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驰摘下护面,与松本由理握手。
松本由理的表情有些复杂,但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尊重:“恭喜,你今天很强,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强。”
“谢谢,你也打得很出色。”周驰礼貌地回应。
随后,他转向裁判席、观众席分别致意,目光扫过场馆上方明亮的灯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冠军。
“亚洲几剑锦标赛”男子花剑冠军。
这是他左手剑回归后,第一个有分量的洲际冠军,奖牌本身的重量或许有限,但它所代表的,是自己坚定迈出的有一步,也是他用实际行动对外界所有噪音,最有力的回应。
周驰拿下“亚锦赛”冠军的新闻,第一时间就在思密达国内传开,之前还在网上叫嚣的声音,全部都消失了,一面倒的只有最诚挚的祝福。
周驰当初点头同意把自己放在这个位置,就打定了主意不去在乎网上的言论,他也刻意地回避了所有的信息,专心在眼下更需要注意的事情上。
但是如果情况在明确好转,他依旧会很开心,还登陆自己的个人平台,发了一张夺冠的照片。
这条信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被队里和他的粉丝转发了上千条,其中还有在意国备赛的叶鸣。周驰挑了些熟人回复,看见叶鸣的转发留言也只是说:【你也加油,晚点见。】
周驰没在网上刻意讨论这件事,因为手捧金牌的他,就是最大的胜利。
华国剑协那边是不是借机再推他一波,周驰就不管了,他放下手机,准备去意国的事情。
他的第一场世界杯在五天后,重剑比完就是花剑组的比赛,比起洲际杯的赛场,那边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毕竟今年已经是奥运年了,除了个别积分特别高的那几个名将,还有国家积分足够直接拥有名额的那几个强队劲旅,几乎都必须参赛冲积分,周驰会在接下来的战场上,遇见各种各样的强者,几乎有大半都是他的老对手。
这些老对手即便是在他右手完好的时候,都无法确保遇见了必胜,更何况是他还没有完全练出来的左手。
所以比起思密达发生的这点儿破事,他的心思早就绕到了真正更大的赛场上。
第二天,周驰就直接去了飞机场,一起过去的还有王谷雨、詹迈豪和女花的另外一个姑娘,或者该说是“花二姐”?
四个人的机票早就定好,从岛国直接出发去意国,朱总送他们进了海关就离开,目的地那边有安泰山提前过去,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两地接送机,来回飞的生活。
王谷雨还说:“终于又能和你一起赶飞机了,之前你养伤那段时间,都是我来带队,生怕出了问题不好交代,现在可以轻松起来了。”
周驰笑道:“但你做的很好。”
“嗯,没错,我愿意就能做的很好。”王谷雨表情骄傲,“不过那得我愿意。”
“王姐辛苦了,王姐很厉害。”
“嗯嗯,多说,爱听。”
说说笑笑,到了登机口,就发现好多老熟人也都等在这里,毕竟这场比赛结束赶着去意国的参赛的人很多,最近的飞机就这一班,一眼扫过,可以说这趟飞机有一小半人都是运动员和他的教练们。
周驰在这群人里,第一个就看见了松本由理。
松本由理也看见了他,马上就站起了身,上前笑道:“又见面了。”
“嗯,又见面了。”周驰和他招呼。
那边,王谷雨也遇见了她赛场上的对手,是关系不错的香江选手,两人亲密贴着,说说笑笑的走到了一旁。
詹迈豪和“花二姐”也各自找地方坐下后,周驰和松本由理已经聊到了昨天的比赛。
松本由理对周驰说:“你的左手成长的好快,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能够看见破绽,找到机会,但后来每次见你,你破绽越来越少,我的破绽却越来越多,一直到昨天,我感觉以后再想战胜你会很难。”
周驰谦虚:“昨天状态特别好。”
说起这件事,松本由理说:“昨天比完赛才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那些行为太不礼貌了,又发生在决赛前,没想到你是带着那么重的负担来和我比赛,却能比的那么好。”
不愧是岛国的“花一哥”,就是会说话,要不是周驰知道自己昨天被激起的是斗志,而不是什么负担,就信了。
不过运动员出门在外,代表的都是自己国家,一言一行都得注意,再加上周驰对松本由理这个人也没什么意见,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下来。
时间流走,转眼到了登记时间。
他们这群人里,有人坐的商务舱,有人坐的头等舱,也有人坐在普通舱,华国的国家队出门都是坐商务,周驰在这里没看见松本由理,恐怕是去了头等舱。
倒是金智灿和他隔了一个走廊坐着,两人算是撕破了脸,所以全程谁也没招呼谁,周驰都将头歪向詹迈豪这边说说笑笑。
他们在飞机上度过了一夜,纵然周驰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赶路,但飞机上的夜晚依旧不好过,无法彻底放倒的躺椅睡的他浑身酸疼,耳塞虽然阻挡了多余的噪音,但却鼓胀在耳朵里隐隐作痛。
等到中午飞机终于降落在意国首都机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脸憔悴,眼睛外圈着一圈黑眼圈。
这种感觉一直到周驰喝下一杯咖啡,才精神过来。
下了飞机,六月的意国阳光正好,空气里都弥漫着咖啡香。
接机的酒店司机举着打印着周驰名字的A4纸,等在接机口处,双方视线对上,上前确定彼此身份后,很快他们就坐上一辆商务车,离开了机场。
詹迈豪问周驰:“哥,你意国来过几次?”
“两次。”
“这里有什么吃的喝的玩的介绍啊?我带点什么回去好?”
“咖啡?”
“呃……”
“等比完赛不忙了,我带你到处走走,有些当地的手工品还不错。”
“确定不是义乌出品?”
“管他哪里出的,重点是你从意国带回去的。”
“哦,也对。”
商务车驶离大路,穿过一处略显古旧却韵味十足的城区,石板路在车轮下发出轻微的颠簸声,道路两旁都是开着鲜艳花朵的阳台和撑着遮阳伞的咖啡馆,悠闲的意国人三三两两地坐着,时光在这里仿佛都慢了下来。
周驰无心过多欣赏异国风情,商务车在穿过老城区后不久,就到达了他们入住的酒店,李领队就在酒店的大堂等着他们,见面几句话的功夫,就办好了入住手续。
周驰问:“那边已经开始了吧?”
李领队点头:“这时候应该差不多了,重剑比赛快,你要去的话得赶快一点了。”
“好。”
“要去啊?我给你安排车……要不行李我给你送进房间里,你直接过去吧。”
“那太好了,谢谢李哥。”
加上这次来意国,周驰已经是第三次来到这里,去赛场的路算是熟门熟路,尤其是见王谷雨几人都要一起过去后,就更没有挽留了。
周驰带着三个人,走街串巷,过了一条步行街,就到了体育场。
真看见体育场的时候,詹迈豪有点失望:“好旧。”
周驰说:“都是四五十年的建筑了,当年建成的时候可是很气派,这里还举办过奥运会,但欧米国家的基建几乎停滞你是知道的,不用把国外想的太好,你还没进酒店房间里看过吧?看了你更失望。”
“我看他们发的照片了,酒店的房间确实不怎么样,但也有条件特别好的酒店啊。”
“条件好价钱也不便宜,就队里现在这个条件,保持住参赛水准已经不错。”
“没错,知足吧,很多人可都是自费来参赛的。”
说着话,周驰带着他们已经绕到了体育馆的后门,到了地方被拦了下来,忘记拿选手证了。
不过很快大赛组的某个管理者就出现,打开砸门将周驰三人放了进来,她目光落在周驰的脸上笑:“很高兴见到你。”
周驰笑:“非常谢谢您,差一点就要错过这场比赛了。”
“来为叶和俞加油的吗?”
“没错。”
“俞的比赛已经结束了,非常精彩,现在叶正准备上场,你们要赶快了。”
“那我们就要加快了,再次谢谢您。”
“不客气,比赛要加油,非常期待你的归来。”
周驰走进去,詹迈豪说:“哥牛啊,直接刷脸。”
周驰笑:“好赖也拿到过世界冠军,还是有点牌面的。”
王谷雨“啧啧啧”,花二姐就“咯咯咯”地笑。
四人一路快步走进去,穿过热身区,沿路都看不见什么运动员,显然该上场的都上场了,外面还剩下一场比赛,掌声正热情地响起。
周驰带着他们踏上楼梯,到了尽头便是看台,眼前豁然开朗,灯光通明的场馆里,坐着六成满的观众,大多聚集在一个方向,正为赛场上的选手热情鼓掌。
第一时间,周驰的目光就落在了赛场正中间的剑道上。
蓝色的剑道上,有两名选手正手持重剑,全力拼杀。
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他就锁定了其中一个身影。
是叶鸣。
他穿着白色的击剑服,身姿挺拔如松,护面虽遮住了面容,却遮不住那股凝练且极具侵略性的气场。
他的对手是一名身材高大的欧洲选手,力量感十足,但此刻在叶鸣面前,却显得有些笨拙。
周驰停下脚步,站在护栏前,静静观看。
叶鸣的打法一如既往的凶猛而精准,充满了爆发力。整个身体与手中的重剑融为一体,好像就连呼吸都达到了极致的共频,每一次的移动和攻击都浑然天成,节奏控制的恰到好处,让对手总是有力无处使,又在他骤然提速的进攻下,疲于奔命。
大概是因为完全掌控了节奏的原因,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给人的感觉十分的好,就好像艺术品,有种强大且迷人的姿态。
周驰几乎能够想象,护面下的叶鸣眼神是多么专注,眼眸漆黑而明亮,还有被汗水濡湿的发尖,会加剧某种潮湿感,升腾出绯红的颜色。
那样的脸,再配上这样身材气场,不知道要迷晕多少小姑娘。
才21岁,怎么得了。
别人重剑24~5岁才能出成绩,他却年纪轻轻就站上了重剑的山峰,想想未来他还有将近10年的黄金期,周驰就为他的对手们感觉窒息。
早晚的,华国击剑的明星光环得落在这个人的身上……
“嘿,周!我就知道!官方名单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肯定会来!”
就在周驰想的有点入神的时候,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周驰转头看见了一张灿烂的笑脸。来人和他个子相仿,一头棕色的羊毛卷显得整个人有点凌乱潦草,脸颊上还有些雀斑,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卢卡?”周驰惊讶地叫出对方的名字,“你也来了吗?”
“当然了。”卢卡·米勒是Y国花剑选手,去年世界排名到了第五名,是周驰在国际赛场上难得结交的朋友,这和卢卡的性格有关系,他就像交际花一样,收藏了所有见过面的选手的联系方式,并且很热衷于和人打交道。
卢卡抱怨道:“我在社交媒体上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一条都没回。”
“抱歉,那个账号我很久没有登录了,训练和其他的事情有点多。”周驰抱歉地说着,伸出手。
卢卡用力握住他的手晃了晃,随即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理解理解,复出之路肯定不容易,尤其是换手,但你在洲际赛上的比赛录像我都看见过了,太酷了你知道吗?左手剑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像换了人个人,但又还是那个厉害的周!怎么样,手感如何?这次准备拿第几名?哦,对了,你看到没,叶的状态简直火烫!我打赌今年他恐怕能争到世界排名前三,我的天他才多大,还是个孩子对吗?天赋太高了……”
卢卡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关不上,语速又快,信息量又大,还夹杂着夸张的手势。
周驰一边听着,一边礼貌地应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剑道。正好看到叶鸣以一个漂亮的防守反击,剑尖精准点击在对方的护手上,得分灯亮起,裁判宣布比赛结束。
叶鸣赢了,顺利晋级决赛。
他摘下护面,胸口在微微起伏,那张脸被大屏幕放大到极致,可以看见绯红濡湿的脸和周驰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很奇怪,周驰觉得大部分时候叶鸣给人的感觉都是冷硬且十分难以接近,但流汗时却又有种特殊的气质,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但总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软糯了起来。
突然,镜头里的叶鸣视线定在一处,定定地目光,甚至忘记了结束比赛后,该和对手的礼貌拥抱。
周驰费解的将目光从大屏幕移开,看向叶鸣本人所在的位置,结果就和一双漆黑的眼,直勾勾地对上了。
原来是在看我吗?
周驰有点惊讶,还有点舒爽,这就是默契啊,隔着那么远都能看见自己。
周驰抬手,朝着叶鸣的方向大力挥手,紧接着他的脸就出现在大屏幕上。
周驰看见大屏幕里的自己,笑容灿烂,挥动的手举的很高,另外在他身边,卢卡也发现了摄像头正在拍摄自己,所以非常夸张地抛出飞吻,最后又抬手勾上周驰的肩膀,亲热的和他一起挥手。
观众席响起喧哗声,有人第一时间叫出他们的名字。
“哦!是周驰和卢卡!”
“花剑的头部运动员!”
“真帅啊!运动员在一起就像在发光!”
大屏幕完美地“解释”了叶鸣出现异常的原因,等到大家回过神来,叶鸣已经按照程序,分别向对手、裁判和观众席致敬,然后显得有点步履匆匆地离开。
今天下午的比赛结束了,观众们被组织着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场,有观众看见了周驰在这边想要过来,但被拦了下来,只能远远地拍照。
卢卡朝着那个方向挥手,另外一只手还勾在周驰的肩膀上,又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所以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超棒的甜品店,就在酒店附近,他们家的提拉米苏简直能让人灵魂出窍!我们可以聊聊战术,当然,避开敏感部分,就是纯技术交流……”
周驰正想委婉拒绝,就感觉肩膀上一轻,然后转头就看见了叶鸣像是闪现般的出现,然后抓走了卢卡的手。
在心里,周驰默默感激叶鸣一万次。
虽然非常不礼貌,但周驰必须要说,外国人体味重这件事是事实。
卢卡明明长着一张娃娃脸,但是抬手勾上他肩膀的时候,就证明他确实是个成年人。
周驰甚至有种中毒般的头晕,所以看见叶鸣这么做后,他几乎没有犹豫地一个闪身,用一个热情的拥抱,丝滑走位到了叶鸣的另外一边。
那短短时间,他感觉自己的腰,好像被搂了一下,然后又带着几分仓促地松开。
叶鸣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整个往后退了一步。
那能行?
把叶鸣当成救命稻草的周驰,也整个人跟着追上去,继续抱着叶鸣拍:“恭喜恭喜!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比赛非常棒……”
周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随便聊聊化解尴尬,别再让卢卡搂上自己就好。
叶鸣惊讶的眼,逐渐便暗,他垂眸,将手臂抱在了周驰的腰上。
他的力度十分克制,那是不会让周驰有任何不适感的抱法,但再度抬起看向卢卡的眼眸,却带着冰冷的距离感,以及对怀里人的占有欲。
卢卡被这种敌意十足的目光看着,脸上的笑容微微淡了几分,敛眸微敛,若有所思。
周驰完全不知这两人目光上的交锋,借机深呼吸了几口气,在确定卢卡不会再缠上来后,他才松开了手。
只是离开的时候,搂在腰上的手像是下意识的拒绝一样,拦了他一下,接着在周驰疑惑之前,那股力量又骤然消失,好像从未出现过。
周驰松开叶鸣后,也不敢分开的太远,就勾着叶鸣的肩膀的亲密姿态,对卢卡笑道:“晚点我们还有战术会议,恐怕连酒店都无法离开,下次,下次有机会再聚。”
“好吧,太可惜了。”卢卡回答着周驰,目光却忍不住一直看向叶鸣,当他还想从叶鸣的眼里看见什么的时候,叶鸣却已经转开目光只看周驰,“路上都还顺利?”
“还不错。”
“应该刚刚到吧?没有去房间看看吗?”
“没有,怎么了?”
“你如果去过房间见面就该问我,为什么和我住一个房间。”
“蛤?”
周驰和叶鸣用华语快速交谈了几句,一直谈到这里,周驰反应过来,又看向卢卡说:“就这样,我们先回去了,明天适应训练的时候,见面再聊。”
“好的,明天我有很多话想要和你聊,我现在已经在期待明天的见面了。”卢卡这么说着,目光却看向叶鸣,蓝色的眼眸里闪着期待,似乎想要看见什么。
然而叶鸣并没有给出任何他期待的反应,这让他又失望又困惑。
周驰已经和叶鸣走出去了,身边还跟着一起过来的詹迈豪和王谷雨,但大家对叶鸣出现没有招呼他们这件事早就习以为常,在大部分人眼里,叶鸣就一个不懂礼貌,并且只会粘着周驰的家伙,哪天他要是突然热情起来,大家恐怕都会反思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周驰和叶鸣走在前面,继续之前的话题。
“为什么我和你住一个房间?”
“宾馆都是标间。”
“我知道,但我以为我会和詹迈豪住。”
“他和安总住。”
詹迈豪听见:“……”
周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说:“我和安总住也可以,年轻队员怕安总,恐怕晚上都睡不踏实。”
詹迈豪狂点头。
叶鸣却说:“我不想和他住。”
詹迈豪:“……”
周驰还想说什么,叶鸣突然问:“你不想和我住一个房间吗?”
“……呃,那倒不是。”正要这么问了,周驰发现还就只能这么回答。
“那就行,这么定了。”
“好吧。”
周驰想了想,没必要在这个件事上纠结,晚上叶鸣就是决赛,这可不是洲际赛,进了16强后,每个选手都十分厉害,可能一个疏忽就输掉了比赛,周驰不想在这些小事上影响他。
“晚点回去你要休息一下吗?我可以先去其他房间。”
“没关系,我戴了耳塞。”
“你这次比赛感觉不错,我看出来了,你的精准性和速度又有提升,关键还有变化性,比之前灵活太多……”周驰开始聊起了技术上的事,好赖也做过一段时间叶鸣的助教,对他的情况和变化还是十分了解。
一行人就这样又回了宾馆,一路穿过大堂,进了电梯,周驰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这哈欠就像会传染一样,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王谷雨在电梯开门前说道:“回去要睡一觉,昨天没睡好,算起来现在在国内是晚上十点半,正好是我睡的最香的时候。”
电梯门开了,沿着走廊往前走,大家一路分开,各自掏出房卡进了房间。
詹迈豪站在自己的房门前,可怜兮兮地看了周驰一眼,奈何周驰困的头重脚轻没看见,最后詹迈豪只能屏着呼吸,垫着脚尖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