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自在网上看见过m国的晚霞,但其实,m国的傍晚也很漂亮。
不是单纯的黑夜,而是渐变的蓝,衔接着晚霞的残色,才显得越发瑰丽。
川菜馆里的服务员都是中国人,应该是留学生兼职,将他们引到楼上包厢。
“肖经宇,”走到门口,白谨栖忽然叫住了他。
“?”
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白谨栖拉开门的同时推了肖经宇一把。
“生日快乐!”
黑暗的房间突然变亮,肖经宇一个踉跄,迎面而来的是彩带和礼花。
肖经宇一抬头,三个队友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付宁还举着手机记录。
“你们这是,”肖经宇也不由自主笑了起来,把头发上的彩带拿下来,看向他们,“提前给我的生日派对?”
“当然啦!”付宁开朗的回答。
于飞和林虎一左一右的把肖经宇架到主位坐下,服务员后脚就进来上菜,而且都是一些肖经宇爱吃的。
看见眼前空荡荡的圆桌逐渐摆满,最后上了一碗面,放在肖经宇面前。
付宁是个优秀的气氛组,还不忘cue流程:“来来来根据我们中国的习俗,过生日是要吃长寿面的。”
白谨栖坐在他右边,十分有眼色的递上筷子。
肖经宇也非常给面子的吃了两口,因为接下还有满满一桌的菜肴,不能一开始就吃饱了。
还上了一箱酒,本来想着一人一瓶,但林虎分到白谨栖的时候迟疑了。
在他们印象里,白谨栖还停留在乖乖学生的形象,是不宜喝酒的成年人。
肖经宇解围:“小漂亮和我一起喝吧。”
先入为主的印象让他们所有人都以为白谨栖不能喝,于是在后面的小游戏上也破例让白谨栖用饮料和菜代替。
虽然肖经宇平时情绪不冷淡,但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开心。
后面肖经宇提出要酒桌游戏,还找服务生要了扑克牌。白谨栖不想玩,就在旁边看着。
不过大家都以为是他不会,而且输了还要喝酒,几人便也没让他一起玩。
不过今天肖经宇的牌技不好,即使其他人有意让他还是输了几局,连喝了好几杯,有一局还被罚了双倍。
于飞也劝他:“你也别喝了,吃个排骨得了。”
肖经宇第二局拿的牌又有点烂,喝得有点醉了情绪也会被无限放大,没平日里藏的那么好。
他转头把牌塞给白谨栖,闷闷的说:“你来。”
白谨栖看着被塞过来的牌顿了顿,放下酒杯,甩出两张牌,“对三。”
原本大家都没放在心上,直到白谨栖出完最后一张牌,赢了比赛,偏头问肖经宇:“你想指定谁喝?”
付宁看着手里的王炸,震惊的质问白谨栖:“我靠小白你不是不会吗?!”
白谨栖只是笑了笑,喝了一杯,淡定回他:“我什么时候说我不会了?”
林虎也把牌一放:“好啊原来你一直在装。”
包厢里的白炽灯光落在白谨栖身上,他笑着,狡黠得像一只狐狸。
于飞重新洗牌,重新分了下去。
“不行!”付宁越想没出去的王炸越亏,转眼就看见他和肖经宇面前摆的好几瓶酒,更是不服,“白谨栖你该不会不能喝酒也是装的吧?”
林虎想了想:“喝白的?万一醉了这不肖经宇都得打死我们?”
付宁已经上头了,站到椅子上,于飞和林虎两个人都没拉住,付宁看向白谨栖,宣战:“喝白的!我要看看你小子的酒量到底有多少!”
白谨栖看向付宁,歪着头冲他一笑:“你像别管白的啤的了,你看起来有点红了付宁。”
一下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五个人吵吵闹闹的,肖经宇也笑了
没一会服务生就拿了两瓶白酒进来。
肖经宇也担心,和他说:“没事,付宁醉话别当真。你不想喝就不喝。”
白谨栖说好。
还是他们四个人玩,不过肖经宇要是抓到烂牌就丢给白谨栖,白谨栖输了就喝白酒。
林虎坐在白谨栖对面,白谨栖输牌喝酒时除了脸红,其他都太过正常,面不改色的样子林虎甚至琢磨出点喝茶的感觉来,不过也有可能是在发呆。
他观察着,白谨栖突然抬眼看过来。林虎被抓包也坦荡,试探性的说了一句:“酒量挺好啊。”
白谨栖放下杯子,礼貌回话:“谢谢夸奖。”
这句话给林虎也整不确定了,到底是没醉还是酒品好。
于是很快,林虎也要喝醉了。
他倒下前,看着还一脸淡笑的白谨栖,第一次从他们队最无害的人身上察觉出危险气息。
我靠,真会装啊。
白谨栖看着醉倒一桌人,喝完这瓶白酒的最后一杯。
白谨栖很早以前为了应付父母同事的那些小孩就学会了各种游戏,连父母都不知道他会这些,而且技术高超。
也因为经常被父母参加酒席宴会之类得活动,什么未成年不喝酒的理由根本拦不住某些人,酒量也早就被练出来了。
账早就结过,白谨栖补了酒钱,就一人一辆出租车打车回酒店,并且用三倍小费让司机送上楼。
他和肖经宇打了一辆车回去。
醉酒的肖经宇非常安静,安静地看着窗外,唯一的不算缺点的缺点就是非常没有安全感,在包厢的时候抓着椅子没人发现,走的时候紧紧抓着白谨栖的手臂,上车的时候也紧紧抓着他。
紧到白谨栖感觉自己血液不循环,手有点麻了。
但是离酒店还有一段路,白谨栖忍着晕车劲和肖经宇商量:“肖经宇,松下手了,我手麻了。”
肖经宇反应迟钝,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松手。
白谨栖晕车,没有过多的精力和他交流,直接把手抽出来,给他系上安全带,让他抓着安全带。
抓了这么久,手上已经有了一圈红印,不仅麻还有点痛,他甩了甩手,看向窗外。
这下有手伤的要从肖经宇变成他了。
回到酒店,白谨栖要先去处理其他三个人,因为白谨栖只让司机只送到了门口没送进房间。
但肖经宇的房卡他找了一下,没找到,就只能先把肖经宇扔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然后出门去把其他三个醉鬼拖回他们各自的房间。
但三个人花了他一个小时,特别是付宁,一碰他就像一条狡猾的泥鳅,在屋子里到处乱跑。
白谨栖没招,只能把厕所和阳台门关上,把花瓶什么的利器摆到付宁碰不到的地方,确认他不会因为醉酒出危险之后才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看见沙发上那个高大的人影,白谨栖才想起来自己房间还有一个活爹。
不过肖经宇抱着什么东西貌似已经睡着了。
白谨栖走近一看,才发现他抱得是自己随手搭在椅子上的大衣。
像一只猫,需要在有人类气息的地方才会有安全感,只是这么严重?睡觉也要抓着东西吗?
白谨栖走过去蹲下,还想找一下肖经宇身上其他口袋有没有房卡,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在一个房间里过夜还是有些僭越了。
上衣口袋找完了没有,白谨栖就去找裤子的口袋,但手刚伸过去还没碰上,一只强有力的手就将他往前一拽。
白谨栖毫无防备,往前一栽,整个人坐在地上,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肖经宇四目相对。
白谨栖:……
白谨栖也懒得让肖经宇放手,让他抓着,自己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好声好气的和他商量:“醒了就自己找出房卡回自己房间睡觉。”
肖经宇对他的话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垂下眼,慢吞吞的回他:“没醒。”
“?”
他和肖经宇就这样看着对方,在等谁的脸皮薄一点败下阵来。
白谨栖没见过醉了还这样耍赖的,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过来好一会才妥协,“……那你睡沙发吧。”
说完,他就找到酒店座机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人再送一条毯子来。
肖经宇真的喝醉了,一会抓着白谨栖的手不放,一会抓着他的大衣外套。
不闹,但是难缠得很。而且他也没做什么很过分的事,白谨栖想让他滚回房间也没有理由。
门铃响了起来,是服务生送毯子。
白谨栖挣脱开肖经宇的手去开门。
服务员是一位女性,用英文和他交流:“先生,您要的毛毯。”
门口的服务生递上一条干净的毛毯,白谨栖接过,想了想,问道:“你们这有蜂蜜水吗?我朋友喝醉了。”
“有的,稍等我给您拿过来。”
每一层都有专门的茶水间,一杯蜂蜜水用不了很久,白谨栖索性就在门口继续等着。
“你在和谁说话?”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白谨栖吓了一跳,一转头肖经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淡定的看着他。
如果忽略他泛红的脸颊的话,看起来和平时真的没什么区别。
白谨栖真是有点头疼了,把毛毯丢给他,面无表情,指着沙发让他回到自己的“床上”去。
但肖经宇没动,像是一定要等到他的回答才行。
身后,服务生轻轻敲了敲房门,打断了他们的僵持,目光犹豫的在两人中徘徊,不知道谁才是这个房间真正的主人。
“您、您好,蜂蜜水。”
“谢谢。”白谨栖接过,把门重新关上。
房间恢复安静,只剩下他们二人。白谨栖把被蜂蜜水给他,正色说:“喝完,然后睡觉。”
当混乱褪尽,夜色裹着未散的喧嚣沉沦下来,在满地狼藉的月光里,翻倒出酒店房间里的物件冰冷的轮廓,蒙着灰一般覆盖人的体温,把凌乱的部分拉得歪斜,在碎渣光色里发出细微声响,直到天明初晓。
【作者有话说】
付宁喝醉了就是魔丸[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