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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耽误我修机!第24章 混乱悸动
164 段

第24章 混乱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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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涣开的心跳, 在许修霁主动将那条手臂搭上他脖颈的瞬间漏掉了一拍。

许修霁的手臂没什么重量,有气无力地搭着,语气含糊, 明明是抱怨怎么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这算是在撒娇吗?封涣开低下头。

许修霁看起来是真的困迷糊了,与白天里那个偶尔腼腆害羞、偶尔尴尬地想要躲开他的许修霁判若两人。

一点儿防备心也没有了,竟然还会答应让他抱......

见他迟迟未动, 那条手臂还有气无力地摆弄了两下,倒像是在催促。

“真的要我抱你过去?”封涣开问道。

许修霁连嘴都懒得张开,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真有这种好事啊——

封涣开将他身上的毯子拿开,将那条半挂不挂的手臂握住,环上了自己的脖颈。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绕过许修霁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背, 试图用最轻柔的力道将人抱起。

许修霁身体不安分地动了动, 似乎想要配合一下他的动作, 虚拢着的指尖无意识地蹭到了封涣开后颈的肌肤,带来一阵过电般的触感与刺激。

那颗栗色的脑袋顺势歪进了封涣开的怀里, 额头抵在肩窝处,呼吸因为困倦而变得绵长温热, 一下下拂在封涣开的衬衫领口附近, 将那片露出的锁骨催热,顺着皮肉烫进胸腔里。

心跳和体温都在一瞬间失衡。

喉结的上下滚动都犹如拉扯,将他这副禁欲斯文的皮囊下包裹着的难以言喻的热烈一一咽下。

封涣开全身的肌肉都绷紧起来。

念念不忘的月亮落进了他的臂弯, 温热的、亲近的、不设防的。

他用着巧劲将人抱起,动作间,许修霁似乎轻微地哼唧了一声,眉头无意识地蹙起, 像是在抗议这细微的颠簸打扰了他的睡眠。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睁开眼,反而模糊不清地叫了一声:“封涣开......”

“嗯,是我。”封涣开低声答道。

得到回应后的人将脑袋更深地埋进了他的肩窝,寻求更安稳的,更有安全感的姿势。

许修霁比封涣开想象中还要轻,抱在怀里,仿佛没有什么分量,也显得更加瘦削,隔着薄薄的T恤能隐约感受到他肩胛骨的形状。

他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下浓密的阴影,栗色的头发贴在因为困倦和压迫而微微泛着粉的脸颊上,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些脆弱。

......吃得不少,怎么还那么轻。

他站起身,每一步的动作都平缓稳重。

私人飞机的客舱空间还算宽敞,从沙发到卧室的距离并没有多远,封涣开却走得异常小心。

这段短短的路程,对封涣开而言,却像被无限拉长。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失序的心跳声,以及许修霁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两种节奏交织在一起,慢慢地融合,变成同频的波动。

飞机上的卧室简洁而舒适,一张宽大的软床占据了主要空间,灯光已经被调节成柔和的暖黄色。

封涣开动作轻柔地掌着许修霁的后颈,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放到床上。

陷入柔软床垫的许修霁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自动蜷缩起来,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呼吸变得更加深沉平稳,显然是彻底陷入了深睡。

封涣开无声地笑了一下,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目光深邃而复杂,饱含着怜惜与爱意。

又过了片刻他伸出手,俯下身的时候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只是极轻地、帮许修霁把滑落到额前的那抹碎发拨开,随后他拉过一旁的羽绒被,仔细地盖在许修霁身上,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客厅,电脑已经熄灭,封涣开从漆黑的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幸福和满足溢于言表,眉眼带着松懈下来的欢愉。

手掌间似乎还残留着许修霁身体的温度和重量,胸口处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温热规律的呼吸。

他忽然想起许修霁刚才迷迷糊糊说的那句话——“奶奶总是陪着爷爷……一起忙完才睡的……”

许修霁笨拙地、下意识地模仿着记忆中长辈相濡以沫的模样,试图履行某种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清晰定义的“责任”或“陪伴”。

这个认知,比任何直白的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封涣开重重地阖上了眼,摇摆的眼镜链掩盖不住他翻涌的情绪。

许修霁或许还在为那份“婚姻合作”协议纠结彷徨,或许依旧害怕不确定的未来,但在他的潜意识里,似乎已经开始尝试着,用他所能理解的方式,去靠近、去适应这段关系了。

......

许修霁幽幽转醒的时候,花了点儿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儿。

身下是异常柔软的床垫,包裹感极好,羽绒被轻飘飘地盖在他身上,周围萦绕着一股干净清冽的、类似于茶香的味道

......像是封涣开身上的那种味道。

卧室的门紧闭着,引擎的轰鸣声被隔绝了不少,只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轻微的运作声,许修霁撑起手臂想要下床,可低头看过去的时候,地毯上并没有他换上的那双拖鞋。

“?”许修霁歪了下脑袋表示疑惑,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睡醒就忘了什么。

醒得不对,躺回去重醒一遍。

漫长的飞行,颠簸的不适,强撑的困倦,沙发坚硬的触感,还有......封涣开低沉的嗓音,问他“抱你过去?”......

然后呢?

许修霁猛地睁开眼,心脏不受控制地急跳了几下。

然后他就真的把手搭上了人的脖颈——

这个认知让许修霁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自己被封涣开打横抱起,从沙发转移到床上。

许修霁两眼一闭又觉得自己可以安详地走了。

他翻了个身,忽然发现另半边床完全没有睡过的痕迹,封涣开没有来休息吗?

许修霁掀开被子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困倦感消散了大半,只是精神上还是疲惫和恍惚。

地毯看起来也很干净,踩在上面应该也会不觉得难受,许修霁轻手轻脚的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舱里的光线比卧室亮一些,但也调成了适合休息的柔和模式,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张让他抱怨“骨头疼”的沙发上。

看过去的时候,许修霁的心跳莫名空了一拍。

封涣开靠在沙发上,身上只随意搭着那条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薄毯,一双长腿无处安放,脑袋微微向后仰着,抵着冰冷的舱壁,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微弱的灯光勾勒出封涣开清晰的侧脸轮廓。

睡着了的他,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和稳重,眼镜卸下后,露出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嘴唇轻轻抿着,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柔软。

许修霁站在原地,脚步像是被钉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动作。

客舱里的温度偏低,尽管盖着薄毯,但就这样靠坐一夜,肯定也是不舒服的。

为什么封涣开不去卧室睡?

......是因为他在吗?是介意和别人睡在一起?还是其他原因?

但无论如何,对方还是把床让给了他。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从心底涌起,许修霁有不解,有惊讶,有歉意,或许,还有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细微的悸动。

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好在地毯足够厚吸收了他的脚步声,客舱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封涣开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许修霁自己小心翼翼的换气声。

等到离封涣开还有几步时,许修霁忽然停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大概是第一次可以那么近距离的、毫无顾忌地打量对方,许修霁看得很仔细。

封涣开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层阴影,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形状勾勒地很好看,即使睡着了也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感。

垂落在一旁的手,指节分明、修长有力,价值不菲的腕表就这样随意放在一旁。

半截薄毯滑落到地上。

许修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滑落到薄毯想帮他重新盖好。

然而,就在他刚把薄毯盖到封涣开身上时,手腕却猛得被人抓住。

封涣开的掌心温热,握上他裸露在外的、温度略低的手腕时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被惊扰到睡眠、又像是某种警惕的察觉。

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那双深邃的眼睛睁开看向许修霁。

“……醒了?”

封涣开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他平日里的语调截然不同。

许修霁扯着薄毯的手指松开,有些手足无措道:“...醒了...你怎么睡着这里?”

他咬了下唇,还是忍不住问:“是介意和别人一起睡吗?介意的话你再去卧室睡会儿吧,我在沙发......”

封涣开没让许修霁说完,他实在好奇许修霁为什么发出这种的疑问:“为什么会觉得我介意和你睡在一起?”

许修霁垂着眸,眼神的焦点落在沙发上:“...因为你选择了在沙发上睡...我给你留了位置的...”

自己当时虽然意识模糊,却还记得往旁边挪了挪,给封涣开留下了一大片位置,结果到最后对方也没过来睡。

“担心进展太快了。”封涣开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颈,语气自然,就是似乎忘记松开他抓住的那截手腕了。

什么进展太快了?

不会是——

忽然,他脸上满上一层薄粉,支支吾吾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嗯,我怕我有。”封涣开应得很坦然。

许修霁觉得自己头顶要冒烟了。

“而且,你睡得很香,我也怕你不习惯有人睡在旁边。”这句话封涣开说得很轻,却又清晰,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了许修霁的心尖。

许修霁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就被一阵颠簸打断,身体瞬间失衡,不受控地向前倒去。

“诶——”

封涣开还攥着那截手腕,另一个只手迅速抬起,扣上了许修霁紧窄的腰际,把人稳稳接住护进怀里。

膝盖在摔向沙发的过程中下意识岔开,许修霁回过神来时身体已经和封涣开贴到了一起,几乎是半坐在他的身上。

眼皮下是精壮的胸膛,手掌下是之前没有摸到的紧实的腹肌,隔着薄薄的衬衫和毯子依旧手感明显。

许修霁被这一个突如其来的颠簸整得头晕目眩,想借力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手下刚用了些力道,却听见头顶的呼吸声重了一下。

“......”

许修霁猛得抬起头,本来就晕,这一用力就更晕了。

他的眼底浮出一层薄薄的水雾,脆弱的脖颈扬起,像极了在索吻。

呼吸声停止了一瞬,似乎又有要加重的迹象。

“你......”

封涣开才开口说了一个字,许修霁的脑袋就忽然撞进了他的颈间,飞机又开始了持续性的颠簸。

许修霁没有空去管自己究竟以什么样的姿势待在封涣开的怀里了,他感觉自己的胃也跟着那毫无规律的颠簸翻搅起来,伴随着令人不适的眩晕感一股脑地涌上来。

他下巴抵在封涣开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试图对抗这种不适,但黑暗反而放大了感官的敏锐。飞机的每一次颠簸,都像是在他的胃里翻江倒海,耳朵里也开始出现轻微的嗡鸣声。

似乎是察觉到身上人的不适,封涣开完全没有了旖旎的心思,温声喊道:“许修霁?”

“唔……”许修霁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开始有些发白。

封涣开的语气带了些担心和着急,依旧是温柔的:“是不是晕机了?感觉很难受?”

许修霁艰难地点了点头,栗色的脑袋蹭在他颈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

恶心,头晕,反胃又耳鸣,这些杂乱的感觉来得又快又猛,远超他的预期,想吐却又吐不出来,不上不下地吊着他。

“呃......呕......”许修霁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浑身虚软无力,几乎完全瘫软在封涣开的怀里,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唇色都白了许多。

“许修霁。”

封涣开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不同于以往的急促。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许修霁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抬起来,轻柔地一下一下拍着许修霁的背,试图帮他顺气。

“深呼吸。”封涣开的声音压低,贴在他的耳边,引导着:“调整一下呼吸,会好一点。”

许修霁难受极了,恶心感一阵接着一阵,他没坐过几次飞机,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惊慌之下身体的不适越发严重。

他无力地靠在封涣开胸前,感受着温厚的掌心在他微颤的背脊上一下下地、耐心地抚过,试图理顺他的呼吸,驱赶不适。

温暖和稳定带给了他一定的安全感,让他本能地靠近、依赖。

下一瞬,环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封涣开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时不时用脸颊去贴颈边的脑袋。

......

飞机的颠簸持续了几分钟,终于渐渐平复下来,但许修霁的状况并未立刻好转。

剧烈的晕机反应一旦被引发,并不会因为颠簸停止而立刻消失。

他依旧浑身无力地靠在封涣开怀里,脸色苍白,眉头紧蹙,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封涣开给他顺气的手停下,摸向他的后颈。

怀里的人激灵了一下,封涣开道:“给你按一按,能缓解一下头晕。”

感受到许修霁又放松下来,封涣开掌住他的后颈,拇指和中指按向颈部的凹陷处轻轻揉按。

过了好一会儿,许修霁终于从那股恶心和眩晕感中找回了一点儿力气。

他艰难地动了动脑袋,试图从封涣开的颈间抬起头。

“......好点了吗?”封涣开察觉到他的动作,手臂微微松了些力道,依旧虚虚地环着他,低头询问。

许修霁微微抬起脑袋,似乎忘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侧过脸,嘴唇从封涣开的耳侧擦到脸。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许修霁低垂着眼睫不敢看他,过了半晌,声音微弱道:“......嗯,好多了,谢谢。”

封涣开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扶着他,让他慢慢坐回沙发上,呼唤机组人员送来温水和柠檬片。

他先是自己倒了一杯加了几片柠檬尝了尝味道,才在适当加减后给许修霁配了一杯不怎么酸的柠檬水。

“材料有些简陋,下次我让她们多备一些东西。”

他将玻璃杯递到许修霁手里。

许修霁接过水杯,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他缓慢地喝着柠檬水,微酸的味道刚好缓解了那股恶心。

封涣开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许修霁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搭在额前,看起来有些狼狈,因为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可怜。

目光无神地喝了几口后,许修霁抬起眼看,正好对上封涣开沉静的目光。

“......我去一下洗手间。”他声音低又轻,试图从沙发起来,四肢却有些虚浮无力。

封涣开伸手扶了他一把,力道恰到好处,既提供了支撑,又没有过分的亲昵,提醒道:“慢一点。”

“嗯.....”许修霁胡乱地应了一声,几乎是逃避似地,拖着略显沉重的身体走向卧室里的洗手间。

关上门后,许修霁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

他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汗涔涔的脸。

——好狼狈啊。

他刚才就是这副模样靠在封涣开怀里的吗?

许修霁打开水龙头,将一捧冷水扑到脸颊上,按了按眉心,冰冷驱散了部分残留的眩晕感,让他混乱的思绪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只是思绪清醒后,刚才发生的一切也清晰起来。

将脑袋埋在封涣开的脖颈间,嘴唇还擦过他的脸颊......

许修霁手指触了一下自己的唇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封涣开的怀抱温热,透着坚实可靠的安稳,会安抚他,担心他的状态,甚至......很会照顾人。

答应结婚——似乎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决定。

许修霁觉得自己被推着走向一个他完全未知,却又充满期待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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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写感情戏这个夏就发狠了忘情了[抱抱]

开机是进展最快的了![哈哈大笑]

月末啦(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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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读完:第24章 混乱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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