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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卖了,我害怕[电竞]第一局比赛双方还是有来有回,大家也都说说笑笑地认真分析。然而到了第二局比赛,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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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比赛双方还是有来有回,大家也都说说笑笑地认真分析。然而到了第二局比赛,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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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游辛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真没买?”

松时队仿佛集体失智一般,先后上演了“大厅梦游”、“买椟还珠(开了箱子忘拿金币)”、“葫芦娃救爷爷”、“跳树自杀”等多个节目,弹幕纷纷直呼要把这场比赛留到除夕晚上再看。

而到了第三局游戏,0-2落后的他们甚至在9分钟时,就被对面破坏了复活点,导致第三场比赛用时短短13分钟就彻底结束了,创下了聚星杯线下赛的最短比赛记录。

贺洲特意为他们新装的大屏幕里,双方队员握手鞠躬。松时队的四人全部沉着脸色、一言不发。

“看来我们最终的对手是小铃铛队了。”半晌,宋蒙开口道,此时的镜头给了小铃铛队的赛训团队一个特写,“如果这个时候他们依旧是小组赛时的水平,我认为我们战胜他们应该没问题。但问题在于……”

“我们现在有点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水平。”南知意接话道。

小铃铛队在进入线下赛后已经多次零封了对手,纸面实力看起来也非常的强劲。然而在南知意看来,单从比赛的内容分析,小铃铛队打的有多好没怎么体现出来,倒是他们的对手一个赛一个的拟人。

在进入季后赛之后,他们队伍便没有再和别的队伍打过训练赛了。一是因为大多数队伍已经各回各家,二是因为这些训练赛里,他们几乎百分之百获胜。宋蒙坚持认为“训练赛战神”是一个不详的称号。根本原因大概在于赢得太多,人就飘了。

而他们又不可能去找自己决赛的对手约训练赛,所以干脆就自己练自己的。

没有比赛的一周时间很快过去,所有人都全身心地投入在训练中。

4月12日的这天早晨,南知意醒得比以往要早。

起床后他先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微信,发现丽姐给他发来了几条消息。

【丽姐:小意,生日快乐哟】

【丽姐:[图片][图片]】

【丽姐:这是粉丝们给你寄来的礼物,公司先暂代保管了,你之后过来取吧。今天如果还有空的话,可以简短拍一个视频发在粉丝群里,表达一下谢意】

图片里是一大堆礼盒、毛绒玩具、手工周边,还有整整一叠手写信。

自从聚星杯开赛之后,丽姐便很配合地没有像以前那样频繁地找他了。除此以外,她还帮他向平台写了申请,特赦掉了他四月和五月的直播时长——“可能会扣点钱,但不会算你的违约,到时候你想播就播,想专心训练的话就不播了。”

【小意小意:谢谢姐[星星眼]】

南知意的脑子已经被训练和比赛塞得满满当当,全然忘记了今天的决赛日居然还是他自己的生日。

难怪昨天晚上他忽然接到了母亲大人的电话,对方表示她刚刚在虹桥机场降落,打算明天要去现场看他的比赛,问他家里还有没有空出来的客房,吓得他一迭声地表示自己家里还有个室友不太方便,最终把她打发去酒店住了。

南知意出了房间,洗漱完毕后下了楼。

一楼静悄悄的,游辛似乎不在家里。

可能是出门买早饭去了。他心想。

南知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准备先把答谢视频录了。他打开了前置镜头,发现自己的头发睡得七歪八翘,用手压了好几次都压不平,索性放弃,随便拍了个怼脸的小视频,打开许久不用的粉丝一群把视频丢了进去。他的房管们会帮他转发到其他群聊里的。

刚发完视频,门口便传来了动静。南知意走过去开了门,发现游辛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大箱子。

“生日快乐。”他说,“二十二岁。”

过了一会,南知意才意识到这是对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你……买什么了?”他不确定地开口,看着游辛穿过他身侧,把箱子重重放在了平时放置杂物的餐桌上。

“唔。”游辛想了想,“打开看看?”

南知意把纸箱外面的塑料封装戳开。映入他眼帘的第一个东西是放在包装精美的盒子上的……发票。

游辛同样看见了,眼疾手快地想把它拿走,但南知意动作更快。他抓起小票,看了看上面的购物清单,发现那是全套的直播设备,然后再往下一瞥。

看清价格之后,南知意几乎两眼一黑。

他差点原地跳起来了,惊恐道:“你……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干什么啊?!”

一二三四五六。

光是相机一项的价格,就足足有六位数。

游辛抿了抿唇,云淡风轻地表示:“不贵。”

“……你知道我现在用的是多少钱的吗?四千块。”那个相机已经是两年半前买的了,画质有点一般还容易出毛病,粉丝一直要求他换个相机,但南知意本人很喜欢用这个当偷懒不开摄像头的借口,“你……你买二十万的?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游辛眨了眨眼。

“那你多用几次?”他说,“平均下来就不贵了。”

“………………”

“收下吧。”游辛继续说道,他的目光有些飘忽,罕见地开口磕绊了一下,“这些是,补给你的……这么多年。”

顿了顿,又说:“当初我食言了。”

南知意过了一会才明白他口中的食言是什么。

继游辛离家出走、被家里断了经济来源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青训队员微薄的工资都仅能维持他极其节俭版本的日常开销。

好在他没什么大少爷的坏习惯,让吃食堂就吃食堂,100块钱的衣服和10000块的衣服都能穿,在生活方面上,南知意还从来没有听他抱怨过一句。

以至于他有一天突然问南知意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时,南知意被他给问住了:“我生日在四月份啊,这不是还有好几个月吗?”

游辛有理有据:“我要提前做准备。”

南知意以为他要像那些网络博主一样,把两个人的照片做成立体书之类的玩意,刚要笑他“这么用心吗”,就见他竖起了三根手指。

“目前预算只有这么多。”游辛说。

南知意:“三百吗?那可以买很多东西了呀,你随便……”

“三万。”游辛打断了他。

南知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下个月会上二队比赛,一个月基础工资一万五,奖金另算。”游辛很认真地和他计算,“这样到四月的话,三万这个数字是比较保险的。”

“…………”

看来,也不是没有少爷病。

而是病情随钱包富裕情况等比例发展。

后来有好长一段时间,南知意都为了这份重磅炸/弹般的生日礼物提心吊胆,整天冥思苦想万一对方真给自己送了如此贵重的东西,以自己还在上学的经济能力该怎么给对方回礼。

尽管当年到了最后,那份礼物到底没能被送出手,但兜兜转转这些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还是回到了他心底。

南知意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拆剩下来的麦克风、灯光、采集卡等等一系列玩意的包装盒了。

他“啪”的把纸箱盖子合拢,深深吸了口气,又呼出来,艰难地开了口:“你……哪儿来的钱啊?”

据他所知,游辛家里已经和他断联已久。CG倒是给他发了点工资,但前段时间为了和他们解约,那些钱已经原封不动地给他们赔回去了。

“我哥给的。”游辛坦诚道。

“……你大哥?”

“嗯。他比较信奉兄弟友爱。”游辛说,“我爸中了风之后他接手了家里的生意,所以每个月会给我点零花钱。”

南知意有预感那可能不是他想象中的零花钱:“多少?”

游辛想了想:“十万?二十?有时候多点,有时候少点。”

南知意:“……………”

有时候真想和这些有钱人拼了。

他感觉自己的头开始晕了,一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理智告诉他这对于游辛而言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而且如果自己真的要回礼的话,如今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兜里掏出两千块都算富裕的自己,并非负担不起。

但感性又告诉他,普通的、三年不见刚刚和好没多久的朋友之间,不该收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正在他想着到底该怎么处置这个烫手的礼物时,玄关处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南知意险些两眼又一黑:“不会还有别的吧?!”

“没有了。”游辛同样有点困惑,他朝门口走去,“我去看看。可能是走错了。”

南知意已经被他弄得有点心理阴影了。他极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游辛打开大门,开出一个烫着大波浪卷、踩着恨天高、美甲十根手指的样式都不一样、脸上还挂了个大墨镜的……中年美女。

“妈今天早上起得早,寻思先过来看看你。”南葵女士大着嗓门道,把手里提着的包往站得靠前的南知意怀里一塞,以一个很潇洒地动作把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刚在车上刷到你发的那小视频了。我看你还挺闲的啊,怎么还不让我……过,来呢。”

她的话音忽然一滞。

片刻后,缓缓抬头,对上了南知意身后,这会正扶着门把手、身上还穿着家居休闲服的游辛的目光。

“阿姨好。”游辛泰然自若地叫了一声。

南葵女士眨了眨她刚贴好的美式甜心假睫毛。

“啊……原来是小游啊。你好,你好。”她一下收住了刚才摘墨镜的气势,努力把整个人往矜持的壳子里塞,“阿姨不知道你现在住这儿呢哈哈,光想着过来看看了……没打扰到你们什么吧?”

一面说,一面递给南知意一个微妙的,“你什么情况?”的眼神。

“……”

南知意现在是真正地感觉到自己要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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