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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我来带飞前男友了ivl[电竞]第45章 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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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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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 九万陪宋时谨去了趟医院,其余人则回俱乐部复盘今天的比赛。

拆完线后,宋时谨有点稀奇地看着手上浅浅的伤痕, 仿佛第一次拥有这只手一样。

然后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今晚回去可以打游戏了吗?”

护士正在收拾器械, 闻言随口应道:“可以是可以, 你准备玩多久?”

宋时谨保守报了个数:“十个小时?”

护士一时间都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面前这个小伙子眉目清俊,气质干净, 没想到网瘾居然这么重。

那护士上了点年纪,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劝他:“年轻人不要耽溺电子游戏, 要多拥抱现实生活, 沉迷游戏伤身。”

宋时谨沉默两秒, 还是执着地问:“所以我能玩多久?”

护士见他执迷不悟, 又转头去问旁边的九万:“请问您是患者的……?”

九万赶紧解释:“我是他的领导。是这样的,这孩子是职业选手, 比赛期每天都有固定的训练指标,您看最近一段时间他每天最多能训练多久?”

“这我也不好说, 专业方面的问题我建议你们再去问问医生,”护士摇摇头,“反正十个小时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两个人又去问医生,在宋时谨殷切的盼望的目光中,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别说十小时, 每天训练两个小时都算多的了,我的建议是不要超过一小时,每周两到三次理疗,否则手术白做。”

“半个月后再来医院看恢复情况。”

回到俱乐部的时候, 复盘会已经结束了,众人又立刻投身到了训练赛中。

打了没两把,白川源感觉宋时谨的目光总是往自己这边看,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娅神……请问我打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没有,”宋时谨说,“我就是想问你,你觉得累吗?”

白川源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我觉得我不累吧……”

宋时谨稍显失望地“哦”了一声:“那你觉得累了一定要和我说,我可以帮你打一会。”

终于是图穷匕见了。

知秋看他实在是闲得发慌,终于松口允许换他上来打一会,就当是复健了。

前两把宋时谨打得还挺舒心的,手术效果显著,打游戏的时候手确实不像以前那样疼得厉害了。

虽然还是有轻微的不适感,但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直到第三局,他选了歌剧演员,开局一分种就感到情况不妙。

把人击倒的擦刀时间里,宋时谨右手松开手机,用力甩了两下,试图减轻这种麻木的感觉。

然而还是无济于事。

宋时谨打到后半局的时候,感觉这只手都不属于自己了。

单纯的手疼是不会影响操作的,疼痛可以靠意志力克服,但是手麻不行。

整只手的肌肉都是僵的,根本没办法专心操作。

这场训练赛结束,祝清嘉飞快地抬头看向宋时谨。

从第三局空的那个闪现开始,到后半局的频频断飞,这明显已经不只是手生的问题了。

知秋当然也发现了宋时谨的异状,立刻道:“你不能继续打了。”

宋时谨很无奈,他反复点开赛后战绩,岔开了“能不能继续打”这个话题,说:“我确实是状态不好,但你们打成这样也不至于吧?看我太久没打了,所以给我放水?”

宋时谨打了三把,用三位不同的屠夫,在三张不重复的地图中,取得了三把四抓。

说实话,最后一把的歌剧状态太差姑且不提,前两把就连宋时谨都觉得自己菜得满地乱爬。

打下来的总体感受是,虽然他的失误很抽象,但人队送得更离谱。

除了祝清嘉一如既往地在carry,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失误,状态十分低迷。

训练室里一片沉默。

知秋忧心忡忡,现在队伍的这个状态实在糟糕,训练赛的状态不说和上个月的预选赛比,就连和开赛前比都差了一大截。

几乎可以说是判若两队了。

其实知秋也能理解,毕竟大赛前临时更换了首发,对队伍的冲击确实很大。

以前宋时谨首发的时候,PUZ的打法一直都是以宋时谨为核心的,人队以保平争胜为主。节奏好了争一争三跑四跑,节奏一般就保平着打,实在不行走一个,反正宋时谨总有办法。

事实上他们依赖着这种打法,人队的成绩也挺漂亮的,基本上每个赛季的数据都能维持在联盟前三。

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节奏,知秋也不例外,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数据也具有迷惑性,这样的打法的弊端,在离开宋时谨后顷刻间暴露无遗。

他们必须从一溜开始、甚至说从BP选点阶段开始,就要思考这一把该怎么打赢。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BP拿一套稳定公式化的阵容,进游戏后看一溜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争取多跑。

发现了问题的根源,却不代表着可以轻松地解决问题本身。选手的习惯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如果现在贸然地让人队改变一贯以来的打法,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那么让白川源在两天之内速成联盟顶级屠皇吗?显然也不现实。

知秋头疼了一会,最后做出了决定,他看向祝清嘉:“从明天的训练赛开始,由清嘉担任队内的副指挥,负责指挥每一把的电机调度,其它依旧由队长指挥,有人有异议吗?”

冷落是人队资历最老的选手,思路和经验方面是没有问题的,但指挥风格过于保守,就给人一种打得很拖沓很憋屈的感觉。

而且很多时候,顾及着指挥难免会分心,导致影响到自己当下的操作,加个副指挥也能减轻一点主指挥的压力。

宋时谨以前就不止一次地提过人队机子慢这件事,知秋也尝试过更换指挥位,结果是换了其他人指挥效果更差。

一个好的指挥位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提了几次都没得到结果,宋时谨也渐渐在习惯中接受了。人队电机慢能怎么办呢?那就慢着打呗,总比乱修机暴毙被四抓强吧。

对于教练决定加副指挥这件事,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但知秋还是特意问了一下祝清嘉本人的想法:“明天的训练赛先尝试一下,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错的话后天比赛就由你来担任副指挥。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合适,或者感到压力很大,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勉强。”

倒也不是他不信任祝清嘉的能力,虽然祝清嘉是人队在役时间最短的选手,但他在过去小半年的比赛中展现了惊人的稳定性,几乎从来没见过他失误,顺风局能carry争上限,逆风局又能抗压保住队伍的下限。

知秋执教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位新人选手,一上职业比赛就能有如此稳定亮眼的发挥。

也许有些人,天生就属于赛场。

但是成为指挥位也意味着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要为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负责,压力必然会更大。

如果祝清嘉本人不愿意,那知秋就不会勉强他。

不过祝清嘉显然没想这么多,以为教练只是不放心自己:“没问题,其实我算机子很快的。”

知秋点点头:“今天的训练内容就到这里,接下去的时间自己加练或者复盘吧,现在从冷落开始,一个一个来会议室。”

看着冷落跟教练离开训练室的背影,钟情当即开始哭丧:“完大蛋,我刚才训练赛拉了坨大的,等会儿肯定挨批。”

宋时谨无情道:“你有哪天是不拉的吗?”

祝清嘉也安慰他:“对呀,教练肯定早就脱敏了。”

不是,这两个人怎么还一唱一和上了?

对此,钟情表示:“谢谢你们,我并没有被安慰到。”

“哎!算了,嘉宝已经被这个宋时谨带坏了,我还是去找我的念宝吧,”他转头又问想念,“你等下准备找人单练吗?我也一块儿呗?”

想念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训练机上的战绩出神,直到钟情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才恍然回神:“啊,抱歉我刚才没听到……可以再说一遍吗?”

钟情:“念宝还在想今天比赛的事情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太自责了,后面两场好好地赢下来,我们晋级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知道他是在安抚自己情绪,想念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然后和钟情一起加练去了。

没多久,冷落回来叫走了钟情,钟情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平时凝肃不少。

被祝清嘉一直盯着不让打游戏,宋时谨索性给自己找点乐子:“你这是什么表情?教练终于忍无可忍,把你狗血淋头骂了一通?”

钟情简直绝望了:“还不如骂我呢,教练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平静得可怕,有一种终于心死了的释怀感。”

祝清嘉是人队里最后一个过去的,莫名有一种高中时被班主任喊去办公室谈话的忐忑感。

在会议室坐下后,知秋先是高度肯定了祝清嘉这段时间的表现,无论是赛场发挥还是平时的训练赛都无可挑剔,即便是用最严苛的目光来看,也找不出半点瑕疵。

祝清嘉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谢谢教练,我会努力保持的。”

“但是,教练还有几句心里话想和你说,”知秋话锋一转,“这段时间人队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你心里或许多少对他们有一点不满的情绪,我完全可以理解,很客观地说,确实是队友拖累了你。”

“但是现在的状态,绝对不是他们的真实水平,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几次的失利,失去对队友的信任。”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知秋知道祝清嘉其实是个心思很纯粹的孩子,他可能不会因为队友的失误而苛责队友,甚至会觉得输比赛是因为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他之所以特意说这些,一来是不希望他感到自责,确实是队友的状态太差,二来是知秋真的担心他会不再相信队友。

如果队友之间没有最基本的信任,那么选手很容易走向个人英雄主义的极端,这对于一个讲团队配合的游戏来说,绝非是一件好事。

祝清嘉认真思考后给他回答:“我从来没有怪过队友,我过来打职业,学到的第一课是接受自己失误,也接受队友的失误。”

“任何时候我都会相信我的队友,一如我相信我自己能够做到。”

“嗯,”知秋点点头,很欣赏他的思想觉悟,“你回去训练吧,让白川源和辛西娅一起过来。”

宋时谨没想到今天还有自己的事,跟着白川源进了会议室。

都不用知秋开口说“请坐”,宋时谨一进会议室就很自然地窝进沙发,顺便给自己倒了杯茶,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松弛感,真把俱乐部当成了自己家。

另一边白川源站在一旁就显得局促很多,知秋没开口,她就先道起歉来。

在这个公认的屠夫版本里,她场均淘汰1.6,数据在目前小组赛阶段的所有监管选手中都是垫底的存在。

其他战队的屠夫都在三抓四抓,只有她始终表现不佳,这让她对队友充满愧疚。

知秋温声安慰她:“我喊你过来并不是想责怪你,其实该道歉的人是我。因为之前在不同赛区,我对你的了解相对有限,而且我从两三年前开始,就几乎不参与屠夫的赛前BP了。”

宋时谨对BP的理解其实很高,甚至可以说比专业的赛训组的理解还要高。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什么地图会不好处理哪些角色、体系,然后用有限的ban位最大程度地限制对手。

毕竟选手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既然他自己做BP的效果更好,知秋也就放任他去了。

“我知道我这段时间的BP问题很大,没能让你在阵容或者地图上打得舒服,这确实是我的责任,”知秋说,“但我很真诚的希望你可以再多给我一点信任。现在我们彼此磨合的时间太短,我对你的了解也比较单薄,你对于BP或者赛训,有任何自己的想法都可以告诉我。”

白川源当然感动得不行:“我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我打得都挺差的,没想到教练还愿意相信我……”

宋时谨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听两个人聊天,给自己灌了个水饱,他怀疑这两位忙着互诉衷肠,已经把旁边还有个人这件事忘干净了。

“不好意思,我稍微打断一下,”他没忍住向知秋发问,“所以你把我喊过来,只是想遛我一圈吗?”

“你想这可能吗?我是那么闲的人吗?”知秋差点把宋时谨忘了,挑眉看他,“我听说最近排位时间你在训练室里挺悠闲的啊?”

“你又不让我打排位,我当然闲啊。”

“然后你没事干就去骚扰清嘉打排位?”

宋时谨简直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骚扰他了?我看他打排位连话都不说的。”

“不仅骚扰,你还对人家动手动脚的,这些都是有人看到的!”知秋言之凿凿。

“……绝对没有,”宋时谨矢口否认,“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钟情。”

宋时谨:“呵呵。”

知秋:“不论如何你排位时间很闲没说错吧?从明天开始,你排位时间来参加赛训组的BP复盘,平时也可以多给小源一点帮助,带她复盘一下,否则真当俱乐部在给你放带薪假期呢?”

宋时谨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特别针对他,他想打排位不让他打,然后他没事干还要说他游手好闲。

不过俱乐部确实待他不薄,从手术到现在修养期间,他不训练不上场,依然拿着首发的工资。

拿人手短,宋时谨还是把事情答应下来了。

今天的训练结束后,祝清嘉和宋时谨一起回到宿舍。

这几天宋时谨不训练,每天晚上都会提早一点回宿舍,先把澡洗好,这样祝清嘉训练完回来就可以直接去洗澡。

祝清嘉把阳台上挂着晾晒的衣服收了下来,正准备去浴室,忽然看到楼下俱乐部的小花园里好像有人。

这么晚了,会是谁?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祝清嘉走到阳台边向下张望,看到想念坐在秋千椅上,孤身一人。

从这个角度看不到想念脸上的表情,祝清嘉安静地注视片刻,做出了决定。

他把换洗衣物随手丢到了下铺的床上,转身就要出门。

宋时谨追出去问:“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祝清嘉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很快回来”后,匆匆跑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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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感谢阅读[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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