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厉桀和现实里的厉桀差不多!
很高,哪怕林见鹿见惯了高个子,还是觉得厉桀是无法忽视的高!不说话的时候很沉稳,仔细看的话目光也非常深邃。
“你怎么来了?”林见鹿很奇怪。
为什么他来了?追到梦里来气自己吗?厉桀的影子在无限拉长,挤满了林见鹿的梦境空间,他不禁有些恼怒,已经想动手打人了。这是我的地方,你凭什么张牙舞爪?
只不过厉桀没有开口说话,在他的梦里好安静。他这样安静,反倒让林见鹿无所适从了,他熟悉了和他吵架的厉桀,动手打架的厉桀,会用突破边界感的行为进行队友鼓励的厉桀。
唯独这个安静的,林见鹿不熟悉。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站桩,一直到林见鹿失去了做梦的意识。
第二天一睁眼,林见鹿感觉到脸上有热意。
阳光劈天盖地地洒在他身上,像给他盖被子,身下的床柔软地撑着他酸疼的腰腿肩背,像一面无边无际的海洋。林见鹿知道自己这是睡醒了,但他想赖床,在等待全面清醒的这几分钟里酸疼的感觉逐渐清晰,他无知无觉地叹了一声……
果然,和力量型强队赛后的第二天最不好过。
全身散架一样,骨头关节都饱受折磨。林见鹿的后背肯定淤青了,平躺时有感觉。当时是谁把自己给打了?林见鹿想不起来了,反正自己在前排,后面发球的一记大力跳发球,活力十足地精准找上了他!
疼疼疼……林见鹿龇牙咧嘴地睁开眼睛:“师兄你能不能……把窗帘拉上?”
正趴在地上做第100个俯卧撑的厉桀瞬间站了起来。
“你能不能有一点男德啊?”厉桀只穿了平角内裤。
昨天做梦一直梦美国,估计睡梦里和前男友约会呢,现在一睁眼又喊师兄,林见鹿你的花边新闻和桃花朵朵可真不少啊!厉桀无能狂怒地绕床两周半,站定后说:“你昨晚梦见什么了?”
他得问出来,他受不了这委屈。
“啊?”林见鹿一抬头,先看到两块无法忽视的胸大肌。
健康小麦色肌肤,肌块对称,很难忽视的好身材。林见鹿别看眼神,反驳般地来了一句:“我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你还好意思说?”厉桀来不及穿衣服,又绕到他面前去,“有没有集体住宿意识?全队的纪律都让你一个人破坏完了。”
“我……”林见鹿一睁眼就被他上纲上线,莫名其妙,“我破坏什么了?”
厉桀把这当个事来说:“谁和谁睡一屋这不是规定好的么?大家都有各自的室友,你怎么一声不吭跑柳山文那屋?还私自睡下了?”
林见鹿一头雾水,自己找柳山文睡觉怎么就破坏纪律了?睡个觉还成“私自”?但他此刻没工夫纠正言语上的细节,摆摆手说:“你可不可以先把衣服穿上……还有,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不提还好,提了厉桀振振有词:“当然是我一个人给你抱回来。”
“你!”林见鹿懵了,“你抱我干什么!”
“抱你回来睡觉,不然等着你搂上柳山文么?小旭要是也回去了,等着你左拥右抱?”厉桀冷笑一声,“呵,多美啊。”
林见鹿被他的冷笑给冷到了,用被子盖住了脸。那奇异的感觉再次找上了他,看到厉桀就心烦意乱,不如不看。厉桀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在林见鹿心里变成了一种“病毒”,无孔不入,挥之不去,一睁眼是他,睡觉前也是他。
等林见鹿反应过来,他好像没有一天不和厉桀深度接触。所以,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为了查出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林见鹿只能用物理屏蔽的方式隔断他和厉桀的高密度接触,具体表现方式就是——躲。
能躲着就躲着,等自己想明白了再说。
等孩子们陆陆续续起床,最忙的就成了队医。宋达和方松忙成了陀螺,一会儿这边“诶呦诶呦”,一会儿那边“哈斯哈斯”,忙得他们是又心疼又冷酷。
心疼的肯定是孩子们的身体,医生是最了解伤痛的人。就这些队员们身上随便拎出一个伤来,放在同龄非运动员身上,那都是全家着急的大事。但就因为他们是竞体人,有运动员这层身份,仿佛什么伤在他们身上都成了“理所当然”,都成了他们必经之路上的“荣耀”。
大错特错!伤就是伤,哪有什么荣耀。18、19岁的年龄完全是拿年轻本钱在扛伤,拼的是自愈能力。
所以他们治疗的时候偏向于冷酷,无论他们怎么哀嚎,该怎么下针就怎么下针!
伤最明显的还是柳山文、云子安和陈阳羽,陈阳羽出门的时候两个膝盖都裹着冰袋,走路都不是很方便。林见鹿今天主要贴着柳山文行动,昨天师兄手臂上深浅不一的红色全部现了原形!
那些淤青在一夜之间反色,蓝的绿的紫的黄的,把排球运动员的双臂当成了调色盘。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柳山文甩不掉他,嘿,服了。
“没有,我没吃药。”林见鹿有点小偷小摸,生怕厉桀从什么地方冲出来,给自己捞回去,“师兄,回国之后我陪你回家看看?”
“到时候再说吧。”柳山文的语气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坚决,虽然他明着不让,可如果林见鹿非要跟着,他也不能直接给人轰走吧?
全队又一次来到了排球馆,昨天他们在这里留下遗憾,今天他们成为了观赛人员。厉桀带队去找地面服务,场地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公开售票,一部分是内部留票,给各队观赛用。
厉桀刚把运动包放下,就听到皮俊问:“你和小鹿吵架啦?”
“没有啊,我和他吵什么?”厉桀心里有点淤堵。也不懂噜噜闹什么别扭,今天都不爱搭理人了!
“你俩平时不是天天黏在一起吗?”任良也问。
不光是厉桀的错觉,全队都已经把厉桀和林见鹿两个人绑定,只要出现一个,必定出现另外一个。然而今天这个“绑定法则”就不管用了,林见鹿瞅见厉桀就转身,扭脸去找柳山文。
“你是不是惹着人家了?”任良追问。
“你们是不是都让他给洗脑了?”厉桀反问,“我这脾气……能惹着谁啊?你们是不是忘记林见鹿本人脾气多怪、性格多臭、说话多不好听?”
任良和皮俊两人坐一排,拍着大腿嘎嘎大笑。这就是竞体的美妙之处,一切拿成绩说话。林见鹿脾气再抽象,他实力强大,能带队比赛,那他恶劣的脾气反而成了本人的特点,甚至是性格分明,锦上添花。
在这个地方,牛逼的运动员脾气再大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怕是脾气大还菜。
“就算我俩吵架了也肯定是他惹我。”厉桀又补充一句,坐下来之后看向前排的林见鹿。柳山文在看手机,林见鹿就探着小脑袋和他凑一起看,两个人还挺合拍。
呵,你师兄就那么好?厉桀拿出手机,听旁边皮俊问:“看什么呢?”他想也不想地回答:“订餐厅,准备表白用。”
皮俊和任良默契地勾住厉桀肩膀,三言两语地问着未来“弟妹”的详细信息。怎料厉桀的嘴巴这时候严得狠,一个字都不说了。
呼,比赛马上开始,林见鹿忽然又有点不适应。平时厉桀在旁边肯定端茶送水的,这时候不是给他喂布丁就是给他揉揉膝盖。享受习惯了,林见鹿碰碰旁边人:“师兄,你能给我揉揉腿吗?”
“我能直接把你腿拆下来。”柳山文拒绝。
“你真不讲理。”林见鹿还不死心。厉桀能为他做的,师兄应该也成。
柳山文放下手机,认真说道:“你摆正位置,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使唤你的份儿,你休想翻身。”
林见鹿抿了下嘴巴,把师兄列入“不近人情”的范围。大家聊着聊着就闭上嘴,因为美国队和意大利队开始热身了!
两队今天竞争决赛入场券,都是有备而来。当他们开始热身时,每个人的眼睛都盯上了这些顶级运动员的身体,学习他们的热身动作和细节。一个小时之后,正式比赛开始,林见鹿拿出笔记本,目光主要停留在意大利二传身上。
“意大利二传是好。”柳山文也点头。
“……那你就是怪我昨天不好了。”林见鹿写写画画。
柳山文想抽他,真不懂平时厉桀是怎么和他相处:“你从小就是小心眼,我说人家好是客观事实,昨天你也不错。”
听了夸奖,林见鹿心里有些舒服了,这才说:“我得观察他们怎么打美国队,凭什么人家的二传就那么‘花里胡哨’。”
在二传身上,“花里胡哨”可是一个褒义词,绝对是优点。二传最忌讳单一,必须一手花活儿才能杀出重围。而拿着笔记本记录的人不止是林见鹿一个,包括教练,每个人都是!
这得感谢厉桀,当面看比赛最直观,特别是对节奏的感应。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学习的要点,都能找到一个和自己对标的模范,林见鹿写的最多,自言自语:“回去之后我要增肌,我得增重了。”
“人家二传手一直跑。”柳山文一边瞄着意大利队的副攻手,一边说。两个副攻手会骗球,太强了,用手臂角度去骗Chris和Leon的进攻角度,造成了不少直接出界球。
拦不住就骗!兵不厌诈!
“在跑动中打二传,这对我有难度。”林见鹿又羡慕人家的精准又羡慕人家的体力。意大利二传很高,突破2米,整场下来只有发球时他站住,一旦球开始离手他一直跑跑跑。
用身体放烟雾弹。林见鹿在本子上写了这样一句话,自己和国际高水平运动员的差距非常明显——体力不够,跑不起来。如果昨天自己能跑起来,说不定比分不会那么难看。
今天的观赛是“不虚此行”,意大利队用教科书一样的技术给汪汪队上了一课,指点这一群第一次走上国际比赛的初出茅庐小子如何打强解阵容。最后意大利队不负众望,以3:1局分拿下四强赛,明天可以去打决胜局!
美国队落败,等待他们的是半决赛。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汪汪队情绪高涨,大家都希望意大利夺冠。就等下一场比赛了,下一场比赛打完,意大利队的竞争名单出炉。
等待换局的时候就是休息时间,林见鹿又一次躲开了厉桀,去洗手间洗个脸。现在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哪怕他们昨天赢了,今天也打不过意大利的。
比赛真好看!
林见鹿反而没有昨天那么气馁,反而有些期待下一次和美国队碰一碰。没想到一转身,他就碰上了,刚刚输了球的美国队一窝蜂涌入洗手间,每个人沮丧地耷拉着脸,给男洗手间堵了个水泄不通。
真是冤家路窄。林见鹿等他们一个一个过去,更没想到这些人反而不走了,一扭头全看向了他。
“看我干什么?”林见鹿脱口而出。
话音一落,刚刚还只是扭头看他的人全走了过来,倒是给他围了个水泄不通。林见鹿站在一堆巨人里,又无语又无奈又摸不着头脑,自己真是腥风血雨体质,每次单独行动都能遇上奇葩。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这还是比赛期间,出了什么事你们付得起责任?”但不管他们是什么奇葩,林见鹿都觉得他们来者不善。大概率是比赛输了不高兴,准备拿自己这个亚洲面孔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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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桀桀桀:老婆今天不是很想理我,呜呜。
噜噜:看见厉桀就有种怦怦心跳的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