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第61章
98 段

第61章

98 段

廉长柏硬是抱着孩子又拍又摇, 剔去他抠鼻秽物,折腾半个时辰,才终于问得小皇子第一声啼哭!

苍明曜当日却是根本顾不上, 满心愧恨欲死,一心扑在宁却尘床前!怒极攻心, 男人当场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跪倒在地!

若非郑德在旁拼命拦着,见拦不住,又急忙请人去唤了魏风来和苏则以来, 只怕廉太医一个噩耗传来,苍明曜便要自刎于宁却尘床前, 以死谢罪!

彼时的少年已然全无了天子的威严,双目血红, 蓬头垢面,廉长柏顾了这个顾那个, 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得直跺脚!

好在宁却尘命是保回来了。

可饶是如此, 宁却尘初昏迷的前两个月,苍明曜也如同失了心神的疯子一般, 日日将自己与宁却尘关在屋子内,谁来也不见。

每日贴身照顾宁却尘, 握着宁却尘手说话,朝也不上, 奏折也不批,只等着宁却尘醒来。

眼看着整个朝政上下乱成一锅粥, 若是再拖下去,怕是就要大乱了!

苏则以实在没办法了, 只能与魏风来一起,抱着小皇子长跪在殿前,求了三天三夜,言若太傅醒来,定不会希望看到陛下如此颓废模样!

再加之小皇子哭声太过凄惨,苍明曜才终于回了神,重拾起朝政。

可这一拾,便是无数罪责而下。

往日里曾为难过宁却尘的官员,无论大小,皆被以各种名义罚下,有的罪名甚至太过牵强,牵强到叫人觉得荒唐。

可苍明曜不管,犹如泄愤一般,惩罚一个比一个狠厉决绝。

到了后来,整个朝堂已再无一人敢挑衅天子权威,人人夹紧尾巴,生怕哪一桩事做得不好,就叫天子抓了尾巴,降罪重罚。

殊不知,他们受的这些惩罚,本就不因他们的罪行而来,而是前尘罪孽的报应。

魏风来与苏则以一开始也曾试着拦过,可苍明曜此人,只要一涉及宁却尘之事,便如同失了理智,什么都不管不顾。

起初两人还以为是师徒情深,时至今日,才知原来是……情深入骨。

便再不敢多劝。

至于当初那给苍明曜下|药的秀女,早已在宁却尘昏迷的第二日,就被苍明曜砍了手、戳了眼,卸掉双耳,一日一刀,折磨了整整半年,这才痛苦而死。

如今宁却尘好不容易醒来,苍明曜更是将人捧在心上护,自是不敢再叫他受半点伤害。

这不,这两个月来,苏则以与魏风来不知递了多少折子,请求看望宁却尘一次,都被苍明曜拒了回去。

若问理由,便是:“太傅如今身子尚未痊愈,不宜劳累见客。”

苏则以抽了抽嘴角。

什么还未痊愈?分明是苍明曜这位天子保护欲作祟罢了。

尚不知宁却尘失忆一事。

殿中空气沉默了片刻,苍明曜顿了顿,开口道:

“尹氏一事,不准告诉太傅。”

从前宁却尘便告诫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宁却尘知晓他如此高调行事,只怕是又要气得打他手心!

挨打倒不要紧,他就怕宁却尘气伤了身。

苏则以与魏风来领命退下后,郑德低着头上前,帮苍明曜磨砚。

苍明曜却提着笔出神,久久未曾落下。

末了,苍明曜忽然开口问道:“郑德,你说,太傅若是知晓朕如此残忍……可会害怕朕?”

他还记着宁却尘如今神志只有十五岁之事。

他不知宁却尘十五岁时可见过如此手段,当年的苍凌渊……怕是也没有他如今残忍……

郑德动作一顿,忙不迭弯了身子,恭敬道:“奴才不敢揣度太傅心思,可若依老奴鄙见……”

他看了苍明曜一眼,又迅速低下:“……这宁太傅爱慕的,乃是陛下这个人,若是真心喜爱……当也会心爱那人的全部的……”

苍明曜却忽然转头,看向郑德:“朕都忘了,熟悉太傅与当年之事的,这不就有一个吗?”

郑德惊得立时跪下,匍匐在地:“陛……陛下太抬举老奴了!……老奴……老奴只是一介下等阉人!”

“行了,”苍明曜放下手中笔,“就算是阉人,你也是伺候在先帝身边的阉人。”

“起来,朕要你把你所记得的,太傅十五岁前发生的所有之事,无论微末细节与否,全部一五一十的告知给朕。”

这日,苍明曜进澜潇苑的时候,发现宁却尘正佝偻着身子俯在地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苍明曜眉目一挑,走上前去,把人一把拉了起来,搂进怀里。

“在找什么?”

宁却尘吓了一跳,看见是苍明曜才松下一口气来,撞进苍明曜的怀里也不挣扎,放松了僵硬的身体,声音有些软道:

“臣把陛下送臣的礼物弄丢了……”

礼物?

苍明曜愣了一下。

“什么礼物?”

从小到大,他送给宁却尘的东西太多了,大到金银珠宝,小到蛐蛐小像,凡是他觉得有意思的玩意儿,眼也不眨,就往宁却尘屋里送。

宁却尘一开始还劝他几句,说自己年纪大了,对这些玩意儿不感兴趣。

苍明曜点了点头,第二天接着送,甚至送的更频繁了,变着花样送。

无奈,宁却尘只能由着他去了,心道:陛下玩性大,这些东西放在他这里也好,免得在御书房中,分陛下的心。

为此,宁却尘甚至特意在他的澜潇苑内清了一间库房,专门放苍明曜赏赐的东西。

于是,旁人若推开那库房的门,便能发现一处与澜潇苑清幽雅致的风格截然不同的房间。

廉长柏来把脉时曾来看过,险些被里面的珠光宝气闪瞎了眼。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陛下对你如此上心,你从了得了。”

宁却尘笑笑:“都送你,你从了陛下吧。”

廉长柏:“……”

后来,廉长柏看着挺着个大肚子的宁却尘,调侃道:“现在还愿送我吗?”

宁却尘瞟他一眼,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云淡风轻道:“你若有本事,就拿去。”

廉长柏:“……”

他没本事,他拿不走。

苍明曜搂着宁却尘,脑海里面疯狂回想,心道莫非是那幅画?

论时节,宁却尘该当不记得那幅“青衫烟雨客”才对。又怕其看见想起什么,苍明曜早叫人给悉心收藏了起来。

如今宁却尘这么突然一问,苍明曜便忍不住心提了起来,搂腰的手也微微收紧几分。

又问了一遍:“什么礼物?”

宁却尘被他带的向前一步,几乎整个人都贴在男人的身上,他耳尖有些红,眉眼低垂着,似乎是不敢正眼看男人。

他揶揄着,半天才道:“陛下……陛下送臣的那只‘诸葛翡翠笔’……臣不知放哪了……”

苍明曜脸色一僵。

宁却尘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还以为他是生气了,连忙攥紧他衣袖,着急解释道:“陛下,你莫生气,阿宁再找找,定能找到的!”

苍明曜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见他如此,宁却尘却更慌了,着急着转身就要出门!

“臣……臣去问问锦絮,或许是臣昏迷的这些时日,被锦絮收起来了……”

苍明曜黑着脸拉住他,尽量让声音保持沉稳。

“怎么忽然想起来找这个?”

宁却尘还背对着他,闻言抿了抿唇,声音极轻道:“臣……臣方才练字之时,写到陛下姓氏,便……便想起陛下送臣的笔……”

宁却尘还在支支吾吾的解释,苍明曜的表情却已经挂不住了。

他听郑德讲过,宁却尘幼时习书,都是坐在先帝腿上,由先帝握着手,一笔一划亲自带着练的。

而那根“翡翠诸葛笔”,则是宁却尘十五岁生辰时,苍凌渊送他的生辰礼。

而这次赠礼,也不过就发生在宁却尘向苍凌渊表明心意的前几天。

苍明曜都能想象到宁却尘当时的心境。

心悦多年之人特意送你珍藏重礼,你满心欢喜以为对方对你也有意,高高兴兴前去表白,却被对方冷眼拒绝,该是何等的窘迫伤心?

也难怪一开始,宁却尘不相信“苍凌渊”爱他。

想到这个,苍明曜额头青筋暴起。

心道苍凌渊这个老东西,教书便教书,习字便习字,叫别人坐到他身上干嘛?

还“亲自握着手”,“一笔一划教”,苍明曜听着都要作呕了。

这苍凌渊分明就是不怀好心!

却忘了,他自己小时候练字时,也是宁却尘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的。

被妒火冲昏了头脑的男人,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狰狞恐怖,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挥拳打人!

直到看见宁却尘吓白的脸色,苍明曜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收敛了神情。

攥紧掌中泛凉的手,苍明曜轻咳两声,故作无事道:“咳……咳,行了,不就是一只笔吗?丢了就丢了,朕再送你就行了。”

“你想要几根就要几根,什么翡翠,黄金钻石都随你挑!”

宁却尘被苍明曜这变脸速度震惊到了,愣愣道:“可是……”

“没有可是。”苍明曜脸又沉了,把宁却尘拉近几分,“那翡翠笔竟然丢了就不要去想它了,朕会给你更好的。”

说完,却见宁却尘怔怔盯着他。

苍明曜还当是自己脸上有东西,摸了一把,摸了个空。又当是自己表情还是太严肃了,把人吓着了,又赶紧放松脸部肌肉,却不想这一折腾,表情显得更奇怪了,颇带上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想去安抚宁却尘:“阿宁,朕……”

却被宁却尘打断。

已读完:第61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