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不缺钱,你给点别的。”
梁杰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
宁清聿和封迭也都回到基地恢复正常训练。
可预想中的“炸弹”舆论却根本没有出现, 一切都风平浪静的仿佛没发生过一样,倒是辛苦钟远涛一睁眼就开始盯着各个平台,生怕谁给宁清聿泼脏水来不及处理。
只有一条刚发的处罚公告勉强算得上是梁杰事件的“留痕”。
黎冰被罚了一万, 但没有公布具体原因。
还有传闻说DCT一队增加了两个替补位, 其中一个就是adc。
不过比起关心这些乌糟事,宁清聿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常规积分赛的对战名单出来了。
周六就是第一场比赛, 钟远涛喊大家一起出来看。
几个人磨磨唧唧地从训练室走去会议室。
cozy最先出来, 伸了个懒腰狗狗祟祟跟钟远涛嘀咕:“这两天训练室好严肃安静啊,大家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感觉毛骨悚然的, piupiu和爹不说了,连小黄和豆哥都不跟我斗嘴了, 好寂寞。”
钟远涛看了眼敞开的训练室门, 低声道:“你要是遇上这事心里能好受?大家都心疼队长, 但好像又无从下手, 就跟苍蝇看到了个没缝的蛋一样, 也就封哥还能起点作用。”
cozy一揪耳朵“哎”了一声,瞪着钟远涛不满道:“你这是什么比喻, 谁是苍蝇谁是蛋?!”
这时黄令禾也出来了,活力小狗看着丧丧的。
cozy上去一把拍在他肩上:“不是哥们,你这垂头丧气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黄令禾被拍得一个激灵, 哀怨地抬眼看看cozy,又看向钟远涛开始诉苦:“你们说以后我再遇到苏神是说话还是不说话?说了怕他觉得我骗他, 不说……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智障?”
cozy嘴角抽动, 立马收回手像是怕被传染:“我看你现在就挺像个智障的。”
黄令禾狠狠瞪他一眼:“你才智障!被豆哥血虐还敢叫嚣?下把还叫你连跪!是不是豆哥!”
豌豆低着头也从训练室出来了。
游魂一般从三个人身边经过, 直接进了会议室, 像是听不见也看不见。
钟远涛皱眉:“他这又是怎么了?”
cozy中二病犯了, 在自己头上画了个圈,神秘道:“豆哥怕是进入某种神之领域了,最近训练他凶猛程度直逼我爹!”
黄令禾不屑:“那是豆哥进步快,虽然你也是有进步的,但跟我们豆哥还是没得比,早晚有一天,豆哥会成为比肩苏神的超级adc!”
“切~”cozy撇撇嘴。
外面聊的热闹,训练室里却只剩下封迭和宁清聿。
封迭原本还很担心宁清聿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下状态会有所下滑,结果今天训练赛依旧是状态拉满,血虐所有人。
“状态这么好吗?宁队长。”封迭坐在他身边调侃。
宁清聿慢悠悠收好东西,把刚刚的一个失误点随手记在本子上才道:“不该好吗?被你天天这么悉心照顾,不好好打多对不起你。”
封迭现在一听他提起“感谢”“报答”或是相关字眼就浑身难受,低声道:“我不用你对得起,全是自己乐意,你不要觉得亏欠我。”
宁清聿合上笔记本撑着头冲他轻笑:“我要是没记错,我还欠封少爷一大笔钱呢。”
封迭被那个笑挑动神经,拽着他的电竞椅扶手连人带椅子一起拉到身前,一脸痞气的盯着宁清聿的嘴唇:“少爷不缺钱,也不想要钱,你给点别的。”
宁清聿一脚踩在他的转椅滚轮上控住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依旧带笑:“你想要什么?”
封迭拽着扶手的手臂没有收回,眼中沉色摇曳,舌尖舔过干涸的嘴唇,刚要凑近却被宁清聿用力一脚踹远,笑眯眯地灵活起身溜到门口,还挑衅的看了封迭一眼评价:“晚了。”
封迭舔舔后槽牙,也是拿他没办法,笑着起身,摇头跟上。
两人从训练室出来时刚巧听到黄令禾他们讨论豌豆那段,封迭不以为然:“豌豆刚十八,苏宸洛马上二十四了,比肩这个要求太低了,超越还差不多。”
宁清聿也赞同地点头,看豌豆已经进了会议室,忽然问:“他进步非常快,本身底子也好,最近战绩相当亮眼,所以当时云巅为什么不要他?”
这样的好苗子应该是被各大战队疯抢才对。
宁清聿这话显然是问封迭和cozy的。
但他俩当时忙着训练,根本无暇注意一个青训生的去留。
cozy活动着发僵的脖子,小声道:“我跟青训那边的管理有点交情,回头打听打听。”
“嗯。”宁清聿始终觉得这个事情得弄清楚。
豌豆很强,所以他被弃用的理由一定更强。
大家终于都在会议室坐定。
钟远涛把对战名单投在了大屏上。
积分赛他们的第一个对手是愚人战队。
就是那天拍摄时宣传片时在一旁阴阳怪气隔岸观火的愚人战队。
cozy看了一眼大屏,磨拳擦掌:“哎呦喂,第一把就是傻子战队啊,这可不能输,一定要打得他们认清现实!”
宁清聿拉了一下愚人的战绩,道:“把愚人当傻子的才是真傻,上赛季他们就是不弱于前六的队伍,不过是抽签运气差,再加上辅助瘸腿,但即便这样依旧进了季后赛,今年,短板已经补齐了。”
愚人新入队的是从帆曜买回的顶级辅助瀚海,和adc银刃搭配的十分默契,小组赛里已经留有这对组合的不少精彩画面。
甚至不少人说这将是另一对“ice和pure”。
封迭翻看着愚人的战绩,也转着笔道:“没错,他们小组赛可是杀疯了。”
常规赛最受期待的两匹黑马,一个是掠风,另一个就是愚人。
虽说不知道这个首赛日的安排里有没有猫腻,但掠风对愚人的这场据说开票十分钟就售罄了。
只要不跟黄令禾提起苏宸洛,他就依旧开朗活泼,只听他清清嗓子道:“没事的没事的,我知道瀚海强,但我也不差嘛,再加上我们英勇无比的豆哥,没问题的!是不是啊豆哥?”
豌豆却像是从梦里惊醒一般:“啊?”
宁清聿微微蹙眉:“豌豆,你……没事吧?有事一定要说。”
豌豆僵硬地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头垂得更低了:“没事。”
封迭也看的眉头紧蹙,和宁清聿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轻摇了摇头。
这个话题很快就被揭过去了。
之后便是漫长的针对性分析,战术布置以及一直持续到晚上的战术练习,一直折腾到凌晨大家才拖着疲惫的身躯从训练室出来。
cozy哀嚎:“你们是不是人啊!这种强度合理吗?!”
封迭冷笑:“什么是合理?菜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cozy默默闭上了嘴。
黄令禾也被折腾的气若游丝,扶着门框道:“不行我能量告急,饿死了,有没有人要吃泡面,我去煮。”
豌豆举手:“吃。”
cozy也跟着举手:“我我我!再加两个蛋,还有牛肉卷!午餐肉要不也来点?”
钟远涛则在一楼喊道:“我跟小黄一起煮吧,大家都吃点。”
封迭和宁清聿对视一眼,点头:“那我们也吃一点。”
黄令禾比了个OK的手势,小跑着下楼去了。
大家都来到一楼,钟远涛和黄令禾去了厨房,开柜子一看发现泡面就剩三包了。
这么多人哪里够吃,于是俩人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辅食,鸡蛋、虾滑、肉丸、牛肉卷、午餐肉摆了一桌子,最后还洗了一筐蔬菜,煮了满满一大锅。
深夜泡面,香飘万里。
黄令禾是饿极了,直接近水楼台地端了满满一碗出来。
cozy和豌豆也立刻饿虎扑食地抢着盛了两大碗。
直到钟远涛也端着面出来后,宁清聿和封迭才一前一后的进了厨房。
宁清聿端了碗,头也不抬地问封迭:“你都要什么?”
“我什么都要。”封迭站在他背后意有所指道。
这是又连到上午去了。
宁清聿垂头笑了一下,拨开额前垂下的碎发,竟真满锅把能挑的全挑了一遍堆在碗里递给身后的人:“都给你。”
封迭端着那满满的一碗哭笑不得。
宁清聿其实没多想吃夜宵,怕大家担心才敷衍地盛了点汤,捞了几根面,勉强算是大半碗,端着和封迭一起出去了。
到客厅后,两人紧挨着坐下,正好看到cozy和豌豆在抢虾滑。
黄令禾看了眼宁清聿空荡荡的碗,立刻要把自己的虾滑给他,强烈推荐道:“这个虾滑巨新鲜!巨好吃!队长你尝尝!”
封迭挡了一把:“你吃,他吃我的。”
cozy尖叫,伸着筷子就过来了:“小黄,你不吃我吃!”
“我当然吃!”黄令禾本就是忍痛割爱,闻言立刻把那块虾滑塞嘴里了。
封迭挑了一块虾滑直接就递到了宁清聿嘴边。
宁清聿顿了一下,凑过去将滑嫩的虾滑抿入口中。
看着饱满的粉白虾滑被红润唇瓣包裹,封迭筷子都忘了收。
客厅里好像忽然安静了。
然后响起cozy不解地嚷嚷:“不是,爹你怎么还喂上了?队长的手伤不是早就好了。”
宁清聿耳朵又开始发烫,安静地嚼虾滑,像是没空回答。
封迭连忙回神低头扒面,理直气壮道:“我放他碗里他还能吃到吗?不得都进你嘴里?”
cozy“嘿嘿”一笑:“还是爹了解我,这都被你发现了!”
黄令禾用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瞪了cozy一眼。
这时钟远涛忽然放下筷子喜滋滋道:“喜欢虾滑我以后就多买点,咱战队现在也是好起来了,这几天一下子有十来个代言和赞助找我,我筛选了一下,有三四个特别不错的,包括特伦萨斯。”
黄令禾眼睛都亮了:“真的啊?”
宁清聿开心笑道:“那可太好了,有钱之后我们就先把基地环境改善一下,这快散架的空调和开裂的地板怎么都得修一修了。”
cozy也道:“就是就是!还有那个门!关不上打不开的,简直是邪门了!”
封迭边吃边道:“该修就修,该换就换,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宁清聿眼神制裁了。
封迭闭嘴吃饭,他一点也不在乎出钱的事。
他也不希望宁清聿在乎。
大家热热闹闹地又聊了几句对未来的期待,风卷残云地干掉了夜宵,也实在该洗漱休息了。
但吃饱了就懒得动,cozy和黄令禾在客厅一人一边的霸占着沙发玩手机。
封迭看了他俩一眼摇摇头,端了杯温水去催人吃药了。
进房间的时候宁清聿已经洗了澡换好睡衣在桌边吹头发,眼神湿漉漉的仿佛也过了遍水,他躬身拿东西时,柔软的布料紧贴着窄腰,清晰地描摹出诱人的弧线。
某种温热柔软的触感仿佛刻在脑海里,稍一动念就陷入回味。
远处封迭炙热的目光紧追着那抹晃荡的衣衫,像是入了神。
杂乱的噪声骤停,封迭恍然回神,发现宁清聿正倚在桌边似笑非笑地望他。
封迭掩饰地揉揉鼻尖,走近他递过水杯:“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