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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捡回的野王攻陷啦[电竞]第37章 录音
137 段

第37章 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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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沉默诡谲,个个头耷拉着活似在吊丧。可能ETG确实差了些气运,离冠军总是一步或几步之遥。

但越是如此,心中便越是不服,一群人说不上沮丧更多还是恼怒更多。

刘庆进门宣布了顾徵能够上场的好消息后,寂静如蒙上一团浓稠黑雾的训练室终于恢复了点光亮。

可惜这点光亮岌岌可危,稍微呼口气烛光就飘零乱晃,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顾徵左手的恢复情况在队内是人尽皆知的,但凡用点劲,抖得和筛子有得一拼。说法稍微夸张了,可现实情况ETG的胜率能提到多少,各各心中自有算盘。

这还不是最糟糕,打电竞的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认输,几人不至于输了两局就扛不住压面露苦黑。主要原因在于下雨,周斯年上场下来打了封闭。

队内仅剩一位大C如此,ETG很难不慌。

刘庆和Silver在为几人调整心态,唯独两位病怏怏的大心态选手坐在后头咬耳朵。

“你生气了吗?”顾徵问他。

要求上场的时候觍着脸和周斯年笑,这会倒是关心起人生没生气。

周斯年不希望他上场是分外正确的选择,其一顾徵身体未恢复,他强行拆绷带训练这些天周斯年只得每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以后不要落下什么病根或者后遗症才好。要知道,打电竞的,手比金子珍贵。其次ETG如今赛况,个个盼着顾徵上场能够有所好转扭转局面。前面期待捧那么高,可要是ETG输了?顾徵保证又会被喷得一毛不值。

况且他手现在这样,打出的水平能不能够上原先状态的百分之六七十,都难说。

顾徵伸手帮周斯年揉着后腰,后者眉头轻轻皱着,分不清是痛的还是烦的。

生气你就不打了吗?

周斯年忍着腰椎若有若无的刺痛,开口道:“没生气。”

你想打就打吧。

“结束后就给我回去把你那破绷带重新绑好。”

顾徵:……

这是没生气吗?

“知道了。”顾徵捏了捏周斯年的后腰,像在认错,或是哄人。

刘庆思想工作白干了,小会议刚结束,音沉苦瓜似的朝二人走来,扑通一下瘫在沙发上。

周斯年:……以后这活还是让心理咨询师来吧。

有些事吧,你必须得承认,还是专业对口的好。

顾徵默默把放在周斯年后腰的手挪开。

“宵神,你腰还好吗?”音沉蔫了吧唧问。

“还成吧。”周斯年模仿他的语气道。

但凡可以,周斯年的腰伤都不想让他们知道的,除了动摇军心只剩动摇军心。

音沉下巴颤抖着看他,再晚几秒怕是眼泪要落下了:“宵神……你说我们能赢吗?”

他职业生涯还没拿过冠军的,原先想着夏季赛冲刺一波,自己也做了不少努力。谁能想到后面会是这结果,委屈得要命。

开车的司机到底谁啊?两眼长脑门上的,到底会不会开车!

周斯年“嘶”了一声,一句话语气绕了十八个弯:“我觉得吧……”

他刻意停顿,音沉睁大两只眼睛,生怕他说出个“悬”字,掩耳盗铃般捂住耳朵不想听下去了。

谁知峰回路转,周斯年道:“客观地说啊,有机会赢。”

音沉死去的心重新活过来,唰地坐起身看向顾徵:“哥,你觉得呢?”

顾徵勾了勾唇角:“七成把握吧。”

稳了。

音沉两手握拳耶了一下,可能是他又或是现在的ETG太过依赖俩人了,无论周斯年还是顾徵,音沉总觉得他们有一股神奇的魔力。

就好像……

在音沉心目中,俩人就像定海神针般的存在。不管情况多遭,处境多难,心底多慌,只要有俩人在,甚至只是俩人一句话的事,他都觉得事情靠谱,没跑了。只要他们二人在,天永远不会塌,海也不会倒。

这么想着,音沉踏上赛场的脚步简直能生出花来。

然而胜利来得过于匪夷所思,圣境第三局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失误,守拙竟然断大了。作为职业选手,还是一位成熟的职业选手,在职业赛事上打出这操作,无了。

可是这局赢了,周斯年脸上却不见得有多少笑容。

如果守拙上把的失误是无心之举,那第四局的操作真是让人没眼看了。技能要连上的没连上,该躲开的没躲开,关键开团还掉点。

全场都被他的迷之操作弄晕了头。

“守拙是被人夺舍了吗?这两局打得什么玩意啊?”

第五局,守拙被换下场了。临时更换替补上场而且能打赢的战队少之又少,顾徵当年算个奇迹。所以毫无疑问,ETG让二追四,拿下了本场胜利。

守拙本就因年龄问题被外界诟病多时。反应能力下降,手感下滑,技术拉跨,每位职业选手到后期都不可避免经历这些争议,就像人的生老病死。

下场后周斯年回基地缓了好几个小时,等夏季赛结束,他得找中医看看腰了,队内的不靠谱。周斯年观察了几轮,有了点眉目。

晚上周斯年和守拙悄然相约出来吃宵夜,如果再加上老熊,青训四人组算凑齐了。他们从青训营出来,选择了不同的战队,为此拼命为此卖命。彼时怀着一腔少年气,一路上热血喷洒闯下不少名堂,现在电竞圈一下能叫上名的,几人定在榜上。

“撑不住别硬撑。”周斯年道。

守拙摇动手腕放松,幅度不大,却也疼得直皱眉:“和你自己说去。”

俩人互呛道,尤像当年。

周斯年失笑:“我说认真的,你手还能撑多久?”

被换下场后守拙的手就绑了绷带,到现在都没拆:“不清楚。”

回想当年,几人在赛场上你追我赶好不快活。甚至有许多人不知道,现在三大的顶梁柱其实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他们一起在黑暗中匍匐前进,彼此支撑,虽是对手胜似知心队友。

所以话虽然说的云淡风轻,心里的担忧却是实打实的。

悄然索性直话直说:“你要想撑到世界赛,平常的赛事自己能注意点就注意点,把手养好了再说。”

世界赛五年一届,截至目前为止也才举办过一届,距离下次开赛还有两年。别说五年,就算是这两年间都会不断有新人冒出,而两年对于快走到末尾的职业选手来说,和死神无差。

悄然一句话,把俩人点了个遍。

但哪有那么容易做到呢?

他话里有话,让俩人顾着身体,平常比赛能放就放,不差这一两场。可这话他明晃晃说不出口,守拙和周斯年自然也做不到。

电竞选手的比赛往往是打一场少一场的,因此每场他们都不遗余力。而真到了他们这个阶段,这个年龄的职业选手,打到最后靠的其实不是梦想,也不是热血了,更多的是一股不甘心的韧劲。他们大红大紫过,淋过金色雨,碰过冠军杯,受过万人追捧,进过荣耀殿堂。他们不再需要像外人证明什么,因为他们的实力早就众所周知。

他们强撑着,想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能走到多远的地方去。而且战队里尚且有并肩作战的兄弟,他们还未完全成长起来,身上的担子哪能说放就放。

整个话题到后面不知怎么的伤感了起来,个个喝得酩酊大醉。年轻两年几人可能还会勾肩搭背畅谈人生,现在都成熟了,分别时也只是简单揽揽腰拍拍肩膀,道声保重。

周斯年打车回到基地,这回真真切切醉了,步子不稳往楼上走。基地门前的雨水未干,八月初的天气,南屿发神经般气温降了几个度,晚间竟然凉飕飕的。

晚上两点多,今天的训练室早早熄灯歇下了。周斯年醉迷糊了,走到三楼楼梯口时陡然拐了个弯,径直往里间宿舍走。

顾徵最近康复耗精气神,睡得早。周斯年敲他房门的时没人应,他在门上靠了会,转手掏出房卡。走廊灯光萧条得不行,门卡发出清脆的开锁声。

周斯年回自家似的把东西往柜台一放,身体装雷达一样自动定位想找的人。

顾徵听到动静刚开了灯,周斯年就直直朝他扑来压他身上。

他胸口的伤没好彻底,周斯年这么一压,他脸上血气和额头青筋都被压了出来。

真是要命了。

顾徵赶忙捞住周斯年的腰,怕他掉床:“周斯年!”

他低声喝道。

周斯年反应迟钝哼哼地回他:“嗯。”

他尾调懒洋洋的,跟他醉鬼主人一个样。

“喝那么多?”顾徵竭力仰头看他,但被周斯年压得太死,只得认命平躺在床上瞧着。

周斯年趴在顾徵胸口沉默半晌,才抬头直愣愣看他。

他身上酒气很重,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白地看着人,莫名其妙把自己眼眶熬红了。

不是老友相聚吗?去了之后反倒不开心了?

“你怎么了?”顾徵问。

谁知周斯年竟然冲他笑了笑,把头重新埋回顾徵的肩颈:“没事,喝多了。”

能意识到自己喝醉了也是挺难得的。

周斯年酒品好,喝醉了也不发疯,就静静抱着顾徵。

顾徵揉着他的后腰:“你没贴膏药?”

周斯年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顾徵没辙,轻轻帮他按摩。

今晚的宵夜吃得不得劲,周斯年心里憋得慌,他脱口而出一句:“顾徵……我二十二,快二十三了。”

他说得慢悠悠,顾徵耐心听着,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年龄在电竞领域还是蛮敏感的话题。

他拍了拍周斯年的后背,轻声道:“还年轻。”

周斯年听罢无端笑了一声,气流密密麻麻沿着顾徵脖子的皮肤到达血管。

“我……”

周斯年张口时顿了顿,仿佛在做什么天大的心理预设:“我……还没做好退役的准备。”

顾徵一口气卡在鼻腔不敢喘了,他小心翼翼问周斯年:“你要退役?”

醉鬼反应真的很慢,短短几秒顾徵的心情难熬得跟坐过山车一样。

周斯年摇摇头:“没。”

他拉长尾音。

过山车安全落地,顾徵如同劫后余生,声音都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微颤:“那谁要退役?”

周斯年闷声道:“守拙。”

顾徵沉默须臾,音量跟着周斯年的变小:“什么时候?”

醉鬼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道:“不知道,他状态……不好。”

顾徵简直要被他吓死,这不还没个谱的事吗?

但也不能指望他和一个醉鬼去讲道理,干脆顺着周斯年的话安抚人道:“没退役呢。”

他重复道:“没退役,都没退役。”

周斯年过了半个世纪才吱出一个音:“嗯。”

顾徵:……睡着了吧。

他一个半瘸,废了老大劲才帮周斯年简单洗漱了一番,顺带用艾草包捂了周斯年的腰,给他贴上膏药。

一通忙活下来凌晨三四点了。

ETG转败为胜,赢了圣境,不知情的看来ETG就是牛逼。Humble且细心的粉丝让他们回去好好复盘,分析自己的问题,毕竟这波能赢,纯靠圣境失误。

因此守拙从第三局到现在,已经从头到脚被粉丝水友喷了个遍。

【比赛输了就搞失踪?直播或者发帖回应一下安抚安抚粉丝也行啊(融化jpg.)】

【打得什么东西?我都懒得骂了。】

【线下看的,眼看着你们被翻盘,你要我怎么办?】

【是不是手伤问题啊?】

【守拙腱鞘炎,估计是复发了。】

【输了就拿手伤当借口?六百六十六。】

……

骂得更难听的,把人骂得一文不值的长篇大论网上都有,大概喝醉了,守拙回来后拿手机刷了半天,抱着脖子蹲在地上。

凌晨五点左右,他用大号发了博。

圣境-守拙:比赛失误是我的问题,不否认,让大家失望了。但那些孜孜不倦抨击我年龄喊话退役的,回家做梦比较快。其他的大家不用担心,后面的比赛会调整好。我不会因为别人一两句话就否认自己的能力,也不会因为外界任何一点的压力轻易退役。晚安吧。

周斯年次日醒来看到守拙这条首页推荐,默默点了个赞,评论区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ETG算是捡到天上掉的馅饼了,半只脚踏入了总决赛大门,重新被送上夺冠队伍的热门候选之一。

顾徵在本场比赛受益最大。

自从车祸以来,ETG每场线下赛他都在,这就感动了不少粉丝,更别说他在ETG形势那么严峻的时候带伤上场,而且队伍还赢了。加上周斯年毒唯一事,顾徵经历了长达两年多的网暴好像终于迎来个头。

期间ETG还打了一场比赛,再次遇到了CKG。往后他们的比赛日程就不多了,因为他们两脚都踏入了半决赛。

这两天休息,ETG内部其乐融融,在梦花音的强烈要求下,年糕又被送去了俱乐部当苦役。这下不用周斯年溜了,俱乐部多的是人带她去玩。

顾徵目前勉强能走路,不用周斯年扶着,就是慢了点。周斯年倚在基地门口的柠檬桉下,状似不经意往顾徵那瞥了几眼,实则一颗心都吊着:“感觉怎么样?”

“好得差不多了。”顾徵回。

周斯年替他抹掉额头的汗:“进去吧,外面太热了。”

经过几天协调,整支队伍凝心聚力,恢复好了状态,准备对冠军发起最后的冲击。可惜这次夏季赛ETG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才过了几天平稳日子,一条录音如同天降陨石,把平静无波的ETG砸出了个大坑。

录音质量并不清晰,细水长流的钢琴曲混杂着周遭人群的谈话声。

中间两道模糊的男声从音频流出。

“让UCG赢。”

“凭什么?那张照片吗?”

“你不想知道周斯年当初为什么走吗?”

“放两局,让UCG赢,结束后我告诉你。ETG应该不差这场的分吧。”

已读完:第37章 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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