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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大顶a的beta第50章
92 段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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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穆然和程小莫开学,司野就收拾东西出发去了燕市。

方辰上的是国际初中,照搬洋人那套教学体系,春假不像国内寒假那样长。拿到方辰的日程表,看到上面让人眼花缭乱的科目,司野才算理解为什么方钺非得给他配一个私人保镖。

首先方辰基本上完成了学校的课程,现在正着手申请国外的高中,等拿到毕业证就能直接出国就读。其次,修完必修学分的学生可以不用强制呆在学校,方辰每天在学校的时间可能只有四五个小时,课余时间被各种活动和安排填满,每天的行程都像赶场子。

这就不是在养孩子,是大家族培养继承人的路数。司野开着辆埃尔法保姆车,把方辰从学校接到公司旁听每周一次的例会。

方辰在公司有专门的带教老师,开完会还要实习半天,这段时间司野就在楼下的咖啡厅等,随手拿一本法语教材打发时间。

正好方钺出差回来,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看见司野占了角落的一张桌子,正在细细阅读着什么。他没点咖啡,面前只有一杯白水,整个人的气质也极淡,像一块被打磨好的石头,随便丢到什么环境里都如浑然天成。

秘书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说:“他才送辰辰来了三次,都快有粉丝了。”

方钺微微侧目,这才注意到司野身边多的是三五扎堆聊闲的员工,omega居多,一道道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去,借着喝咖啡的功夫拿帅哥打发时间。

秘书继续说道:“现在的omega都特别独立,看不上那些咋咋呼呼的alpha,就喜欢这种朴实的小帅哥。”

“是吗?”方钺挑了挑眉,打发走秘书,自己走进咖啡厅。大老板莅临,偷闲摸鱼的员工们纷纷尿遁,司野总算从那本让人昏昏欲睡的法语书里抬起头,站起来叫了一声“方总”。

“不爱喝咖啡?”方钺问道。

“不习惯喝太苦的。”司野把书合上,“需要帮您叫一杯吗?”

方钺摆摆手,在他面前坐下:“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样?辰辰还配合吗?”

司野来这边也有一个月了,个中流程基本上手,他点点头:“很多人一开始会不习惯私保跟太近,方辰适应得很好。”

毕竟私保不只是身边多了个人那么简单,很多东西都要按行程表卡死,不必要的聚众活动能不参与就不参与。

这样的安排虽然合理,对一个半大孩子来说未免有些残忍,没有哪个初中生想被剥夺所有的课后时间,在别人呼朋引伴打篮球的时候旁听什么工作例会。

方钺观察着他的表情:“你也觉得我们的做法过犹不及,对吗?”

司野当然不会当面诟病客户,只是说道:“我家也有两个小孩,上半寄宿学校,每次回来过周末都像刚出狱似的,这还是有期徒刑。”

潜言之,您家那小孩直接被判无期了。

方钺听他这样说,不禁莞尔。司野一张口,整个人的气质跟先前截然不同,带着点混不吝的江湖气。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哪个不是热血笨蛋,谁会跟司野似的张口就是“我家也有孩子”,直接把自己划入中年人那列了。方钺猜测他大概不是一般的普通家庭:“有弟弟妹妹?”

“都是弟弟。”司野叹了口气,“初中生不好带。”

方钺笑了起来,司野在面对她时很放松,全然不卑不亢的姿态,没有点经历的年轻人是不会有这种气度的。她愈发觉得自己当时的选择很是正确,方辰跟他在一起能潜移默化学到很多。

她拿起桌上的法语书,是A2基础教材:“你在自学法语?”

司野点头:“之前有学过一点,中间忙起来就放下了,闲着没事随便翻翻。”

方钺投来赞许的目光:“公司外事部每周有两节法语培训,你可以跟他们一起去上课。”

“哦,谢谢。”司野眼前一亮。

实习结束的方辰从楼上跑下来,乍一看到方钺,有点怵,在旁边板板正正站直了。

“今晚还有课程吗?”方钺问道。

方辰摇摇头,紧张地揪紧了裤缝,结果方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给他加课,她拿起皮包,临走前说道:“那就休息一下吧。”

小少爷没什么别的爱好,唯独爱吃地边摊,这习惯倒是跟程小莫不谋而合。

司野就近选了个环境卫生点的,幕天席地支一张桌子,仲春的小风悠悠吹着,送来小吃街上的麻辣鲜香。

方辰还穿着校服衬衣和马甲,他学着司野的样子松开顶头两颗纽扣,对着油乎乎的菜单点了一堆,最后趁司野不注意,把啤酒那栏的“1”改成了“2”。

可惜司野拿过菜单一扫就识破了,递给服务员的时候说:“其中一瓶啤酒改成橙汁。”

等饮料送上来,方辰瞪着他,有点不服气:“我同学他们都偷偷喝呢。”

司野捏住瓶盖,用了点巧劲撬开,眼尾扫过小屁孩:“那你同学赶明儿组团去吃屎了,你去不去?”

方辰露出嫌弃的表情,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比喻:“我当然不去。”

“对头。”司野跟他的橙汁干了个杯,“判断力很重要。”

方辰往前凑了凑:“你这么厉害,要是我哥就好了。”

司野咬着筷子尖嗤笑一声,还没开口,手机视频先响起来。方辰见他两只手都占着,直接拿起手机点了接通,大大方方应了一声:“喂?”

“哥……咦?”程小莫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毫不客气地问道:“你是谁,怎么拿着我哥的手机?”

“因为他现在也是我哥。”方辰干脆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在心里雀跃一下,司野就把手机拿走了:“怎么?”

“哥,刚才那人是谁啊?”程小莫张牙舞爪,穆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屏幕里,像个默默无声的背后灵。

“一个小客户。”司野随口说道。

“那他怎么叫你哥,”程小莫脸上带着不爽,“还拿你手机!”

司野收起了表情,声音沉下去:“程小莫,别没事找事。”

这语气太强硬,不光是屏幕里的程小莫,连屏幕外的方辰都暗自打了个激灵。

程小莫有点委屈,但还是不敢再造次,赶紧说正事儿:“哥,绘画班有一个春训营,我想参加。”

程小莫一直都有参与学校里的特长兴趣班,之前小升初直接走的特长通道,现在成了半个艺术生,每天下午不上课去学画画。

本来司野对这颇有微词,但转念一想让程小莫纯拼文化课成绩估计也是个吊车尾,干脆默许了,他掀了下眼皮:“要多少钱?”

“五千……”程小莫小声囔囔。

五千这个数字在程小莫看来是笔巨款,巨大到他在琼楼卖一年假酒也攒不到,司野却没表现出什么不痛快,只是让他把电话递给穆然。

穆然在旁边等候多时,眼里像是有两把小钩子,一凑过来就钩在了他身上:“哥。”

“程小莫那个集训班你知道吗?”司野问道。

“知道。”穆然点头,“学校有贴公告出来。”

“行。”司野点头,“钱我转到你卡上,你帮他交。”

程小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哥对自己的极不信任,当即就要抢手机理论理论,可穆然把手一举,手机从他头顶划过,程小莫跳了一下竟然没抢到。

穆然不知什么时候比他高出一个头还多了。

程小莫瞪着他:“你!”

穆然拿着手机回到房间,重新看向屏幕,却发现大哥一直在看着他们打闹,司野唇边轻轻勾起一个弧度,像春水抚冰,竟罕现一丝温柔。

穆然仿佛听见自己心里咚的一声,还算平静的心情登时起伏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把司野的温柔碰碎了。“哥,你这周末还回来吗?”他问。

“不回了,周末有个活动要跟。”司野说。

“哦。”穆然干巴巴应了一声。

他以前明明有很多话想跟司野分享,电话恨不能一天一个,现在却仿佛哑巴了一样,越长大越失去了表达情感的功能。

他想问哥过得好不好,刚要开口,就听那边有个脆生生的声音说道:“野哥,我想吃串糖葫芦。”

“刚才不是吃饱了吗?挑吧。”司野站起来,顺口对穆然说,“没事的话我挂了,开着视频付款不方便。”

“好……”穆然还没说完,他哥就利索地把电话掐了。

穆然捏着手机转身,只见程小莫皱着眉站在门口,满脸气不顺:“小然,你说大哥会不会在外面有新弟弟了。”

穆然没理会他幼稚的想法,收拾了洗漱的东西让程小莫先去刷牙:“那是个客户。”

“客户还叫哥叫得那么亲,”程小莫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无法自拔,“说不定就是他霸着大哥不让他回来,到时候就没人要我们啦!”

他越说越伤心,见穆然面无表情地回书房写作业,丝毫没有跟自己统一战线的意思,感觉自己比小白菜还可怜。

可没想到从程小莫说完这句话,一直到春天过完,司野真就没有回来,每次打电话也都行色匆匆,问完功课和学费就没有二话了,像是真把他们放养了似的。

私保这活儿说着轻松,干起来却十分琐碎,方辰几乎每个周末都有课外活动,没行程的时候还要缠着司野去这去那,好不容易闲下来,法语班又要开始了,一连几个月下来,比在公司的时候还辛苦些。

天气逐渐热起来,司野在校门口等方辰放学,迎面跑过的学生都换上了短袖校服,他点上一支烟解乏,心想也不知道家里两个小崽子衣服还够不够穿,是时候抽空回去看看了。

心有灵犀似的,程小莫的号码打了进来,司野接通,电话那头却是程小莫的班主任:“小莫哥哥吗?小莫今天在体育课上晕倒了,现在在医院。”

程小莫这孩子打小就不爱动。他生得细皮嫩肉,本来就遭不住太阳晒,体育课在外面站一会儿,脸和脖子能红大半天。

偏偏新来的体育老师是个退伍教官,特别爱让学生站军姿,程小莫这种懒散松垮的学生是头号整顿对象,别人站十五分钟去休息,他还得再加十五分钟。

最近气温上来,体育课变成了程小莫心头一块巨大的阴影。

事实证明,兔子急了会跳墙,迟钝如程小莫被逼急了也是能想出一些损招的,又被罚了加练后,程小莫跟头顶的大太阳对峙了半天,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他从小混迹琼楼这种三教九流之所,见过磕大了的,喝吐了的,被人打晕了的,可谓是各种昏迷姿势应有尽有,装起病来一边翻白眼一边抽搐着口吐白沫,把教官都吓了一跳,抱起人就往校医院送。

校医一见这症状也不敢小觑,还以为是犯了癫痫之类的毛病,赶紧叫人抬了送医院。

程小莫心大胆子小,没想到装病还能过头,一下子也不敢醒了,闭着眼睛听见老师在跟司野打电话。

班主任了解程小莫家的情况,知道他大哥常年在外奔波,还有个弟弟在冲刺班,给司野打完又给穆然的班主任打。

穆然从学校赶来就被几个医生团团围住,问程小莫有没有癫痫病史,之前有没有心梗过,或者在吃什么药,他面色一变,如实答完就往病房跑。

医生没检查出所以然,上完仪器也没看出什么大碍,只能先挂了葡萄糖观察情况。穆然跑进病房,见程小莫面色苍白地躺在被子里,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哥解释。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程小莫动了,他飞快将眼皮掀开条缝,里面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传达出一点心虚:小然,我好像惹祸了。

穆然:“……”

程小莫将信息传达到位,又敬业地将眼皮阖了回去,嘴巴紧张地小声嗡嗡:“我,我就是不想上体育课,他们怎么把我送医院来啦。”

外面的老师和医生还在干着急,穆然正要出去跟人家解释一下,程小莫又把眼皮睁开:“小然,我听见班主任跟大哥打电话啦,你说大哥会不会回来?”

听见大哥两个字,穆然的心里又泛起一阵涟漪,司野七十五天没回家了,他一天天数着,做梦都是大哥的影子,要是大哥能回来……

程小莫觑见他的犹疑,急忙拉人进自己的战壕:“我们都不知道大哥这段时间怎么样了,万一又像之前那样受伤怎么办,你不想亲眼瞧瞧大哥吗?”

程小莫的十句废话里总有那么两句能正中靶心,穆然的理智摇摇欲坠。他帮程小莫把事情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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