”李斯上前扶住沉郁微微发颤的肩膀,只见他的咬肌隐隐鼓动着,双眼赤红。

李斯从未见过这样的沉郁,这个身高超过一米九,肩上能挑千斤重的男人在这一刻依旧保持着冷静,但李斯知道,与以往不同的是,这层冷静犹如薄冰般一触即碎。

突然,原本规律的“嘀嘀”声突然变得尖锐,变成持续的声响。

“病人心脏骤停。”医生惊恐地喊着,“上电除颤。”

李斯的呼吸僵住,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场景,只见医生拿着除颤仪一下下地刺激着林谏的胸口,可林谏的心跳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医生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说:“进行心肺复苏,在上。”

“老大......”此时,李斯已经泪流满面,他泪眼模糊地转过头,才发现沉郁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林谏的面前。

只见沉郁单膝跪向地面,右手五指轻插.入林谏的指缝,俯下头,对着林谏的耳边说:“醒过来,我知道你可以。”

沉郁:“给我一个向你说'我爱你'的机会,好吗?我知道你喜欢你,但你怕连累我,所以一直把自己的心意藏得很深。我后悔了,我应该早点向你表白,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娶你。给我一个机会.....”

沉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坚定,另一旁正在进行心肺复苏的护士潸然红了眼眶。

言毕,医生再一次上了除颤仪,可依旧不见林谏的心跳有丝毫变化。

医生长长地叹了口气,双手拿着除颤仪,嘘声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

可话没说完,只见沉郁一个翻身,双腿坐在林谏的身上,双手一下下有力按压着林谏的胸口。

一旁的护士本想拦住,但在医生的阻拦下,最终还是站在了一旁,默默擦拭着眼泪。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螺旋桨旋转的声响。

救援的直升机来了。

直升机下走出的是袁州以及FBI的众警员。

李斯模糊着双眼,对着从直升机下来的人怒喊,“你们他妈现在来了有什么用啊!人都没了,你们才来,就是你们这群人!是你们害死了林谏!你们每个人都是凶手!”

暴风雨逐渐减小,可夜风刮在人的身上却冰冷刺骨,流传四肢百骸。

在场的所有警员纷纷脱下头顶上的帽子低头致哀,只剩下李斯的哀嚎声与救护车里,沉郁一下下按压着林谏胸口的声响。

正当大家准备各自默默回到车上的时候,一个护士的惊呼声突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病人有心跳了!”

心电图里再次响起了微弱的“嘀嘀”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跑到救护车前,只见医生和护士开始再次极力抢救再次恢复心跳的林谏,而沉郁已瘫坐在地上,额前耷拉下的刘海遮住了眉眼,不断有水珠从脸上滴打在地上,已然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起来。

李斯撒开腿跑向救护车的方向,却被沉郁一把拦了下来,“不要妨碍医生。”

听着医生不断嘟囔着“真是奇迹”,李斯破涕转笑,一把抱住沉郁的肩膀,声音含在喉咙里,字不成句地说:“老大,林谏没死,他活过来了,你真是英雄,我,我太爱你了!”

沉郁喘着粗气,笑回:“但我不爱你。”

在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的时候,黑暗中有一人趁着大家不注意,从后面的救护车床上突然翻出,朝着不远处的树林中狂奔去。

还好韩旭反应及时发现了企图逃跑的路鹤慈。

路鹤慈身上有伤,终究还是没逃脱警察的追捕,最终被狼狈地按压在了地上。

等到林谏被直升机送往亚兰市医院的ICU后已经是凌晨四点,还好有梁俊贤亲自上阵,并且再三保证一定能让林谏平安走出手术室,才足以让沉郁暂松了口气。

但他却丝毫没敢停歇。

根据韩旭的反馈,路鹤慈那边依旧没有松口,他只承认自己非法绑架了林谏,但一口咬定,连环杀人案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路鹤慈的嘴很严,想必是审不出什么了。”沉郁对李斯说:“虽然林谏这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等他醒来后, FBI依然还会找他的麻烦,张成才只给了我们一天的时间,想让林谏恢复清白,就必须在今天内找到证据!”

听见“ FBI”李斯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梗着脖子,说:“这群人真他妈不是东西,要不是他们,林谏能落得今天的下场吗!”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沉郁从裤缝里掏出一根烟,烟雾中那双疲惫的双眼依旧闪着凛冽的光。 “你在这里帮我保护好林谏,无论谁来,都不能让他接近林谏半步,包括贺言。”

李斯点头,转言又忙问:“你去做什么?”

话音落下时,只见沉郁转身的同时,已经穿好了身上的外套,快步走出了医院。

等待在医院外面的,是韩旭及他的下属们,手上还牵扯四条路鹤慈养的四条猎犬。

他们乘着直升机再次来到路鹤慈被撞毁的那栋别墅中。

这座建造在半山腰上的独栋别墅已经被撞毁了大半,技侦部门的警员们正在地毯式的验查着屋内的痕迹,那辆冲进来的皮卡车依旧还歪倒在诺大的客厅中。

“你为什么会觉得路鹤慈会把证据藏在这里?”韩旭牵着狗问。

“直觉。”沉郁说:“路鹤慈的住处很多,唯独这一栋修建的地点最为隐秘。况且,这栋房子似乎对他来有很独特的意思,否则他也不会专门把林谏带到这里来。”

说着,他顺着客厅的墙根走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墙上那副近2米高的画作上。

画上的玫瑰实在艳丽的有些诡异,尤其是画作底下的题词“罪恶开成花需要用鲜血来浇灌。”

沉郁似乎从中看出了什么端倪,盯着画静默了片刻后,头也不回地对韩旭说:“把狗全都牵过来!”

另韩旭没想到的是,这四只狗在靠近这幅画后,起初只是用鼻子嗅了嗅,随后居然像疯了一般,开始对着画狂吠。

“画有问题。”沉郁说着,用带着手套的双手开始从上至下,逐一摩挲着画上的每个部分。等到他触碰到画作中那个诡异的骷髅头时,忽然发觉这里的触感与其他地方稍有不同。

他用食指与中指向下按去,果然,墙面忽然发出了“哐当”一声,这面墙竟然开始转动起来,露出了一个一人宽的密室。

手电的光照亮了漆黑的甬道,顺着台阶走下,最终穿过一个未上锁的铁门,视野竟豁然明朗起来。

这是一间近30平米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中央摆着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病床,床上躺着一个插着呼吸机的中年男人,男人的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但显然已经没有意识。

床边的旋转座椅上坐着一青年男人,男人背对着大门,即使沉郁等人已经走近,也丝毫没有转身的意思。屋子的角落还躺着,被绳索紧紧捆住的麦吉么么。

“贺言,果然是你。”沉郁距离病床一米的位置停下,盯着青年的背说道。

贺言淡定的转过身来,笑望着沉郁,回:“”

“用卡车撞林谏和路鹤慈的人就是你吧。”沉郁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贺言依旧保持着灿烂的笑,他望着眼前躺在病床上的人,说:“世间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的心里也藏着很多为什么,可是却没有人告诉我。”

沉郁顺着贺言的目光望去,他惊讶的发现,那个躺在病床上,金发碧眼的男人,竟然和贺言有七分相似。

自从见到贺言的第一眼开始,他就隐约感觉,贺言和贺先生长得并不像。

贺先生是典型的华裔男人的长相,但贺言虽然是华姓,但眸子和头发的颜色,明显是欧洲血统。

难怪贺先生病危,以及整个DR基地被毁,贺言都丝毫不为所动。

如果没猜错的话,病床上的男人不仅是贺言的生父,也是当年聚宝盆的首领,“黑桃A”,路鹤慈的义父——陆啸。

“当时扮成外卖员,与路鹤慈里应外合的人也是你?”沉郁问。

“是。”贺言答得很轻松,“聚宝盆里所有人的都应该去死,当年贺先生为了制衡陆啸,将我偷偷拐走,那时候我才只有3岁!

贺先生骗我说他才是我的父亲,从小就将我送出国,然后又联合其他人一起谋害我真正的父亲。

贺先生以为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血统这种事情是骗不了人的。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装成外卖员,救出路鹤慈的人是我,将卡车开进别墅的人也是我。麦吉在昏迷时,是我进入病房偷偷告诉了她,路鹤慈已经开始对林谏下手的消息,以此来刺激她去杀了路鹤慈。

向李栾透露他真实身份的人也是我,我原本只是想利用他,借麦吉的手杀了洛克李。但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那么脆弱,听见这个消息后居然心脏病发作死了。也是我教路鹤慈该怎么把一具尸体做成干尸。 ”

贺言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但却足以让韩旭勃然大怒:“你他妈的心怎么这么狠毒!”

“我狠毒?”贺言笑着反诘:“我做错了什么?我三岁被送出国,从小和保姆一起长大,从那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从小都有父母陪伴,但我的父亲连圣诞节的时候都不会来看我?

我连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谁。你们知道把自己的杀父仇人喊做爸爸是一种什么体验吗?

当年因为机缘巧合,遇害的路鹤慈找到了我的老师来做整容,我才得以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在那一刻我就发誓,要让聚宝盆的所有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

“所以,帮助路鹤慈炸毁DR的人也是你?”沉郁问。

“当然。”贺言的笑中带着得意,“ DR戒备森严,能将它连根拔起的,除了我还有谁?”

“还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沉郁问:“在DR被毁后,你为什么要一直跟在我们身边?”

贺言的笑意更深,他缓缓起身,一步步地走向沉郁,“时至今日,我才体会到什么叫做情深缘浅.....”

可没等贺言把话说完,韩旭为了不让他伤害沉郁,抢先上前一步上前准备制服贺言。

可没想到的是,贺言竟突然向后迈了一大步,飞快地从裤兜儿里掏出一枚注射器,狠快准地锥进了自己的脖颈!

而注射器里装的,正是浓缩型的狂犬病毒。

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贺言笑着拔出注射器,注视着沉郁,说:“在你刚被贺先生收养时,我们就曾见过一面。我一直期盼着你能认出我,可惜了.....”

看着贺言逐渐扭曲的面容,沉郁的记忆豁然撕开了一个口子。

若干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贺先生时,似乎见过一个非常可爱的小男孩。

小男孩金发碧眼,红扑扑的脸蛋藏在围巾中俏皮又可爱。在见到沉郁时,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从呢子大衣中掏出了一颗巧克力,递到了沉郁的手中。

只不过那时的沉郁认生,并没有开口说谢谢,也再没多说一句话。

这段过往被林谏得知后,他总是时不时地拿出来假意吃一番醋,故意以此要挟沉郁,让他来满足自己的小愿望。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等到林谏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首先看见的就是满脸胡渣的沉郁。

林谏觉得好笑,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沉郁却显得格外迷人。很显然,沉郁一定是在他的床边守了很久很久。

还没等他笑出声,就被自己胸口处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沉郁慌忙扶住他的双肩,说:“你还没养好,需要好好休息。”

林谏眨了眨眼,刚准备开口,却被沉郁抢了先,“别说话,说话会耗费体力,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沉郁:“路鹤慈一开始死都不招,但是后来我们在他的密室中发现了妃莉娅套装,以及凯瑟琳、孟广义、洛克李等人身上的组织,以及......已经成为植物人的陆啸。还有,麦吉么么也很好。”

他自动省去了贺言这一段,可聪明的林谏却立刻从他的眼中读出了谎言的味道。

“还有贺言对不对。”林谏说。

“你怎么知道?”沉郁愕然。

“很简单。”林谏一板一眼地分析:“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也只有他,才有能力与路鹤慈里应外合。”

正说着,他忽然发现自己脖颈处似乎挂着什么东西。因为无法起身的原因,他只能伸出右手去摸,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竟然挂着一枚戒指。

他心口一颤,食指微微穿了戒指中央,转头时恰好对上沉郁的眸子。

那双如鹰般犀利的双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可眼神却格外温情。

只见沉郁清了清嗓子,说:“你昏迷的时候,我可是当着几十个人的面向你表白了。你.....答应吗?”

“嗯?”一股暖意瞬间从心头涌上眼眶,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他险些觉得自己在做梦,可嘴上却故意调笑着说:“不好意思老板,当时我处在昏迷状态,什么都没听见。”

话音落下,沉郁的嘴唇却忽然贴了上来!

他霸道地撬开林谏的双唇,舌头从嘴唇处侵入口腔,毫不留情地和林谏的舌头缠绕在了一起。

这个吻足足持续了一分钟,等双唇分开时,沉郁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林谏,我爱你,嫁给我。”

“好。”

(全文完)

已读完: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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