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屠换边。
bp选角都很常规, 温如玉却通过屏幕注意到晚安略微颤抖的手腕,尽管此刻作为对手,他还是不由叹了口气。
作为直接跟ek人队对战的人, 他最清楚ek人队今天的状态多差,不提夏季赛, 单单与常规赛相比, 又是断崖式下滑一大截, 温如玉的小丑自认熟练度足够,但求生方也不至于两台机就全部上挂。
如果人队一直是这样的状态,晚安的压力会非常大,温如玉原本的把握是三抓盘往上走, 可按第一局的状况来看,他基本可以稳四抓,毕竟他的绝活不少,还有跛脚羊喧嚣这类强度高的角色没有拿出来,bo2对方也只能ban一个,还得在他已经展示过的高熟练屠夫跟版本强势屠夫里抉择。
那么压力就全给到晚安身上了, 她至少要保持跟自己一样的成绩,才有往下打的希望。
魔鬼训练的成效是显著的, 在杨之星熟练指挥下,这支队伍的配合与交流都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比常规赛更甚。
记录员开局便直冲钱越的法罗而去,但法罗早被杨之星指挥着,拉点提前走了,玩具商赶过来在他的机子边放上一个跳板,预防记录员还要继续抓他。
记录员找人路上还被击球手干扰,最后将目光放在杨之星的先知身上。
先知带的天赋是搏命和回光返照, 没有飞轮的容错率,必须要基本功够扎实,同时也要在牵制过程中尽可能吸鸟用来抗刀或是后续保队友。
记录员的零阶技能可以记录求生的交互行为或移动路线,而一人一屠在拱桥边拉扯,终于,先知下掉一个板子,记录员果断记录后,在先知下另一个板子时使用刚才记录的交互抬板,而先知直接走回去再下板,记录员再次抬板,先知又一次绕过,然后下板翻板,蹭上加速后拉点转走,并且在技能栏上,他的役鸟已经吸到了三只。
解说注意到役役鸟的数量:“先知已经有三只役鸟了!这个开局对记录员非常不利。”
导播切进先知的视角,另一名解说惊叹道:“先知居然是一直视角朝后反走吗?fuzzy该不会是把整张图都记下来了吧。”
在导播停留的时间里,先知一直将视角朝向后方的记录员,贴着模型牵制,却没有被模型出现卡位的情况。
[我的天,这是直接进化了吗???他不会把所有图背下来了吧?]
[那应该不至于,感觉是背了部分。]
[屠夫这还不换抓,三鸟先知,再追会人家就吸满五只了。]
[我们ek是准备开猪罗纪公园吗?]
[一开始就不该换抓,就应该嗑法罗。]
[你告诉我,玩具商的板车帮忙转点,还有击球手在附近随时ob,krn就是铁了心让晚安不能不去抓fuzzy。]
对局里,记录员也同样面临着选择,继续抓先知还是去找被玩具商和击球手双保的法罗,而场上已经修开三台机子,晚安心一横,放弃先知去找其他人。
但先知显然没准备放过记录员,一路追着继续吸鸟,局势一片大好。即使记录员在找到法罗后迅速开刀,却没办法击倒,先是先知的役鸟抗刀,再就是击球在旁边ob,时间一到,先知又能用下一只鸟。
“这样的局面,记录员其实是很难受的啊。但是求生四出的概率就非常大了。”解说老师无疑说出了很多观众的心理话。
[亲爱的鹅杂艾杂不管你是哪家杂,我家主队真的要夺冠了,我再也不上天台了,我要长出翅膀去米其林享用大餐了。]
[卡你们就这样打到淋金雨好吗?我会跟你们常规赛见季后赛见深渊见。]
[姐妹们,我有预感,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人半场开香槟,你们卡杂第一场就开,大梦想家这首歌你们卡杂是真听进去了。]
[让一追三而已,不知道你们在自嗨个什么。]
[鹅杂你们把心放痔疮里,我卡必捧杯。]
[捧不到就等着被清算吧。]
[捧不到我自然会开启一键防护。休想清算我,但是你可以去骂我主队。]
在直播间黑子白子串子的热烈讨论中,krn人队成功四出,钱越摘下耳机时不可置信地左推一把郁白,又推……他收回手,他还不敢推杨之星,“我居然活着,卧槽,我活着,头一次体会到当皇帝的感觉,所有人都在保护我。”
杨之星理顺摘耳机时弄乱的头发,闻言皮笑肉不笑赞叹:“你但凡技术好一点,也享受不到这个待遇。”
“温如玉求生比我还菜啊,你怎么只说我。”
杨之星用看着智障的眼神怜悯道:“他本来就是打屠夫,求生玩成那样已经很好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而且他一直在进步。”
钱越张大了嘴,不敢相信有人居然敢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连握手时都没收起那要掉到地上的下巴。
时雨握完手,上前用手托上钱越的下巴,同情地安慰他:“人俩什么关系,情人眼里出人皇,你都多余问那句。”
“不过他上一句没说错。”郁白加快几步走到前面,错开晚安,“你是真的菜。”
温如玉早在台下等着了,不轻不重地给了杨之星胸前一拳,兴奋得直蹦跶:“你真把所有图都背下来了?全程反走啊?”
“没有全背,不过这个图是刚好背过的。”杨之星没撒谎,但他其实剩下几张没全背的图,也记了个七七八八。
温如玉说:“那以后我玩小女孩挂你身上,都不用回头看丢书页了!我已经看到我七阶的样子了!”
“……”
“你不说话几个意思?”沉浸在幸福幻想里,半晌没听见杨之星回应,温如玉啧了声,睨着杨之星。
杨之星:“我说,好。”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刚才说了。你没听见。”杨之星面不改色地撒谎,默默定下回去还得加练的计划。
想到了什么,耷拉下眼眉,小声嘟囔:“算了。”
“不想上分了?”
“也不是不想,但是我俩的父母可能不保,我爸倒是无所谓,我妈和你爸妈还是要守护的。”
温如玉说得绘声绘色,手在空气中比划,像个指挥家:“你想啊,我们就两个,队友两个,我一菜,你就要来保我,赢了还好,要是输了,我们出去就要守卫人籍了。算了,你带我在匹配玩吧。”
bo1打完,不止温如玉,所有人心里都有了预测,ek并没有拿到让一追三的剧本,只是在bo3勉强拿回一分,最后还是被3:1结束了比赛。
赛后采访的时候,主持人先是猛夸了一番杨之星恐怖的记忆和稳定的牵制能力,杨之星反应淡淡,多数时候只礼貌地点点头,适当回应两句场面话,让人挑不出错处。
当把话题抛向温如玉时,主持人明显深吸了一口气才笑问道:“今天wonder的表现也非常精彩,尤其是第一局拿出了小丑,这是wonder选手最近开拓的角色,有什么想跟大家分享练习角色的技巧呢?”
温如玉没急着回答,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一张横幅抖落开,上面赫然三个大字:不收徒。
主持人僵笑着圆场,本想就此结束采访,但温如玉却目光灼灼盯着话筒,俨然一副我有话要说的模样。
“wonder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一个人总不能一直整活,主持人抱着这样的想法,问出了她最后悔的问题。
“模糊特别跟我说他特别想当一次主持人采访选手,所以我来帮他圆梦。”
温如玉将话筒凑近下巴,做好回答问题的准备,眼神示意杨之星可以开始问自己了。
杨之星一贯平静的眼底难得咕嘟冒泡般浮起疑惑,在温如玉期待的目光下,他选择了配合,一连几个问题,温如玉都很正经回答了。
本以为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杨之星想着该结束了,可温如玉仍然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他只能像主持人刚才一样问道:“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再无话说,请速速……嘶”话到一半,杨之星在他背上轻轻掐了一把,不是因为听懂了温如玉在说什么,温如玉天天在网上乱七八糟地什么都看,也试图给杨之星看,不过均以失败告终。杨之星只是单纯听这人的语气就知道多半又是在整什么下场要挨陈哥骂的东西。
他不懂,直播间有的是人懂。
[我真不行了。。。]
[第350234届董卓渲染大赛冠军产生了。]
[好一对苦命鸳鸯。]
[我看见了,模糊掐了奇迹一把。]
[神人越来越神了。]
皮一把很高兴,看见陈哥要罚钱时,温如玉就不高兴了,他没理也挺直腰板:“为什么?我做什么了?”
陈哥都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从你工资扣。”
“做神是有代价的。”
他瘪嘴望向杨之星,后者偏着脑袋,他就也偏过头,杨之星换个方向,他也跟着换,两人就这么玩了好一会,温如玉也忘了刚才的不高兴。
回基地时,杨之星带着温如玉提前下了车,那是温如玉常去的一家潮玩店,他说:“去买你喜欢的。”
温如玉跟进了米缸的老鼠似的,看什么都想买,一到盲盒区更熟走不动道,但他没忘记自己臭到全歪的手气。
“快点快点,你来选。”
杨之星眼都不眨,仿佛不要钱似的拿空了那IP的盲盒,当场收获温如玉的惊叹:“杨之星,你真是壕无人性。”
“要是我以后没钱了,不能给你买你喜欢的东西了怎么办?”
杨之星本来是随口逗他,温如玉却很认真地告诉他:“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有在攒钱,虽然还不是很多,但养你还是可以的。”
温如玉臭屁两秒就现原形,灰溜溜补充道:“但是你要是像我一样花,那可能不够。”
杨之星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怎么这么鲜活,耍小心机的样子,吃到好吃的样子,认真承诺的样子,脑子里总有奇奇怪怪的想法,跟他在一块,日子都变得有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