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太过于混乱, 一度让景遥以为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徐牧择在亲吻他,在向他表露自己的需求, 他的欲望膨胀得嚣张, 再无任何阻碍地被景遥收进眼底。
徐牧择要他看, 要他知道那份深埋的心思, 他一句话也没说过,却十分清楚地向景遥解释了他的行为是为什么。
亲情……亲情?
景遥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惶惶不安, 明明在徐牧择身边已经没有压力,他知道对方是珍视他的, 疼爱他的, 他不应该逃跑,原来害怕摊牌, 是因为早就有预感,徐牧择对他不是简单的疼爱。
景遥呆愣住。
徐牧择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 看起来气恼极了, 他带着一身的欲色离开自己的房间, 他那样镇定自若地提起皮带, 对自己的行为不见半分的后悔。
在看到小孩脸上的震惊时,似乎还很满意, 还有一种发泄后的痛快。
房门不再反锁了。
景遥在经过这个亲吻以后, 就变成了行尸走肉的躯壳, 再也不猜测徐牧择要给他什么惩罚和后果,他被徐牧择吓得瘫软无力,没有再离开过身下的床铺。
他被解了门禁,他被放出来了。
可是景遥再也没有勇气走出去了。
孙素雅还是如常地给他送饭,照顾他, 但景遥一次也没有吃过,被徐牧择吓到之后的那一天,他就那样躺在床铺上,躺到四肢发酸,也没有再起身。
他的灵魂出走了,被徐牧择吓得魂飞魄散。
孙素雅对这一切似乎并不震惊,她来到床铺边,招呼景遥吃饭,后者毫无动静,孙素雅便问他怎么了,景遥不说话,他躺在那里,除了眼睛时不时眨动一下,证明他还有气,否则孙素雅真的会以为他被折磨死了。
“遥遥你没事吧?”孙素雅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
躺在床上的年轻人毫无反应,景遥望着天花板,目光浑浊,思绪飘得很远。
孙素雅说:“别吓我啊。”
景遥一声不吭。
孙素雅说:“你现在可以出门了,要出去透透气吗?”
景遥有气无力,嘴巴动了动,几乎用了他所有的体力:“出去?去哪里?”
孙素雅说:“去哪里都好啊,透透气,你在房间里待了太久了。”
“能出了上海吗?”景遥恍惚地问,“我为什么来上海呢?我为什么要招惹他呢?”
孙素雅叹了口气,规劝道:“事已至此,不要想这些了,徐总没有说要罚你,不要害怕了,他不会对你怎样的。”
“真的吗?他不会吗?”景遥行尸走肉,他的三观全碎了,如何努力也拼凑不起来。
孙素雅笃定地说:“不会的,他疼你,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凡事都是可以商量的,你想去哪里他不会不同意的,为什么要偷偷的呢?”
景遥闭上眼睛,回想从混入星协后的日子,从哪一刻开始他成为了徐牧择的目标,他是做了什么成为了他的目标,他没有头绪,完全想不出来。
孙素雅看向桌子的饭菜,“我去把饭菜给你热一下,不吃东西是不行的。”
“不用热了,我不吃。”景遥翻过身,紧紧闭上眼睛。
孙素雅还要说什么,但见小孩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她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孙素雅提起被子盖在景遥的腰上,苦口婆心地劝说:“你不要多想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过去的,你要照顾好自己。”
徐牧择来过一次就这样了,孙素雅不得不猜测徐牧择跟景遥摊牌了,孙素雅怜悯地看着景遥的腰背,站起来,又停留,忍无可忍道:“徐总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谈过恋爱,你可能不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像对你这样上过心,不论是什么关系,你应该相信一件事,他是爱你的,可能手段会有点极端,但对你已经算是非常温柔。你不了解他,他对自己的亲人都下得去手,你这样背弃他,换做别人恐怕……”
孙素雅点到为止,叹息后继续叮嘱,“你不要跟他作对,他想要怎样就怎样吧,他不会伤害你的,我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他对你的感情很复杂,我想你对他也是。”
孙素雅其实很想告诉景遥,徐牧择是不会放过他的,徐牧择势在必得。
景遥背对着孙素雅,孙素雅看不见他的神情,努力地劝慰:“我虽然是跟着他的,但你也可以相信我,我并不是在为他说好话,遥遥,不要跟他作对,他早年经历过的事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你玩不过他的。”
床上的小孩一动不动,孙素雅无能为力,而又怜爱地看着他,雷雨天气扰人心智,她只希望一切纷争快点过去。
景遥的腰背酸痛,他躺了太久,孙素雅的长篇大论他听得并不齐全,他什么也没干,但他总觉得好累好累,脑袋几乎要炸掉了。
还好,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很久。
当天雷雨交加的夜里,有人从外头赶过来,说要接他走。
“去哪儿?”孙素雅问。
“去徐总那儿。”来人说。
孙素雅皱起眉头,“徐总今天也不回来?”
来人摇摇头,说他的任务只是来接人过去,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孙素雅带着人来到景遥的房间里。
景遥那时还躺在床铺上,他的作息颠倒,正睡着,孙素雅对那人嘘了一声,她记挂着小孩最近的情绪不大稳定,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低声叫醒:“遥遥。”
景遥的睡眠不沉,刚睡下没一会儿,听到有人叫他,很快就苏醒过来。
孙素雅坐在他的床头,低声说:“徐总让人来接你了。”
景遥睁开眼睛,看见房间里另一个陌生的面孔,茫然地问:“去哪儿?”
孙素雅说:“去他那里呀,他应该是要跟你谈谈吧,我们起来收拾一下。”
景遥坐起身来,望着陌生人,对方对他礼貌一笑,景遥神思倦怠,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没有动作。
陌生人精明,识别出对方的状态不积极,立马说:“要不就这样吧,衣服也不用换了。”
景遥被孙素雅从床上扶下来,他很久没有走动过,孙素雅跟在他身边,问那个年轻人:“我能跟过去吗?”
年轻人摇摇头:“徐总只让接他一个。”
孙素雅抿抿唇,对景遥说:“我们先洗个脸吧,精神能好一些。”
景遥任由孙素雅把他扶进浴室里,也不说话。
他出来后,没有做什么收拾,穿着那身睡衣,孙素雅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毛绒绒的秋季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就把他送上了车。
孙素雅站在窗前叮嘱,“你跟他好好谈谈,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跟他提,姐姐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要害怕,你跟他是公平的关系,大胆谈。”
景遥闷闷地嗯,其实他什么也没听见,车子开走了,孙素雅的身影在窗前消失。
路上没有遭遇堵车,路况良好,唯有暴雨之后部分路段积水较重,天黑压压的,景遥不知几点,上了车就开始犯困,他最近作息太混乱,大脑也倦怠,什么也没有想,闭上眼睛休息了。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来到一个陌生的酒店,景遥被扶下来,那人先一步撑开雨伞,无微不至地说:“慢点。”
景遥迷迷糊糊地下车,抬头看眼前的酒店,他不大清楚这儿是什么地方,精神萎靡地跟着人进去,一路乘电梯向上,到了门口,按了按门铃,就在外面等待着。
房门从里面打开,男人的身影笼罩下来,景遥瞬间辨别对方的气息,全神戒备起来。
徐牧择瞧着小孩憔悴的面孔,皱起眉头,伸手把人揽在怀里,对接送的人说:“没你事了。”
那人点了点头,离开了原地。
徐牧择将小孩拉进怀里,这么多天过去了,距离事发到现在,双方都可以冷静下来,徐牧择低头摸了摸小孩的脑袋,神色已然平静,“这么憔悴的样子给我看,叫daddy心疼吗?”
daddy。
景遥捕捉男人的用词。
徐牧择将人拦腰抱起,几步路的距离,他没让小孩自己走,把人抱到沙发上,随后联系人送餐上来,景遥听他对酒店的人的吩咐,不知所以。
徐牧择伸手解开小孩身上披着的毛绒外套,体贴地问:“热不热?”
景遥恍惚地看着他,满眼的防备与警惕。
徐牧择心知肚明地说:“看来是那天把宝贝给吓到了呢,daddy错了。”
很不诚意地道歉,像一种敷衍。
景遥搞不懂徐牧择在打什么牌,他脑海里还是那天对他发疯的徐牧择,他们在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以后怎么还能这样当做一切没发生去相处呢?
他做不到,但徐牧择好像可以。
毛绒外套被剥下来,搭在一边,徐牧择低头打量小孩的衣着,“还是daddy给你换的睡衣,宝贝这两天没洗澡?”
景遥连东西都没吃,洗澡更提不上。
徐牧择思考了下,说道:“送餐上来有一会,不如趁这个时候,宝贝洗个澡吧,干净清爽地好吃饭。”
他的语气像哄一个三岁小孩。
景遥没有推拒的理由,他被徐牧择抱进浴室里,站在浴缸前放水的时候,才低低说了一声:“没有衣服换。”
徐牧择说:“daddy在,什么都有。”
放上洗澡水,徐牧择把小孩剥干净,放进浴缸里,这片刻倒是非常绅士且君子,就像一个父亲在照顾不能自理的孩子一样,全无其他的色彩。
景遥的身体泡进热水里,浑身的血脉才重新喷张起来,他的四肢百骸都被温暖,一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一点点醒来。
他们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徐牧择那样体贴地照顾他,温柔地对他说:“要要洗头发了,闭上眼睛。”
景遥闭上眼睛,泡沫在头上晕染开来。湿漉漉的头发露出他精巧的面额,景遥的脸型线条柔和,不具备攻击性,抿唇闭眼配合着男人的神情透着一股子乖巧可爱,徐牧择手上小心翼翼,为小孩清理头发,照顾着泡沫不要流到小孩的眼睛里。
冲干净泡沫,徐牧择指腹抹去小孩眼角的水花,“好了,可以睁眼了。”
景遥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男人,垂下眸去。
“手臂伸出来。”徐牧择摊开手掌心,小孩配合地把手臂伸出来,放在他的掌心里,那截细白的手腕上还戴着他给他的手链,小月牙在小孩的肌肤上晃来晃去。
景遥可以自己洗澡,他虽然没什么力气,但不至于到没有自理能力的地步,徐牧择对他无微不至就像一种补偿,而自己如此配合是犯错后的心虚,如果中途没有发生那件亲密的事,景遥会选择这个时候跟徐牧择握手言和。
可是他们接吻了。
那个吻罪孽深重又激烈无比,所有事情都为了那个吻让步,尽管景遥有无数的疑问,也没有机会开口了。
男人认真为他清洗,景遥时不时打量对方一眼,徐牧择此刻真像一个温柔的父亲,如果没有发生那个吻的话。
叮咚。
送餐的人来了。
徐牧择问:“剩下的自己洗?”
景遥点头,他可以。
徐牧择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出了浴室。
等景遥洗完澡,裹着旧衣服出来的时候,餐已经布置好了,徐牧择不知从哪里给他变出来的衣服,面料质地绝佳的衣服递到他的手里。
景遥接过衣服,犹豫了一下,就回去换了。
徐牧择拿毛巾替他擦了头发上的水,用酒店里的吹风机将景遥的头发完全吹干,两人才回到餐桌前吃饭。
徐牧择很少在景遥面前抽烟。
今晚吃饭的时候,他便点了一根烟,站在餐桌边说:“吃完,过来找我。”
套房是做了分区的,景遥吃饭的地方和休息的地方是两个区域,互不打扰,徐牧择拎着那根香烟去了窗口的位置,那儿有一张多功能沙发椅,他坐在上面,对着大敞的窗户开始抽烟。
景遥和他只有一墙之隔,他吃不下饭,心事太重,满桌的食物尽被辜负,吞咽食物对他来说成为了极为困难的事,因为对徐牧择的情绪捉摸不定,他心头并未因对方的温柔而放松。
这顿饭景遥吃了很久,没怎么动食物,他吃不下去了,把碗筷放下,就走到了另一边去。
徐牧择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的香烟另燃了一支,窗口落进来的风吹散了烟灰缸的灰尘,徐牧择的身影也并不轻松,看起来也是心事重重。
景遥走上前去,双手扣在一起,拘谨地说:“我吃好了。”
徐牧择扭过头,轻柔地问:“吃饱了吗?”
景遥走过来,垂眸说:“吃不下。”
徐牧择也不强求,勾出一个笑容来,抬了抬下巴:“那就不吃了,坐。”
景遥在他对面坐下。
徐牧择打量着小孩的面庞,洗过澡看起来清爽了不少,就是神情不太积极,他心知肚明,并不责怪,带着关心的语气问:“想明白了吗?”
景遥反省自己,被晾了这么多天,他的头脑冷静下来,心情平复下来,说不上积极,但也没有特别焦躁了。
徐牧择说:“去求成赴帮忙,吃了亏了吧,为什么找他?是觉得他跟我有过节,就会愿意跟我作对?”
景遥的心思被猜透,他羞愧难当。
徐牧择无奈地笑了一声:“宝贝还是太年轻了,虽说有几分小聪明,但用在我们这群人身上却是行不通的,名利场的事太复杂了,你玩转不了。”
景遥吃了个大亏,长了记性,自知愚蠢与莽撞,却也无法补救什么了,他认命地攥了攥拳头,小聪明上不了大台面。
徐牧择弹了弹烟灰,从容不迫地说:“在这个上海,能压我一头的人不多,找到他们对你来说太难了,就算你能找到他们,你又拿什么跟他们置换呢?生意人可不做亏本的事。”
景遥对他们来说毫无价值,他没有卓越的能力当做筹码跟人谈判,他自视甚高,已为此跌了大跟头,他无法回答徐牧择的质疑。
小孩为难的神情落在徐牧择的眼里,令他语气更加柔和,徐牧择轻声说:“我给你打算得很好,早在成赴出卖你之前,我就知道你那些心思,你破绽百出,处处是猫腻,这点暂且不论,我不揭穿你,是我想给你时间好好想一想,你是不是真的要这么做。是我自负了,我本以为这么久的相处,你对我也有那么几分真心和舍不得,不会真的离开我,可你就是跑了呢。”
景遥的手指狠狠揪在一起,他心虚仿徨,却说不出一字一句来反驳对方的话语。
“你不是想成为我身边唯一的那个宠儿吗?怎么,我如此疼爱你,你感受不出吗?为什么又要离开我呢?你怕什么?”
徐牧择接二连三的质问,景遥越发心虚,他张了张唇,欲辩驳,伶牙俐齿此刻却发挥不了作用,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明明结果是他想要的,他为什么要逃离呢?他说不清楚。
他很混乱,至今仍是。
徐牧择对小孩的恻隐之心,足以在看到对方的背弃之后不追究那个原因,他变得心软了,到自己也管控不住的程度。
“逃了也好,”徐牧择轻纵过去,“只有在逃亡的时候,才能认清局势,知道我不仅可以提供给你无限的资源,也能限制你的所有可能性,只要我不愿意,你就是跑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我也能抓到你,或许,你根本走不出上海。”
景遥畏缩地望着徐牧择的指尖,看他把香烟碾在烟灰缸里的动作,轻易粗暴,那枚青玉戒指他今天没戴,一只干净力量的手从桌子上提起。
徐牧择站了起来,来到他的面前,“你背弃我的事情我不想计较,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谈。”
徐牧择将沙发上的小孩拽起来,景遥懵懵地起身,徐牧择带他走向窗口的位置,让他面对着冷风和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鸣笛声在街道上响彻,被暴雨洗刷过的城市一片的湿冷,他们所处的位置是酒店的最高一层,整个上海的夜景落入眼底,奢靡神秘的繁华都市荡漾着疏离的气息。
“这个酒店,是我刚盘下来的,我打算把它送给你。”徐牧择简单的话,却如同雷击,景遥惊诧地望着高楼下的都市。
“酒店的位置很好,经收是一大笔财富,你就是什么也不做,从此靠着这个酒店的收成就能实现几辈子的自由。我知道宝贝并不了解这些事,不过有了钱什么都好办,daddy可以向你推荐可靠的人来替你经营这家酒店,宝贝可以躺着收钱。”
景遥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惊惧,在他还没有弄懂的时候,徐牧择伸出手,抓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偏过头来望着自己。
“我喜欢你。”徐牧择神情热情地说,“在你可能还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对你感兴趣。”
景遥望着男人深邃的眼睛,彻底失语。
“每天晚上与你相拥而眠,对我都是一场酷刑,你会有感知吧?这么大了,不会完全不懂,我想你心里也有过猜测,那么现在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要你,要你做我的恋人,也就是男朋友……”
“daddy!”景遥仓皇地扭过头,“我们……我们不能……”
“为什么不能?”徐牧择捧回小孩的脸颊,不让他扭过去,“我们是父子吗?我姓徐,你姓路,我们为什么不能?”
景遥疯狂摇头,心神全都乱了,“不可以,不可以……”
“我说可以。”徐牧择据理力争。
景遥心里是知道的,总有那么一点感知,但他总是很快就推翻了,他总觉得那是自己的意淫,徐牧择真的亲口跟他说的时候,他没有办法接受,因为他心底早就把对方当做父亲了。
“有人猜测你是我的私生子,”徐牧择掌住小孩颤巍巍的后颈,“我的确拥有生下你的年纪,但我疼你,我把选择权送给你,告诉我,你缺一个父亲,还是缺一个男人?”
景遥从徐牧择的眼睛里看到他的势在必得,他那么体贴地说送给他选择权,可是他的眼睛不是那样说的,徐牧择的眼睛罪孽深重,势如破竹,看起来根本不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很聪明,你会想明白的,”徐牧择坚决不许小孩的逃避,“你要一个父亲,那我便可以违心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继续宠爱你,我将来会结婚,会生子,会有我真正的血脉来分我对你的疼爱,可男人的角色就不同了,我们会很亲密,我不会结婚,不会有其他的孩子,你在我这里是唯一性的,我会把所有的疼爱都只给你一个人。”
徐牧择抚摸小孩的脸颊,强势地说:“这个酒店,我徐牧择名下所有的产业,在我百年之后,都是你一个人的。”
小孩眼底全是无措,这么大的承诺显然没有经验给他该怎么选,他用尽了一切可能将这些话当做是甜言蜜语,或者徐牧择想要考验他戏耍他之类的阴谋,景遥理智地分析,而男人的眼睛打破了一切的质疑,徐牧择的眼睛如此笃定,似乎他同意,下一秒对方就可以当场写遗产归属。
“你不是很想发财吗?”徐牧择持续引导,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离开徐牧择怎么发财?你好不容易混到他的身边,要把机会拱手相让吗?他并不这样爱过任何人,他真是好喜欢你,可以为了得到你做任何不理智的决定,不要趁这个时候敲诈他一笔吗?”
景遥的勇气退散干净,他被男人的疯魔吓住了,唇瓣半天张合,呓语不出一句话。
“宝贝不是很有野心吗?捞点小钱就能满足宝贝吗?你在我身边看了这么久的世界,胃口没有被养大吗?”徐牧择步步为营,不慌不忙地说,“宝贝的家庭如此悲惨,重要的家人全都不在了,宝贝大可以放开手脚去闯荡,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你所求皆能如愿,不是吗?”
乱花迷眼,景遥如同被置在火上,他深知自己一旦点头,那么一切都将被改变,他的双手紧紧抓着窗台,野心和欲望被抬到明面上,被勾引的蠢蠢欲动,却始终不敢肯定。
轰隆——
惊雷响彻云霄,景遥在徐牧择的臂弯里打了个激灵,他抬头看向黑沉的天,他被男人结实的臂弯圈在窗口,楼下是疾驰的车辆。
徐牧择抬步往前顶,手臂也收在了小孩的腰上,他低下头,唇擦过小孩稚嫩的肌肤,磨在他的耳边,温声细语,另辟蹊径,“宝贝,我百年之后,你就可以拿着我丰富的遗产去享受你的世界,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看不到了,自然管不到你,我也不用你为我守身如玉,我喜欢你,我要你在我有限的时间里陪着我。”
“不要。”景遥心里乱糟糟的,更多的是惊恐,他双手轻轻挣扎,“daddy不要这样……”
他偏开头,去躲男人的亲吻,但动作总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思,景遥也很挣扎,他非常清楚自己并不讨厌徐牧择,甚至对他可能还有点其他的异样情感,但徐牧择的感情好炽热,他好害怕。
“不要吗?”徐牧择呼吸滚烫,看怀里的小孩对他闪躲,他急促起来,却又不再进攻,“真的不想吗?”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徐牧择自知心急,他忍得太久了,他不可能一忍再忍。
“我不想逼你,你让我很难受,”徐牧择呼吸急促,他抓住小孩的双手,握住他细嫩的手腕,电闪雷鸣在眼前,他拥着心爱的人在怀,无法镇定,“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要男人还是要父亲?”
景遥低眸,有点想哭的懦弱起来:“……不要逼我了。”
徐牧择无可商议的态度:“宝贝必须给我一个答案,你要父亲吗?你认为我们之间还能像之前那样吗?”
景遥腿脚发软,视线一片模糊,男人把他扣得紧紧的,他只闻到雨水和徐牧择的气息。
“选不出来?”徐牧择耐心渐失,他把小孩转过身来,欺压在窗台,看他惊惧的脸色,自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他无比狂热根本收不住,欲望折磨得他太过激进,“我帮你选,好吗?”
景遥不知对方如何帮他选择,正当他犹疑的时候,徐牧择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温热的唇瓣贴在一起,徐牧择吻得不再激进,而是细水长流一般,像在品尝精致可口的甜品,小孩并未闪躲,由着他压着自己在窗台欺负。
景遥没有接过吻,初吻没了,第二次和徐牧择接吻,也是被动地承受。
徐牧择用舌尖摩挲他的唇腔,勾着他的舌头纠缠,交换唾液,吻得细致温柔,热情难耐,这个吻并不使人感到排斥,景遥张着嘴巴,被男人吃自己的舌头,他迷蒙地看着对方,徐牧择的脸在他的眼里放大,他不排斥他,甚至有点异样的感受产生。
权利和金钱本身就是迷人的,徐牧择又生着那一副纸醉金迷的好脸,景遥很快就无法抵抗了,他完全沉浸进去了,甚至忘记了他们在接吻,伸着舌头给徐牧择吃,卖乖到如此地步,已分不清原因。
察觉到对方的回应,徐牧择激狂起来,吻得越来越凶,好赖话说尽不如一个肌肤之亲,很快他便产生了更狂热的念头,他抱住小孩的身躯,将他托入臂弯里,向床铺走去。
被放在床铺上的那一刻,景遥才幡然醒悟过来,他看见徐牧择开始解衣服,摇摇头否定,“不,不是!不要这样!”
徐牧择抽出皮带,忽然变得无比耐心,“不要什么?你刚刚回答了我呢。”
“不,”景遥否认,他从床上爬起来,惊吓道,“daddy,daddy我不要!”
徐牧择抬起膝盖,一条腿跪在床沿,捉住小孩的胳膊,提到面前来,捧着他的脸问,“我这么疼你,你没有回报的心情吗?你看不见我的辛苦吗?”
景遥握住拳头,视线下移,不敢再看,“您教过我的,那些事应该在定了关系之后的。”
“是啊,我教过你,可是我忍不住了,怎么办呢?”徐牧择的眼里有算计和阴谋的味道,景遥不认为他忍不住,但此时跟徐牧择争执这个显然无用,只怕把人惹得发疯。
“我,我……”景遥欲言又止。
徐牧择揽过小孩的腰身,扣住他的手腕,喉结滚动中说:“我从来不想当你的父亲,我也没有儿子,不妨告诉你,我每天晚上想的都是怎么操.你。”
景遥恍惚,手指收紧,脸色羞愧。
“随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寄托了怎样的情感,从你要来到我的身边开始,你我就只能有一种关系。”徐牧择激进而贪婪地凝视小孩为难的脸蛋,持续不断地敲打引导,“宝贝,要不要徐牧择独一无二的宠爱,要不要独吞他所有的资产,要不要他这辈子都只疼你一个?”
“路辛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