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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第37章
86 段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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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曾想, 少年人未走,竟还主动踏入了诡谲风波之中,就为了来向他寻仇……

宁却尘强压胸中梗意, 扶住坠痛的肚子,强忍悲痛道:“自然, 那不然你以为那翡翠玉佩是谁给你的?”

少年一下愣住,提起的劲气也消散些许,:“你…你怎知……”

话音一顿,却还是防备道:“我凭何信你!”

宁却尘已是腹痛男人, 肚子里的活物牵扯着他的血肉,他此刻是绷着一根弦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面色虽不露痛楚之色,双腿却已然有些站不住了……

他需得稳住这少年。

一来, 他如今怀有身孕不可硬碰硬,二来……则是他私心并不不想真的伤了阮临, 毕竟是故友仅剩的血脉……

思及此,宁却尘眸光软和一点, 再抬眼时,带着惋惜道:“我与你爹爹, 也算是多年至交……”

那少年皱了眉,眸中却有些动容, 忐忑道:“不…不可能!我爹怎会跟宁家人是至交!宁家人都是狼心狗肺、恩将图报的东西!我爹一向不屑与他们为伍!”

宁却尘垂了眸,长睫微颤, 心中已不知是酸涩还是痛楚,闻言苦笑一声, “是啊……他那般光明磊落的一个人,怎会糊涂到与奸佞为伍呢?”

说完, 却是话锋突然一转,“可谁说我是宁家人?”

那少年瞬间愣住,面露茫然道:“你…你不是苍明曜的妃嫔吗?”

“你若不是他的妃嫔,怎么敢……”

阮临的视线在宁却尘肚子上流连,眸中越发惊疑不定……

在宫中,无论宫女侍卫,珠胎暗结乃是死罪……

况且这不是宁却尘的寝殿吗?

阮临皱了眉。

莫非那人告知他的信息有误?

还是说……这人肚子里的是宁却尘的种?

思及此,阮临眸光一凛,看向男人肚子的眼神带上了几抹杀意……

却见宁却尘极为慵懒地摸了摸肚子,秋眸一瞥,淡淡开口道:“我虽非天子妃嫔,但我肚子中的……却是龙嗣无疑。”

阮临一怔,“你…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宁却尘无奈道:“我若再不与你说清楚,叫你继续瞎猜下去,恐怕下一秒就要将我开膛破肚了吧?”

被戳破心思,少年一噎。

半晌,宁却尘转过身,单薄的身形有些许落寞,伸手撑住桌面,声音却是平静道:“宁却尘不在这里,你走吧。”

“你愿意放我走?”阮临似是不可置信,毕竟他方才差点杀了面前这个男人。

“你到底是谁?为何愿意帮我?!”少年警惕道。

“我已说过了,”宁却尘睁开眼,“我与你父亲曾是朋友。”

“如今放你走,也不过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罢了。”

宁却尘收了刀,缓步越过少年,推开了门,径直往院子走去……

少年犹豫半晌,也缓缓跟了出去。

如今已是露天之地,宁却尘若想逃或是叫人皆是最好时机,可偏偏男人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岿然不动,晚风迎面拂来,挑起男人舒缓的墨发,一袭青衣蹁跹,撑着高耸的孕肚……

男人平静地指了指不远处的漆黑竹林,平静道:“那里有条密道,直通往宫外,你顺着竹林穿过去,便能看到……”

阮临大为震惊:“你到底是谁?!怎敢在宫中私挖地道?!”

这人太奇怪,容似男子却怀有身孕,并非妃嫔却能久居宫中,院落偏僻竟胆敢在宫中私挖地道……!

男人却未答他,一双眸子平静无波,恍如秋日微风般,掠过无痕,直是静静看着他,再度重复道:“你走吧,不要再来。今日你能闯进宫中不过是运气好,若是换了他日……你只怕早就被宫中锦衣卫抓住,或是被宁却尘的暗卫斩成肉段了。”

阮临不甘心道:“你很了解宁却尘?”

“那你可知他此刻在哪?”

“不知。”宁却尘冷眼望他,“你日后也再找不到他。”

“走吧。”男人忽似极为疲惫,“眼见不一定为实,当年之事并非你所想的那般,父辈的恩怨早已是过眼云烟,你如今唯有好好活着,才是对你爹娘在天之灵最好的慰藉……”

“不要再报仇。”

“凭什么!”少年不甘道:“那宁贼害人无数,我爹娘姐姐惨死皆拜他所赐!我阮家被他陷害至此,死的死、散的散,凭何他就可以逍遥法外、快活一生?!”

“快活一生?”宁却尘冷笑道,“阮临,你还太年轻,不知很多事情并非非黑即白。”

他一步一步走到少年跟前,少年被他眼中的寒意惊悚,缓缓后退,直至退无可退,才见男人忽然停下脚步,水眸之中精光闪烁……

他说:“相信我,在这独坐高位的十载岁月中,他活的每一日每一夜,都比你要更痛彻心扉、生不如死……”

阮临震住了,被男人的一袭话说的僵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宁却尘刚要开口,却忽见阮临背后的院子外人影闪动,瞬间瞳孔一窒!

还不及反应,苍明曜的身影已然行至院门口,看见对峙的两人,脱口而出道:“阿宁!”

“阿宁?”阮临闻言大惊,循声望去,看见苍明曜也是一惊!

“不!”电光火石间,宁却尘再想去拉已经来不及,少年的身影如黑夜闪电,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刀片,已经飞速向苍明曜袭去!

苍明曜的注意力还全然在宁却尘身上,等再反应过来时,阮临的寒光已然闪至面前,高高在头顶举起,眼看便要落下——

“住手!”

“咻——”的一声,宁却尘动作已先于思考一步,迅速打翻手边花瓶,一片瓷片已如飞镖般破空打去!

便听血肉破裂之声,伴随着一声闷哼,阮临刀锋一偏,划过苍明曜耳朵,斩断几缕青丝!瓷片深深钉入他的肩胛,斩断了胛骨!

下一秒,却是更深的血肉声响起——

阮临手中刀片滑落,染了血迹的刀片跌入泥土,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艰难看向身上穿膛而出的长剑,而剑的另一端……由苍明曜的侍卫握着。

“不!!!”宁却尘尖叫道!

却见那锦衣卫不由分说,利落将刀子抽出,白刀子已尽数被血染红,阮临“呃——”的一声,胸前血洞喷涌而出!

少年的身子直直仰倒在地,贯穿了身躯的血液顷刻间染湿衣衫,在方寸之地氤氲开来……

少年还未完全咽气,宁却尘扑过去,将阮临细瘦的身子抱起!少年瞳光闪烁,嘴唇翳张,怔然望他半晌,最终仍是喉咙一哽,头脑歪去。

“不——!”

宁却尘一袭青衣被血燃尽也顾不上,拼命去捂少年的伤口,却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阮临的瞳孔渐渐涣散……亦是死不瞑目。

“阿宁!”

苍明曜吓坏了,连忙将瘫在地上的宁却尘拉起来,搂入怀中!见他浑身血迹,惊慌失措道:“你怎么样?可有伤到哪?!”

却见宁却尘已然恍了神,如同被人抽走了神识一般,只是愣愣看着他……

“阿宁?阿宁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你别吓朕,阿宁!”

苍明曜是真的慌了,捧住宁却尘的脸,拼命摇晃,“阿宁,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宁你说句话啊,阿宁!!!”

“太医,快宣太医!!!”

宁却尘这才茫然回过一点神来,视线缓缓从地上阮临的尸体上转回来,定格在男人惊慌失措的脸上,盯了许久,才似终于认出眼前人般,喃喃道:“陛下……”

闻声,苍明曜立刻低头,将宁却尘抱的更紧,“对,是朕!朕就在这里!阿宁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宁却尘的青衣与血液交织,形成深浅不一的深褐,染湿了身前一大片,就连苍明曜的龙袍上也有所沾染……

那鲜红的范围太大,苍明曜一时辨不清那到底是宁却尘血还是他人的血,急地拉着宁却尘到处看,而宁却尘则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任他拉来拉去……

周遭的宫人已经乱了,喊叫的喊叫,收拾残局的收拾残局,耳边嘈杂混乱一片,宁却尘却恍如隔了一层雾,什么也听不真切……

他清晰看见男人的嘴唇张了张,可宁却尘不知苍明曜在说什么……

他只觉天旋地转,腹中活物不断叫嚣着翻腾坠去,他的双腿腰腹皆酸痛到麻木,可是全身的伤处痛苦加起来,都不及心中的刺痛剜心割肺……

“陛下……”宁却尘面色煞白如纸,沾了血迹的手指攥住苍明曜的龙袍,口中喃喃,“臣……肚子好痛……”

说罢,便是再也站不住了,两眼一黑,就此再无意识——

待醒来时,宁却尘已在在御书房了。

刚刚清醒,头脑还沉重不已,宁却尘一时茫然不知其所,看着明黄的祥龙床帷,脑袋艰难地转了许久,直到看见不远处一静坐的玄黄身影,才逐渐意识回笼……

“陛下……”

他下意识开口,一出口的声音却是沙哑难听,拉扯的嗓子也干涩刺痛……

可饶是这般气若游丝道声音,苍明曜还是听见了。

苍明曜立刻放下手中奏折冲过来,抓住宁却尘的手欣喜道:“阿宁,你醒了!”

倒了一杯温水,苍明曜轻柔地将宁却尘扶起,边喂边叮嘱道:“慢点喝,小心别呛到了……”

湿润温水入喉,这才缓解了宁却尘的干哑。

思绪渐渐理清,回忆起昨日发生的一切,宁却尘猛地一僵,却是迅速拉开被子,摸向自己的肚子:“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已读完: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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