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友谊虽然称作革命友谊, 但抵不过温如玉鱼一般的记忆。加上高三每天累成狗的生活,以及他本人极度自来熟而数量众多的朋友,没两天他就忘了这件事。
检讨的事自然也是忘得一干二净。
在学习很累, 娱乐活动却极度贫乏的学校,温如玉除了偶尔让老师闹心一下, 最大的乐趣就是晚上吃饭的时间, 跟几个以前排球社里的朋友约着一起打球。
以前他一叫就能凑齐人, 由于此人已得二传真谛,玩得极脏,不仅骗对手,也骗队友, 耍得人团团转还要挤眉弄眼嘚瑟几下,打球的最后时常以众人围攻他满体育馆跑收场。
但到了高三,愿意来打的人也很难凑齐,这一次硬是找人找了两三天,温如玉还去叫了隔壁打羽毛球跟篮球的,才把人凑齐。
硬凑的下场就是, 球场上笑料百出,羽毛球打法起跳的、篮球虚晃式的, 一出手就看得出师出何门,温如玉自己都没法专心打了,蹲在地上笑得喘不过气。
同队的主攻手用腿撞了他一下,温如玉一个重心不稳,干脆坐在地上,“干什么?谋害朕?”
“又发什么疯?”那人本来是要说什么的,被温如玉一打岔就忘了。
“你别说,我一直想开一家太监咖啡馆, 一进去就有人跪下来喊我皇上,问我今天想砍谁的头,我说完当天就能看见结果。”嘴角不自觉扬起,温如玉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
“做什么梦,读书读疯了吧。”主攻手一点也没被温如玉的设想打动,眼神无意瞥到观众席,想起什么似的,声音压低了些,“哎,观众席那边有个人一直在瞪你啊。”
说着,他动作幅度很小地示意温如玉往后看。
温如玉直接一个大转身,撞进观众席上那面容精致的男生的眼神,确实是算不上和善。好几分钟过去,温如玉败下阵来,把头转了回去。
“不行,瞪不过他。”温如玉也压低了声,背上被那不容忽视的视线几乎灼烧出火来。
副攻手听见他俩的对话,悄悄往观众席的方向睨了眼,很快便转回来:“你啥时候得罪人了吧,整天欠嗖嗖的。”
“怎么可能,我人帅心善,绝世好人啊。”不承认,温如玉绝不承认。
临近晚自习的时间,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了,这哥三却还在体育馆磨蹭。
“还在瞪我?”
“还在。”
“是的。”
温如玉思来想去,自己肯定是没有得罪过谁的,他唰地一下站起来,迈着两条长腿走到观众席边上,仰着头往上看,直接问来生硬了,于是温如玉稍稍思考之后说道:“同学,快晚自习了,你还不走吗?”
男生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垂眸看着下边的温如玉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连背影都透着股冷淡的味道。
我说了什么很难听的话吗?
温如玉愣在原地,反复回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礼貌不失亲切,利落不失关怀,配上自己这么张谁来都夸好看的脸,不应该啊真的不应该。
“他说啥了?”
主攻手见人走了,小跑过来打听八卦。
“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温如玉也纳闷。
副攻手解了护腕,“你骂人家了?”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最好祈祷你现在就能开一家太监咖啡馆吧。”
温如玉不接,皱眉问:“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貌似对你真的有杀心。”副攻手甩甩胳膊,“走了。”
卡着晚自习铃声的最后一秒,温如玉进了教室,讲台上老班都准备好的词不得不咽回去,换成一句,“下次不许卡点进教室。”
温如玉满口答应,“知道了,知道了。”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下次还会卡的,屡教不改这特性在温如玉身上深入骨髓。
安分不到半节课,温如玉惦记着晚上的排位时间,偷摸瞅了瞅在专心改试卷的老班,从同样塞满书的桌肚最里边摸出手机,又抬头确认了周围环境安全,才开了一把排位。
他最近沉迷打梦之女巫,这会正拉信徒堵在地下室的出口,乐滋滋打了个双倒,心道真是个天生适合打职业的奇才啊,要不要真去打职业试试呢?他心里想着,手上动作也一点没被影响,本体抢窗打了个震慑,守椅再打拦截,把剩下两人也送上了椅。
有想法就去做,这是温如玉一贯的作风,他立刻去找了相关的内容草草游览了一遍,便定下要去打职业的决定。
正巧朋友圈里,有个打游戏加的好友说自己准备去krn参加试训,那人正是许安。
温如玉忘了是怎么加上的了,对方在自己的列表躺了很久,两人也没怎么聊天。他试探着问许安试训的事,没想到许安非常热情,表示温如玉如果也去的话,自己可以带温如玉一起,职业之魂熊熊燃烧的温如玉一口答应,答应完理智回笼,又觉得这样有点不安全。
[卡密:你不会把我拆了卖掉吧?]
[sky:不可能,你就放心跟我去。]
[卡密:行。]
许安近乎离谱的热情,让温如玉不由得想起傍晚碰见的那个男生,极致的冷漠仿佛有着穿越时空的魔力,让温如玉的思绪又回到那时的场景。
这人凭什么瞪我,还敢不理我这大帅哥的礼貌问候,不是,我那样是不是特窝囊啊?要是让我回到那个时候,我一定要……
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越想越生气的趋势,温如玉自欺欺人畅想起假如自己能穿越时空重振雄风。
他想得投入,丝毫没注意到老班危险的脚步,也没收到同桌咳嗽下暗藏的提示,当他感觉脊背发凉时,还感叹这想象都能沉浸式感受到那种被盯的滋味,实在是太有威力了,那人是不是练过什么用眼神杀人的功夫?
直到命运的大手按上温如玉的肩膀,他僵硬着回头,一张脸冲他笑得相当和蔼可亲,可手却是不留情面地收走了他新开一把排位的手机。
我的胜平率,我的认知分,不能便宜了对面的求生,回来,回来啊回来啊啊啊啊……
温如玉在内心尖叫招魂,但手机听不见他的呼唤,老班也踩着下课的铃声回了趟办公室。
“不提醒我?”面对看热闹的同桌小胖,温如玉质问。
小胖很委屈,“我嗓子都要咳出来了,你根本就不理啊。”
换作平时,温如玉还要再争几句,现在记挂着手机,也无暇再争论,几步跨出教室跟上老班稳健的步伐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班值晚自习的老师,对温如玉的到来习以为常,都不稀得多看一眼。
“老师,我手机这事,您看……”温如玉双手合十拜了拜,溜圆着一双桃花眼,语气也特别乖巧。
班主任抿了口热茶,慢悠悠地开口:“你要手机,也不是不行,最近学校要办个艺术节,你报个节目去,表演完还你。”
艺术节表演节目这种事,放高一高二,大家都有热情,但到了高三,多数都嫌麻烦,准备节目,参加选拔,练习节目,都要花时间,而高三最缺的就是时间,每年这种晚会基本上都没有高三的报节目上去。
班主任也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温如玉得特殊对待,这人精力太旺盛,一会看不住就要搞点事出来,这次也算给他找个事消磨消磨精力。
温如玉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他拿肩膀撞撞座位上的人,“那能不能现在给我用一下,一会会就行。”
“什么事非要现在用手机?”班主任虽然这么说着,还是把手机给了温如玉。
温如玉自己找了个空座坐下,一看刚才的结算是四跑还被扣了人品值,登时化悲愤为动力又开一把,迅速完成四抓后将手机放回到老班的抽屉里,态度极佳。
本来因为温如玉打游戏而略显不满的班主任这会也没脾气了,无奈地挥挥手,“回去。”
温如玉答应了报节目上去,便认真准备起来。这些天只要有空,就会去体育馆后面的小礼堂后面找个角落练歌练吉他。
这天,他照常练着吉他,不小心弹错一个音,指尖停住,温如玉环顾了一圈,他是最后一节晚自习过来的,高一高二的都放学回家了,小礼堂因为位置的原因,很安静,光线也不是很明亮,颇有恐怖片开场的氛围。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不知从哪天起,温如玉产生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起初只以为是看多了恐怖片,心理作用罢了,谁知这种感觉随时间流逝越来越强烈,温如玉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他曾经试图问过朋友,朋友也只叫他少看点恐怖的东西,别天天整那出被害妄想症。
弹奏的手放下时,一不小心蹭过琴弦,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空旷的礼堂格外突出,温如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不是不想跑,实在是现在腿软,一时间动弹不了。
温如玉闭上眼,开始大声唱歌给自己壮胆。唱了两句,他觉得丝毫没有缓解内心的恐惧,硬生生拖着发软的双腿龟速挪出了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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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直响为了再见一面甚至写了检讨,却压根没见到某人。
一直响:居然不记得……我居然不记得我……负心汉。
还有一章就回现在啦~高中的交集真的很短,但暗恋有时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Y(^_^)Y而一直响又是个超级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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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没有宝宝知道一篇叫二米的恐怖故事,是我小学去书店租书在一本xx恐怖故事集(记不得名字了,合订的那种,很大很厚一本)看见的,很想重温一下但是好几个平台都没找到原文
故事大概就是我放假回乡下老家,在一次逛村子的时候发现一堵很高的土墙后面不停传来咳嗽声,然后我就好奇,走过去看,只能隔着墙看见一个佝偻的背影,我看了很久才走。回家之后我把这件事告诉爷爷,爷爷面色一沉,说那个房子里根本没人住。同时,我也意识到,那个人高得离奇,墙有两米高,而它却比墙还要高。
这时,爷爷告诉我关于“二米”的故事。二米是一个诡异的生物,它会伪装成青年人、老妇、小孩等等形象,而看见它的人无一例外会在三天内死去。它会活生生啃掉看见它的人的皮肉骨头。
而我心下一惊,因为离我看见它,已经过去了一天。爷爷和奶奶焦急地去请来了村里的神婆,他们商量了一阵,把我关进一间小房,在外面牵了很多红绳之类的东西,进去前,爷爷嘱咐我,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能开门,绝对不能开门。在里面的第一晚真的很平静,我甚至开始觉得是爷爷迷信,但到我见到二米的第三天,也就是我在小房里的第二晚,先是窗户,传来敲击的声音,我一开始没在意,农村的窗户晚上总有不知死活的虫子乱飞乱撞,但敲击声一直不停,我突然后知后觉发现,窗户在二楼的位置啊,我僵硬地转过头,只看见一只惨白的长到诡异的手在一下一下敲着我的窗户。我强行忍住恐惧,把电视里新闻联播的声音放到最大。
迷迷糊糊地,我睡着了。再醒来,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爷爷的声音也从房门外传来,喊我起床出门。我的手正搭上门把手,却被那刺骨的凉意惊得害怕,再看手机,明明是还是夜里凌晨。浑身汗毛都在此刻炸起。我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瑟缩着回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门外的声音却仿佛察觉到我的后退,变得嘶哑怪异。
直到房门被打开,是爷爷和神婆进来了,他们身上很狼狈,尤其是神婆。神婆很焦急,说拦不住那个东西,决定让我爸妈带我回城。我被护着上了车,爷爷和神婆开一辆三轮在后面跟着,就在要离开时,通过车的后视镜,我看见一个高高的扭曲的东西以极其不协调却很快的速度朝我们的方向跟过来了,爸妈也看见了,车开得很快也甩不掉它。
眼看要被追上了,爷爷心一狠,朝二米的方向开去。我看着他,颤抖着伸出五根手指:
游戏,我只玩第五人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实这个故事是真的在恐怖故事上看见过的,结局是爷爷嘱咐我一定不能再回到村里,而我回到城里后骑着自行车在大道上,也暗自发誓,绝对不会再回去了。
其实也不算恐怖,当年看过的恐怖故事集也很多,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故事记忆深刻,也确实没有再找到过原文:(
唉,你的窗户是不是在响?快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