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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黑,但有满级daddy第66章
276 段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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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过去了有将近两分钟的时间, 景遥都没有动作,周围人来人往,有人在窥视他, 有人大大方方地盯他的奇装异服。

孤独低声问:“认识?”

如若他不出声, 景遥几乎可以无动于衷到地老天荒, 手脚传来酥麻感, 每动一下手指都刺痛。

景遥恍惚地站起来,孤独察觉他的情绪不太对劲, 没有阻止,景遥从孤独的怀里走到对面, 坐下, 双手捧住额头,惊魂未定。

孤独顺着走道看, 揣测道:“方才过去的那些人,看着身份不一般, 你不是说这儿离你公司很近吗?同事?”

景遥伸手摸水杯, 他发现自己的唇也麻了, 大脑还没恢复理智, “上司。”

孤独往后一靠,不大在意地说:“那有什么好躲的, 他们不允许你私下跟我见面?”

景遥低头喝水, 舌尖发麻, 神魂还未归位的他,听不见孤独在说什么。

孤独瞧他恐惧成这样,更加疑惑了,他招手让服务员上菜,希望美食能让年轻人缓一缓, “再来一杯拿铁吧,不加糖。”

苦涩能镇定人的大脑,让年轻人恢复知觉。

景遥出神地坐在沙发上,方才的盘算烟消云散,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孤独还在回味:“气场不像一般的领导,只要不是直属上司就没什么关系,你记得他,他眼里可不一定有你,慌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你在跟我偷情被原配抓住了呢。”

景遥抬起眼眸,看见孤独带笑的眼角,这是一句玩笑话,孤独在疏解他的心情,效果却适得其反。

服务员给景遥上了一杯拿铁,孤独把杯子推到景遥的面前,盯着他露出的脖颈肌肤,尝试转移他的注意力,“很漂亮呢。”

景遥低头看了看领口,伸手摸了摸那条项链,心神恍惚地说:“……谢谢。”

孤独提醒他说:“别想了,没事的,一个上司而已,哪个主播背后不跟人聊骚?只要你能给公司带来收益,他们才不管你跟谁见面,跟谁吃饭。”

景遥觉得舌尖失去了知觉,苦涩的拿铁他大口地喝,没加糖的拿铁咖啡在他嘴里像清茶一般流进他的五脏六腑。

还是没有把他的恐慌压下去。

“我今天状态不好,先走了。”景遥提起一边的长风衣,套在肩上,他一秒钟都不敢逗留,他害怕徐牧择杀回来,更害怕回来的不是徐牧择,而是陈诚或者其他徐牧择身边的人。

那样他就走不了了。

他刚拿起风衣,还没有多余的动作,孤独就不太高兴地说:“你我好不容易见一面,我会这么轻易放你离开吗?”

景遥哽咽道:“下一次,下次再见。”

他知道没有下一回了,如果一开始还有一点可能,从徐牧择撞见那一刻就再也没有可能了,景遥知道他要自身难保了。

“我没那么多的时间陪你下次再见,”孤独严肃起来,神情认真,“你知道我这一趟是为什么来吗?”

景遥意识到一时走不了,他和孤独对视,从对方的神情里读出了一些信息。

孤独摸着咖啡杯,喝了一口,娓娓道来:“我要离开上海了,去分部工作,地点在新加坡,不出意外,我会在那里定居,我迫不期待要见你也是这个原因,我是要问你,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景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条消息此前孤独从未透露过。

“我跟你认识快两年了,这两年我从你身上得到的太少了,仅仅是网络上的安慰已经不能满足我的需要了。去了新加坡以后,我会在那儿开始新的生活,我打算好了,如果你愿意跟着我,我会给你在新加坡买一套房子,只给你一个人住,你愿意直播就直播,不愿意就在那里混日子,我可以养着你。”

再明白不过的要求了。

对方的意思很简单,他要发展线下的关系,说的直白点,就是金主跟情人的关系,但因为两人早已认识,他会对景遥比常见的金主和情人要好很多。

可惜,景遥不这么以为。

他早早出入社会,见了太多的骗局和手段,他知道跟着孤独去新加坡之后的日子是什么模样,他大抵确实会过几天快活日子,随之迎来的就是打骂和丢弃。

不平等的关系,凭什么获得尊重?凭良知吗?凭孤独这些在网络上聊骚的人的良知?孤独只支持过他一个主播吗?景遥得多天真才能相信。

于是孤独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景遥并没有心动,甚至没有考虑。

他也没有立刻回绝,毕竟是多年的金主,要给出起码的尊重。

孤独则误会了年轻人沉默的意思,以为自己给的不够多,又追加道:“一套房是该给你的最基本的保障,如果你愿意为了我放弃直播,那么我会更有安全感,像秋北那种人太多了,你招人喜欢,你愿意安分的话,我可以保证你每天都有一笔数目不菲的资金到账。”

顿了顿,孤独又说:“另外我这个人还比较喜欢车,跟一个车企老总也熟悉,你们年轻人不是喜欢什么保时捷法拉利兰博基尼之类的跑车吗?去了新加坡以后,你想要什么车就可以跟我提,代价只是跟我聊聊天满足我的情绪价值而已。”

景遥生出了质疑,他选择用一种和缓的方式表达:“这样吗?”

孤独摸着桌子上的车钥匙,做派自信:“你是在质疑我的财力吗?”

“没有,”景遥立刻否认,“哥哥给我刷了这么多钱,哥哥的财力我早就有数了,不过我不太相信哥哥说的……我只需要跟哥哥聊聊天。”

在大庭广众之下都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景遥如何相信对方只要求跟他聊聊天呢,孤独是社会上的老油条了,他们这些人说话不能听表面。

一步一个坑,一个选择就会决定自己的一辈子,景遥被骗的多了,多疑是正常的,而且他的多疑也没错啊,孤独就是自己猜的那个意思,因为他没有否认。

“仅仅聊天而已当然不行,不过我自认为自己还算是有风度的,不会勉强你,所以我们之间要的是你情我愿,”孤独端起杯子,靠着沙发,姿态优雅地说:“你考虑考虑,我给你一杯咖啡的时间。”

景遥的耳边再次陷入静默。

出入高档餐厅的人都非常自觉,没人大声喧哗,都在低着头说着自己的小话和心事。

景遥和孤独的位置靠窗,能看到外面盛开的花,餐厅的格局和私密性做的很好,如果不走到面前来,视线是非常受阻的,看不全面别人都在干什么。

在他的视觉里,能看到一个座位边的绿色婴儿车,婴儿露出一只手在空中乱抓,一个成年人的手伸出来,拍了拍婴儿的脑袋,把婴儿车往里拉过去,景遥就再也看不见那个婴儿的状况了。

滴答,滴答,滴答。

是钟表运转的声音,景遥在找那个钟表的方向,餐厅的壁饰繁杂,走的是八零年代的复古路线,红色的沙发组套颇有格调,他从前不舍得在这种地方吃饭,甚至连跨进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他今天放了血,为着是和支持他快两年的金主的最后一面,他穿成金主最喜欢的模样,坐在高奢的餐厅里,听金主说,想把他带到另一个国家去。

景遥在自己的国家里都没混明白呢,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踩了不知多少个坑才到了今天,最困难的时候可以走在大街上直接饿晕过去,就那样他都没有考虑过去出卖自己的身体,不是他高尚,是他见过出卖身体的人最后的结局。

他曾经年少无知在一个整容机构里打杂混饭吃,和一个出卖身体的女孩相识相知,女孩的家境和他差不多,因为父亲赌钱,她比自己更惨一点。她称自己很早就找到了那条她自以为希望的路,然而从高空纵身一跃成为了她的结局。

她以前说,这个世界笑贫不笑娼。

她早就摸索清楚了社会法则,她会清晰地只冲着钱去,才不会像那些电视剧里的傻瓜们一样被人玩的晕头转向,她称自己会混得好,然而富人稍使手段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因为阶级不同。

认知不同,再丰富的社会经验,对于那些阶级在他们之上的富人来说,他们都是青涩的,是个可以随手丢开的附属品。

玩过他们吗?意淫罢了。

被他们玩死才是现实。

景遥记得女孩洋洋得意地跟他说自己特别受宠的样子,而死无葬身之地的也是她。

这期间她经历了什么景遥一点儿也不好奇,他从那一刻对自己的阶级认知更加清晰了,他不敢跟大佬接触,在网络上卖卖风骚就是他全部的胆识和勇气。

他也从未,从未想过成为一个富豪的附属品。

孤独不了解他的来时路,所以可以明目张胆地提出他的要求,景遥当然不会责怪孤独草率莽撞,孤独已算是很给他面子,也很耐心了,花了两年的时间来钓鱼,换个人早跑了,谁有耐心听他废话。

“哥哥,”景遥坐得笔直,看餐桌上丰富的美食,委婉地说:“不是我不愿意跟哥哥走,是我已经走不了了,哥哥不知道我的困境,今非昔比,我不是我一个人了,我早就不能决定我自己能去哪里。”

孤独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景遥诚实地说:“从我踏进上海开始,从我混进星协的那一秒钟开始,我往后的人生都被掌握在了别人的手里。”

“你跟了别人了?”孤独一针见血。

“算是吧,”景遥说:“不过不是哥哥以为的那样的跟,比那要复杂多了。”

景遥沉重地吐出一口气,满眼的无奈,“我闯了一个弥天大祸,如果我幸运的话,我跟哥哥还有能再见面的机会,如果不幸,这就是我跟哥哥您的最后一面。”

说完,景遥站起来,把风衣套上。

孤独打量他,有挽留的意思。

年轻人的脸上是孤独没见过的深沉。

景遥边扣风衣边说:“哥哥,祝您迁居新加坡一切顺利,我下午还有直播工作,先走了。”

孤独刚想叫出声,忽然想起,他好像不太清楚对方的名字,除了网名之外,仔细回想起来,对方向他透露的消息也一样很少。

奇怪,明明聊天多数都是对方主宰,犹记得对方巴拉巴拉说了很多,怎么关键时刻一想,孤独才发现,自己竟然连名字都不清楚。

景遥走出了餐厅。

换做平常人大概会在解决了这么沉重的一段缘分后来一根烟缓缓,可惜他不会抽烟,所有情绪都只能憋在肚子里。

他今天本来可以把情绪都交给孤独,因徐牧择的出现,和孤独了结近两年的缘分后,景遥一秒钟都想不起他了,没有时间感慨这段缘分的落幕,因他自己即将迎来一场风暴,不确定事态和结局的风暴。

景遥就这么沿着街道走回公司的大楼。

他撒谎了,他早就下班了。

可是他不敢回去。

他回到直播间,躲在那里,心头惶惶不安。

他不断地给飞仙发消息,骚扰飞仙。

飞仙收到他持续不断地轰炸,给景遥回电话,景遥又不接,挂断,然后继续给飞仙发消息,内容只有四个字。

【我要死了】

【我要死了】

【我要死了】

同一条内容发了无数个,景遥捏住风衣的领口挡住自己,他如坐针毡,几条消息吓得飞仙当下就要来找他。

那时景遥才给他回电话,说没事。

飞仙问他到底有没有事。

景遥说没事。

在飞仙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不停地发抖,嘴巴也麻得厉害。

飞仙:【那你给我发这个,吓死我了】

飞仙:【有事跟我说啊】

飞仙:【直播着,有空来一盘,没事别骚扰我啊,忙着呢】

景遥把手机息屏,趴在桌子上,后背的冷汗打湿了衣衫,他在直播间里一躲就是一个下午,根本不敢回去。

孙素雅倒是发过消息问他。

今天没工作,他出来时孙素雅知道,入夜了还没回去,孙素雅担心,问他在哪里。

景遥没有回。

为什么会碰上?徐牧择为什么要来餐厅吃饭?为什么不能去其他的餐厅吃饭?景遥不镇定,开始胡思乱想。

走廊外面吵吵闹闹的,丰逊拎着一个新人推开了直播室的房门,嘴里念念有词,说着这间没人的话,谁料打开门一看,直播室被占用了。

丰逊问:“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吗?”

景遥看过去,拿着背包,转身就走,“我走了。”

丰逊意外道:“啥意思?”

景遥掠过二人,在丰逊的一头雾水下离开了。

景遥来到公司楼下,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仰头看了眼无边际的天,一时没去处,他去找了飞仙,在飞仙那儿完成了换装。

“我直播没停,你自己找地方坐。”

飞仙回到镜头前,景遥换完衣服,坐在床沿,手机不敢开机,他害怕听到任何风吹草动。

飞仙在休息的时候会发出小动静问景遥要不要来露个脸,景遥果断拒绝,网友们的眼尖,问飞仙跟谁说话呢,飞仙告知网友景遥在他的房间里。

[你俩开房了?]

[幺妹在哪儿?在哪儿?]

[拎出来我看看]

[没露脸不信]

[妖精这么爱蹭真在不得刷存在感?]

飞仙说:“那你们可误会了,现在是我蹭他。”

[你蹭他,他有什么可给你蹭的?]

[妖精再过一百年也上不了台面]

[别太护犊子]

[我说飞仙你别太爱了]

[神烦花药,互联网小强,难杀得要死]

[E神貌似有新恋情了,谁敢@花药]

[@花药]

飞仙说:“你们爱信不信,他现在是我滴神,真不开玩笑,他老有本事了。”

[蹭热度的本事吗]

[卖屁股的本事吗]

[吃男人的本事吗]

[当杂碎的本事吗]

一水的质疑淹没了飞仙。

飞仙扭头看了眼床铺,景遥倒在床铺上,背对着他,心事重重,貌似完全没注意他这边的景象。

飞仙今天的收益比较好,播得时长也多了,他意识到景遥有心事,中途暂停了会儿,来关心景遥,结果对方一口咬死没事,就是和孤独见面了比较烦而已。

“你跟他见面了?”飞仙意外,“今天?”

“最后一次了,”景遥转述,“他想让我跟他去新加坡,还说给我买个房子什么的。”

“认真的了。”飞仙说:“你怎么回答他的?”

“拒绝了,我才不跟他去。”

“那是,几百个孤独也拼不过徐牧择啊。”飞仙提醒景遥,“不过你这么一来恐怕要失去这个金主了哦。”

景遥翻个身,低声说了句我知道。

他的脑海里全是徐牧择的眼神,对视那一刻的眼神,他很及时地躲开了,景遥在想,也许徐牧择根本没有认出他来,他穿的是女装,虽然没戴假发,但有点距离,徐牧择不会这么轻易分辨他吧。

可是他停留了啊。

他停留了,那对景遥来说漫长的五秒钟,意味不明。

“几点了?”景遥觉得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了,他会把自己折磨出精神病的。

“快七点了。”飞仙看了眼窗外。

“我回去了,”景遥从床上站起来,拎起背包,生无可恋。

飞仙送他到酒店门口,问了景遥拍电影的事,景遥说那个是真的,好好背词就行。

从飞仙这儿离开,景遥没法再自己想下去了,时间也不容许他再躲下去,越躲越意味着心虚,他要往好的方面看,一切都还未定呢,也许徐牧择根本没有认出他来,都是自己吓自己。

景遥这么想着,回到了家。

傍晚的庄园透露着逼人的死寂,努力克制的情绪又再次冲向顶峰,花了一路的时间平息的心情一秒破功,辉煌的建筑美学在景遥眼里幻化成古老的神灵,睿智地看穿他的一切心机。

他要打个电话给徐牧择试探一下吗?

他能打吗?欲盖弥彰可以吗?

在景遥出神的时候,应良发现了他,应良刚从外面回来,就瞧着年轻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应良问:“怎么在这儿站着?”

每一个在确定事态之前出现的人都仿佛带着某种象征,景遥痴痴地看着应良,喘得越来越频繁粗重。

“要上来吗?”应良问,他开着车,从大门到别墅门口还有一段距离,自己也要走上个几分钟,景遥摇摇头,恍惚地向里面走去。

正常两分钟的路程,他花了五分钟的时间才走到门口,他用了一段日子熟悉这里,熟悉整个院子的构造,他在这里生活得越来越得心应手,就仿佛真的是这里的主人。

但别墅的主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应良,孙素雅,包括他,每个人都在看徐牧择的脸色吃饭,没有人会犯蠢招惹惹这么一个人的,他也没有,是造化弄人,徐牧择不该看见的,不应该的。

景遥紧张地走到门口。

维维站在客厅里,率先发现他,惊呼了一声亲切的:“哥哥!”

景遥被暴露了位置。

孙素雅扭头看过去,来到景遥的面前,问道:“回来了,手机怎么关机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景遥摸了摸手机,心不在焉地说:“没电了。”

孙素雅说:“回来就行,我就是担心。”

景遥环顾寂静的客厅,哽咽地问:“daddy回来了吗?”

孙素雅说:“嗯,徐总下午三点就回来了,不过情绪看上去不大好,不知道是不是生意没聊好的原因。”

景遥更不安了。

维维抓着他的手指,把一个变形玩具递给他:“哥哥,陪我玩。”

孙素雅笑着说:“小家伙真喜欢你。”

孙素雅蹲下身,把维维拢到身边,“维维,姐姐陪你玩好不好呀?哥哥刚回来,很累了,等哥哥吃完饭再陪你好不?”

维维看了看景遥,失落又听话地点头。

孙素雅抱起维维,叮嘱景遥收拾一下吧,不早了。

景遥刚要说话,楼梯传来动静,徐牧择走下楼梯,来到了客厅里。

景遥张了张嘴巴,又闭上。

徐牧择来到孙素雅身边,摸了摸维维的脑袋,说道:“妈妈明天来接你了。”

维维摇摇头,“不想回去。”

徐牧择问:“为什么?”

维维说:“想让哥哥跟我玩。”

孙素雅笑了笑,没有察觉徐牧择的目光有多犀利,他瞟了眼做贼心虚的景遥。

景遥感知到徐牧择的视线,双脚并拢,木头人似的发着呆,没敢迎接对方的注视。

“抱他去你房里玩一会。”徐牧择叮嘱,一副要办正经事的样子。

孙素雅没多想,抱着维维就回房间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景遥握住背带,强撑着问:“听说daddy今天回来的很早,已经谈完了吗?”

徐牧择走到桌子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背。

景遥没话找话,此地无银三百两,心虚地提起自己的行踪,“我今天外出和朋友玩儿去了,回来晚了,daddy不要生气。”

徐牧择默不作声,他的视线盯着小孩的衣衫,从头到脚的打量,颇有几分猎杀之前审视猎物合不合胃口的意味。

景遥为了真实化,又补充说:“是我直播的朋友,我们……很好,很久没见了。”

徐牧择的沉默让景遥更加恐慌,利用氛围达到某种惩治的效果,是徐牧择最擅长的事。

言多必失,景遥心不静,思绪不理智,他被沉默的氛围绞杀,在经历无声的酷刑。

“daddy?”景遥承受不住,“如果daddy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间了。”

话音刚落,景遥就准备落荒而逃,而沉默的氛围也在那一刻被打散,徐牧择声线平静地说:“我今天好像遇到了你。”

景遥顿足,心怦怦狂跳,没等对方多说就否认,“怎么可能,我在朋友那里,daddy不可能见到我……我没出去。”

“是在一家餐厅里。”徐牧择坐在沙发上,拨弄着桌子上的杯具。

景遥握紧手指,舌尖发麻的感觉又来了,强撑着说:“我没去什么餐厅。”

玻璃杯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徐牧择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拷问:“哦,那可能是daddy看错了。”

景遥顺势而为:“一定是daddy看错了,我都没有去过什么餐厅啊。”

徐牧择收回双手,抬头看着小孩的身影,脸上的情绪讳莫如深,“是吗?你知道我为什么确定那是你吗,因为我送给你的手链仅此一条。”

景遥握住自己的手腕,手腕上细闪的链条正在泛着冷光,他后知后觉,然而此刻已是亡羊补牢。

于是他只能模糊徐牧择的说辞,“这样吗?但是也有很多相似的仿制品,daddy不能确定那个就是我。”

他的话漏洞百出,对于他这个年纪已经很聪明了,能顶得住权势人物的拷问还能思考对策已是很强的心理素质了,十几岁是多么稚嫩的年纪,多么容易犯错的年纪。

徐牧择欣赏地看着对方,手边所有动作都停止了,他就那么火热地注视着小孩,眼里有对他迎难而上的品质的肯定,也有对他嘴硬的不爽。

“嗯,宝贝说的很是,不能仅凭这一条就断定那个是宝贝。”

景遥没有放松,他听着这句话,总觉得死期将至。

“我相信是我看错了,不过宝贝知道吗,可巧的一件事,是那个人也有女装的癖好呢,”徐牧择轻巧的语气,“宝贝,把你的包打开我看看。”

景遥脩地抓紧了背包。

他回过头,对上男人胸有成竹的目光,一切谎言都将自破。

景遥恐惧徐牧择的瞬间有无数个,在今天以前,他封顶了好几个,而对比下来,曾经的畏惧都不敌此刻。

无动于衷很好地验证了猜想。

景遥想不出任何理由任何借口来回应这句话,给看吗?不给吗?给不给,这句话都封死了可能性。

拷问游戏结束了。

轻而易举地结束。

过渡之后,徐牧择瞬间就变了脸色。

整个大厅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他从沙发上起身,景遥死守背包,然而他会错了意,徐牧择根本没有检查他的背包,因为他不需要那一层来确定。

徐牧择来到景遥面前,抓住小孩的手,就朝楼梯上带,过大的力气证明着徐牧择的低迷情绪,景遥本还想固守,被猛地一拉,身体向前倾去,徐牧择连拖带拽地将人带上楼。

“daddy,daddy……”景遥呼唤,因为好几次差点摔倒,他根本无心顾及背包,背包从肩上滑落的一瞬间,景遥被徐牧择的力道掌控,被迫往上爬,背包从手里脱落,在阶梯上滚了几遭,停在一个位置。

那里面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只有一套比什么都强有力的罪证。

徐牧择把人拽到了房间里,砰地一声摔上了房门。

景遥踉跄着摔了下去,身体发出沉闷的触碰地板的声音,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就被徐牧择拎着胳膊拽到了床上去。

徐牧择反身坐在床上,锁住小孩的双臂,将人拉起来,扣在怀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就像排练好的那样。

随之,他的手伸向了小孩的裤腰。

景遥大脑一瞬间空白,察觉到徐牧择的意图,惊慌失措地阻止,“daddy!daddy你干嘛?!”

徐牧择无声无息地拽开了小孩的腰带,强烈的情绪统治行为,他没给出任何解释。

景遥早已分辨不出状况,当他察觉到徐牧择的意图时,整张脸瞬间煞白。

“daddy!daddy!daddy不要!”他企图用一声声呼喊唤醒男人的理智,却不知男人正是在理智之中,一声声惊惧的呼喊没得到轻纵,徐牧择就那样握住了。

景遥瞬间抓紧了男人的手臂,脖子紧紧崩起,脆弱的几乎要折断,一件打破了他认知的事正在发生,他的腿在挣扎,鞋子与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却没有他的声音来得撕心裂肺,“不要!放开我!放开!”

徐牧择充耳不闻,他满脑子都是小孩跟别人拥抱的画面,像幻灯片一帧帧在脑海里重播,神色里有惩治的决心,有嫉妒和愤怒,也有心底压抑的疯狂。

“为什么?daddy……不要!”景遥试图挣脱男人的掌心,垂死挣扎地制止道:“daddy你在干嘛?!你放开我!”

对徐牧择撒娇有没有用,景遥没有试过,他被羞愧折磨得痛哭流涕,他明晰地感受到了徐牧择的怒火,他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投降是他的本能。

“daddy我错了,我错了,我是宝贝啊,”徐牧择总是那样叫他,景遥记不清哪一刻开始习惯的,因为很少叫他的名字,这个时刻提起自己的名字不如这声亲昵的称呼有用,景遥崩溃地提醒,“我是宝贝,daddy,daddy……”

素白色的裤子被踩在脚底下,小孩的腿绷直,每块肌肉都在悄悄用力。

无法制止的行为就像青天白日下忽然而至的雷暴,景遥的精神挨了重重的一枪,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以徐牧择对他的宠爱纵然是真的恼火也不会要了他的命,眼下发生的一切,景遥却恨不得对方直接要了他的命。

徐牧择的掌心有多热,徐牧择的力道有多么强悍,景遥在今晚深有体会。他是一块发面馒头被揉在掌心里,那些手指说不上温柔,简直是粗暴,在昏暗夜色下对他鞭笞讨伐。

“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这样,不能这样!”景遥语无伦次地说:“daddy,daddy,你打我吧,你打我,不能这样的……”

飘动的窗纱透进不规则的光,他们的身影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地板上的身影紧紧依偎,实际却并不和谐。

低下头的瞬间,徐牧择察觉到了某种链状金属物,借着窗外的光,他看见小孩脖颈上的项链,粗暴地扯下来,不由分说地砸在了地上,额角的青筋崩起,徐牧择骂了句贱货。

那是他第一次在小孩的面前骂这么难听的话。

景遥以为是在骂他,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逼出了眼里的泪花。

“我没有,不是daddy想的那样……”

没错,一直到这一刻,景遥依然认为徐牧择是在用极端的方式惩罚他撒谎。

男人的沉默使年轻人陷入自疑,陷入恐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从全力抵抗到全面服软,像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翻身仗,赢家不是景遥,赢家也不是徐牧择,因为二人脸上没有谁真的轻松下来。

徐牧择打转的指尖娴熟又粗暴,轻易牵扯着小孩的神情,稚嫩的身体他在无数个日夜里早已淋漓尽致地享用过,但当他真的触碰的那一刻,他才感受到遐想不如现实的美妙。

这双腿在几个小时之前被另一个男人抱过,徐牧择介意。养的如此丰腴漂亮的双腿被人捷足先登,这也就罢了,小孩敢伸手抱别人,那才是导火索。

他用了多久的时间才抱到小孩,他花费了多少功夫和精力,他还记得第一次拥抱时小孩的逃避和抗拒,原来他在别人面前不那样,原来他另有好哥哥。

他把小孩小心翼翼地养着,像灌溉一支脆弱的花骨朵,他看在他年轻,看在他稚嫩的份上,愿意循序渐进,一点点地来,他费尽心机艰难求得的一个拥抱,小孩随意地给了别人。他用心地呵护,教他爱情,小孩在外面跟别人风骚。

徐牧择嫉妒得发疯。

对别人敞开拥抱,跟别人你侬我侬,装看不见他,对他撒谎,穿一身找操的衣服坐在别人的怀里,戴别人给的项链,桩桩件件,他就地要了他也不为过。

“daddy……”

小孩哭,哭得伤心极了。

“放开我……”

小孩要求,还在做无意义的挣扎。

哭声像美妙的旋律萦绕徐牧择的耳畔,他今晚不心疼小孩,因为感到屈辱的不止是小孩一个人,怜悯心变质为征服欲,男人更凶。

徐牧择的阴郁气息笼罩着景遥的全身,在确切的事实面前,景遥坚持从自身找问题,想他的行为给徐牧择带来了什么影响,为什么能激怒他到这个地步。

他找不到,随之他被本能绞杀,思绪全部放空,脚趾扒着地面,手指扣着徐牧择的双臂,身体呈出极其僵硬的姿势。

像在大海中间翻了的渔船。

……

景遥安静了,浑身都丧失了力气,嗡嗡嗡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喧嚣在耳边噤声。

徐牧择压在小孩的肩头,他的神情并不好看,该缓解的人不是他,徐牧择却像自己登上了云巅,神情终于放松了几分。

察觉到小孩浑身疲软的他体贴地成为了他的所有的依靠,他灼热地吐息,荒唐地问:“舒服吗?”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徐牧择的手臂被抓出了血痕,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怀中人的脸。

景遥大脑没有回归理智,他无法接受发生的一切,呆若木鸡地望着窗户,脸颊到脖颈全部烧红。

“想男人了是吗?”徐牧择的瞳孔燃烧着嫉妒和愤怒,“在网络上的聊骚已经不能满足宝贝了,对吗?”

景遥死死咬着唇,身体还在轻颤,双眼无神,无力思考,完全化成了雕塑。

景遥安静下来,徐牧择也平静下来,惩罚之后才接上正题:“背着我跟男人搂搂抱抱,为什么你会有这份勇气呢?你是哪里来的胆子呢?”

他一字一句地质问,显得耐心而又阴毒,“是发骚了吗?骚到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男人暧昧了,嗯?”

景遥六神无主,只剩下泪花悄悄地流在脸颊上,地板上浇着他崩塌的认知。

“是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让你觉得我可以容忍你的一切,”徐牧择望着小孩烧红的脖颈,“是我错了。”

景遥无力思考他未来的处境,他当下里无法从这荒谬的事情中脱身出来,傻眼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徐牧择能做出这种事?

为什么要对他做这种事?

徐牧择的解释很简单,也很霸道。

“很意外吗?”徐牧择咬住小孩的肩头,对着失神的小孩说,“你早该学这一课了。”

他们不在同一个思想区域。

泪花滚落,景遥被羞耻感吞噬了理智,灼热的肌肤几乎可以煮沸那滴眼泪,他大脑空白地说:“你是我的daddy……”

徐牧择讥讽地笑了一声。

捧过小孩失神的脸来,当着那双惊魂未定的眼睛,迫使六神无主的小孩清楚地看着自己的举动。

徐牧择张开嘴巴,用中指贴住了自己的舌头,舔舐爱人的滋味,眉眼里的阴郁未散,敷衍而狂悖地说:“是啊,怎么会这样呢。”

已读完: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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