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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黑,但有满级daddy第77章
258 段

第77章

258 段

景遥看了看男人, 垂眸沉默。

徐牧择把他抱在怀里,从床上托起,景遥也不敢问, 就这么被抱进另一个房间。

徐牧择让他站在自己的床上, 揽着他的腿, 仰头嘱咐:“下回自己睡过来, 不要让我抱。”

景遥还是不经常来睡徐牧择的房间,对他来说这是徐牧择的私人地盘, 他还是不能够很自在地出入这里,“你有时候回来的很晚……”

“不会耽误你。”徐牧择掀开被子一角, “天气冷了, 不要挪来挪去,我不在你也睡在这儿, 听到了吗?”

景遥蹲坐下来,没有应声。

徐牧择耐心询问:“听到没有?”

景遥这才点点头。

徐牧择欣慰地摸摸小孩的脑袋, 他的眼睛不肯离开, 亲热之后, 小孩脸上的绯红还没退散, 不好意思直视他。

景遥的腿脚钻进被子里,掌心和后背腻出一层薄汗, 催促着说:“我们睡觉吧。”

徐牧择还有点公事要处理, 这一看到小孩, 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困了先睡,我洗完澡来陪你。”

景遥抓住徐牧择的衣摆,轻声说:“那我给daddy暖床。”

这话他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可他就是说出来了, 遵循本心地表露。

徐牧择俯下身来,鼻子贴着小孩的鼻尖,凝视他羞涩的眉眼,情深意浓地回应道:“这么乖?”

景遥又偏开头,无地自容。

徐牧择不逗他了,扯过被子揽在小孩的腰上,“天气凉了,别冻到自己,明天陪你出去玩,好好休息。”

景遥很期待,他也想跟徐牧择一起出去玩,他努力适应这层关系微妙的转变。

这一夜无事发生,景遥和徐牧择相拥而眠,彼此探听对方的呼吸,景遥越来越习惯徐牧择,比他的心适应得更快的是他的身体,他的身体会偷偷亲近徐牧择,不容许他思考和抗拒。

次日,徐牧择带着小孩在外头散心,一整天没有理会工作。景遥心头记挂着和飞仙见面的事,总不能安心,还在外面的时候,飞仙就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见面,景遥说再等一下。

在那个明确的结果出现以前,他还可以跟徐牧择暧昧一会儿,景遥的恻隐之心自己未曾发觉,理所当然地沉醉在和徐牧择的相处中。

他还是以daddy称呼徐牧择,在孙素雅等人面前不露破绽,景遥自觉瞒得很好,殊不知孙素雅早已察觉猫腻。

孙素雅感到不可思议,看起来逃跑的事情完全没有给二人带来影响,反而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这跟她的感受有出入,她以为景遥会很抗拒徐牧择的。

关乎于这点,景遥自己也十分意外,他身体很愿意亲近徐牧择,大抵是被亲吻给征服了,他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会偷偷地跟徐牧择在车子的后座接吻,亲到腿软,浪荡到自己也没设想过的地步。

“你还能拒绝我吗?”徐牧择问他,“就凭你现在的反应,你还敢说对我没有情意?”

景遥双手抵着男人,羞愧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心里有我。”徐牧择抬起小孩的脸,不让他多想,就把他拉入暧昧的氛围中,持续不断地燃烧。

从逃跑到今天,两人之间有许多可以计较的事,徐牧择一件都没提,景遥也是,他甚至没有过问徐牧择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身份的,只一味地和徐牧择亲热暧昧,他们会抵着鼻子,近距离观看对方眼里的深情。

景遥不曾想过和一个男人谈恋爱,但他就是如此轻易地接受了徐牧择,他完全抵抗不了徐牧择,徐牧择有他所憧憬的,一个男性最应该具备的所有优秀,金钱权利足以征服景遥凡夫俗子的心,偏偏徐牧择又长成那副模样。

“daddy,daddy……”他唤他,大胆地伸手去抚摸男人的脸颊,景遥意识迷离地凝视男人的眼睛,沉醉进他的瞳孔里,有着他会疼爱自己一辈子的错觉。

徐牧择的眼睛烫得他也跟着发狂。

他们越发亲密了,从司机到孙素雅,无人不知他们的情深义重,外人看来是父子情深,汹涌的猜测流传在外,而两人早已心意相投,箭在弦上,难舍难分了。

从被惊吓到彻底沦陷仅仅一周的时间,景遥便被徐牧择攻城略地,丧失了抵抗能力,沉沦给权势的魅力和手段。他从未体验过的事一下子成为了他心头最狂热的事,抛却生存的困扰,和一个人相恋是如此美妙的感受,景遥这个初学者被徐牧择拿捏,醉得不省人事。

“daddy,你真的很想要我吗?”他那样问他,说话时也没有撒手。

徐牧择亲吻小孩的手背,神色深重,“问了又不给,纯折磨?”

景遥埋在他怀里:“那你再等一等,我马上就有答案了。”

徐牧择竭力忍耐,他不想吓小孩,他也应该尊重他,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他不会走极端的路线,毕竟他不是在要一个情人,他要的是一生的伴侣,小孩的自愿很重要。

他花费了那么多功夫经营到今天,徐牧择权衡利弊,才不会一时冲动而让一切功亏一篑,他和小孩越发亲密了,他知道迟早,迟早他都会属于自己。

扮演温柔对徐牧择来说不难,小孩也很吃这一套,徐牧择得心应手,就是辛苦点罢了,他能够克服。

终于到了会见飞仙的那一天。

下了一周的雨,城市处处湿冷,景遥穿着一件加绒外套,内里做了双层保暖设计,防风防寒,他提着一把雨伞,一大早就出门了。

约的时间太早,景遥来的时候飞仙还没起床,因为飞仙没挪地方,景遥很好找到他的位置,自己拿了密码就进去了。

飞仙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景遥开门的动静都没吵醒他,急切的小孩进门就喧嚣起来,“别睡了!”

飞仙揉着眼睛,睁眼一看,愣了神,“卧槽,吓死我了,以为黑粉顺着网线爬过来找我茬了,大哥,这么早,你赶着投胎啊?”

边吐槽边从床上坐起来,飞仙打了个哈欠,还没睡醒就从床头摸烟抽。

景遥坐在他的床脚,问他:“你醒困没有?”

飞仙招招手:“等我缓一会儿。”

景遥说:“哦。”

他便乖乖的不说话了。

飞仙抽了一会烟,努力睁了睁眼睛,一看时间还没到八点,念叨了一句:“我服了。”

景遥穿着一件米色的加绒外套,外面一层全是毛毛,这衣服看起来面料就贵重,男生背对着他坐在床脚,飞仙的视角看起来就像个绵羊坐在那儿。

他从后面打量景遥,这气质越来越不一样,景遥肤色本身就白,体格又纤瘦,这榜上了大佬被养出了一身的矜贵气,看着醒目养眼,体格也逐渐富态,不知是不是错觉,飞仙总觉得景遥脸上有点少男开春的羞涩。

景遥正在打量房间,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他手里攥着一把粉紫色的雨伞,那白皙的手指压着伞布,把雨伞转来转去,好个心急如焚。

飞仙在电话里得知了景遥没被徐牧择为难,心里松了一口气,“你好久没直播了,圈里现在都盛传你的事,椰奶她们还问我你跟星协老总到底什么关系。”

景遥侧过头:“问这个干嘛?”

飞仙把胳膊垫在脑袋下,躺着抽烟,闭着眼睛说:“好奇啊,你自己不觉得离谱吗?人人喊打的底层主播摇身一变成为了行业大佬的心尖宠,这是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事。”

心尖宠?景遥解读这个词语,感到挺有意思。

飞仙弹了弹烟灰,感慨道:“就是老子亲眼所见也不能相信,你太神了。”

景遥转过身,抓住机会问:“那还有更神的呢,你听不听?”

飞仙一副放马过来的神情,“还有?”

景遥做好了心理准备,竭力使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不炫耀不显摆,可还是没能止住那一点小兴奋,“我,我和da……和徐牧择,要谈恋爱了。”

话落,飞仙的烟灰一晃掉在了地上,他手上的烟也没夹稳,紧随着祭奠烟灰,砸在了地板上。

景遥观察到他手上的动作,神情木讷了一下。

飞仙凝视着他,两只眼瞪得老大,噌地从床铺上坐起来,彻底醒困,“你,你说什么?”

景遥逐渐心虚,声音不再似刚才那样兴奋,“……他跟我表白了。”

“徐牧择?!”

“嗯。”景遥握紧雨伞,看着飞仙恍惚的神情,忧虑地问,“不,不好吗?”

飞仙扶着大脑,他想着自己是幻听,还没睡醒,在做梦,敲打一会儿,认识到这是现实,抬头看向男生,对景遥做出打住的手势,惊惧地问:“怎么可能?不是,什么情况?”

景遥一五一十地把前因后果跟飞仙说了,飞仙越听神情越凝重,景遥担心描述得不够完善,让飞仙产生某些误会,特地跟飞仙解释徐牧择不是变态,他很早就喜欢自己了,可是飞仙的神情并没有放松。

“……是我还不认识他的时候,他就知道我了,他应该是看了我的直播,说不定他也有给我刷过钱呢,”景遥不自信地说,“这个我还没有问过他。”

他们这两天只知道暧昧,很多事都没有拿出来聊,景遥心虚,关于他和徐牧择暧昧的事,他是一点也没敢跟飞仙提,因为飞仙的表情看起来不大支持。

飞仙抬眼看着面前的男生,觉得越发陌生了,他努力从对方身上找他熟悉的痕迹,可是男生变了,变得不再犀利了,变得有点柔软,有点羞涩,那些能在恋爱的人身上找到的特质,在景遥身上都能找到。

飞仙恍若看一个被夺了舍的人。

当然,他并不觉得景遥就应该那样颓败,犀利,一辈子抗拒恋爱这种事,他遇到了徐牧择,徐牧择给他提供了一个家,他被有钱人捧在手心里宠了一段日子,生活富足的人自然不会那么犀利咄咄逼人,景遥可以柔软下来,可以跟人恋爱,可以羞涩,可以有一切正常人有的情绪,都可以,但就是……太彻底了。

飞仙从景遥身上找不到任何曾经的特质,他看起来就像个打扮精致的小少爷,他富态了,气质也大方了起来,景遥私下里并不像镜头前那样咄咄逼人,飞仙都知道,只是景遥现在的样子,跟他记忆里还是有很大出入。

他努力去适应景遥的改变,他不能拿以往的目光来看待景遥,景遥的经历这世界上找不到几个,都说从简入奢易,景遥被豪门生活改变他也要努力适应,跟上节奏。

飞仙缓了一会儿说:“幺妹,你是认真的?”

景遥心下更加不安定,他不明白飞仙这话的意思,他以为飞仙也会替他高兴,呆滞地说:“什么?”

飞仙不可置信的语气:“徐牧择跟你表白?怎么会?你们不是……”

刚刚已经解释清楚了,飞仙打断自己,调转话头,“可是徐牧择他是,他跟我们不一样,他大你很多岁啊。”

景遥清醒地说:“我知道。”

飞仙撑起一条腿,他抿着景遥的神情,察觉到了他的心意,“你相信了?”

景遥握紧伞柄,掩饰道:“所以我来问你。”

“问我什么?征求我的意见?你电话里要跟我说的是这个事?”飞仙看到景遥的神情,一切都明了,他感慨道,“卧槽,你竟然是要跟我说这个,我还以为你要说拍电影的事,你要说这个,早就该说,怎么等到今天?徐牧择他,他怎么会跟你表白呢?”

飞仙百思不得其解,景遥正要解释,但见飞仙神情不对,他缄默不言。

飞仙严肃地盯着景遥,问道:“徐牧择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景遥回答:“前几天,有大概五六天了。”

飞仙谨慎地问:“你是怎么想的?”

景遥实诚地回答:“我一开始没有相信,后来……我觉得应该是真的,他向我证明了。”

“怎么证明?”

“他给了我一栋酒店,说是送给我了,以后经营的钱都是我的。”

“你信了?”

景遥握紧拳头,闪躲过去。

飞仙捏了捏嘴巴,又说:“问题也不是这个,徐牧择那个地位,也不在乎这些付出。”

景遥的心沉了下去,飞仙打消了他的积极性,他害怕听见飞仙的解释了。

事实跟他预想的没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飞仙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比景遥这个局中人看得更清楚,飞仙没有质疑徐牧择的赠予行为,他质疑的只是一样东西,那就是权势之人的真心。

“我靠,徐牧择玩这么野。”

景遥听他用的是玩这个字眼,心生排斥。

飞仙震惊地说:“幺妹,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了,我不解的是你,你怎么会这么轻易相信他们?”

“我……”

“你没谈过恋爱,我不能怪你,”飞仙小心翼翼,“这种事我也没经验,我对徐牧择的了解没有你清楚,你既然来找我分析,说明一开始你自己心里也不安,那么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酒店空调吹的景遥脑子很热,身上的衣服质量好,很保暖,他后背起了汗。

飞仙垂下手,郑重其事地说:“我没有接触过豪门,对他们没有什么了解,我只能凭借刻板印象跟你分析,徐牧择这个人离我们十万八千里,他已不是简单的有钱了,这种事你在他身边更清楚,我不是贬低你,是真的不解,对徐牧择这些人来说,我们是底层,没错吧?”

景遥没有反驳。

飞仙说:“豪门和底层的爱情我只在电视剧里看见过,整个社会都讲究门当户对,徐牧择那样的豪门就更不必提了,徐牧择跟你表白,这我是相信的,他当然可以喜欢你,谁不喜欢年轻的?对徐牧择来说,他可以喜欢无数个我们这样的人,他身边甚至可以有无数个你,那你呢,你拥有他那样的资本吗?可以想走就走吗?”

景遥大脑被灌进新的利害,那也是一开始他所思虑过的利害,然而这些一开始就有过的考量随着和徐牧择的亲近烟消云散了。

飞仙纳闷地说:“你很早就进社会了,其实这方面的事你看得比我透,孤独那些人你不都拆解得很明白吗?你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什么心思,为什么到徐牧择身上你就糊涂了呢?我看着你好像挺高兴的,难道不是该害怕吗?一个孤独就把你逼成那样,徐牧择比孤独的来头大多了,他们根本不是一个阶级,你怕孤独,却不怕徐牧择吗?”

飞仙字里行间没有对景遥的批评,他理性地提醒景遥,提醒他如今的处境该有的不是欣喜而是担忧,景遥沉醉在和徐牧择的暧昧里,无法自拔,早已把这些利害丢到了脑后去,直到飞仙点醒他,他才幡然醒悟似的。

“他,应该不是孤独那样的人。”

“你怎么确定?凭借什么?”飞仙捏了捏眉心,“小祖宗,你的脑子呢?这些事情你从前比我清楚得多了,你自己跟我说过的,有钱人都是变态,越有钱玩的越变态,你接触过那些榜一大哥的,他们无一不是冲着你的年轻皮囊去,徐牧择会比他们更高尚?换句话说,我们这些人身上有什么能吸引徐牧择这些看过世界的人的特质吗?除了皮囊之外,我们一无所有。”

景遥自愧,狠狠抓紧了雨伞。

飞仙越发激动,“逃跑那一次你还没有看明白吗,徐牧择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得罪的,给他们做情人,好了没事,搞砸了呢?还有转圜的余地吗?他不同意,你连上海都出不去,你一直躲着孤独他们不就是怕得罪这些势力吗?徐牧择跟孤独的不同就在于他比孤独更危险。”

“幺妹,你愿意,你去当徐牧择的情人,没问题啊,如果你能做到毫无影响地抽身离开,那就去徐牧择身边混一笔,但我没从你脸上看到为难,你在说徐牧择跟你表白的时候你是高兴的,你为什么高兴?因为你也喜欢他吗?你喜欢他?他可以玩玩你,你却不能玩玩他,他玩腻了丢开你的时候,你可以潇洒离开吗?”

飞仙所有的提问都像一记记警钟砸在景遥的脑袋上,把恋爱泡泡砸得粉碎,把丢失的脑子都收了回来,景遥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再没有推开酒店房门时的雀跃了。

飞仙又点了一根烟,语速缓和下来,“你找我分析,我没有经验,只能从我的认知下手,但生活在徐牧择身边的人是你,了解他的人也是你,我的分析可能有失偏颇,毕竟我不了解这个人,我只是觉得,徐牧择这样身份的人物,他们是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的。我们这个圈子里被包养的小主播也不少,稍有点钱的大佬都包好几个二奶。人本身就不是长情的动物,各取所需倒也没什么,可是徐牧择……他的身份太特殊了。”

景遥垂着眸,灯光打在头顶,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飞仙抽着烟,大脑活跃,局外人的目光不带有情感色彩,全是理智,“先不论你们年龄匹不匹配,你冒充他的儿子,你是知道自己的来头,但徐牧择一开始知道吗?他从什么时候对你有心思的?很早的话,那不就更危险了吗?明知你是他的儿子,他还存有那样的心思,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景遥沉默寡言,他的大脑神经重新组织,理智挤压掉情窦初开的粉红泡泡,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听飞仙的分析。

“大半年了,你们俩在相处中产生了感情,我都能理解,但这感情不能太离谱了,按理说徐牧择对你应该是父辈那一类的感情,爱情……好,就算他有这样的癖好,他对谁都行,对一个能做他儿子的,还是有私生子身份的小孩产生这样的感情,你不觉得很离谱吗?”

“徐牧择没有结婚,你就能确定他没有别人?你在他身边这么久,没见过他去找过别人?”

“如果他有无数个情人养在外面,你怎么办?你觉得自己对付得了他们?”

“跟徐牧择一辈子,你认为可能吗?大部分普通人也不是什么爱一个人一辈子,他们只是没资本换掉自己的爱人,而选择将就一生,徐牧择呢,徐牧择需要将就吗?他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又要怎么自处?”

“幺妹,你太小了,你才十九岁,徐牧择大你二十多年的阅历,你根本不可能成为他的对手。”

“就是他把所有资产都给你,他也能动手脚,届时让你完璧归赵地还回去。”

“算计算计孤独那些榜一还可以,徐牧择你能算计吗?你不死在他的手里就行了,你从不这样天真,为什么这一回你糊涂了呢?”

飞仙这天说了很多有用的话,每一句话都留在景遥的心里很久,沉得很深,他们从七点半聊到中午十二点,越来越激烈,他们没有争执,全是飞仙一个人对景遥的单方面输出。

飞仙问了景遥很多的为什么,景遥也在想为什么,为什么他变得不像自己了。

他是个贪财又利己的人,他从不相信网络上的金主说的喜欢他,他榨取他们的价值,获得丰富的收益,那就是他的生存理念,这份理念渐渐地被遗忘在了脑后,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是非不分了呢?

好像……是从徐牧择开始吻他的瞬间?

徐牧择抱着他哄着他的雨夜,把他哄得理智全无,他信以为真,沉沦给权势的宠爱,他好虚荣,好幼稚,相信了徐牧择说的所有,相信了一个权势的甜言蜜语。

徐牧择是谁,顶尖的上位者,他哄自己像哄三岁小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即使把所有资产都转移给他,也有收回去的本事,自己如何就相信了呢?

景遥很纠结,即使听到飞仙的分析,他也依然存有几分对徐牧择的偏颇,他没有敢说,在心底藏得极深,他只怕说出来会招惹飞仙的质疑和嘲笑。

飞仙问他,和徐牧择没怎样吧。

景遥撒谎说什么都没有。

他开始撒谎,他和徐牧择只差临门一脚,其他亲热都做了,他一个也不敢提。

飞仙点点头,说幸好,还有救,景遥心虚得不行,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这个谈话消耗了一整天的时间,下午徐牧择打电话过来,要来接他,景遥没有同意。

“我想跟朋友玩一会儿,他要离开了,再让我玩一会儿,好吗daddy?”

他两边撒谎,说这句话的时候,景遥已经从酒店里出来了。

徐牧择温声说:“只是说要去接你,没有要催你的意思,不用着急。”

景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徐牧择声音上的情绪有几分低迷。

“嗯,daddy再见。”

电话挂断以后,景遥站在路边,车水马龙在眼里飞快划过,他恍惚了,似乎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他站在那儿,凝视着繁琐的道路,生出深刻的怀疑。

通话结束了。

徐牧择抬头看向湿润的天,遮天蔽日的层层乌云始终没有散去,上海这几日的天气格外诡异,预报上说,还有几天的大暴雨,已经连绵不绝下了这许多天了,还不停么?

阴雨天让人心烦。

徐牧择刚跟家里通过电话,几个叔叔得到了消息,话里话外对他的试探都令他不高兴,他知道是父亲的手笔,通过亲朋好友对他施加道德压力,告诉他和一个小孩谈恋爱的可笑之处。

再往前推几年,他可以把多管闲事的人回怼的哑口无言,但他现在年纪大了,表面功夫做得一套又一套,应付这些声音对他来说没有难度,但逆反心意的话语终究会带来些微的影响。

加上阴雨天,徐牧择感到一阵的烦躁,他希望立刻抱到他心爱的小孩,他知道那样自己就会镇定下来,会把一切烦恼都驱除。

“陈诚,今天还有行程吗?”

徐牧择问。他想借工作来排解忧愁和思念,他不想把小孩逼得太紧了,他的情感过于火热,本就让小孩很不适应,如果连这点时间都要压榨干预,只怕小孩在他面前更加顾忌。

陈诚说:“林总三个小时之前想要约您,您见吗?”

徐牧择果断道:“不见。”

陈诚说:“那今天就没了,boss可以回去休息了。”

徐牧择思忖片刻,拿出一把车钥匙,对陈诚说:“打电话给司机,不用他来接了。”

陈诚看着男人出去,应了一声。

徐牧择没有地方可以去,那些打发时间的事情他一个都不想做,他只想见到他的小孩,感受他的体温和呼吸,除此以外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加班。

“忙吗?”他在去车库的路上联系了一个好久没有厮混的朋友。

“徐老板?什么事?”

“没事,”徐牧择打开车门,一股子躁动,掷地有声,“出来飙车。”

云层越积越深,隐约又起雷电之声,大约不久又要下雨。

景遥在外头坐了很久。

他来到一家咖啡馆,一个人在咖啡馆里坐了一个下午,只喝了一杯拿铁,苦的他神志清醒。

在他的斜对面坐着一对恩爱的情侣,他们凑在一起玩扑克游戏,女孩子画了全妆,可见对这次的约会十分用心,男生也没有草率,收拾得干净得体,两人与他年龄相仿,举止动作幼稚,但因为是情侣,倒显得很甜蜜。

景遥趴在咖啡桌上,扭过脸,望着落地窗,和外头闷雷滚滚的天气。

他很后悔来找飞仙。

因为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认识他和徐牧择的关系了。

他本来以为今晚可以给徐牧择一个满意的答复,告诉他,自己也有心,也有意,也愿意跟他缠绵悱恻,可利害都清晰地摆在了面前,他再也不能无视一切,凭借本能做事了。

他知道自己在耍赖,说什么冲动,拿什么年纪小,一时蒙蔽了理智去为自己的行为粉饰,其实他早就知道和徐牧择有很多地方不匹配,可他就是很喜欢和徐牧择接吻,然后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他没有谈过恋爱,一时上头没有关系,先接吻吧,先这样吧,先别考虑那么多啦。

他装聋作哑,对隐患视而不见。

他随心所欲,跟徐牧择翻云覆雨,亲热得没个规矩。

这些天下去,他越来越高兴,他们亲了好多次,他们越来越亲密,他喜欢徐牧择看他时势在必得的眼神,好狂热,好喜欢,好爱他那样为自己疯狂的样子。

他的虚荣心好满足,看到权势为他倾倒,看到权势迷恋自己,徐牧择的阶级地位带给他的心情从畏惧到满足,他的虚荣心被填得满满当当,被权势谄媚,被权势诱哄,本末倒置,不爽才怪了呢。

热烈了这几天,他又要被打回现实,他可以欺骗飞仙,不把飞仙的话当回事,继续和徐牧择你侬我侬,但他也要欺骗自己吗?

他不想当徐牧择的情人。

也不想等他玩腻了把自己丢弃。

他可以不要徐牧择给的财富,只要徐牧择喜欢他,一辈子跟他纠缠就好。

可以吗?他不知道。

他很迷茫,就像飞仙说的,他太小了,他现在必须要承认自己的年纪其实很小,还是青涩的,天真的,无知的,理想的,好骗的。

景遥在外面待了很久,他趴在咖啡桌上,一度被人以为是睡着了,中途被人提醒,外头天色全暗,他才隐约记得自己还在外面,自己就这样在咖啡馆里坐了半天。

他起身回去。

他没把地点告诉徐牧择,没让他来接自己,也没让别人接,他还要再想一下,坐在车上,一个人理智地,周全地想。

回到家的时候,已至傍晚。

孙素雅问他今天玩的开心吗,景遥点头,心不在焉地反问:“daddy呢?”

孙素雅低声说:“你daddy不大高兴哦。”

景遥疑惑:“怎么了?”

孙素雅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今天跟人去飙车了呢。”

“飙车……”景遥震惊,脑海里顿时涌现危险的画面,“他会做这种事?”

“他二十岁的时候干过这种事,这些年可没有过了,他只有心里有压力的时候才会做这种事,大概是不顺心吧。”

孙素雅是无心之言,景遥顿时就联想到了自己,握紧了拳头。

孙素雅叮嘱他:“你安慰安慰他吧,他在书房,老爷打电话过来了。”

老爷……景遥又反应了一会,对这些大户人家的称呼不习惯,但想来想去应该是徐牧择的父亲。

景遥默默地走向书房。

他仔细聆听着里头的动静,没有人说话,抬手试探性地敲了敲房门,四下里张望一眼,没等到回应,景遥擅自做主推门进去。

徐牧择果然在,他坐在那张椅子里,闭着眼睛,周身气质格外阴郁,那张犀利的五官显出几分躁动之势。

景遥低声唤:“daddy。”

徐牧择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眼睛凌厉地骇人,景遥顿感心虚。

徐牧择对他伸出手,景遥迟疑而又扭捏地走了过去。

徐牧择摸到小孩的手,下一秒就将人拽在怀里,景遥扑在男人的胸膛,心又砰砰地跳动起来。

徐牧择抬起他的下巴,眼神攻势极强,声线却柔和地问:“玩得高兴吗?”

景遥闪躲地说:“还好。”

徐牧择大掌捧住小孩的脸颊,亲朋好友的提醒言犹在耳,他指腹感受着小孩的脸颊肌肤,忽然说道:“你怎么这么小?”

景遥不知他在指代什么,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好小好小,”徐牧择沉浸其中,眼里的情绪极其复杂,“长个十岁就好了。”

他不能返老还童,小孩子却可以长大,逆时针行不通,徐牧择开始奢望小孩疯狂肆意地成长,来追逐他的年纪。

景遥察觉到徐牧择有点躁动,握住男人的手腕,顺势而为,“是啊,我还小,我和daddy不是很合适。”

徐牧择眉眼一挑:“嗯?”

景遥深知他们之间再这么发展下去必然无法回头,挑选这个时机商谈不合适,可是他今天的神思好重,无法再装聋作哑下去,及时止损还有补救的机会,景遥狠下心,艰难吐息:“daddy,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徐牧择的神情更加阴郁,眉宇之间的躁气更重,他猛地抬起了小孩的下巴,从捏到掐,力道很快区别出他的情绪。

景遥顶着毁天灭地的压力,话一出口,忧虑勇气不会再有,他决绝地说:“我想过了,我们……我们不合适,我想恢复以前那样。”

徐牧择冷嗤了一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景遥胆量被撕得粉碎,眼里流动着畏惧而坚决的神色,“我知道,我很清楚,daddy……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话音刚落,徐牧择从沙发上站起身,景遥被掀开,立在一边,男人狠狠剜了他一眼,随之拽着小孩的手腕,大步流星走向房门,景遥被扯拽过去,一头雾水地跟随。

徐牧择来到客厅,对屋子里活动的人呵斥了一句:“滚出去!”

孙素雅从一边出来,客厅里几个家政傻了眼,孙素雅循声而望,男人神色阴沉地命令,“所有人,今天晚上,不准踏进这里一步!”

孙素雅看向他身后战战兢兢的小孩,很快便明白了什么,徐牧择一副要杀人的高昂情绪,也令她心生畏惧。孙素雅迅速组织其他人退出客厅,她忧心地望着被徐牧择拉扯的小孩,不知出了什么事。

徐牧择赶走所有人,回眸凝视景遥,景遥魂飞魄散,徐牧择猛地扯了他一把,阴沉地说了一句,“不合适?那这些天的接吻又算什么?你喜欢耍我是不是?看我为你发疯你很爽是不是?!路辛惟。”

景遥惊惧道:“不是,是我想……”

徐牧择不听他的话,他的情绪本就在燃点,一下子就被点爆了,他将景遥一把拉入怀里,拦腰抱起,一副就地正法的坚决。

景遥揽住徐牧择的脖子,脱离控制的感觉令他倍感不安,徐牧择把他抱进了二楼的房间里,踹开房门,丢在他们每天相拥的床铺上去。

景遥看见徐牧择开始解衬衫,顿知事态的严重,惊魂未定地摇头否决,“daddy,daddy,不要……”

“你说了算吗?”徐牧择开始发疯,把住小孩撕碎体面,“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你能改变的只是关系发生的形式而已?你不喜欢温柔的形式,那我也可以如你所愿。”

“我们不合适的!我才十九岁,您四十二岁……”

“去你妈的四十二,老子才三十七!”徐牧择一把拖过小孩的双腿,单膝跪在床脚,低头锁住小孩的双臂,蛮横的亲吻随之而下,“哭?现在就哭,待会还不得死过去。”

景遥抬脚蹬他,徐牧择双手紧紧把控住他的手腕,将他双臂锁在一起,腾出的手扣住景遥的下巴,激狂地警告,“你早就该是我的了,我没有一天不想要你,我尊重你的意愿,如果尊重的结果是让你口是心非,那我就背上这个下流的罪名,你大可以当做一切都是我在勉强你,你心里一点儿没有徐牧择,你完全把他当爹,从来没生过别样的情愫,那些意乱情迷的吻都是不小心而已,你便这样顾影自怜,自欺欺人吧,一切都是我在强求,我无所谓了。”

外衣被剥落,胸口的衣衫被推高,徐牧择的大腿卡在刁钻的位置,令床铺上的小孩逃无可逃。

景遥一味地哭,哭得越大声,埋在他身上的男人越凶,徐牧择的吻蛮横而激烈,少了柔情蜜意的和缓,全是最本能地占有欲在统治神思。

剥落衣衫,细白的手臂和大腿被人掐在手里,景遥抓着徐牧择的头发,咬烂了下唇,除了哭泣他没有多少宣泄的方式,足弓高高绷紧,徐牧择挤开他,无视他的挣扎与抗拒,将他拽进深渊里。

在一切更加糟糕之前,景遥抓着徐牧择的手臂,恳求道:“daddy,不行。”

他的话没有引来认可,徐牧择眉眼坚决,他是躁动的,但也是清醒的,神情毫不迷惘,一片的坚定,“本来不行,但现在什么都行了。”

景遥大脑全空了,凉冰冰的触感之后,便是水深火热的鞭笞,他无法容纳徐牧择的情感,由于恐惧而紧绷的身体如同碎纸一般撕裂开来。

他再也不能思考了。

一切随着徐牧择的攻势而溃不成军。

“daddy,daddy!我好痛……”

他哭的发抖,徐牧择舔干净小孩的眼泪,眉头紧锁,手臂上青筋蹦起,指腹贴着小孩的面颊,想出声宽慰,然而步履维艰的他在受同样的煎熬。

景遥眼里盛着盈盈春水,破碎的吐息被男人截断,含进喉咙里。

他原本满怀期待的事演变成了半强迫的状况,他想要满足徐牧择,也满足自己,他欲擒故纵,半推半就了好些天,其实他心底是期待的,是激动的,是知道他和徐牧择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他也是热烈的。

彼时,所有神思都被撕碎,他选择在一个危险的时机点爆了男人的情绪,然后炸伤了自己。

徐牧择的眼睛好红,像生病了一样的红,他的身材很诱人,本可以仔细地感受,他的大腿也充满力量感,那哪里像个四十岁的男人,血气方刚的身体令人沉醉,景遥本可以温柔地感受男人的缱绻,满足彼此,但他毁了这一切。

小孩这天晚上哭的很惨烈,徐牧择情绪太重,原本应该柔情似水的事变本加厉成为了一种酷刑鞭笞在景遥的身上,无论徐牧择如何温柔地亲吻他,都无法缓解。

徐牧择将人温柔地抱起,小孩哭的眼睛发红,似乎下一秒就能在他怀里折过去,徐牧择托起小孩的腰背,攥着他细白脆弱的脖颈,施以安抚的亲吻。

徐牧择所期待的事带给他的也并非极致的体验,因为小孩实在太小了,太稚嫩,一切都无比艰难,但徐牧择并不后悔,也不想中途喊停,他要他们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地回到之前。

热汗混合在一起滚在床铺上,徐牧择青筋暴起,他没有肆意,剥夺了小孩最后的神秘之后,他已极力温和,可是青春的身体无法承载厚重的爱欲,小孩在他臂弯里短暂地昏迷过去两次。

铁锈味蔓延,徐牧择的手臂被抓破了,他视若无睹,抬手盖在小孩的额头,迷糊醒来的人脸色惨白地望着他,徐牧择抵着小孩的鼻尖说:“我知道你难受,不要思考。”

他亲吻小孩,小孩再没有之前的灵动,他恍惚地望着他,痛苦地看着他,徐牧择疼惜地抚摸小孩,安慰他,身体没有一秒钟可以随着他的意愿,徐牧择神情凝重,顺着小孩的腰身看下去。

景遥的手指绷到极致,徐牧择把手扣过来,牵着他,像一头凶兽在低吼。

夜色渐深,窗外滚起惊雷。

他们荣辱一体,再不分彼此,再无法回到之前,落在他们身上的自此只有一种关系,也只会有的一种关系。

下半夜徐牧择才能施加些自己的意愿,而他的小孩已经哭得面色惨白,成了个泪人,连绵的雨珠砸进泥地,混成一片的不堪入目。

自疑,烦躁,阴郁,全都烟消云散,父亲的提醒,母亲的责怪,身边任何的声音都在徐牧择的脑海里消散,他只剩下此刻的感受,他的宝贝好嫩,好小,好柔软,也好可怜。

他愿意怜惜他,愿意摘天上月来哄他,愿意拿一切代价来换他的笑脸,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他现在,只有本能,只想逞欲。

想完全地,彻底地,占领所有神秘的领地,他也那样做了。

眼泪淌过男人的指缝。

小孩口语不清晰,浑浊地叫着什么,从口型上来看,是在叫daddy。

徐牧择卷着他的舌头,一边进攻,一边安慰,“好了,就快结束了。”

很可惜,自古床上的言辞没有一句是真实,景遥率先等到的不是结束,是高烧,是窒息,是重度昏迷。

在他意识被剥离的前一秒,他只记得,铁还烙在他的身上,男人的眉眼依旧热情,徐牧择并没有退出去。

他被攻城略地,五脏六腑都烙上了徐牧择的痕迹,再也无法清白地叫他daddy。

已读完: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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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 全网黑,但有满级daddy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