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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捡回的野王攻陷啦[电竞]第40章 世界赛(入v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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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世界赛(入v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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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再约!”

刘庆在模拟室拍桌道,这是俱乐部专门提供的,让选手打训练赛的地方。ETG几人今日起了个大早,因为他们和欧洲赛区的PC战队约了比赛。这会距离约定时间已过去一个多小时,他们连PC战队的毛都没见到。

电话是打不通的,服务器更是连都连不上的。目前ETG五人的电脑页面还在游戏主页的五排挂着。

本次世界赛由五大赛区协同参与,共计十五支战队,每个赛区由上年度夏季赛划分一号种子选手,另外两名则需要在洲级赛事上决出。FX不辱使命,在亚洲赛夺冠了,成功以冠军的身份成为了二号种子选手。

亚洲赛区一共三个名额,本土赛区就占了俩,可喜可贺。

为了比赛顺利进行以及各大战队间的相互熟悉,全球联盟鼓励各大参赛战队先互约训练赛。

这和赛前预热差不多,如果战队此前能够先互相了解,那么呈现出的赛场也会更加精彩。

“FX也被爽了。”负责联络的一位教练组成员道。

刘庆少见地骂了脏话。

事到如今只能让成员先休息吃饭去,他们下午还和美洲的一支战队约了比赛。谁知下午到时间后ETG也没联系上美洲区的负责人。

一群教练为此焦头烂额。

各大赛区间的联系本就不强,他们和欧美玩家接触又少,免不得心慌。

并且众所周知,DA虽是全球统一发布的网游,但论强度,它是先从欧美赛区崛起的。这也不意外,因为欧美俱乐部的选手选拔是流动制的。

这和排名走班一个道理,选手实力强,排名高,就往顶级俱乐部走,一旦实力下降,就会直接被“流放”到底层赛区。几经周转,最后能不能回来俱乐部,或是说最后能在圈子里打多久,一看实力二靠心理素质三靠运气。

所以相较于其他赛区,欧美电竞选手更新换代速度特别快。可能前一个赛季,你看到的某位封神选手刚出圈,下个赛季,就会有新的年轻血液涌出接过这一头衔。所有高光时刻如同昙花一现,欧美赛区的选手压力堪比泰山压顶。

“溜我们呢?”旧梦不满道。

导火线一点,队内其他人接二连三跟着附和,积压一天的怨气如同宣泄的暴雨,模拟室没过一会就乱成了一锅粥。

“看不起人当初别约啊,傻逼。”

“当我们赛区好欺负呢?”

……

但凡长眼的都知道自家战队被人贬低了,一群人喋喋不休憋着一肚子的火。与此相比,周斯年就淡定多了,他闭着眼像在假寐,明明看不太出表情,却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可能因为他没说话吧,旁边的成员都没太注意到周斯年附近的温度降了几个点。

刘庆摆手示意几位暴脾气的冷静,他这会也窝着火呢,可理智当前。

“再约一下吧,看看别的战队。”刘庆道。

别说选手,整个赛区,上到联盟下到各俱乐部教练组工作人员以及粉丝水友对近来的训练赛都特别关注。平日里各大赛区近乎是独立状态,因为服务端不在同一个区,很难互相接触到。

本次训练赛相当于全球联盟亲自出钱搭建了一个共享平台,开放一定日期供战队间互相切磋。

外界一直关注着约赛情况,按理说两家战队起码得有一家出来吱个声让粉丝有个底吧,也安心。结果等了一天,屁都没收到一个。

本土赛区和欧美间的实力差多少里外人士都不知情,这就好比敌暗我明,很难让人不紧张。况且第一次世界赛啊,要为本土赛区争光的,多少双眼睛盯着。

“行,我发邮件试试。”联络员道。

“多发几家。”刘庆道,他手头各大赛区队伍以及大选手名被他翻了个遍,打印出的纸张都卷边了。

后面FX出来说了嘴情况,粉丝才知道自家被人放鸽子了。

【哎我这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哪家战队让我开个眼。】

【听说是欧美赛区的。】

【我在欧美赛区也不是没有人脉。(咬牙切齿jpg.)】

【哪家狗眼看人低的。】

【难不成守时观念不一样?】

【不一样?迟到一个多小时后面干脆不来你和我说不一样?】

【少在这扯,操!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请问呢?】

【合着在这溜我们赛区呢?】

【是可忍熟不可忍!】

……

网上评论很快骂成一片,要是有渠道,水友能直接把PC战队的俱乐部攻陷了。

全球联盟没有严明下令各大赛区必须约训练赛,但有明确规定各大赛区不得已各种非正当理由拒绝其他赛区的训练赛邀约。这个“非正当”就很好品,怎样算非正当呢?

“他们到底约不约啊?”队□□手道,坐了一天啥玩意没打成烦得要死。

“在联系别国战队了,你们先别上火。”刘庆抽空安抚道。

紧接着联络员一句话把刘庆所剩不多的平和全部耗尽:“有战队回复了!”

一群人跌落谷底的心重燃希望,可希望没来得及点亮,就被联络员一棒子打回原形:“拒绝我们了。”

刘庆大跌眼镜,脸凑到屏幕上:“拒绝了!理由呢?”

“他们说和别家战队约了,时间冲突。”

刘庆:“那约别的时间啊?”

联络员:“约了,但他们还是说时间冲突。”

刘庆终于忍无可忍“操”了一声。

这算哪门子的时间冲突?你家战队是全球总统呢?忙着处理全球事务?

原本还闹哄哄的战队听到再次被拒,顿时哑火,气话全在舌头打了结,生无可恋般瘫坐在椅子上。

刘庆捂了捂脸,原地踱步转了两圈。他这几天压力也大,联盟压力、外部压力、俱乐部压力全部压在他这个总教练兼副经理身上,眼看头顶白发都要长出几根。

他深深吐出口气,调整好情绪:“重新给美洲赛区发……”

“别约了。”

一直没出声的周斯年开口打断刘庆道。

他盯着电脑屏幕,面色相当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要不是模拟室被他这一句话惊鸦雀无声,刘庆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了。

“祖宗你这会抽哪门子疯添哪门子乱呢,我现在没功夫和你胡闹。”

刘庆心累得要撅过去。

周斯年转过椅子重复道:“没胡闹,我认真的,别约了。”

原先还劈里啪啦在写邮件的联络员闻言停下了打字的手。

但凡换一个人,刘庆这会能把他骂成筛子,偏偏这人是周斯年。刘庆好比那矮子骑大马,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祖宗。”刘庆没招道,他想给周斯年跪一个:“你知道这会什么情况吧?你连人家赛区擅长玩什么,什么技术,什么手段,甚至基本策略都没有,不约训练赛上赛场等死吗?”

周斯年反问他:“是我们求着他们打训练赛吗?”

话一出口,场面死一样的安静。

周斯年继续道:“我们需要求着别人和我们打训练赛吗?”

他掷地有声发出夺命两问。

他眼里看不到怒火,反倒有种风雨欲来前的宁静:“我们不了解他们,他们也不了解我们。”

鹿死谁手,谁能说得准。

这话要被外面听见,少不了人说周斯年有点实力就心高气傲。本土赛区除了他,估计也没人敢说这话了。

刘庆砸舌,听到周斯年的话后血压险些飙上去,不知道是反应滞后地气那些爽约的鸽子精战队还是气周斯年口无遮拦。

但真特么好有道理。

“你打算怎么办?”刘庆妥协道。

“等他们自己找上门,不来我们就自己打,和FX约。”

原先面如土色的成员听到周斯年的话先是愣了会,然后士气回增骂道:“靠!就是!老子求着他们打了!”

旧梦回过魂:“爱打不打!我们还不稀罕了!”

“稍微给点脸就真以为自己是皇上了。”

“让他们看看什么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一群人吐槽道,怒火瞬间有了针对的目标对象,此刻他们心里只剩一个想法:打爆那些外国战队。

几人回去后纷纷给自己加练,周斯年一进门就对上了顾徵的视线。

“吃饭了吗?”他问。

顾徵摇头:“等你一起。”

“吃食堂行不行?”

现在点外卖有点晚了。

今天的晚霞是金色的,小小一片隐藏在树枝末梢,周斯年盯着看了会。

饭点没过,时不时会有工作人员从身边经过。周斯年大着胆子去勾顾徵的手掌,顾徵摊开手给他看。

“很不顺利吗?”顾徵开口问。

周斯年表情有半秒的停滞,他笑着反握住顾徵的手:“不会,能应付。”

区区几个外国战队,他还不至于招架不了。

留给训练赛的日子就那么些天,周斯年坐得住刘庆坐不住。近来两大战队的负责人被联盟喊过去了几趟。问来问去也就几个问题:训练得怎么样,选手状态如何,有机会冲到哪里。

刘庆心说这也不是我们能把控的。

现在距离世界赛开赛十天不到,周斯年也被联盟主席叫过去了一趟。

他知名度高,加之夏季赛、秋季赛、冬季冠军杯三大满贯到手,主席想不认识他都难。

然而主席只是简单地请他吃了个饭,比起问训练状况,他更像在为周斯年解压。他没问周斯年战队能走到哪,也没问他有多少把握,只在周斯年临走时叮嘱了他一句:尽力而为就好。

周斯年淡淡笑了一下,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应了声“好”。

与此同时,网上的舆论也铺天盖地地卷来,比赛将近吧,各方情绪波动都比较大。

【一场训练赛没约过?】

【不是,应该没和欧美约过,哦对,和R国约了一次。】

【牛逼,谁给你们的自信连训练赛都不打的。】

【人在美洲赛区,说实话,两个赛区的实力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别自己在本土赛区自嗨惯了,以为自己本事逆天了吧?】

【欧美赛区顶尖俱乐部的选手都是踩着尸身血海上来的,实力个比个的顶尖,原谅我想不到本土赛区有那支队伍五人实力都是全部出挑的。(叠甲别骂,没说你家选手,自己代入怪不了别人。)】

【六,头一次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国外赛区给你们钱了?临门一脚了在这泼冷水?】

【本土赛区帖子,闲杂人等快滚不送。】

【怪不得一直进步不了,还不让说了(哭笑不得jpg.)】

……

还有一群人到周斯年和ETG账号下面问他们能不能赢,有几成把握。

周斯年扫了一眼屏幕,勒令团队成员这几天别刷评论。

现在距离开赛还有不到七十二个小时,明天ETG就要出发去美洲赛区提前适应环境了,这一去得有三个星期。今晚周斯年难得没在自己的房间,跑去顾徵那了。

平日里哪怕训练程度再狠,周斯年脸上都很少露出疲惫。他的精力仿佛是源源不断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事实上周斯年也会累的,只是他的累从来不表现出来,他自己也鲜少在意。实在撑不住了,他就会对自己说,睡一觉,明天起来,一切都好了。

“你这几天没睡好。”顾徵抱着他道。

“嗯。”周斯年懒懒地点头,他不知道顾徵怎么看出来的,也许他脸色的确很差?

“累吗?”

都被顾徵看穿了,周斯年便实话实说,嬉皮笑脸道:“有点。”

他近来训练加强不少,腰伤没顾得上,晚上疼得睡不太安稳。

顾徵心疼地顺着他的后背:“别想那么多。”

他想说尽人事听天命,不过这些大道理周斯年应该比他懂多了。

周斯年笑道:“没到那程度,就是腰不太舒服。”

他这个人很奇怪,外界压力不大不小的时候他可能多少还会焦虑个一时半刻。但倘若压力大过天,周斯年反倒一点都不慌了,心里无比笃定一个念头:这事他一定能干成,而且会干得特别漂亮。

颇有一种天要我亡我偏不亡的心态。

他不清楚自己这样的抗压心态是怎么来的,也许是因为十岁出头就出来社会摸爬滚打,也许是因为被骂多了,也许是因为骨子里就流着股韧劲,周斯年不知道。

“今晚在我这睡吗?”顾徵问。

周斯年把下巴撑在他肩膀上:“好。”

他没一会就睡熟了,一觉睡到了天亮。他不知道,在他睡熟后,顾徵其实盯了他好久好久。

顾徵从来没觉得两岁的年龄差能有多大,可现在他真真切切意识到了自己和周斯年的差距。鳞不盈寸,羽不盈尺,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想说如果自己成长得快点就好了,如果自己不是和周斯年打同一个位置就好了,如果自己不是替补就好了。可惜这样的假设没有意义,他没有把心中想的这些话宣之于口,他不能让周斯年操心,周斯年已经很累了。

——

南屿的三四月是可以穿薄衫短袖的季节,然而这会的N市迟迟未开春。冷雪过后便是冬雨,漫长的冬季像是长久笼罩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早晚街道人来人往,个个身上都还穿着羽绒服。

好在场馆暖气开得足,人烟味重,一进门比外面暖和多了。周斯年摘掉围巾,活动着指骨。

场上火炬方才点燃,开幕式和抽签活动降下帷幕。各家战队脸上的笑容都收起不少,彼此不见善色。

主馆优势不在,ETG在美洲的粉丝数量没有国内的多,气势比美洲赛区的战队矮了一截。然而当台上主持人突然以嘹亮的嗓音,用中文欢迎ETG出场时候,台下的中国观众魂都要燃起来了,个个装上小蜜蜂一样,口号音量霎时间上升几个度。

旌旗挥舞,鼓声震天,粉丝大喊:

“万里蹀躞,以梦为归!ETG必胜!”

“万里蹀躞,以梦为归!ETG必胜!”

“万里蹀躞,以梦为归!ETG必胜!”

……

口号一声比一声嘹亮,走廊过道都能听到外面齐声的呼唤。刘庆等一众教练在做最后的叮嘱,周斯年作为队长也说了两句。

他说得简短,却堪比千斤顶:“好好打,此去一战,本土赛区只有胜利,没有失败。”

世界赛规则简单粗暴。第一周,十五支队伍进行BO3淘汰赛,决出八支队伍,在第二阶段进行BO5对抗赛,直到决出半决赛名单。世界赛的饱和度也要比国内赛场强得多,一天下来最多能打满四场,一周不到,淘汰赛全部进行完毕。

ETG凭借高端操作,成功卡位在S3,进入胜者组,这是所有人没预料到的。FX位居于A2,进入败者组。都很争气,十五晋八,本土赛区包揽了两个席位,普天同庆的程度。

但从这开始,往后的每一步越发艰难,因为剩下的六支战队,全是欧美赛区的。果不其然,第二周FX开场被踢出了局,目前亚洲赛区仅剩ETG一支,周围全是外国战队,简直群狼环伺。

这几天周斯年面上都看不见笑,他们对外国战队了解少,那么这几天他们就一场一场去分析比赛,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浪费,总会有突破点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中间ETG和美洲赛区最顶级的俱乐部Nova交过一次手。Nova出过六届夏季赛冠军,美洲杯冠军,简而言之美洲洲际赛事所有能上得了台面的大型赛事冠军,都被Nova收入囊下。

人人以为ETG止步于此了,不曾想ETG竟然兵出险招,连扳两局,硬生生打回了3:2。好消息是ETG成功打进了决赛,别说水友观众,粉丝都不敢相信。他们知道ETG强,但不知道ETG强到这个程度。坏消息是ETG用的不是什么好战略,一局下来打了五十分钟,两局下来差不多拉了两个小时,周斯年的腰受不住。

调理没几天,第三周总决赛开始,ETGvsPC。屋漏偏逢连夜雨,上天专跟ETG对着干的,当天下了场特大暴雨。周斯年没上场前就打了封闭。

如果说Nova是美洲赛区的top战队,那么PC就是欧洲赛区的top,实力较Nova而言,只有上限没有下限。截至目前为止,PC打的所有大场中累计输了四小场,这是很可怕的实力。

也许因为两家战队训练赛时闹过不愉快,所以场上碰面的时候彼此瞧不上眼,连招呼都是出于礼物简单点了点头。

总决赛采取BO7赛制,然而PC不知道发什么癫,竟然在学上次ETG对战PC的战略,四场下来两家战队打成了3:2,耗时近三个小时,ETG落后一局。

台下观众坐不住,有好几位站起身到后头活动。

“靠,队长,他们在学我们的招数。”

第六局ETG和PC选择了一模一样的镜像阵容,截至目前为止ETG所看到的PC都是别人的影子,要么是别家战队的战略,要么是别家选手最拿得出手的英雄操作。

他们像是没有自己的东西,除了一味模仿就是一味模仿。可能这就是他们拿得出手的地方吧,学习速度快。

周斯年扫一眼地图:“按自己的节奏打。”

让他们学,周斯年还怕他们不学呢。

他这把拿了夜狩,算是周斯年的成名英雄,然而因为英雄太强势,ban位上呆太多,周斯年能拿他出来打的机会少之又少。

“队长,PC打野在红区蹲你。”旧梦及时报位置道。

周斯年收割完中路兵线往对面红区走,冷脸道:“找死。”

拿着周斯年最擅长的英雄来反蹲周斯年,不知道怎么想的。

可旧梦报的信息有误,不是PC打野在蹲,是PC的野射法都在蹲。他们大概看了ETG前面的比赛,知道周斯年是ETG的顶级核心。因此只要把周斯年干掉,剩下的打起来就会轻松很多。

坏就坏在,他们实在惹错了人,也选错了英雄。

夜狩是刺客流,打法讲的就是一个突进和手法。恰好,周斯年最不缺的就是胆和手速。他一把短刀探进丛中,探出了三个人,不等对方技能落地,他迅速拉技能往右边闪,躲掉了一堆伤害后二级突进,身形快得能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弧线。

更荒谬的是对面三位还是脆皮,那纯粹是给夜狩加餐的。

对面打野学着周斯年的样子往侧边滚,滚得不错,但手法差点。周斯年借着“旁敲侧击”的功夫蹿到了他面前,勾引出一波技能后回绕把人击飞,伤害几乎是在瞬间爆开的,大屏幕上只能看到几道紫色弧线在地上翻滚,再一转眼,对面野射法已经空了半管血。

解说的嘴皮差点跟不上操作,跟唱rap一样突突突突突地讲个不停。周斯年杀红了眼,身法操作跟着上升到极致的状态。

大屏适时给周斯年切了一个镜头,那么多年了,粉丝从没看过周斯年比赛打得那么……严肃?专注?好像都不贴切。赛后粉丝再回想,用了一个词去形容周斯年的夜狩——天人合一。

为什么能有人把一个英雄玩得那么极致的?极致到别人都碰不到他,极致到出现得神出鬼没,技能身法速度快到让人无从反应,而等你再看屏幕,就会发现哪位选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黑屏狗带了。

就跟鬼似的,不,周斯年是活阎王。

这人在两塔之间就敢窜进去收割人头,塔伤出了bug一样迟迟打不出伤害。最重要的是这人好像带了天眼!对面位置分明没透露出一点,周斯年却能精准探到。一局下来PC战队骂骂咧咧,一群人涌到裁判面前要求裁判检查周斯年的设备。

检查结必然是无异常的,国外友人目瞪口呆。

PC战队悔得肠子都青了,这局本是他们的赛点局,他们一开始也只是想挑衅把ETG几人熟练的英雄放出来,然后压制一波,失策了。两家战队顺利来到巅峰对局,总决赛观看人数达到了最高值。

最终对局,没有英雄禁止,所有英雄无限制全面开放使用。哪怕PC现在选择全阵容克制都无力回天,因为他们发现周斯年已经疯了,根本拉不住,也克制不住。

最后一局,周斯年以一波完美的四杀收尾。DA史上第一位世界赛Fmvp选手,实在让人……肃然起敬。

主持人声音雄浑有力,中英切换着宣布ETG夺冠的信息。场上无论国内外观众的尖叫混在一起,直穿天际。此刻馆外暴雨经久未歇,像在为ETG的胜利欢呼。

本土赛区所有二路游戏主播直播间几近瘫痪,观看人数迅猛飞升。

【卧槽!赢了!】

【卧槽!ETG赢了!】

【ETG赢了!我操啊!】

【靠!牛逼!】

【ETG!!你们别太争气了!】

【我勒个奶我勒个爷我勒个豆!】

【哇!我直接爆哭!!!!】

【ETG赢了!】

【卧槽!哪里能搞到ETG队旗!老子要披身上去宣传!】

【靠!我在外面吃宵夜看的!老板全部免单了!】

【六六六六六!】

【ETG牛逼!牛逼啊!(声嘶力竭jpg.)】

……

ETG这哪是赢了比赛,分明是缔造了新的游戏时代!胜利的战歌自高空盘旋而下,彩带喷涌,N市上方放起了烟花。

DA第一届世界赛事圆满结束,冠军属于亚洲赛区,属于中国赛区地表最强战队——ETG!

PC五人过来和ETG握手,弱肉强食,从他们进入欧洲赛区起就秉持着这样一个“信仰法则”,所以他们输得心服口服。ETG几人表情那也是一个扬眉吐气,只是手没握热,一个接一个地就往主舞台的金色奖杯跑去。

现场粉丝热情高涨,金色雨密密麻麻落了满天。没有人注意到本该在主舞台捧杯的人群中少了一个人。

周斯年看着团队几人跑出去后总算松口气,看着满场欢呼雀跃的人群,他笑了笑,然后撑着腰艰难退出赛场。从走廊一出去,周斯年就不受力般栽倒在地,好在隔壁的PC队伍反应快,及时扶住他。英文夹杂着生涩的中文在他耳边窜来窜去,大概是问周斯年怎么样,有没有事。

周斯年晃了晃脑袋,眼睛出现了重影。他摇摇头,好像看到了顾徵。

不确定,周斯年眯了眯眼再度睁开,顾徵已经跑上来把他整个人抱住了。

周斯年像找到了一根主心骨,终于没有了后顾之忧般倒下去,他冲顾徵笑道:“赢了。”

——

倒数第二局的时候顾徵就发现周斯年不对劲了,周斯年打的这种封闭只能支撑几个小时,麻醉药效一过,腰就会开始胀痛。

周斯年最初打封闭的时候就有医生建议采取保守的治疗手段,不到逼不得已还是不要打针。可是赛场局势瞬息万变,很多时候不是周斯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要确保自己在赛场上呈现出最佳的状态。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

周斯年打着点滴还睡不安稳,大抵真的很痛,脑门上的汗一直往外冒,顾徵用热毛巾擦了几遍。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闷哼出声,顾徵没办法,和他面对面躺着帮他揉腰。

夜间周斯年醒了一次,迷迷糊糊说着胡话。顾徵本来就睡得浅,周斯年一有动静他就醒了

“要喝水吗?”顾徵问他。

周斯年声音含糊,顾徵听不见,凑近他问:“什么。”

周斯年声音刺一样钉在顾徵身上:“疼。”

顾徵亲了亲他的额头,手掌又在他后腰揉起来:“睡醒就不疼了。”

哄人的话,医生说周斯年这个状况得疼两三天,不过可以出院。顾徵赶在刘庆他们过来时起来了,周斯年睡足十五个小时,不醒也说不过去。

只是整个人软绵绵的没力气,任由顾徵摆弄。

“医生说你现在要注意保暖。”顾徵语气冷冰冰道。

周斯年“噢”了一声,盯着顾徵的眼睛,可惜后者不看他,只顾着一味给他裹衣服。裹了件毛衣羽绒服还不够,又拿围巾把人整个包结实了,周斯年只露出双眼睛。

周斯年问:“谁惹你了?”

顾徵抿唇冷道:“没谁。”

周斯年眯眼打量他:“你看着我说话。”

顾徵挣扎半晌,对上了他的眼睛,周斯年当即心口一空。

顾徵好像在瞪他?有点那个意思在。周斯年不确定,眼睛还红红的,有血丝,估摸没休息好?

“你……”周斯年开口语气都飘忽了。

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顾徵这是什么情绪:“我……吓到你了?”

顾徵垂下头,帮周斯年穿好袜子:“没有。”

周斯年还想问,刘庆推门进来了:“呦,气色恢复不错,昨天把我们吓坏了。”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手续我办好了,收拾好就可以走。”

刘庆往周斯年床边一坐看着顾徵帮周斯年穿鞋,完全没意识到气氛不对,没开窍的直男是这样的:“还是Tide细心,你得好好感谢人家,人家昨晚主动请求,守了你一夜的。”

我知道。

周斯年心说,对刘庆又是另一番话:“你吃拌饭去了?”

刘庆“啧”道:“这话说得,没大没小,我不是在忙吗?而且医生说留一个就够了,多了影响你休息。”

作为主教练兼副经理,比赛结束后刘庆还有一堆人情局要应付,确实走不开。

“行吧,你俩先吃早餐,我把车开过来,你俩十分钟左右下来吧。”

整间病房又剩“不对付”的俩人。被刘庆这么一打岔,周斯年没来及升起的小火苗迅速歇了下去。他看着前头在整理早餐的顾徵,心里不太得劲,放软语气道:“顾徵。”

后者听到声音回头把早餐递给他,但也没看人一眼。周斯年没接他手里的东西,轻声道:“和我说说你怎么了好不好?你不说我永远都不知道。我……那什么,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多事其实没比你懂多少。”

“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

庆功宴肯定是回国内办的,等周斯年腰伤恢复差不多了,ETG几人正式返航。

机场簇拥了满满的粉丝,鲜花掌声夸奖此起彼伏。周斯年的夜狩一举成名,一战出圈,他的身价跟着连翻几倍,本土赛区巴不得把他当皇帝供着。

场面一度不可收拾,奈何周斯年躲得快,不等粉丝反应人就一骨碌钻进车门,开了车窗笑眯眯地和各位招手再见,他赶时间,待会得去联盟总部和主席见一面。

到晚上,ETG在维纳包了几桌,请了一堆熟人来吃饭,周斯年不可避免地喝了酒。先前听络绎说周斯年酒量不好,顾徵心里估摸着有数,但他万万没想到周斯年是一杯倒。

而且周斯年喝酒不上脸,等顾徵发现的时候周斯年一个人安安静静窝在沙发角落不出声。

“我先送你回基地?”顾徵问他。

周斯年反应迟钝地抬眼,看清来人后托着脑袋笑了笑:“不回基地,我想回地下室。”

顾徵和刘庆打了招呼,忙活起来刘庆也喝了个烂醉。

他没太听清顾徵说的话,依稀辨出来是带人走之类的。他脸鼻醺红看着维纳大门的两个背影,顾徵正架着周斯年的胳膊,揽着周斯年的腰往外走。

这画面怪怪的,但那会他醉得神智不清,脑袋都是晕的,没有琢磨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周斯年醉了还真一点力气不使,整个人软绵绵靠在顾徵身上,顾徵刚拿出钥匙想开门,周斯年就毫无预兆地往下滑,吓得顾徵赶紧一把把他捞住:“我天。”

顾徵卡着他的腰,艰难打开地下室的门,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后终于把人放回床上。

不容易。

他把灯光调暗,拿毛巾简单帮周斯年擦了擦,安顿好人才去洗的澡。今晚是不可能和周斯年挤床的了,顾徵老老实实搬出被子在床下打地铺。

谁知周斯年忽然翻身下来,半个人砸在了他身上。

“宝贝。”

周斯年懒洋洋喊,硬生生把顾徵喊懵了。

“喊我什么?”

周斯年吻了吻他的鼻尖,没皮没脸笑道:“宝贝。”

他醉得厉害,酒气从眼睛里溢出来,再喊这话时甚至加重了语气。他仰头断断续续亲顾徵,眼睛,侧颊,嘴唇亲了个遍,偏生还不安分,亲一下就停一会看顾徵的反应,亲一下又停一会看顾徵的反应,活似在欣赏一件爱不释手的艺术品。

顾徵被他钓得不行,嗓子都哑了:“周斯年……”

“嗯。”

周斯年应了他一声,抬起顾徵的下巴,自上而下重重吻了下去。

顾徵的在抖,不,周斯年后面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自己的呼吸在抖。他醉眼朦胧地看顾徵,可能刚洗完澡,顾徵身上的皮肤都是烫的,在这样寒冷的日子贴上去简直就像抱了一个暖炉。

喝酒壮胆,周斯年觉得自己脑门热得慌,全身血液慢慢地在加热。昏暗的小夜灯勾勒出彼此的轮廓,连带着脸上的情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周斯年咽了咽口水,将吻落在顾徵的下巴,往下舔到顾徵的喉结,正要扒顾徵衣服去亲人胸口的时候手就被人抓住了。

顾徵一整个头皮发麻,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能感觉到周斯年的呼吸在身上每一处的毛细血管游走,全身都酥酥麻麻的。地下室温度本来就低,但现在顾徵抱着周斯年的腰,只觉头晕恍然。

空气中的氧气分子急速减少,身体出现不可名说的变化,不等他继续适应,周斯年的手撩开他的衣摆从下面探了进去。

要了命了。

顾徵全身为之一僵,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摁住了周斯年的手腕把人往下一翻。天旋地转一瞬间,俩人体位成功对了个调,顾徵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学着周斯年的样子自上而下吻着人,手跟着从周斯年的下摆探了进去。

这一探,可把周斯年的酒吓醒大半:“顾……顾徵。”

顾徵抬头看他一眼,重新吻了下去。他吻得凶,周斯年不知道他跟谁学的,亲得跟吃人一样,唇瓣蹂躏着,唇舌毫无规律地横冲直撞交缠,似在叫嚣着体内最深处的欲望。

周斯年抓住顾徵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好不容易争得个喘气的机会,他看着身上的顾徵,不可置信道:“你……你压我?”

顾徵满脸赤红,沉沉地“嗯”了一声。说完手覆在周斯年的腰窝,勾着他裤子的边缘要往下走。

操……

周斯年这会彻底酒醒了,他有点明白顾徵的心思了。

“等……”

我操。

周斯年一时半会不知道做什么反应,眼看顾徵要扒他裤子了,周斯年急中生智“哎呦”道:“等等,闪着腰了,腰疼。”

他张口胡诌的本事已是炉火纯青,顾徵被他唬得顿时停下动作:“我弄到你了?”

周斯年霎时间松口气。

顾徵眉心一皱,当即要去看,被周斯年眼疾手快往下一拉躺下了。

周斯年面对面抱着他道:“今天太晚了宝贝,咱下次,下次再来啊。”

已读完:第40章 世界赛(入v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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